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腐爛
「未曾想此次來的仙舟，竟然級別如此之高，莫不是有宗門內的仙種臨至不成？」清河關前，李金河抬頭望著空中那遮天蔽日的仙舟，緩緩開口道。
「仙舟如劍，大如山嶽，霞光萬縷……」
不遠處，那名叫做柳元芳的青年，將自己所看到的，記錄下來。
「咱們這次也是走了大運，這般如山嶽城池大小的仙舟，以往只能遠遠觀之，現在竟能如此近距離觀摩，等回到宗門，也算是有了吹噓的資本。」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搞不好啊，咱們還能登舟感受感受呢！」
在場的諸多清河仙宗弟子，一個個眸光灼熱的抬著頭，打量著那如同劍形城池般的仙舟，一個個都交頭接耳，期待著自己登上去，將會是怎樣的威風。
「你們都看到了麼？那站在甲板上的龍紋紫袍青年，是不是核心弟子謝閉客，據內門師兄說，這謝閉客已然成為某位長老孫女的道侶，算得上半個氏族成員了。」
「噓，小點聲，莫要被謝師兄聽到，否則定讓你在宗門混不下去……」
「聽聞謝師兄天生靈竅，剛入宗門六年，便從凝氣一路突破至鍊氣後期，若是再進一步，說不定以後有機會成為咱清河仙宗幾大仙種之一……」
關於那立於甲板之上的紫袍青年，不少清河弟子都露出了羨慕與尊崇的目光。
畢竟，能與宗門長老孫女結為道侶，也就成了半個宗門主家成員，非他們這些普通弟子所能比擬。
而這，也就意味著「謝閉客」將有機會接觸到更為高深的功法與大量的修煉資源，甚至有可能得到威力驚人的仙術也說不定。
在場的清河仙宗弟子，多數都為外門，並無修煉仙術的資格。
「說起謝師兄，我倒是想起十多年前咱們宗門還有位支脈的小姐，好像叫李青霞來著，失蹤十餘年了……」
在場的弟子頗多，近乎數百人了，且還有人不斷從青州趕來。
這倒是使得其它本欲離開青州的仙宗弟子，選擇了就此退去，以免跟清河仙宗起了衝突。
至於妖族，大多數都在山中潛修，加以這清河仙宗此番陣仗如此之大，亦是不會自討沒趣，在此刻現身。
陳今憑心中驚駭的同時，只覺仙宗手段無窮盡，底蘊深不可測，僅憑眼前這仙舟，泗水城就沒有。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未曾接觸到。
丹辰子身為自海外而來的修仙者，又怎會什麼都沒留下？
「瓶子哥，看到沒，大丈夫當如是啊！」李金河激動萬分，拍了拍陳今憑的肩膀，目光熾熱的盯著仙舟之上，那甲板最前方站著的龍紋紫袍青年。
陳今憑淡然一笑：「你也不用羨慕，按照你說的，咱們回去後便可成為內門弟子，可若想要成為核心弟子，則是需要考核，想如這位師兄一樣，找一個主家的小姐當道侶，還不如多做做夢呢！」
這與清河李氏的小姐結為道侶，自然也就是入贅李氏，以後生了孩子，都要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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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金河卻並不擔憂此事，畢竟他本就是被清河李氏收養的孩子，又被賜予李姓，自然也就對這李氏小姐，有著別樣的想法。
「哈哈，不做夢哪兒能行！說不定哪天兄弟我，就被哪位小姐看上了，瓶子哥你放心，若真有那麼一天，我肯定罩著你！」李金河大笑，摸了摸鼻尖。
聽到這話，陳今憑無奈搖了搖頭：「少做夢，多修行，等你修為上去了，比什麼都強。」
「瓶子哥，這十多年不見，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李金河望向陳今憑問道。
陳今憑疑惑：「那你倒是說說哪裡不一樣了？」
