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沈淵那小子?壽元將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淵這段時間,基本皆是連軸轉。

  每天從天亮布陣到天黑。

  每座流水線的陣盤校準、導軌調試、靈墨濃度調配都需要他親自動手。

  冰魄宮的庫房對他徹底敞開。

  要什麼材料直接拿,沒有任何人有意見。

  那些長老們看到他來庫房取材料,態度比對宮主還客氣。

  最終沈淵布置了整整三百座流水線。

  倒不是冰魄宮不是沒有材料了。

  主要是制符需要元嬰弟子注入真元。

  弟子們的真元可不是無限的,需要恢復時間。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沈淵這個掛逼。

  三百座流水線同時運轉需要的真元供應量極其龐大。

  哪怕冰魄宮所有元嬰弟子分成三班輪流上陣,也無法讓全部流水線滿負荷運轉。

  所以,沈淵只能停下布陣。

  就算如此。

  日產近三十萬張四階符籙的產量已經足夠讓整個中州為之失聲。

  當冰魄宮上上下下,看著這些流水線陣法,不斷吐出一捆捆的四階符籙之時。

  所有人看著沈淵的目光里,都不自覺的帶上敬仰之色。

  無關乎修為境界。

  哪怕是冰魄仙子這位冰魄宮的真正主宰,此時神識覆蓋著三百座嗡鳴的流水線陣法,也忍不住心神激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此子...

  當真是冰魄宮之幸!

  她一直以為,收了謝清弦這位傳承了冰魄劍心的弟子,是冰魄宮崛起的希望。

  是她後繼有人。

  但現在看來,真正撿到寶的應該是,一直覺得是收一送一的沈淵!

  她...

  真的看走眼了!

  ...

  與此同時。

  柳寒衣帶著一隊弟子終於和裴長霽一行人匯合。

  裴長霽帶領的青霄殿倖存者隊伍為了躲避妖族的追兵,繞了一個巨大的彎路。

  精力秘境的大戰和突圍後,他們的狀態本來就差。

  再加上臨時突圍,身上資源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此時所有人的真元都瀕臨枯竭,身上的法袍破破爛爛,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宗門覆滅的哀慟。

  柳寒衣接到他們時。

  隊伍只剩下四百多人,大多數弟子身上還帶著沒有痊癒的傷。

  四百多人,這就是青霄殿最後的火種。

  ...

  裴長霽走在隊伍最前面,看到雪落城的城牆時,眼眶終於紅了。

  這短時間來他在所有人面前都保持著鎮定,安排路線、分配補給、鼓舞士氣,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但當他看到城牆上冰魄宮的旗幟時。

  那根繃了一個多月的弦終於斷了。

  陸懷瑾和陸瑤跟在隊伍中段。

  陸懷瑾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張揚。

  陸瑤目光空洞,臉上滿是迷茫。

  兩個曾經鮮衣怒馬的青霄殿天驕。

  如今連話都說不出來。

  柳寒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弟子們將傷員一一攙扶進城,安排最好的醫館和丹房全力救治。

  她看著這批殘兵敗將走進城門,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四百人。

  這就是一個傳承數千年的宗門最後剩下的一切。

  冰魄宮...

  也會是這樣的下場嗎?

  ...

  柳寒衣讓青霄殿的弟子們在雪落城安頓下來。

  傷者被送往醫館,其餘人分配了臨時住所和修煉資源。

  而她自己則帶著裴長霽、顧長松、陸辰、陸懷瑾和陸瑤,登上了一艘飛舟,朝冰魄宮秘境的方向飛去。

  裴長霽、顧長松、陸辰已經是青霄殿僅剩的長老。

  其餘的。

  要麼在破城時戰死,要麼在斷後時被漆黑陣紋吞沒。

  三位長老坐在飛舟上,誰都沒有說話。

  裴長霽閉目養神,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虛畫著陣紋。

  像是在推演什麼,又像是只是在發呆。

  顧長松望著舷窗外飛速掠過的雲層,目光空洞。

  陸辰低著頭,雙手交握擱在膝上。

  陸懷瑾和陸瑤坐在飛舟後排。

  他們的傷勢在雪落城簡單處理過。

  換上了乾淨的法袍,臉色比剛逃出來時好了一些。

  但依然蒼白。

  陸瑤靠在舷窗邊,望著下方綿延的山脈,忽然輕聲開口。

  「不知道,沈淵怎麼樣了?」

  陸懷瑾轉過頭,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應該過得還行吧。」

  「他在鎮妖關燃燒了那麼多壽元...」

  陸瑤的聲音越來越低。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已經...」

  陸懷瑾沒有接話。

  他想起沈淵在鎮妖關城牆上硬撼熊大力的身影。

  又想起後來聽說他壽元耗盡、垂垂老矣的消息。

  他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點笑。

  但嘴角像是掛了個秤砣,怎麼扯都扯不動。

  如今青霄殿沒了。

  昔日老友也是將臨日暮...

  唉。

  造化弄人。

  「吉人自有天相吧。」

  他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語氣里有幾分自欺欺人的味道。

  「可惜了。

  沈道友在鎮妖關和鎮岳城燃燒了那麼多壽元,拖住了妖族那麼久...

  結果青霄殿最終還是沒守住。

  他那些壽元,算是白燒了。唉。」

  陸瑤的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飛舟前排。

  顧長松、裴長霽和陸辰將兄妹倆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三人同時微微側過頭,交換了一個眼神,卻誰都沒有開口。

  他們還清楚地記得沈淵在鎮妖關為他們布置陣法時的樣子。

  清楚記得這個年輕人燃燒壽元時那股不要命的狠勁。

  如今想來。

  沈淵恐怕真的已經...壽元耗盡了吧。

  一個元嬰修士,燃燒了那麼多壽元,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現在大概正躺在病榻上,白髮蒼蒼,和謝聖女走完最後一段路。

  飛舟上唯一沒有陷入感傷的是柳寒衣。

  她端坐在飛舟最前方。

  面無表情地聽著後排的對話,眉頭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沈淵那小子?

  壽元將盡?

  她上次見到沈淵時那傢伙正在院子裡喝茶,面色紅潤,精氣神比她還足。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掃過後排的陸家兄妹。

  嘴角極輕微地抽了一下。

  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飛舟在次日清晨抵達冰魄宮秘境。

  秘境的入口已經全面激活了戰時防禦陣紋。

  數道冰藍色的光幕層層疊疊地籠罩著入口。

  每一道光幕上都流轉著密集的符文。

  巡邏弟子的數量比平時多了三倍。

  劍光在入口處來回穿梭。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戰時的緊繃和戒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