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歸鄉
陳常升毫無任何心慈手軟，天妖這種存在，於整個人族而言，都是大敵。且兩者已是不死不休，陳常升又怎麼可能放其離去？
「嗖！」
緊接著，十三便將地面天妖屍體吃了個一乾二淨。
且令人覺得驚奇的是，在吃了天妖屍體後，十三的身形更大了，能口吐人言，眉心那裡竟真的生長出一枚豎眼，再之後便陷入了沉睡中。
轉身望向周圍的廢墟，陳常升將玉石蒲團等收拾好後，拉著馬車走出約莫十里地後，在一處石林駐足。
他的傷勢太重了，需要時間恢復才行。
先前那天妖死前，曾叫出黑鐵劍與玉石蒲團以及火棗樹的名字。
念頭至此，陳常升把棺材從馬車上搬下，而後開啟了棺蓋。
將黑鐵劍拿在手中，輕輕揮動，卻不見劍芒斬出。
根據天妖所言，此劍應叫「雲紋黑金劍」，應是雲紋黑金打造而成，因為在劍柄處，有著雲紋，陳常升起初還以為是雕刻上的，未曾想竟是鍛造此劍本身材質就擁有的。
「雲紋黑金」，陳常升倒是知曉，以前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畢竟只是聽說，未曾見過。
將雲紋黑金劍放入棺材內，陳常升簡單收拾了下，便盤坐於玉石蒲團上開始修行《四十九天功》，以天地靈氣溫養肉身，希望能快些恢復傷勢。
到了第二日清晨，東方紫氣繚繞，陳常升緩緩睜開雙眼，卻發現身旁的十三依舊在沉睡，應是在吃了天妖屍體後，自身發生了某種蛻變，還需一段時間才能醒來。
陳常升在此駐留，決定等十三醒來後再啟程趕路。
雷州距離青州萬里之上，若全力趕路，約莫兩個月便可到達。
轉眼間又是時日過去，十三沉睡的第十八日晚上，方才醒來。
這次沉睡，讓十三的外貌與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體型壯碩如駿馬，狗頭馬身，通體毛髮飄逸，呈現赤金色，其額頭處竟生出兩隻小角，約莫有成年人拇指大小。
此外，其眉心的那隻豎眼，緊緊閉著。
可以說，現在的十三，當做坐騎完全沒有問題，甚至比上等的駿馬跑的還要快。
「爹……餓了。」十三語出驚人，剛甦醒便緩緩來到陳常升身旁。
這讓陳常升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否決：「瞎叫什麼呢？我是人，你是狗，怎麼能是你爹？」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十三狗眼中露出疑惑。
陳常升伸手摸了摸十三的狗頭，片刻後道：「要不你叫我主人……不過我覺得也不太好，被一條狗這麼叫著，太過於奇怪，不如……你就叫我名字就行。」
他本想讓十三叫他大哥，可這顯然不行。
「陳常升。」十三的聲音略顯稚嫩，差不多是十三四歲少年的聲音。
陳常升點了點頭，接著回道：「既然你已經醒來，我觀你身形已與馬兒差不多，那日後你便是我的坐騎了，等你甦醒耽擱不少時間，咱們得快些啟程了。」
「沒問題，陳常升。」十三點了點狗頭。
這般表現，讓陳常升甚是滿意，同時也想起了家裡的那隻貓，大虎山脈的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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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陳常升便單手舉著棺材，縱身一躍，騎在十三後背，拍了拍十三道：「十三，走，回家！」