「呃……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沉穩了許多，且氣勢內斂，總覺得你有很多心事。」李金河如實回道。
正當陳今憑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見那天穹之上的仙舟之上，忽得垂落下猶如金光鋪成的金光大道，自高空照射而下，直至清河關前。
緊接著，只見一名灰袍老者出現在仙舟甲板那紫袍青年身旁，與之交談了幾句後，便凌空而起，帶著上百名身著明黃長袍的清河仙宗弟子臨至金光大道，順著金光自高空臨至。
那些弟子大多數都在凝氣圓滿境界，其中鍊氣初期者便有十餘人，而那名灰袍老者，修為陳今憑看不透，想來修為要比他高，應是鍊氣後期修為。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灰袍老者方才與諸多輪值的弟子臨至清河關前。
緊接著，老者倒也沒有廢話，這輪值之事，早已在出發之前，就已經交代清楚，在目送輪值弟子進入清河關後，灰袍老者方才聲若黃鐘大呂，聲音傳遍整個清河關：「輪值弟子已入清河關，其餘弟子隨我登仙舟！」
隨其話音落下，清河關外的弟子，便一個個井然有序的朝那金光大道走去，待臨至灰袍老者跟前後，排好隊伍，整整齊齊的登臨金光大道，一同催動靈氣，就此凌空而起，朝著高空的仙舟飛去。
陳今憑雙腳踏上金光大道的瞬間，只覺身體輕飄飄，似有著一股未知的力量將其托起，有著輔助作用，他幾乎不用催動靈氣，便可凌空飛起，直奔仙舟。
這應當是照顧了那些凝氣期的弟子，如凝氣初期，體內靈氣較少，縱有御空之法，卻也做不到御空而行。除此之外，亦是考慮到部分弟子修為不精，防止自高空摔落，也能提高仙宗之格調。
「也不知這是陣法，還是什麼，以前在清河仙宗，不曾見過這般手段。」陳今憑打量著腳下的金光大道，只覺這股未知的力量，是由靈氣構成，但卻無法理解其因何而生。
李金河就站在他身旁，倒是對這金光大道見怪不怪。
似乎看出了陳今憑的疑惑，李金河當即解釋道：「這可是仙舟獨有的金光大道，你應該看過話本吧？話本中說天兵天將腳踏祥雲，每每出行便會有金光大道鋪路，咱們腳下這便是傳說中的金光大道。」
聽到「金光大道」，陳今憑若有若思。
他以為這都是傳說，未曾想有朝一日，竟然能親身體會傳說中的事物。
腳踏祥雲陳今憑倒是能做到，無外乎是以靈氣為基礎，御空而起時需以靈氣為助力，靈氣化神曦，神曦化氣霧，繚繞交錯間，自是氤氳蒸騰，遠觀如祥雲。
「看樣子，仙宗這十餘年，應當是在各地現世的古老遺蹟中，得到不少傳承。」陳今憑心中喃喃，可嘴上卻是笑著回應李金河：「不可思議，多年前過去，未想到仙宗已然發展至此！」
李金河笑道：「這不算什麼，等咱們成了內門弟子，還能從所拜之師那裡學到仙術，雖說只是一些簡單的術法，卻也初步有了自保之力與攻伐手段。」
「原來如此。」陳今憑將所聽到的，全都牢記於心，以待將訊息傳回泗水城。
很快，他們便臨至金光大道盡頭，登上了仙舟。
那名叫做「謝閉客」的紫袍青年依舊站在那，在與灰袍老者寒暄兩句後，便單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把綠如意，接著就開始逐個在每一個凳上仙舟的弟子身上來回掃動。
若有異常，那綠如意則會散發綠光，而後會有內門弟子前來搜身，將這異常弟子身上所有東西查個遍，從而找出殘缺的器具，亦或是一些不知是何物的東西。
而那綠如意散發的光芒，就是針對這些東西才會閃爍。
「這是為了避免有人在世俗得到了古老傳承私吞，被那綠如意所掃之人，身上攜帶之物，將會一覽無遺，全都被手持綠如意之人知曉。」李金河小聲告知。
這讓陳今憑頗為意外，如此寶物，倒是不曾聽聞。
「好東西。」陳今憑點頭笑道。
與此同時，在其身後，那名叫做「柳元芳」的青年，依舊在記錄著什麼。
「嗡！」
也就在這時，綠如意掃過一名弟子身上，頓時綠光不斷閃爍，緊接著便見那名弟子面色劇變，隨後兩名內門弟子當場將之鎮壓，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後，竟搜出兩個儲物袋。
