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與韓立匯合
眼前一片混沌的黑暗，耳邊是時空亂流尖銳的呼嘯。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仿佛從存在本身被剝離，墜向萬物終結的深淵。
他們落在了一片「地面」上——如果這能算地面的話。這是一塊漂浮在無盡黑暗虛空中的破碎大陸碎片，大約有百里方圓，地面是灰黑色的、仿佛被焚燒殆盡的焦土，寸草不生，毫無生機。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心悸的枯寂與終結氣息，仿佛能侵蝕一切活物的生機與壽元。更詭異的是，這裡的時空結構極其脆弱且混亂，視線所及，能看到遠處虛空中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無聲開合，時間流速也忽快忽慢，極不穩定。
「這就是……歸墟之眼的外圍？」柳如煙臉色發白，即便有韓牧護著，她依舊感到一陣陣心悸，體內仙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乖乖，這地方感覺能把人活活『老死』或者『抽乾』……」羅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周圍。
韓牧沒有立刻回答，他快速掃視環境，同時喚出系統面板。
【姓名：韓牧】
【真實境界：金仙中期（鞏固中）】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
【時間法則：入門15%】
【狀態：輕傷，仙力消耗五成，正被「終末之息」緩慢侵蝕（不朽棺及時間法則抵抗中）。】
【仙靈之氣：-15000點】
【系統提示：進入特殊地圖「歸墟之眼（外圍）」。檢測到極高濃度終結、寂滅道韻，極度危險。檢測到微弱「起源之棺」碎片共鳴波動，方向：東北。檢測到複數「逆時盟」成員能量殘留痕跡，較新鮮。】
【臨時任務：在歸墟之眼外圍存活，並探索至少一處「終結之地」或「起源痕跡」。獎勵：視探索度而定。】
果然，「起源之棺」碎片在這裡有更強烈的感應！而且「逆時盟」的人果然也在這裡活動，痕跡還很新！韓牧心中一凜，立刻對眾人道：「收斂氣息，儘量少動用仙力，用肉身力量和身法移動。這裡的『終末之息』能侵蝕生機和仙力，時空也極不穩定，跟緊我，不要亂走。」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正是系統提示的東北方，那裡也是懷中古棺碎片和周猛眉心印記共同感應的方向。
「韓前輩，俺感覺……那邊好像有東西在呼喚，不光是碎片，還有……一種很悲傷、很疲憊的感覺。」周猛指著同一個方向，眉心印記微微閃爍，他此刻氣質沉穩了許多，眼中時不時閃過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老周，你沒事吧？咋感覺你說話都變了？」羅峰狐疑地看著他。
周猛撓撓頭，又恢復了點憨厚樣：「俺也不清楚，腦子裡多了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和記憶碎片，好像俺祖上……跟這裡有點關係。等俺理清楚了再跟你們說。」
眾人不再多言，在韓牧的帶領下，收斂所有氣息，如同凡人般在焦土上快速穿行，朝著東北方前進。路上，他們看到了一些巨大的、早已失去光澤的金屬殘骸，風格古老；也看到了一些風化嚴重的石碑，上面刻著無人能識的絕望禱文；甚至還遠遠瞥見一處巨大的盆地，裡面堆滿了各種生物的蒼白骨骸，有人形，有獸形，更多是難以名狀的形狀，全都籠罩在淡淡的灰白色霧氣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寂。
「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林雪聲音發顫。
「恐怕是無數次紀元終結、文明葬滅後，殘骸的最終歸處之一。」韓牧沉聲道，他想到了「起源之棺」碎片中看到的那些破碎畫面。這裡，或許就是那些破碎時空、隕落世界的「墳場」。
突然，韓牧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隱蔽。前方數百丈外，一片相對平坦的焦土上，竟然有微弱的陣法光芒閃爍，形成了一個簡易的隱匿和防護結界。結界內，隱約有三道身影，都穿著灰色衣物，正在盤膝調息，氣息晦澀，但絕對是「逆時盟」的人，兩個真仙后期，一個金仙初期！
「是『逆時盟』的哨探！」柳如煙傳音道。
韓牧眼神冰冷。正好，需要情報，也需要清除潛在的尾巴。他無聲無息地摸了過去，在距離結界三十丈時，驟然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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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灰白劍光，如同跨越了時間，瞬間刺穿了那層簡易結界的薄弱點，在三個灰衣人驚駭睜眼的剎那，劍光一分為三，精準地沒入他們的眉心！
噗！噗！噗！
三具屍體軟倒，元神在劍光蘊含的時間腐朽之力下迅速湮滅。韓牧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結界內，揮手收起三人的儲物袋和身份令牌，同時快速搜索他們的記憶碎片（搜魂對此刻狀態不佳的他有些負擔，只獲取零碎信息）。
