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是...是你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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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制符室。

  沈淵在長案後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面旗幡。

  旗幡巴掌大小,暗紅色的旗面,上面扭曲的紋路在制符室昏暗的燈光下,透著幾分詭異。

  沈淵端詳了片刻,體內真元緩緩注入。

  旗幡微微一顫。

  旗面上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般,開始緩緩蠕動。

  一道陰冷的氣息從旗幡中瀰漫開來,制符室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片刻後。

  一道虛幻的身影,從旗幡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子。

  確切地說,是一個女妖。

  她生得極美,眉眼妖媚,身段婀娜,一襲白衣勝雪,赤足懸於半空。

  正是白璃。

  只是此刻的她,不再是當年那個吞噬氣血、肆意殺人的狐妖。

  而是陰煞之體,虛幻透明,隱隱能看見身後的旗幡。

  她被禁錮在旗幡中沉眠了數年,此刻剛剛甦醒,還有些迷茫。

  那雙勾人的眼眸茫然四顧,似乎在辨認身在何處。

  然後。

  她的目光落在沈淵身上。

  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然後是憤怒。

  「是你?!」

  白璃的聲音尖銳,帶著刺骨的恨意。

  「是...是你這個該死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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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著沈淵怒目而視,白璃想掙扎,想反抗。

  但魂體一動,旗幡上立刻湧出一道道陰冷的禁制之力,將她死死禁錮。

  白璃掙扎了片刻,毫無用處。

  正要破口大罵。

  沈淵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體內真元催動,旗幡上禁制之力大盛。

  一股無可抗拒的威壓,狠狠鎮壓在白璃魂體上。

  白璃身形一晃,差點被壓得跪倒在地。

  她抬起頭,正要罵出聲,卻忽然愣住了。

  因為此刻,她清晰地感應到了沈淵身上的氣息。

  築基六層。

  築基六層?!

  白璃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淵。

  「築基六層?怎麼可能?!」

  她聲音都在發顫。

  「我......我到底沉眠了多久?」

  沈淵收回幾分威壓,語氣平靜:

  「快六年了。」

  「六年?!」

  白璃聲音尖銳。

  「六年時間,從先天圓滿......你那時候最多相當於鍊氣三四層,到現在築基六層?!」

  她死死盯著沈淵,像是要把看穿。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六年時間跨越一個大境界還多?!」

  「還有,我的『蝕骨纏情咒』,你不應該是已經壽元耗盡才對麼?怎麼還...」

  沈淵沒有回答。

  他抬手一招,另一面旗幡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於身前。

  那也是一面旗幡。

  比白璃寄身的那面更大,旗面漆黑如墨,上面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息和陰煞之氣。

  正是殷九的魂幡。

  五階中品。

  白璃一見到這面魂幡,臉色驟變。

  她本身就是妖,又被人煉成陰煞,對這類法器再敏感不過。

  這面魂幡的品階,遠高於她現在寄身的那面旗幡!

  那濃郁的血腥氣息。

  那磅礴的陰煞之氣。

  讓她的魂體都隱隱顫抖。

  「你......你想做什麼?」

  白璃聲音發顫。

  沈淵沒有理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

  正是陳玄連同旗幡一起給他的,那面旗幡的使用之法。

  靈識探入,片刻後收回。

  沈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這面旗幡是三階下品,功能倒也簡單。

  主要就是封印、驅使陰煞,可以通過禁制鎮壓、驅使陰煞對敵。

  也可以讓陰煞在旗幡中沉眠,慢慢恢復。

  白璃的陰煞之體,就是通過這種方式封存的。

  沈淵放下玉簡,看向白璃。

  然後,他催動旗幡,將白璃的陰煞之體從旗幡中引出。

  白璃來不及反抗,魂體已經被那股力量牽引,向那面漆黑的魂幡飄去。

  「不!」

  白璃驚叫。

  但毫無用處。

  魂體一接觸到那面魂幡,就像落入漩渦一般,瞬間被吸入其中。

  漆黑的空間。

  濃郁的陰煞之氣。

  到處是遊蕩的厲魂。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個個面目模糊,眼神空洞,在黑暗中飄蕩。

  白璃一進入其中,就愣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應到,這面魂幡內的空間,比她先前寄身的那面旗幡廣闊得多。

  那些陰煞之氣也更加濃郁,更加精純。

  她的魂體一進入這裡,就開始自然而然地吸收那些陰煞之氣,隱隱有被滋養的感覺。

  比在那面旗幡里舒服多了。

  白璃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被人煉成陰煞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覺得這裡舒服?

  白璃咬牙切齒,抬頭看向魂幡外的沈淵。

  「你這是什麼意思?!」

  沈淵的聲音從魂幡外傳來,平靜無波: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面魂幡的主魂陰煞。」

  白璃一呆。

  主魂陰煞?

  她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遊蕩的弱小厲魂,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面魂幡原本的陰煞厲魂呢?」

  沈淵淡淡道:

  「被我師尊殺光了。」

  白璃:「……」

  「這面魂幡原來的主人,叫殷九,是血蓮教的金丹長老。」

  沈淵繼續道。

  「他在墜星古秘境被我師尊一劍斬殺。」

  「這面魂幡,就是戰利品。」

  聽到謝清弦斬殺了一位血蓮教的金丹期長老,白璃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聲:

  「你是玄天宗的正道修士,卻用魔道法器?」

  「傳出去,不怕被人恥笑?」

  沈淵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恥笑?」

  他語氣平淡。

  「法器是正道還是魔道,要看用的人,不是看法器本身。」

  「魂幡可以收厲魂,也可以收妖孽。」

  「比如你。」

  白璃臉色一變。

  沈淵繼續道:

  「更何況,我從未說過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能殺敵的手段,就是好手段。」

  白璃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你就不怕我反噬?不怕我找機會害你?」

  沈淵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任何意味。

  但白璃看著那笑容,心裡卻忽然有些發寒。

  「你可以試試。」

  沈淵語氣溫和。

  「這面魂幡是五階中品,以我的修為,只能勉強催動。」

  「但鎮壓你,足夠了。」

  「更何況......」

  他頓了頓。

  「你現在是陰煞之體,魂幡就是你的牢籠。」

  「你越強,魂幡越強,你越掙脫不了。」

  「這是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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