「哼，區區外門弟子，竟然也敢私藏，將儲物袋收起來，過後點清其中所有東西，上繳宗門寶庫！」龍紋紫袍青年，冷哼一聲，揮了揮手，便見那名被鎮壓的外門弟子被兩名內門弟子拖入仙舟船艙。
至於那宛若城池般的瓊樓殿宇，尋常弟子自是沒有資格進入。
也就在此時，陳今憑注意到在那九層殿宇窗前，皆有人影閃過，偶爾間還能看到絕美的少女探出頭，亦或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鄙夷的朝著他們投來嘲諷與不屑的目光。
「那些人……皆是清河仙宗李氏之人……」陳今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名年約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手持玉扇，揹負而立，正與身旁的其餘人對著陳今憑他們指指點點。
「李青松！」
縱然相隔很遠的距離，陳今憑也能認出對方。
當年，陳今憑便是「李青松」身旁的奴僕，整日被其打罵，若非氏族立仙宗，恐怕現如今的陳今憑，依舊不過是個端茶倒水的奴僕罷了。
「看樣子，之所以此番清河仙宗接送這些外門弟子，無外乎是李青松這些李氏子弟想要出門遊玩罷了。」陳今憑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不想再成為被人喊打喊罵的奴僕，亦是不想過那種不被當人看的日子。
「別看了，青松公子如今已是鍊氣後期，又修有各種仙術，縱然同等修為，他也可彈指間瞬殺我等。」一旁，李金河小心提醒。
他們當年，皆為李青松身邊的奴僕。
「我知道。」
陳今憑收回目光，但這往日被欺辱的記憶，卻一直浮現於眼前。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陳今憑透過的綠如意掃身，再接著便被幾名外門弟子，帶領著朝仙舟船艙走去。
仙舟船艙內部空間很大，但卻被分劃許多區域，一層又一層，直至到了第十層的時候，陳今憑等一眾外門弟子，方才被安排至此處。
這一層的船艙除了人，便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來此地的外門弟子，皆盤坐在地，因場地頗大的緣故，僅憑這一層，便可容納數萬人之多。
至於前面九層，在下木梯時，陳今憑看到了一層為妙齡少女，個個如花似玉，容顏上乘，被關押在一起，哭的梨花帶雨，且多數眸光空洞，黯淡無光。
單憑這些被關押的少女，就占據了船艙三層，床榻、水池應有盡有。
根據李金河所言，這些少女都是從各地被抓來供李氏子弟玩樂享用，吃的都是上好的糧食，喝的乃是以靈谷釀製的仙釀，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至於這四到六層，則是一些蔬菜、牛羊等牲畜，是用來供李氏凡人弟子所用，亦是足足占了三層。
而七到九層，路過的時候，卻被一團朦朧的光所阻擋，看不清裡面究竟都有些什麼。
李金河說，這艘仙舟乃是代表著清河李氏，平日裡也只有清河李氏血脈才有資格乘坐，修為到了鍊氣圓滿，若非李氏血脈，亦是不會得到重用，最多只能成為偽仙種，成為清河仙宗對外宣稱的仙種，用來掩護真正的清河李氏仙種。
這些事，讓陳今憑感受到了清河仙宗絕非善地。
以往的清河李氏，雖說同樣早就從內部腐爛不堪，可從未如今日所見這般荒唐，簡直未曾把普通凡人當做人，尤其那些被關起來的少女，足有數萬人。
陳今憑几乎可以想像出來，最後這些少女，會是怎樣的下場。
「莫非這便是所謂的，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癲狂麼？只把自己人當做人來看，縱然無修仙資質，也可凌駕於修仙者之上，清河李氏……依舊以凡塵氏族的想法統御仙宗……」陳今憑深吸了口氣，心中暗道。