「嗖！」
「好嘞！」
隨著十三回應，下一刻便見十三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
泗水村。
陳平安剛從私衛營帳回到陳府，準備歇息一番。
《陳氏通玄內功心法》張平等人已經開始初步修煉，可惜的是靈米產量並不多，一年的收成發放下去後，根本無法支援他們長時間修行。
甚至於連兩個月都撐不到。
這讓陳平安覺得頭疼無比，想要出村尋找靈礦的念頭，愈發的強烈。
可派出去的探子回報，說是青州出現唯一的一處靈礦，已經被清河仙宗占據，除此之外，有自其它地方而來的仙宗弟子欲爭搶靈礦，皆被清河仙宗斬殺。
也正因如此，陳平安此刻心中萬分糾結。
泗水村的靈谷、靈植，縱然陳氏丁點不要，也不夠平均發放。也就是先緊著張平他們，若是想提升全村村民整體實力，靈石不可或缺。
「而今我已是鍊氣期，尋仙也入此境界，加上胖橘我泗水陳氏已有三名鍊氣修仙者，尋道也隨時有可能突破。嬋兒應該也要入鍊氣了，待他們皆入練氣，再出去尋找靈礦也不遲。」陳平安盤算著。
青州與其它州比起來，要小不少。
目前發現的靈礦已被清河仙宗占領，兩者爆發衝突，只是時間問題。
「也不知升弟在外如何了，找了這麼多年，也未曾有訊息傳來。若是……」陳常升不敢再想下去。
其實陳平安早就想過陳常升或許已經在外殞命，否則按照其性格，再怎麼也會托人送信回來。
這般想法，就連趙嬋兒也有過。
然人總是會自我安慰，選擇更好的結果。
未曾看到屍體，那便是活著。
整個陳氏靠陳平安撐著，許多事都不能找人商議，也是壓力頗大。
不過，考慮到如今外界大亂，各仙宗爭鬥不止，百姓都被抓去採礦，這無人送信，倒是能夠理解。
此外，丹辰子離世時，曾言五年內陳常升便會回來。
正因如此，陳平安一直未曾放棄派人尋找陳常升的蹤跡。
「唉，罷了，我想這麼多作甚，想的多煩惱也就多了。」嘆了口氣，陳平安大步朝著妻子趙婉兒所在庭院走去。
————————
時間匆匆，轉瞬便又過去一個月有餘。
陳常升已然抵達桐丘縣，此刻正往泗水村趕去。
一個月來，陳常升見過太多仙宗弟子抓普通凡人的事，也見過不少城池、小鎮被屠戮殆盡，甚至還遇到了兩隻天妖，但隨著肉身之力的提升，虛弱不堪的天妖，已然無法與之相抗衡。
這個世界變得到處都是哀嚎聲，民不聊生，尋常凡人比之牲畜還要不如。
途經一些昔年大虞同僚的故鄉時，發現官府早已衰敗，各地都變得混亂，有人為了活命，躲到了深山老林中，也有人拼死反抗仙宗，被強勢鎮殺，誅滅全族。
一切都混亂不堪，失去了秩序。
剛回到青州的時候，陳常升曾去找昔日同窗，詢問一番青州的情況，奈何陳常升尋去時，發現那些同窗家內已成為一片廢墟，喬裝打聽一番後，才得知那些同窗死的死逃的逃。
且多大數都被抓去挖礦。
有一位名喚「秦棄疾」的同僚，率領全族欲攻入青州城，可還未走到青州城，便被清河仙宗派來的弟子所殺，血流成河，連個子嗣都未曾逃脫。
這讓陳常升心中頗為憤怒，可最終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因不知青州城有著何等修為的修仙者，不敢貿然前去。
在得知青州出了靈礦後，陳常升曾去探查一番，位置距離泗水村約莫有百里左右，在一處叫做「黎明山」的下方，那裡有著數百名清河仙宗弟子看守，挖礦之人少說也有上萬人。
走在曾經的官道上，陳常升已經接近大虎山脈尾端的「虎尾山」，再往前便是虎背山。
