第341章 望月
漫天的星辰閃爍著銀色的光輝，李觀塵遙望星空，想起了初遇二位師父的那個夜晚。
幼時父親總會跟他講有關月的神話傳說。
有仙子奔月，也有月輪是一面仙鏡，是仙人觀測凡塵的寶貝，月中有瓊樓殿宇，亦有玉兔搗藥，有風華絕代的女仙，也有激起千層浪的水潭。
據李觀塵他爹說，月輪中的水潭，就是他們所看到的月亮。
也正因如此，李觀塵時常會望著月輪發呆，想要看到月輪中的仙子，想看到月中的仙宮……
就在昨日，兩位師父告訴他，準備離開這裡，問他要不要一起。
李觀塵想了想，決定跟著師父們離開。
兩位師父說過，他們來自青州，一個叫做泗水城的地方。
「青州嗎？」
「很遙遠的地方，如果沒有遇到兩位師父，我這大概一輩子都會待在這裡吧？」
李觀塵心中這麼想。
……
翌日，清晨。
紫氣東來，山中霧靄瀰漫，十三與夭夭站在小院中等候。
「吱呀！」
李觀塵將竹屋房門小心翼翼地關上，身後揹著一個被麻布包裹的大弓，緩緩走到兩人跟前：「大師父，二師父，咱們走吧！」
說話之間，李觀塵還有些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眼竹屋。
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此番離去，或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嗯。」
「你體質古怪異常，日後若是遇得心懷不軌的修士，怕不是要給人捉去煉藥……」
夭夭和十三一同揮袖，一片絢麗的雲彩出現在李觀塵腳下，帶著三人緩緩升空，最終化作三道遁光，直奔遠方而去。
地面的一切都在迅速拔高，變得越來越小，耳旁的呼嘯聲不止，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周遭的景象在變幻，直至沒入雲端，入眼所見皆霧蒙蒙。
踩了踩腳下的雲彩，跟踩在地面時沒什麼區別，就是呼吸變得不順暢，耳朵像是被一層不存在的紙張給堵住了，胸口也變得煩悶。
但這種情況也就持續了數十個呼吸，很快他便適應了。
凝眸俯瞰，穿過雲層，可見千山小，冷息分青嶂。
李觀塵稍微有些興奮，臉頰微紅，眼神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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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世間竟然如此廣闊……」
他感慨著。
朝著身旁兩位師父望去，只見他們平靜如常，早已見怪不怪，任由下方劍峰入雲，光彩搖煙霞，依舊一副霜雪無懼，奇異不聞的模樣。
……
一晃數日，三人不曾停歇。
途經千峰排戟，曾見萬仞開屏。
月映銀輝照山林，雨盡秋收至天青。
古妖役人族，血流近千里。
焚燒書籍烈炎炎，穿過雲霄灰燼現。
哭喊聲成片，怨聲載道恨無窮。
如此景象持續月余，三人穿過山嶽般高大的關卡，繳納三千顆靈石，方入青州境內。
初入青州，妖氣衝天，煞氣、怨氣充斥各地，有小鎮已成廢墟，鎮中孤兒寡母骨瘦嶙峋，皮包骨頭，膚色蠟黃，面容憔悴，長嘆老天不公。
秋雨再下，又遁兩千里有餘，恢弘妖城入雲霄，卻見佇列如長龍，人人著獸皮衣，旁有模樣各異妖修鞭策驅趕，又聞唉聲嘆氣，諸人道：「天要亡我人族！」
李觀塵將所見所聞一一記下，只覺幼年老爹所說的盛世都是騙人的。
如此世道，妖邪橫行，就連不少修士都改做妖修，做古妖的狗腿子。
說的好聽點，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難聽點，這不就是人奸麼？
這般亂世，妖也難分，人也難分，好似一切歸混沌。
好在十三與夭夭本便是妖族，修為又頗高，一路御空，並未遭受任何刁難，甚至有那麼一些妖修，將二人當做古妖族的大人物，一個個諂媚奉承，點頭哈腰，就差獻身於二人。