今日在這仙舟內，倒是讓他大開眼界。
一時間，陳今憑有些想念泗水城了，想念這十餘年來結交的朋友，或是想念那種能活的像個人樣兒的感覺……
「仙舟如劍，大如山嶽，霞光萬縷……」
不遠處，那名叫做柳元芳的青年，將自己所看到的，記錄下來。
「咱們這次也是走了大運，這般如山嶽城池大小的仙舟，以往只能遠遠觀之，現在竟能如此近距離觀摩，等回到宗門，也算是有了吹噓的資本。」
「哈哈哈，誰說不是呢，搞不好啊，咱們還能登舟感受感受呢！」
在場的諸多清河仙宗弟子，一個個眸光灼熱的抬著頭，打量著那如同劍形城池般的仙舟，一個個都交頭接耳，期待著自己登上去，將會是怎樣的威風。
「你們都看到了麼？那站在甲板上的龍紋紫袍青年，是不是核心弟子謝閉客，據內門師兄說，這謝閉客已然成為某位長老孫女的道侶，算得上半個氏族成員了。」
「噓，小點聲，莫要被謝師兄聽到，否則定讓你在宗門混不下去……」
「聽聞謝師兄天生靈竅，剛入宗門六年，便從凝氣一路突破至鍊氣後期，若是再進一步，說不定以後有機會成為咱清河仙宗幾大仙種之一……」
關於那立於甲板之上的紫袍青年，不少清河弟子都露出了羨慕與尊崇的目光。
畢竟，能與宗門長老孫女結為道侶，也就成了半個宗門主家成員，非他們這些普通弟子所能比擬。
而這，也就意味著「謝閉客」將有機會接觸到更為高深的功法與大量的修煉資源，甚至有可能得到威力驚人的仙術也說不定。
在場的清河仙宗弟子，多數都為外門，並無修煉仙術的資格。
「說起謝師兄，我倒是想起十多年前咱們宗門還有位支脈的小姐，好像叫李青霞來著，失蹤十餘年了……」
在場的弟子頗多，近乎數百人了，且還有人不斷從青州趕來。
這倒是使得其它本欲離開青州的仙宗弟子，選擇了就此退去，以免跟清河仙宗起了衝突。
至於妖族，大多數都在山中潛修，加以這清河仙宗此番陣仗如此之大，亦是不會自討沒趣，在此刻現身。
陳今憑心中驚駭的同時，只覺仙宗手段無窮盡，底蘊深不可測，僅憑眼前這仙舟，泗水城就沒有。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未曾接觸到。
丹辰子身為自海外而來的修仙者，又怎會什麼都沒留下？
「瓶子哥，看到沒，大丈夫當如是啊！」李金河激動萬分，拍了拍陳今憑的肩膀，目光熾熱的盯著仙舟之上，那甲板最前方站著的龍紋紫袍青年。
陳今憑淡然一笑：「你也不用羨慕，按照你說的，咱們回去後便可成為內門弟子，可若想要成為核心弟子，則是需要考核，想如這位師兄一樣，找一個主家的小姐當道侶，還不如多做做夢呢！」
這與清河李氏的小姐結為道侶，自然也就是入贅李氏，以後生了孩子，都要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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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李金河卻並不擔憂此事，畢竟他本就是被清河李氏收養的孩子，又被賜予李姓，自然也就對這李氏小姐，有著別樣的想法。
「哈哈，不做夢哪兒能行！說不定哪天兄弟我，就被哪位小姐看上了，瓶子哥你放心，若真有那麼一天，我肯定罩著你！」李金河大笑，摸了摸鼻尖。
聽到這話，陳今憑無奈搖了搖頭：「少做夢，多修行，等你修為上去了，比什麼都強。」
「瓶子哥，這十多年不見，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一樣了？」李金河望向陳今憑問道。
陳今憑疑惑：「那你倒是說說哪裡不一樣了？」
「呃……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沉穩了許多，且氣勢內斂，總覺得你有很多心事。」李金河如實回道。