這裡的一切都讓他的覺得熟悉無比，這條路他曾走過不知多少次，然此刻卻地面龜裂，雜草叢生，也不知道多久未曾修繕了。
大虞滅亡後，各地都爆發過動亂，有侯爺欲揭竿而起，自立為王，卻連浪花都未翻起，就被氏族仙宗所滅。
當年前往雷州時，陳常升倒是想過世道會亂，可沒想到大虞皇帝竟然會那般心機，竟欲以凡人王朝之力，剿滅修仙氏族，這與以卵擊石無異。
只不過，陳常升更沒想到，推翻大虞的會是自己的那位恩師。
「也不知嬋兒跟尋道怎麼樣了，是否還能認得出我來。」陳常升口中喃喃著，騎在十三後背，手中拖著棺材，眸中流露出追憶。
陳常升稍微有些激動，但內心更多的卻是對妻兒的愧疚。
這些年來未曾陪伴在他們身邊，沒能盡到一個丈夫與父親的職責，更是未曾做好兒子，就未能堂前盡孝。
秦氏死時，在丹辰子的幫助下，以託夢之術尋到了陳常升，告知其身死，以及陳二狗將死之事。
對此，陳常升一直耿耿於懷，時常會因此而內疚。
「陳常升，你兒子多大了？」就在這時，十三口吐人言問道。
陳常升想了想，回道：「虛歲六歲，再過兩個月，就是他的生辰。」
他一直記著妻兒，從未敢忘記過，日思夜想。
「你之前一直說脾氣不好的貓，你說它見了我，會不會不讓我進你家門兒？」十三自從吃了天妖的屍體後，便能說話了，聲音雖說是少年，因平日陪伴它的只有陳常升，故而心思倒是極其單純，跟五六歲的小孩沒什麼兩樣。
說起胖橘，陳常升想了想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它比較親近我那侄兒，只要你不招惹尋仙，胖橘應該不會不讓你進門兒。」
「那就好。」
十三鬆了口氣。
緊接著，它加快了速度，想要看看陳常升一直念叨的家。
……
與此同時，正趴在泗水河畔的胖橘，忽地打了一個滾，抖了抖身上的塵土，琥珀色的瞳孔瞬間豎了起來，盯著河對面，開口道：「好熟悉的味道……」
「嗖！」
緊接著，十三便將地面天妖屍體吃了個一乾二淨。
且令人覺得驚奇的是，在吃了天妖屍體後，十三的身形更大了，能口吐人言，眉心那裡竟真的生長出一枚豎眼，再之後便陷入了沉睡中。
轉身望向周圍的廢墟，陳常升將玉石蒲團等收拾好後，拉著馬車走出約莫十里地後，在一處石林駐足。
他的傷勢太重了，需要時間恢復才行。
先前那天妖死前，曾叫出黑鐵劍與玉石蒲團以及火棗樹的名字。
念頭至此，陳常升把棺材從馬車上搬下，而後開啟了棺蓋。
將黑鐵劍拿在手中，輕輕揮動，卻不見劍芒斬出。
根據天妖所言，此劍應叫「雲紋黑金劍」，應是雲紋黑金打造而成，因為在劍柄處，有著雲紋，陳常升起初還以為是雕刻上的，未曾想竟是鍛造此劍本身材質就擁有的。
「雲紋黑金」，陳常升倒是知曉，以前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畢竟只是聽說，未曾見過。
將雲紋黑金劍放入棺材內，陳常升簡單收拾了下，便盤坐於玉石蒲團上開始修行《四十九天功》，以天地靈氣溫養肉身，希望能快些恢復傷勢。
到了第二日清晨，東方紫氣繚繞，陳常升緩緩睜開雙眼，卻發現身旁的十三依舊在沉睡，應是在吃了天妖屍體後，自身發生了某種蛻變，還需一段時間才能醒來。
陳常升在此駐留，決定等十三醒來後再啟程趕路。
雷州距離青州萬里之上，若全力趕路，約莫兩個月便可到達。
轉眼間又是時日過去，十三沉睡的第十八日晚上，方才醒來。
這次沉睡，讓十三的外貌與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體型壯碩如駿馬，狗頭馬身，通體毛髮飄逸，呈現赤金色，其額頭處竟生出兩隻小角，約莫有成年人拇指大小。
