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嘆山河破碎
泗水城，陳府祠堂。
何故的識海之中。
面對眼前溢位縷縷灰霧的區域，其內部霧靄翻滾，何故神魂懸浮於此，剛來到這裡，便感受到一股悲涼意湧上心頭。
他似乎忘記了許多重要的記憶，先前所看到的畫面，如往昔再現，似走馬觀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而又陌生。
「你們究竟是誰……」
「我似曾與你們並肩作戰，可我卻想不起來那段過往……」
何故口中喃喃著，淚水自臉頰滑落，他幾乎能確定，在眼前的未知區域深處，有著他想得知的真相，欲要深入其中，卻被一股強大力量所阻隔在外，難以寸進。
恍惚之間，他有些分不清，在來到這個世界前的經歷到底算什麼，亦是分不清那繁華的都市記憶，是否為夢境。
「呼！」
溢位的灰霧悄然臨近，如跗骨之蛆侵染他的神魂，很快便將其吞噬。
「唰！」
一道赤芒自霧靄深處激射而來，如電般穿過重重灰霧，剎那間沒入何故的神魂眉心，接著就看到何故體表紅光流轉，將周圍霧氣驅散。
「嘆山河破碎，眾生靈塗炭，鮮血染紅了衣衫；笑家國族恨，不知脊樑斷，於世間苟延殘喘……」
悲涼、自嘲的聲音在何故心中響起，是那般的陌生，卻又是那般的熟悉，猶如在心中早已不知聽到過多少次，亦或是……這話本就是他自己所說。
「你忘了身上肩負的重擔嗎？」赤芒自何故眉心飛出，幻化做一名年邁的佝僂老者，身上衣袍破碎染血，雙目渾濁，眼角帶著淚痕，如枯槁般的面容嚴肅，聲音中帶著蒼涼問道。
何故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老者，聲音顫抖問道：「重擔？你……又是誰？」
「看來你忘記了太多，修為跌落，既如此……老朽幫你想起那段過往！」老者伸出雙指，凝聚赤芒，輕輕點在何故眉宇間。
「哧！」
在這剎那間，何故只覺眼前一片黑暗，接著耳邊就傳來刀戈劍戟碰撞的聲音，亦是能清楚的聽到，有人高呼殺向九天，誅滅此世大敵。
「滋啦啦！」
刺目的火光在其眼前燃燒，他竟看到一名又一名修士自九天墜落，一枚灼灼的橙玉葫蘆自一人身側沖天而起，伴隨著巨大的轟鳴炸響，目光所及，皆被赤橙霞光籠罩。
何故甚至還未來得及看清這是怎樣的地方，那些修士又是為何而戰，面對著怎樣的敵人，便見橙霞散去，那枚橙玉葫蘆通體布滿裂痕，如流星般墜落。
在這個過程中，葫蘆在迅速崩碎，化作道道殘片，散落天地間。
「嗡！」
景象變幻，滿目瘡痍的大地，白骨堆積如山，鮮血匯聚成河流，染紅了一切；遠方一名青年御空而來，自一處骨山中尋到一枚橙黃碎片，就此離去。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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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所見如夢幻般破碎，眼前老者依舊，可這次他心中卻並無太多感觸，唯有疑惑。
「橙色的葫蘆？這與我有什麼關係？」何故問道。
「你……」老者欲言又止，盯著何故打量了許久，他方才長長嘆了口氣：「你非當年的你，曾主動捨棄了過往，迎來新生。」
「主動捨棄過往！？」何故駭然，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看來，你已做出的決斷，捨棄曾經的一切，老朽記憶亦不完整，你斬去了過去，可並未徹底斬盡，又或許……你曾神魂破碎，殘軀自主完成了新生也說不定。」老朽仔細觀摩何故神魂，又施展手段探查一番。
最終，老者無奈嘆息，搖頭道：「老朽自你識海深處而來，亦為曾經那個你的一部分，想要得知過往真相，或許……待你再次成長到那個地步，才會知曉。」
「我的一部分？」何故驚訝。
「你尋回了過往的一部分，老朽才能自這灰霧中掙脫，然老朽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你所肩負的重任，老朽亦是無法追憶。」老者接連搖頭嘆息。
「所以，你是曾經的我？」何故盯著老者道。