李觀塵對於不理解的事物，一直保持沉默。
如此，便又遁出十萬里有餘，三人依舊未至泗水城。
天地大變，各地出現未知地域，其內或有強大古妖，或有妖獸橫行，原本兩千里範圍內的區域，如今或是被凸起的大山隔開成數萬里，三人自林州邊陲之地而來，自是要費一番功夫。
這些時日，三人忙於趕路，自身消耗甚大，身上所攜丹藥已有不足。
甭看靈氣復甦，可煉化卻需一個過程，三人站在雲端，俯瞰下方，夭夭伸出纖纖細手，指著一片茂密的參天古林道：「十三，觀塵，那片林子倒是安靜，不如就在那裡休養如何？」
十三順勢望去，只見那片林中枝葉不動，四周靈氣充裕，並無雜亂氣機，故而點頭應聲：「甚好。」
「我能清楚地感受，咱們距離泗水城越來越近了。」夭夭露出笑容來，美眸撲閃，第一時間便駕馭雲霞朝著下方俯衝而去。
見此情況，十三帶著李觀塵緊隨其後落下。
不久後，夜幕降臨。
三人升起篝火，自儲物袋中取出先前李觀塵獵殺的妖獸肉架在火堆上方，肉香味撲鼻，讓人口中生津。
「滋啦啦！」
妖獸肉冒出的油滴落在火中，傳來滋啦啦的聲音。
十三盯著裹火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其對面，夭夭則是拿出鹽巴之類的佐料，灑在妖獸肉上。
李觀塵站在不遠處的空地，遙望夜空，雙目灼灼，盯著那如玉盤般的明月。
「呼！」
也就在這一瞬，那散發淡淡光暈的月輪中好似有著一道虛影閃過，如一顆流星般從無盡星辰中墜落天際。
天與地的距離，不知多麼遙遠。
李觀塵與月輪的距離，更是難以估量。
就在那一瞬。
他看到的那道虛影，是屬於一個少女的。
李觀塵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黑夜繁星點點，又哪裡有什麼少女虛影，又何曾有過流星？
「難道是我眼花了？還是對傳說念念不忘，出現了幻覺？」李觀塵心中暗道。
「觀塵，過來吃肉了！」
在其身後，傳來夭夭那如仙音般動聽的聲音。
「哦。」
李觀塵有些喪氣地轉過身，大步朝著夭夭與十三走去。
幼時父親總會跟他講有關月的神話傳說。
有仙子奔月，也有月輪是一面仙鏡，是仙人觀測凡塵的寶貝，月中有瓊樓殿宇，亦有玉兔搗藥，有風華絕代的女仙，也有激起千層浪的水潭。
據李觀塵他爹說，月輪中的水潭，就是他們所看到的月亮。
也正因如此，李觀塵時常會望著月輪發呆，想要看到月輪中的仙子，想看到月中的仙宮……
就在昨日，兩位師父告訴他，準備離開這裡，問他要不要一起。
李觀塵想了想，決定跟著師父們離開。
兩位師父說過，他們來自青州，一個叫做泗水城的地方。
「青州嗎？」
「很遙遠的地方，如果沒有遇到兩位師父，我這大概一輩子都會待在這裡吧？」
李觀塵心中這麼想。
……
翌日，清晨。
紫氣東來，山中霧靄瀰漫，十三與夭夭站在小院中等候。
「吱呀！」
李觀塵將竹屋房門小心翼翼地關上，身後揹著一個被麻布包裹的大弓，緩緩走到兩人跟前：「大師父，二師父，咱們走吧！」
說話之間，李觀塵還有些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眼竹屋。
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此番離去，或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嗯。」
「你體質古怪異常，日後若是遇得心懷不軌的修士，怕不是要給人捉去煉藥……」
夭夭和十三一同揮袖，一片絢麗的雲彩出現在李觀塵腳下，帶著三人緩緩升空，最終化作三道遁光，直奔遠方而去。
地面的一切都在迅速拔高，變得越來越小，耳旁的呼嘯聲不止，隨著速度越來越快，周遭的景象在變幻，直至沒入雲端，入眼所見皆霧蒙蒙。
踩了踩腳下的雲彩，跟踩在地面時沒什麼區別，就是呼吸變得不順暢，耳朵像是被一層不存在的紙張給堵住了，胸口也變得煩悶。