此外，其眉心的那隻豎眼，緊緊閉著。
可以說，現在的十三，當做坐騎完全沒有問題，甚至比上等的駿馬跑的還要快。
「爹……餓了。」十三語出驚人，剛甦醒便緩緩來到陳常升身旁。
這讓陳常升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否決：「瞎叫什麼呢？我是人，你是狗，怎麼能是你爹？」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十三狗眼中露出疑惑。
陳常升伸手摸了摸十三的狗頭，片刻後道：「要不你叫我主人……不過我覺得也不太好，被一條狗這麼叫著，太過於奇怪，不如……你就叫我名字就行。」
他本想讓十三叫他大哥，可這顯然不行。
「陳常升。」十三的聲音略顯稚嫩，差不多是十三四歲少年的聲音。
陳常升點了點頭，接著回道：「既然你已經醒來，我觀你身形已與馬兒差不多，那日後你便是我的坐騎了，等你甦醒耽擱不少時間，咱們得快些啟程了。」
「沒問題，陳常升。」十三點了點狗頭。
這般表現，讓陳常升甚是滿意，同時也想起了家裡的那隻貓，大虎山脈的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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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陳常升便單手舉著棺材，縱身一躍，騎在十三後背，拍了拍十三道：「十三，走，回家！」
「嗖！」
「好嘞！」
隨著十三回應，下一刻便見十三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
泗水村。
陳平安剛從私衛營帳回到陳府，準備歇息一番。
《陳氏通玄內功心法》張平等人已經開始初步修煉，可惜的是靈米產量並不多，一年的收成發放下去後，根本無法支援他們長時間修行。
甚至於連兩個月都撐不到。
這讓陳平安覺得頭疼無比，想要出村尋找靈礦的念頭，愈發的強烈。
可派出去的探子回報，說是青州出現唯一的一處靈礦，已經被清河仙宗占據，除此之外，有自其它地方而來的仙宗弟子欲爭搶靈礦，皆被清河仙宗斬殺。
也正因如此，陳平安此刻心中萬分糾結。
泗水村的靈谷、靈植，縱然陳氏丁點不要，也不夠平均發放。也就是先緊著張平他們，若是想提升全村村民整體實力，靈石不可或缺。
「而今我已是鍊氣期，尋仙也入此境界，加上胖橘我泗水陳氏已有三名鍊氣修仙者，尋道也隨時有可能突破。嬋兒應該也要入鍊氣了，待他們皆入練氣，再出去尋找靈礦也不遲。」陳平安盤算著。
青州與其它州比起來，要小不少。
目前發現的靈礦已被清河仙宗占領，兩者爆發衝突，只是時間問題。
「也不知升弟在外如何了，找了這麼多年，也未曾有訊息傳來。若是……」陳常升不敢再想下去。
其實陳平安早就想過陳常升或許已經在外殞命，否則按照其性格，再怎麼也會托人送信回來。
這般想法，就連趙嬋兒也有過。
然人總是會自我安慰，選擇更好的結果。
未曾看到屍體，那便是活著。
整個陳氏靠陳平安撐著，許多事都不能找人商議，也是壓力頗大。
不過，考慮到如今外界大亂，各仙宗爭鬥不止，百姓都被抓去採礦，這無人送信，倒是能夠理解。
此外，丹辰子離世時，曾言五年內陳常升便會回來。
正因如此，陳平安一直未曾放棄派人尋找陳常升的蹤跡。