老者點頭應聲：「曾經的你，很難說是不是你，新生意味著破而後立，現在的你太弱小了，弱小到追尋過往只是奢望。」
「我曾看到過先賢在與未知的敵人交手，還有風采絕世的女仙，那未知的敵人，覆滅了麼？」何故心中有許多疑惑。
「覆滅？若是覆滅，你又何故迎來新生？」老者渾濁的眸子一凝，面露森然之色：「雖不知過去了多久，但老朽卻記得很清楚，那些敵人斷然不會准允仙道傳承延續下去，他們要滅仙！」
「滅仙！？」何故心中再次震驚，他愈發的覺得，自己前世所在的那方世界，極有可能與這方天地曾發生的一切有關。
老者繼續道：「他們忌憚仙道，入仙途者，逆天而行，求的是長生，萬古不朽，與天地長壽，更有甚者逆歲月長河而上，隨意更改因果！」
「在老朽殘缺的記憶中，那些邪佞自遙遠的異地而來，茹毛飲血，野蠻而不知教化，奪仙道之法，抹去曾經的一切，高坐星空深處，緊盯諸天仙道現世之處，修為達金丹者，將遭無情誅殺。」
說到這裡，老者的語氣愈發的陰冷，充滿了恨意與鄙夷。
「嘶！」何故倒吸一口涼氣，聽這疑似曾經的自己的一部分的老者所言，這方天地曾經有著極其輝煌的修仙時代，後來遭受大敵侵蝕，奪去修仙之法，又抹去了有關修仙的存在。
可是……
既如此，為何這葬域之內，還會有關於仙佛的傳說？
老者似看出何故內心所想，冷哼一聲：「如今的你，想那麼多作甚？你是特殊的，縱然恢復金丹修為，不動用道力，斷然不會有人察覺到你的存在。」
「活下去，才是希望！」
「他們抹去了一切，可總會留下些什麼，有些東西，早已被銘刻在血肉之中，一代代傳承下去，總有人會發現過往，繼承先賢遺志，對抗那些茹毛飲血的蠻夷邪佞！」
「老朽是你的一部分，縱只是過往，如今既被你尋回，自當助你一臂之力。而今你為半步築基，深陷築基困境，可你卻不知，於尋常修士而言，他們是築基，而你……只需知曉你是你，道基當自成！」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只見其身形變幻，瞬間化作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橙玉葫蘆，「哧」的一聲，沒入何故眉心。
何故的識海之中。
面對眼前溢位縷縷灰霧的區域，其內部霧靄翻滾，何故神魂懸浮於此，剛來到這裡，便感受到一股悲涼意湧上心頭。
他似乎忘記了許多重要的記憶，先前所看到的畫面，如往昔再現，似走馬觀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而又陌生。
「你們究竟是誰……」
「我似曾與你們並肩作戰，可我卻想不起來那段過往……」
何故口中喃喃著，淚水自臉頰滑落，他幾乎能確定，在眼前的未知區域深處，有著他想得知的真相，欲要深入其中，卻被一股強大力量所阻隔在外，難以寸進。
恍惚之間，他有些分不清，在來到這個世界前的經歷到底算什麼，亦是分不清那繁華的都市記憶，是否為夢境。
「呼！」
溢位的灰霧悄然臨近，如跗骨之蛆侵染他的神魂，很快便將其吞噬。
「唰！」
一道赤芒自霧靄深處激射而來，如電般穿過重重灰霧，剎那間沒入何故的神魂眉心，接著就看到何故體表紅光流轉，將周圍霧氣驅散。
「嘆山河破碎，眾生靈塗炭，鮮血染紅了衣衫；笑家國族恨，不知脊樑斷，於世間苟延殘喘……」
悲涼、自嘲的聲音在何故心中響起，是那般的陌生，卻又是那般的熟悉，猶如在心中早已不知聽到過多少次，亦或是……這話本就是他自己所說。
「你忘了身上肩負的重擔嗎？」赤芒自何故眉心飛出，幻化做一名年邁的佝僂老者，身上衣袍破碎染血，雙目渾濁，眼角帶著淚痕，如枯槁般的面容嚴肅，聲音中帶著蒼涼問道。
何故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老者，聲音顫抖問道：「重擔？你……又是誰？」
「看來你忘記了太多，修為跌落，既如此……老朽幫你想起那段過往！」老者伸出雙指，凝聚赤芒，輕輕點在何故眉宇間。
「哧！」
在這剎那間，何故只覺眼前一片黑暗，接著耳邊就傳來刀戈劍戟碰撞的聲音，亦是能清楚的聽到，有人高呼殺向九天，誅滅此世大敵。
「滋啦啦！」
刺目的火光在其眼前燃燒，他竟看到一名又一名修士自九天墜落，一枚灼灼的橙玉葫蘆自一人身側沖天而起，伴隨著巨大的轟鳴炸響，目光所及，皆被赤橙霞光籠罩。
