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陳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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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陰如梭,十年轉瞬彈指間。

  初晨的陽光似碎金般灑落在陳府後院的祠堂前,院前盤坐四道身影。盤坐於最中央的兩名少年,身著綢緞青衫,一人體表綻放金芒,純陽之氣灼灼熾盛,眸露堅毅,鼻樑高挺,眉頭緊蹙,天地靈氣匯聚,擁入其體內。

  而另一名少年,同樣著青衫,頭頂好似生青陽,璀璨奪目間,口鼻噴涌青霧,面容俊秀書生氣,唇紅齒白俊美好少年。

  在兩人各自身側,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女雙眸青光綻放,其內部似乎半月玄妙紋絡在交織,淡青素裙,稚嫩俏臉白皙細膩,彎眉好似柳葉刀。

  最後一名則是約有十歲的少年,身形要比前兩名少年稍小些許,同樣衣著青衫,周身靈氣傍身繞,手中結印間,可見紫芒雷弧交織,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

  陳尋仙緩緩收功,自原地盤坐而起,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自二叔「陳常升」歸來後,父親陳平安便開始著手試探著將泗水村周圍的區域占領。

  沒過多久,派出的探子就傳來訊息,說是青州出了第二處靈礦,清河仙宗自礦內挖出大量奇形異狀的古老生靈,這些生靈自靈礦復甦,一夕之間屠戮了整個清河仙宗駐守弟子。

  正因如此,清河仙宗派遣大量弟子前來,欲要強勢鎮壓。然那些生靈所施展法術古老而強大,清河仙宗大敗,當場便死了三名鍊氣初期的長老。

  這讓清河仙宗主脈震怒,有築基老祖自李氏祖地橫渡虛空而來,抬手落下驚天一掌,遮天蔽日,好似山嶽般鎮壓而下,將古老生靈近乎殺絕。

  青州本便偏僻荒涼,經由這一掌,到處皆廢墟,諸地山川崩塌,有古老修仙傳承出世。此訊息剛出,整個青州都變得沸騰起來,各仙宗皆有築基老祖橫渡而來,更是有著大量的鍊氣長老臨至,諸仙宗大打出手,險些使青州崩碎。

  興許因天地靈氣日益增加,這也就導致修仙者的修為比之陳氏一族初入仙途時,不知強出多少。與此同時,妖族橫空出世,自各地深山而出,欲與人族爭搶地盤。

  陳家得知此訊息後,第一時間放棄出村的想法,再一次封村。

  三年前,各地妖族大妖與人族仙宗交涉,欲和平相處,分劃地域歸屬。往昔的大虞王朝疆土,經由仙宗與妖族商議,由妖族與人族共同管理。

  而青州歸屬,依舊為清河仙宗所管轄,但有一半歸於妖族。

  兩年前,村內靈植、靈谷收成已然不足以供養諸多需藉助外物才能修行《陳氏通玄內功心法》的村民,陳氏欲要出村占地的想法,再次萌發。

  然因天地靈氣復甦,青州的修仙者也多了起來。

  約莫在半年前,曾經的桐丘縣城,來了一名清河李氏支脈的修仙者,名喚「李兆流」,一身半步築基修為驚人,帶領他這一脈族人,入主桐丘縣城,更名為「清河縣」。

  陳尋仙思緒拉回,卻見弟弟妹妹皆已收功,正打量著他。

  「大哥,你在想什麼呢?」身著素衣青裙的陳青葫美眸青芒閃爍,俏臉的問道。

  陳尋仙揮了揮手笑道:「沒什麼,爹跟二叔還在閉關,我在想……如今青州局勢逐漸明朗,然靈植每年收成不足以分發,咱們是不是應該為爹跟二叔他們承擔些許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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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的陳尋仙已經十八歲了,身為眾人眼中的少主,經由過去十年的沉澱,其性子沉穩了不少。

  「大哥,要不咱們偷偷溜出去瞧瞧?」就在這時,那名約有十歲,修行時體表有紫芒雷弧纏繞的少年開口道。

  他乃是陳平安第三子,名喚「陳玄感」,是以「冥冥之中」所感應取之,玄感非象識,本意乃泗水陳氏血脈,受仙葫老祖賜予丹珠後,與之建立冥冥之感應。

  陳玄感出生時天有異象,雷霆伴紫氣,生來體魄堪比陳尋仙的純陽之體,亦是悟性非凡,十歲便已入鍊氣中期,讓人感嘆汗顏。

  「此事怕不妥,先不說那司馬玄機,僅憑青蘿姐一人,咱們便很難脫身,四弟怕是忘了青蘿姐的恐怖……」陳尋道僅比陳尋仙小兩歲,開口之間,帶著長輩的口吻,輕輕彈了下陳玄感的腦袋瓜兒。