正當陳今憑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見那天穹之上的仙舟之上，忽得垂落下猶如金光鋪成的金光大道，自高空照射而下，直至清河關前。
緊接著，只見一名灰袍老者出現在仙舟甲板那紫袍青年身旁，與之交談了幾句後，便凌空而起，帶著上百名身著明黃長袍的清河仙宗弟子臨至金光大道，順著金光自高空臨至。
那些弟子大多數都在凝氣圓滿境界，其中鍊氣初期者便有十餘人，而那名灰袍老者，修為陳今憑看不透，想來修為要比他高，應是鍊氣後期修為。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灰袍老者方才與諸多輪值的弟子臨至清河關前。
緊接著，老者倒也沒有廢話，這輪值之事，早已在出發之前，就已經交代清楚，在目送輪值弟子進入清河關後，灰袍老者方才聲若黃鐘大呂，聲音傳遍整個清河關：「輪值弟子已入清河關，其餘弟子隨我登仙舟！」
隨其話音落下，清河關外的弟子，便一個個井然有序的朝那金光大道走去，待臨至灰袍老者跟前後，排好隊伍，整整齊齊的登臨金光大道，一同催動靈氣，就此凌空而起，朝著高空的仙舟飛去。
陳今憑雙腳踏上金光大道的瞬間，只覺身體輕飄飄，似有著一股未知的力量將其托起，有著輔助作用，他幾乎不用催動靈氣，便可凌空飛起，直奔仙舟。
這應當是照顧了那些凝氣期的弟子，如凝氣初期，體內靈氣較少，縱有御空之法，卻也做不到御空而行。除此之外，亦是考慮到部分弟子修為不精，防止自高空摔落，也能提高仙宗之格調。
「也不知這是陣法，還是什麼，以前在清河仙宗，不曾見過這般手段。」陳今憑打量著腳下的金光大道，只覺這股未知的力量，是由靈氣構成，但卻無法理解其因何而生。
李金河就站在他身旁，倒是對這金光大道見怪不怪。
似乎看出了陳今憑的疑惑，李金河當即解釋道：「這可是仙舟獨有的金光大道，你應該看過話本吧？話本中說天兵天將腳踏祥雲，每每出行便會有金光大道鋪路，咱們腳下這便是傳說中的金光大道。」
聽到「金光大道」，陳今憑若有若思。
他以為這都是傳說，未曾想有朝一日，竟然能親身體會傳說中的事物。
腳踏祥雲陳今憑倒是能做到，無外乎是以靈氣為基礎，御空而起時需以靈氣為助力，靈氣化神曦，神曦化氣霧，繚繞交錯間，自是氤氳蒸騰，遠觀如祥雲。
「看樣子，仙宗這十餘年，應當是在各地現世的古老遺蹟中，得到不少傳承。」陳今憑心中喃喃，可嘴上卻是笑著回應李金河：「不可思議，多年前過去，未想到仙宗已然發展至此！」
李金河笑道：「這不算什麼，等咱們成了內門弟子，還能從所拜之師那裡學到仙術，雖說只是一些簡單的術法，卻也初步有了自保之力與攻伐手段。」
「原來如此。」陳今憑將所聽到的，全都牢記於心，以待將訊息傳回泗水城。
很快，他們便臨至金光大道盡頭，登上了仙舟。
那名叫做「謝閉客」的紫袍青年依舊站在那，在與灰袍老者寒暄兩句後，便單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把綠如意，接著就開始逐個在每一個凳上仙舟的弟子身上來回掃動。
若有異常，那綠如意則會散發綠光，而後會有內門弟子前來搜身，將這異常弟子身上所有東西查個遍，從而找出殘缺的器具，亦或是一些不知是何物的東西。
而那綠如意散發的光芒，就是針對這些東西才會閃爍。
「這是為了避免有人在世俗得到了古老傳承私吞，被那綠如意所掃之人，身上攜帶之物，將會一覽無遺，全都被手持綠如意之人知曉。」李金河小聲告知。
這讓陳今憑頗為意外，如此寶物，倒是不曾聽聞。
「好東西。」陳今憑點頭笑道。
與此同時，在其身後，那名叫做「柳元芳」的青年，依舊在記錄著什麼。
「嗡！」
也就在這時，綠如意掃過一名弟子身上，頓時綠光不斷閃爍，緊接著便見那名弟子面色劇變，隨後兩名內門弟子當場將之鎮壓，在其身上摸索一番後，竟搜出兩個儲物袋。
「哼，區區外門弟子，竟然也敢私藏，將儲物袋收起來，過後點清其中所有東西，上繳宗門寶庫！」龍紋紫袍青年，冷哼一聲，揮了揮手，便見那名被鎮壓的外門弟子被兩名內門弟子拖入仙舟船艙。