但這種情況也就持續了數十個呼吸，很快他便適應了。
凝眸俯瞰，穿過雲層，可見千山小，冷息分青嶂。
李觀塵稍微有些興奮，臉頰微紅，眼神精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沒想到……這世間竟然如此廣闊……」
他感慨著。
朝著身旁兩位師父望去，只見他們平靜如常，早已見怪不怪，任由下方劍峰入雲，光彩搖煙霞，依舊一副霜雪無懼，奇異不聞的模樣。
……
一晃數日，三人不曾停歇。
途經千峰排戟，曾見萬仞開屏。
月映銀輝照山林，雨盡秋收至天青。
古妖役人族，血流近千里。
焚燒書籍烈炎炎，穿過雲霄灰燼現。
哭喊聲成片，怨聲載道恨無窮。
如此景象持續月余，三人穿過山嶽般高大的關卡，繳納三千顆靈石，方入青州境內。
初入青州，妖氣衝天，煞氣、怨氣充斥各地，有小鎮已成廢墟，鎮中孤兒寡母骨瘦嶙峋，皮包骨頭，膚色蠟黃，面容憔悴，長嘆老天不公。
秋雨再下，又遁兩千里有餘，恢弘妖城入雲霄，卻見佇列如長龍，人人著獸皮衣，旁有模樣各異妖修鞭策驅趕，又聞唉聲嘆氣，諸人道：「天要亡我人族！」
李觀塵將所見所聞一一記下，只覺幼年老爹所說的盛世都是騙人的。
如此世道，妖邪橫行，就連不少修士都改做妖修，做古妖的狗腿子。
說的好聽點，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難聽點，這不就是人奸麼？
這般亂世，妖也難分，人也難分，好似一切歸混沌。
好在十三與夭夭本便是妖族，修為又頗高，一路御空，並未遭受任何刁難，甚至有那麼一些妖修，將二人當做古妖族的大人物，一個個諂媚奉承，點頭哈腰，就差獻身於二人。
李觀塵對於不理解的事物，一直保持沉默。
如此，便又遁出十萬里有餘，三人依舊未至泗水城。
天地大變，各地出現未知地域，其內或有強大古妖，或有妖獸橫行，原本兩千里範圍內的區域，如今或是被凸起的大山隔開成數萬里，三人自林州邊陲之地而來，自是要費一番功夫。
這些時日，三人忙於趕路，自身消耗甚大，身上所攜丹藥已有不足。
甭看靈氣復甦，可煉化卻需一個過程，三人站在雲端，俯瞰下方，夭夭伸出纖纖細手，指著一片茂密的參天古林道：「十三，觀塵，那片林子倒是安靜，不如就在那裡休養如何？」
十三順勢望去，只見那片林中枝葉不動，四周靈氣充裕，並無雜亂氣機，故而點頭應聲：「甚好。」
「我能清楚地感受，咱們距離泗水城越來越近了。」夭夭露出笑容來，美眸撲閃，第一時間便駕馭雲霞朝著下方俯衝而去。
見此情況，十三帶著李觀塵緊隨其後落下。
不久後，夜幕降臨。
三人升起篝火，自儲物袋中取出先前李觀塵獵殺的妖獸肉架在火堆上方，肉香味撲鼻，讓人口中生津。
「滋啦啦！」
妖獸肉冒出的油滴落在火中，傳來滋啦啦的聲音。
十三盯著裹火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其對面，夭夭則是拿出鹽巴之類的佐料，灑在妖獸肉上。
李觀塵站在不遠處的空地，遙望夜空，雙目灼灼，盯著那如玉盤般的明月。
「呼！」
也就在這一瞬，那散發淡淡光暈的月輪中好似有著一道虛影閃過，如一顆流星般從無盡星辰中墜落天際。
天與地的距離，不知多麼遙遠。
李觀塵與月輪的距離，更是難以估量。
就在那一瞬。
他看到的那道虛影，是屬於一個少女的。
李觀塵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黑夜繁星點點，又哪裡有什麼少女虛影，又何曾有過流星？
「難道是我眼花了？還是對傳說念念不忘，出現了幻覺？」李觀塵心中暗道。
「觀塵，過來吃肉了！」
在其身後，傳來夭夭那如仙音般動聽的聲音。
「哦。」
李觀塵有些喪氣地轉過身，大步朝著夭夭與十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