  前幾日私衛統領張平肉身力道突破萬斤,諸多私衛大多數也都達到了八千斤左右的力道,就連泗水村的諸多村民,而今也都有著數千斤之力。

  尤其是司馬延的兒子「司馬玄機」,不過二十歲有餘,便已有兩萬斤之力,乃是諸多修煉《陳氏通玄內功心法》中的第一人。

  因其擔任泗水村守衛軍統領一職,常年把守在泗水村河畔,以防有外人誤入,亦或是有孩子偷偷溜出去。

  雖說其實力在陳尋仙等人眼中並不夠看,然當年的少女北青蘿,已然成長到能與陳尋仙平分秋色的地步,壓的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北青蘿身懷諸家所長,自身血氣極其驚人,身姿窈窕,容顏出眾,精通上百種武學,又以深厚內息開啟體內三百六十一竅,以凡人之軀,硬生生吸納靈體入體,踏上仙途。

  見二哥提起北青蘿,陳玄感頓覺毛骨悚然。

  因為他不止一次想要溜出村了,但每次都被北青蘿擒獲,甚至於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陳尋仙掃了眼三人,緊接著開口道:「好好修行便好,囡妞姐《百鍊真經》小有所成,自靈氣復甦以來,修為突飛猛進,力有十萬斤,百家武學開竅,煉體亦修仙,你們最好不要有別的想法。」

  話音落下,陳尋仙轉身離去。

  望著兄長的身影,陳青葫張了張嘴,而後盯著四弟陳玄感:「四弟,陣法煉丹的功課做完了麼?」

  「呃……」陳玄感頓覺不妙,轉身飛遁逃離。

  陳尋道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四弟倒是跟小時候的大哥很像,罷了……任由他去吧!」

  「二哥,等會兒你要去煉丹麼?」陳青葫撲閃著青眸問道。

  陳尋道想了想,搖頭道:「近些時日我鑽研陣法之道,而今已觸及三品門檻,大伯跟我爹皆在為出村做準備,屆時這陣法定能起到大作用,煉了七年的丹,儲備足夠咱們用了。」

  「那好吧,我原本還想著請教二哥觀星望氣呢!」陳青葫撅了撅嘴,頗有些不開心。

  自從入丹珠開始修行以來,陳青葫倒是對這「觀星望氣」極其感興趣,然修行多年,雖有些成果,卻無法與二哥陳尋道相比。

  然下一刻,便見陳尋道單手一翻,手中便出多一本泛黃的古籍遞給陳青葫:「這是師父他老人家留下的《十六字觀星望氣秘術》,雖有殘缺,但若能感悟其中玄妙,你在觀星望氣方面的造詣,自可再上一層樓。」

  「多謝二哥!」陳青葫笑的眼睛如彎月,拿著古籍便化作一道青芒離去。

  「……」

  陳尋道無語,這兄妹情看來是淡了,拿了東西就走。

  ————————

  「浪里個浪,浪里個浪!」

  陳玄感哼著小曲兒,甩著胳膊腿,走路姿勢頗有些囂張跋扈,雙臂向前挖,雙腿彎曲,帶著六七不認的步伐來到了私衛營帳外。

  「見過四公子……」

  剛來到這裡,就立馬有身穿甲冑的私衛朝陳玄感行禮。

  在行禮的同時,眼中還露出些許畏懼。

  因性格問題,陳玄感不是一次兩次來私衛營了,他生來體質非凡,修行速度又快,自是閒來無事,百感無聊之時,來這私衛營找人交手過招。

  儘管其壓制自身修為,又控制好力道在數千斤左右,然能與之交手的,也只有張平一人。

  其餘私衛等,早就被他給打怕了。

  每每與陳玄感交手,與之過招的私衛,最起碼也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就這,還是有丹藥恢復的情況下。

  在眾多私衛眼中,陳玄感這位小公子,簡直比傳說中的妖魔鬼怪還要恐怖。

  「張平叔在營中嗎?」陳玄感開口問道。

  私衛聞言,立馬搖頭:「統領正在閉關,說若是四公子來找他,便請四公子先回,待其出關後,自會親自登門,邀請四公子切磋。」

  說這話的時候,這名私衛自個都有些心虛。

  以張平的實力,也就勉強能與眼前這位四公子手底下走個百十個回合,這還是四公子放水的情況下。

  張平同樣有些害怕陳玄感找上門來,故而早就吩咐了,只要是陳玄感找他,必須找藉口推脫,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陳玄感進營地校場。

  可就在下一刻,私衛話音剛落,就聽到「噼里啪啦」的聲音。

  抬頭望向陳玄感,只見其周身紫色雷弧纏繞,嚇得他汗流浹背。

  「那個……那個卑職還有事,四公子請自便。」

  話音落下,私衛轉身就走。

  陳玄感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我有那麼可怕嗎?竟還躲著我走,張平叔也真是的,我可是修仙者,能感知到他的方位,竟還騙我說閉關,明明就是在喝酒!」