「唉，罷了，我想這麼多作甚，想的多煩惱也就多了。」嘆了口氣，陳平安大步朝著妻子趙婉兒所在庭院走去。
————————
時間匆匆，轉瞬便又過去一個月有餘。
陳常升已然抵達桐丘縣，此刻正往泗水村趕去。
一個月來，陳常升見過太多仙宗弟子抓普通凡人的事，也見過不少城池、小鎮被屠戮殆盡，甚至還遇到了兩隻天妖，但隨著肉身之力的提升，虛弱不堪的天妖，已然無法與之相抗衡。
這個世界變得到處都是哀嚎聲，民不聊生，尋常凡人比之牲畜還要不如。
途經一些昔年大虞同僚的故鄉時，發現官府早已衰敗，各地都變得混亂，有人為了活命，躲到了深山老林中，也有人拼死反抗仙宗，被強勢鎮殺，誅滅全族。
一切都混亂不堪，失去了秩序。
剛回到青州的時候，陳常升曾去找昔日同窗，詢問一番青州的情況，奈何陳常升尋去時，發現那些同窗家內已成為一片廢墟，喬裝打聽一番後，才得知那些同窗死的死逃的逃。
且多大數都被抓去挖礦。
有一位名喚「秦棄疾」的同僚，率領全族欲攻入青州城，可還未走到青州城，便被清河仙宗派來的弟子所殺，血流成河，連個子嗣都未曾逃脫。
這讓陳常升心中頗為憤怒，可最終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因不知青州城有著何等修為的修仙者，不敢貿然前去。
在得知青州出了靈礦後，陳常升曾去探查一番，位置距離泗水村約莫有百里左右，在一處叫做「黎明山」的下方，那裡有著數百名清河仙宗弟子看守，挖礦之人少說也有上萬人。
走在曾經的官道上，陳常升已經接近大虎山脈尾端的「虎尾山」，再往前便是虎背山。
這裡的一切都讓他的覺得熟悉無比，這條路他曾走過不知多少次，然此刻卻地面龜裂，雜草叢生，也不知道多久未曾修繕了。
大虞滅亡後，各地都爆發過動亂，有侯爺欲揭竿而起，自立為王，卻連浪花都未翻起，就被氏族仙宗所滅。
當年前往雷州時，陳常升倒是想過世道會亂，可沒想到大虞皇帝竟然會那般心機，竟欲以凡人王朝之力，剿滅修仙氏族，這與以卵擊石無異。
只不過，陳常升更沒想到，推翻大虞的會是自己的那位恩師。
「也不知嬋兒跟尋道怎麼樣了，是否還能認得出我來。」陳常升口中喃喃著，騎在十三後背，手中拖著棺材，眸中流露出追憶。
陳常升稍微有些激動，但內心更多的卻是對妻兒的愧疚。
這些年來未曾陪伴在他們身邊，沒能盡到一個丈夫與父親的職責，更是未曾做好兒子，就未能堂前盡孝。
秦氏死時，在丹辰子的幫助下，以託夢之術尋到了陳常升，告知其身死，以及陳二狗將死之事。
對此，陳常升一直耿耿於懷，時常會因此而內疚。
「陳常升，你兒子多大了？」就在這時，十三口吐人言問道。
陳常升想了想，回道：「虛歲六歲，再過兩個月，就是他的生辰。」
他一直記著妻兒，從未敢忘記過，日思夜想。
「你之前一直說脾氣不好的貓，你說它見了我，會不會不讓我進你家門兒？」十三自從吃了天妖的屍體後，便能說話了，聲音雖說是少年，因平日陪伴它的只有陳常升，故而心思倒是極其單純，跟五六歲的小孩沒什麼兩樣。
說起胖橘，陳常升想了想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它比較親近我那侄兒，只要你不招惹尋仙，胖橘應該不會不讓你進門兒。」
「那就好。」
十三鬆了口氣。
緊接著，它加快了速度，想要看看陳常升一直念叨的家。
……
與此同時，正趴在泗水河畔的胖橘，忽地打了一個滾，抖了抖身上的塵土，琥珀色的瞳孔瞬間豎了起來，盯著河對面，開口道：「好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