至於那宛若城池般的瓊樓殿宇，尋常弟子自是沒有資格進入。
也就在此時，陳今憑注意到在那九層殿宇窗前，皆有人影閃過，偶爾間還能看到絕美的少女探出頭，亦或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鄙夷的朝著他們投來嘲諷與不屑的目光。
「那些人……皆是清河仙宗李氏之人……」陳今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名年約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手持玉扇，揹負而立，正與身旁的其餘人對著陳今憑他們指指點點。
「李青松！」
縱然相隔很遠的距離，陳今憑也能認出對方。
當年，陳今憑便是「李青松」身旁的奴僕，整日被其打罵，若非氏族立仙宗，恐怕現如今的陳今憑，依舊不過是個端茶倒水的奴僕罷了。
「看樣子，之所以此番清河仙宗接送這些外門弟子，無外乎是李青松這些李氏子弟想要出門遊玩罷了。」陳今憑暗暗握緊了拳頭。
他不想再成為被人喊打喊罵的奴僕，亦是不想過那種不被當人看的日子。
「別看了，青松公子如今已是鍊氣後期，又修有各種仙術，縱然同等修為，他也可彈指間瞬殺我等。」一旁，李金河小心提醒。
他們當年，皆為李青松身邊的奴僕。
「我知道。」
陳今憑收回目光，但這往日被欺辱的記憶，卻一直浮現於眼前。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陳今憑透過的綠如意掃身，再接著便被幾名外門弟子，帶領著朝仙舟船艙走去。
仙舟船艙內部空間很大，但卻被分劃許多區域，一層又一層，直至到了第十層的時候，陳今憑等一眾外門弟子，方才被安排至此處。
這一層的船艙除了人，便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來此地的外門弟子，皆盤坐在地，因場地頗大的緣故，僅憑這一層，便可容納數萬人之多。
至於前面九層，在下木梯時，陳今憑看到了一層為妙齡少女，個個如花似玉，容顏上乘，被關押在一起，哭的梨花帶雨，且多數眸光空洞，黯淡無光。
單憑這些被關押的少女，就占據了船艙三層，床榻、水池應有盡有。
根據李金河所言，這些少女都是從各地被抓來供李氏子弟玩樂享用，吃的都是上好的糧食，喝的乃是以靈谷釀製的仙釀，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至於這四到六層，則是一些蔬菜、牛羊等牲畜，是用來供李氏凡人弟子所用，亦是足足占了三層。
而七到九層，路過的時候，卻被一團朦朧的光所阻擋，看不清裡面究竟都有些什麼。
李金河說，這艘仙舟乃是代表著清河李氏，平日裡也只有清河李氏血脈才有資格乘坐，修為到了鍊氣圓滿，若非李氏血脈，亦是不會得到重用，最多只能成為偽仙種，成為清河仙宗對外宣稱的仙種，用來掩護真正的清河李氏仙種。
這些事，讓陳今憑感受到了清河仙宗絕非善地。
以往的清河李氏，雖說同樣早就從內部腐爛不堪，可從未如今日所見這般荒唐，簡直未曾把普通凡人當做人，尤其那些被關起來的少女，足有數萬人。
陳今憑几乎可以想像出來，最後這些少女，會是怎樣的下場。
「莫非這便是所謂的，欲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癲狂麼？只把自己人當做人來看，縱然無修仙資質，也可凌駕於修仙者之上，清河李氏……依舊以凡塵氏族的想法統御仙宗……」陳今憑深吸了口氣，心中暗道。
今日在這仙舟內，倒是讓他大開眼界。
一時間，陳今憑有些想念泗水城了，想念這十餘年來結交的朋友，或是想念那種能活的像個人樣兒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