何故甚至還未來得及看清這是怎樣的地方，那些修士又是為何而戰，面對著怎樣的敵人，便見橙霞散去，那枚橙玉葫蘆通體布滿裂痕，如流星般墜落。
在這個過程中，葫蘆在迅速崩碎，化作道道殘片，散落天地間。
「嗡！」
景象變幻，滿目瘡痍的大地，白骨堆積如山，鮮血匯聚成河流，染紅了一切；遠方一名青年御空而來，自一處骨山中尋到一枚橙黃碎片，就此離去。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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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所見如夢幻般破碎，眼前老者依舊，可這次他心中卻並無太多感觸，唯有疑惑。
「橙色的葫蘆？這與我有什麼關係？」何故問道。
「你……」老者欲言又止，盯著何故打量了許久，他方才長長嘆了口氣：「你非當年的你，曾主動捨棄了過往，迎來新生。」
「主動捨棄過往！？」何故駭然，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看來，你已做出的決斷，捨棄曾經的一切，老朽記憶亦不完整，你斬去了過去，可並未徹底斬盡，又或許……你曾神魂破碎，殘軀自主完成了新生也說不定。」老朽仔細觀摩何故神魂，又施展手段探查一番。
最終，老者無奈嘆息，搖頭道：「老朽自你識海深處而來，亦為曾經那個你的一部分，想要得知過往真相，或許……待你再次成長到那個地步，才會知曉。」
「我的一部分？」何故驚訝。
「你尋回了過往的一部分，老朽才能自這灰霧中掙脫，然老朽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你所肩負的重任，老朽亦是無法追憶。」老者接連搖頭嘆息。
「所以，你是曾經的我？」何故盯著老者道。
老者點頭應聲：「曾經的你，很難說是不是你，新生意味著破而後立，現在的你太弱小了，弱小到追尋過往只是奢望。」
「我曾看到過先賢在與未知的敵人交手，還有風采絕世的女仙，那未知的敵人，覆滅了麼？」何故心中有許多疑惑。
「覆滅？若是覆滅，你又何故迎來新生？」老者渾濁的眸子一凝，面露森然之色：「雖不知過去了多久，但老朽卻記得很清楚，那些敵人斷然不會准允仙道傳承延續下去，他們要滅仙！」
「滅仙！？」何故心中再次震驚，他愈發的覺得，自己前世所在的那方世界，極有可能與這方天地曾發生的一切有關。
老者繼續道：「他們忌憚仙道，入仙途者，逆天而行，求的是長生，萬古不朽，與天地長壽，更有甚者逆歲月長河而上，隨意更改因果！」
「在老朽殘缺的記憶中，那些邪佞自遙遠的異地而來，茹毛飲血，野蠻而不知教化，奪仙道之法，抹去曾經的一切，高坐星空深處，緊盯諸天仙道現世之處，修為達金丹者，將遭無情誅殺。」
說到這裡，老者的語氣愈發的陰冷，充滿了恨意與鄙夷。
「嘶！」何故倒吸一口涼氣，聽這疑似曾經的自己的一部分的老者所言，這方天地曾經有著極其輝煌的修仙時代，後來遭受大敵侵蝕，奪去修仙之法，又抹去了有關修仙的存在。
可是……
既如此，為何這葬域之內，還會有關於仙佛的傳說？
老者似看出何故內心所想，冷哼一聲：「如今的你，想那麼多作甚？你是特殊的，縱然恢復金丹修為，不動用道力，斷然不會有人察覺到你的存在。」
「活下去，才是希望！」
「他們抹去了一切，可總會留下些什麼，有些東西，早已被銘刻在血肉之中，一代代傳承下去，總有人會發現過往，繼承先賢遺志，對抗那些茹毛飲血的蠻夷邪佞！」
「老朽是你的一部分，縱只是過往，如今既被你尋回，自當助你一臂之力。而今你為半步築基，深陷築基困境，可你卻不知，於尋常修士而言，他們是築基，而你……只需知曉你是你，道基當自成！」
隨著老者話音落下，只見其身形變幻，瞬間化作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橙玉葫蘆，「哧」的一聲，沒入何故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