  「唰!」

  說完後,陳玄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

  張平伸手將桌上的燒雞撕下一根雞腿,咬了一大口後,緊接著端起一碗酒,豪邁的望向帳內席位前正在大快朵頤的眾人道:「諸位,自家主創出通玄心法後,咱們算是已經脫離了凡人之軀,若是以前,就算咱們把武道修煉到極致,恐怕也達不到身有萬斤之力。」

  「這全都仰仗家主,來……幹了這碗酒,敬家主!」

  帳內席位前的都是至少修出八千斤左右力道的私衛,聞言後連忙端起身前的碗,高喊著:「敬家主!」

  接著便「咕咚咕咚」的將碗中的酒給一飲而盡。

  修煉《陳氏通玄內功心法》,除了需要靈谷之外,平日裡還需諸多雞鴨鵝以及各種肉食服之才行,因此如今的私衛個個身形壯碩,高大威猛,一眼望去猶如一個個銅牆鐵壁坐在那。

  此外,因血氣剛猛,便導致他們聲音皆洪亮,隔著很遠都能聽得到。

  「統領,你這突破萬斤之力,我等自是應當恭喜你,只是……屬下總有不祥的預感……」

  「呃……我也有這種感覺……」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咱們那四公子竟然沒尋來,實在是有些蹊蹺。」

  「不對勁,這……」

  眾人議論紛紛,可話才說到一半,便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盯著營帳入口那裡的一道身影,當場就閉上了嘴巴。

  此外,五十多歲的張平須髯若神,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少年身上,張大了嘴巴。

  「四……四公子!?」

  張平看到陳玄感的瞬間,若黃豆大小的汗珠遍布腦門兒,剛才眾人還說「四公子」怎麼還沒來,未曾想說四公子,四公子便到,實乃是讓他心中悵然萬分。

  他是真的怕了陳玄感。

  除此之外,張平真的很想說一句:「四公子既然喜歡找人切磋,何不去找青蘿姑娘。」

  然張平不敢。

  整個泗水村,除了陳家人,也只有北青蘿能制服陳玄感。

  「看樣子,各位叔叔都對我甚是想念,既然如此,何不與侄兒切磋一番?」陳玄感先是望向那些剛才說他的那些人,最終才將目光投向張平。

  「咳咳,那個……我突然想起我媳婦兒要生了,我還有事,統領、四公子,屬下暫且告退。」當即之下,便見一名鬍鬚邋遢的中年大漢起身欲要離去。

  然陳玄感卻是盯著大漢道:「樊且叔,我記得嬸嬸好像前幾日剛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怎得嬸嬸懷的這麼快?三天給你生一子不成?」

  「呃……我記錯了,是我家養的那頭牛要生了,我……我先走了!」說著,叫做樊且【ju】的魁梧大漢,就要離開營帳。

  然而,陳玄感此刻站於營帳出口,擋住了其去路。

  這讓樊且抿了抿嘴,手心捏了把汗,又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咽了口唾沫道:「那個……四公子,我說的都是真的……」

  樊且乃是私衛營除卻張平外的第一高手,一身力道九千斤,可跟陳玄感交手一次後,心中就有了陰影,再也不想著與之交手。

  「樊且叔,咱們都那麼熟了,你何必這般見外,這次你們一起出手,我將力道控制在萬斤左右如何?」陳玄感自是看出這些人都挺害怕自己。

  可他實在是太過於無聊,只得找上他們。

  大哥、二哥他都打不過,三姐陳青葫又是姑娘家,司馬玄機雖說也有萬斤之力,然其鎮守泗水河畔,因北青蘿也在那,陳玄感多次被北青蘿教訓,不敢再去。

  故而他只能找張平等人。

  張平深吸口氣,帶著尷尬的笑容站起身來,宛若鐵塔般的身形魁梧而高大,可此刻卻滿頭大汗道:「四公子,有話好好說,咱們這些人自不是您的對手,要不……您找少主他們?」

  可此話剛出,張平就後悔了。

  只見陳玄感眸光一凝,板著臉道:「我要打得過大哥二哥,我還用的著找你們?」

  「……」

  「……」

  在場眾人皆懵了,面面相覷。


  這給眾人整不會了。

  「那個,四公子,您天賦異稟,要比少主、二公子他們年小几歲,不是他們的對手情有可原。最起碼據我所知,少主在您這個年齡,可沒您這麼厲害。」張平連忙道。

  緊接著,樊且當即附和:「統領說的對。」

  「統領跟副統領說的有道理!」

  「四公子乃是一代天驕,生來異象橫空,雷霆伴紫氣,我們這些人,哪能是您的對手。」

  一眾人相互打著配合,不管如何,就是不願與陳玄感切磋。

  今天就算陳玄感打死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會答應與之切磋這事。

  然下一刻,營帳內忽得雷光閃爍,眾人當即面色大變。

  「四公子,您正是年少,理應由我們與您陪練,這是我們身為私衛的職責。」

  「不錯,我就喜歡跟四公子交手,每次受傷後,待修養好後,都能感覺到力道有所進步。」

  「咳咳,那啥,我們都很想進步,四公子……」

  以樊且為首,在場的大漢見陳玄感周身雷弧交織,立馬回應道。

  不過,他們所言倒是事實,在與陳玄感交手過後,待傷勢恢復,力道的確有所增加。

  張平之所以能突破萬斤之力,便是上個月與陳玄感切磋受了重創,後來傷好之後,便在幾天前擁有了萬斤之力。

  他們早就發現了此事,可卻無人願意承受陳玄感揮拳時所蘊含的雷弧之力。

  特別是當陳玄感發怒時,雷霆過於強大,會使他們經脈受損,需以修養數月才能恢復。

  陳玄感掃視眾人,而後道:「我在校場等著各位叔叔,希望各位叔叔不要讓玄感失望。」

  話音落下,陳玄感轉身離去。

  待其走後,張平、樊且等人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統領,這咋整?」樊且面部抽搐望向張平。

  張平嘆了口氣,道:「還能如何?既然躲不過,不如放手一搏。雖說四公子每次都能碾壓咱們,可傷勢恢復後,力道便會有所增長,就當是鍛鍊體魄了。再嚴重的後果,無非也就是床上躺一個月……」

  「既然如此,以後四公子要再找咱們,那就這麼著,幫咱們提升力道麼,吃點苦算不得什麼。」樊且點頭道。

  可下一刻,便見一人開口道:「別……家主馬上就要出關,屆時肯定要出村開荒占地,村裡的田有些不夠種了,這兩年分到手裡的靈米越來越少……,這要躺幾個月,怕是會耽擱家主大計。」

  「這……」

  一時間,張平等人陷入了困境中。

  開荒自是第一大事,若他們都受了傷,恐怕此事只得交於「守衛軍」去做,外界多兇險,年輕一代性格不夠沉穩,自是有些不妥。

  張平想了想,緊接著叮囑眾人:「此次就由我與樊且陪四公子切磋,其餘人不得插手。若家主出關時我們傷勢還沒好,開荒之事,就交於你們去做了。」

  「喏!」

  眾人齊聲回應。

  ————————

  陳府祠堂密室。

  何故盯著眼前正在閉關修行的陳平安與陳常升兩兄弟,不由皺起了眉頭。

  兩人的修為如今幾乎跟他要持平了,皆在鍊氣圓滿。

  這所謂的「築道之形」,何故整整用了十年時間,方才領會些許,可卻無法牢牢抓住緊要,如遇到瓶頸,修為難以寸進。

  十年來,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觀察泗水村的村民,以及陳家眾人的情況。

  在陳平安兩兄弟不遠處,胖橘如人般盤坐,同樣已入鍊氣圓滿境。

  他們都在鍊氣圓滿走出了很遠,可依舊未曾觸碰到築基門檻。

  「築基是以築道之根基,亦如海之源頭,且以自身之道,塑其形,方可築基成功。若陳平安要開荒占地,多半會與那清河縣的半步築基李兆流有所衝突。」

  「若是丹辰子不死,而今靈氣復甦,想來應該已經成為築基老祖了。」

  何故想起丹辰子,就覺得頗有些可惜。

  也就在此時,何故感知到私衛營那裡傳來了靈氣波動。神識瞬間籠罩私衛營,他竟發現陳玄感正在校場與張平與樊且對持,看樣子又要切磋了。

  「陳玄感這小子,倒是比陳平安、陳尋仙他們幸運許多,出生時正是靈氣復甦,天降異象,紫氣伴雷霆,天賦比之陳尋仙有過之而無不及。」何故打量著校場的陳玄感,頗為感慨。

  他給予陳玄感丹珠的時候,陳玄感才兩歲。

  「看樣子,張平他們應是發現陳玄感體表的雷弧,對他們有淬鍊肉身的作用,卻又擔心陳平安兩兄弟出關後,傷勢未曾恢復,無人可用,這才想著兩人一同與之切磋。」

  「這《陳氏通玄內功心法》,十年來陳平安兩兄弟倒是不斷完善,也不知這修到極致,究竟會有怎樣的表現。」何故喃喃自語著。

  除了這些,十年來因陳家人修為逐漸突破,何故倒是得到了不少靈氣反饋,可惜未曾築基,只得暫且存於本體當中。為悟出築基之形時而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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