「他們是『丙』字小隊，在此監視東北方向的『寂滅之淵』入口，等待『玄』、『黃』兩位執事帶大隊人馬匯合，似乎要進入『寂滅之淵』深處，尋找什麼『源棺核心』的線索……『玄』、『黃』執事都是金仙巔峰，而且帶著重寶……」零碎的信息讓韓牧眉頭緊鎖。
金仙巔峰，還是兩個！帶著重寶！目標也是「起源之棺」核心！這麻煩大了。
「主上，有發現！」林凡在不遠處一處焦岩下招手。眾人過去，發現焦岩底部有一個很隱蔽的、人工開鑿的小小凹槽，裡面放著一枚特殊的傳訊玉符，玉符上閃爍著微光，似乎剛接收或發送過信息。
韓牧拿起玉符，神識探查，裡面是一段加密信息，但加密方式似乎與韓立曾經用過的一種有相似之處。他嘗試用韓立教過的技巧破解，竟然成功了！
信息很短：「已至『寂滅之淵』外圍『黑石林』，發現『逆時盟』大隊蹤跡，疑似在布置大型陣法，目標『淵心』。此地危險，勿輕入。若見訊，速至『黑石林』東南三千里『斷碑谷』匯合。韓立。」
是韓立！他也在這裡，而且發現了「逆時盟」的大動作！
「走！去斷碑谷與韓立匯合！」韓牧當機立斷。韓立對這時空之道的了解和謹慎，是巨大的助力，而且他顯然掌握了更多情報。
眾人立刻改變方向，朝著東南方疾行。一路上更加小心，避開了幾處時空亂流特別劇烈的區域和幾撥零散的「逆時盟」巡邏哨探。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一片由無數斷裂的、高聳入雲的黑色石碑組成的山谷——斷碑谷。谷內死寂一片，只有終末之息形成的灰色微風嗚咽。
「韓立道友，韓牧應邀前來。」韓牧站在谷口，朗聲道，聲音不大，卻以特定頻率傳開。
片刻寂靜後，谷內一塊最大的斷碑後，空間微微扭曲，一道青袍身影緩緩浮現，正是韓立。他看起來風塵僕僕，氣息內斂，但眼神依舊銳利沉穩。他看到韓牧一行人，尤其是感應到韓牧身上那明顯的金仙中期氣息和更精深的時間法則波動，以及周猛眉心的「時守印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韓兄，別來無恙。看來你此番際遇非凡。」韓立拱手，隨即神色凝重，「長話短說，情況很糟。『逆時盟』此次出動至少兩位金仙巔峰執事，帶領超過二十名金仙，數百真仙，在此布下『逆亂時空大陣』，目標直指『寂滅之淵』深處的『淵心』。據我探查，『淵心』很可能與『起源之棺』的核心，甚至與傳說中的『歸墟之眼』本體有關。他們似乎想強行打開或煉化什麼，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阻止，或者……至少弄清楚他們要做什麼，並提前打算。」
韓牧心中一沉，果然是大動作。他正欲開口詳詢，忽然，懷中的傳訊玉簡輕微一震，是柳如煙那邊留下的監視手段被觸發——有大隊人馬，正朝著「斷碑谷」方向而來！速度極快，氣息毫不掩飾，帶著冰冷的殺意！
是「逆時盟」的人！他們發現哨探失蹤，追蹤過來了！而且聽動靜，人數不少，其中至少有兩道氣息，晦澀深沉，令人心悸——很可能是那所謂的「玄」、「黃」執事之一，或者……兩者都來了！
他們落在了一片「地面」上——如果這能算地面的話。這是一塊漂浮在無盡黑暗虛空中的破碎大陸碎片，大約有百里方圓，地面是灰黑色的、仿佛被焚燒殆盡的焦土，寸草不生，毫無生機。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心悸的枯寂與終結氣息，仿佛能侵蝕一切活物的生機與壽元。更詭異的是，這裡的時空結構極其脆弱且混亂，視線所及，能看到遠處虛空中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空間裂縫無聲開合，時間流速也忽快忽慢，極不穩定。
「這就是……歸墟之眼的外圍？」柳如煙臉色發白，即便有韓牧護著，她依舊感到一陣陣心悸，體內仙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乖乖，這地方感覺能把人活活『老死』或者『抽乾』……」羅峰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周圍。
韓牧沒有立刻回答，他快速掃視環境，同時喚出系統面板。
【姓名：韓牧】
【真實境界：金仙中期（鞏固中）】
【表面境界：真仙中期】
【時間法則：入門15%】
【狀態：輕傷，仙力消耗五成，正被「終末之息」緩慢侵蝕（不朽棺及時間法則抵抗中）。】
【仙靈之氣：-15000點】
【系統提示：進入特殊地圖「歸墟之眼（外圍）」。檢測到極高濃度終結、寂滅道韻，極度危險。檢測到微弱「起源之棺」碎片共鳴波動，方向：東北。檢測到複數「逆時盟」成員能量殘留痕跡，較新鮮。】
【臨時任務：在歸墟之眼外圍存活，並探索至少一處「終結之地」或「起源痕跡」。獎勵：視探索度而定。】
果然，「起源之棺」碎片在這裡有更強烈的感應！而且「逆時盟」的人果然也在這裡活動，痕跡還很新！韓牧心中一凜，立刻對眾人道：「收斂氣息，儘量少動用仙力，用肉身力量和身法移動。這裡的『終末之息』能侵蝕生機和仙力，時空也極不穩定，跟緊我，不要亂走。」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正是系統提示的東北方，那裡也是懷中古棺碎片和周猛眉心印記共同感應的方向。
「韓前輩，俺感覺……那邊好像有東西在呼喚，不光是碎片，還有……一種很悲傷、很疲憊的感覺。」周猛指著同一個方向，眉心印記微微閃爍，他此刻氣質沉穩了許多，眼中時不時閃過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老周，你沒事吧？咋感覺你說話都變了？」羅峰狐疑地看著他。
周猛撓撓頭，又恢復了點憨厚樣：「俺也不清楚，腦子裡多了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和記憶碎片，好像俺祖上……跟這裡有點關係。等俺理清楚了再跟你們說。」
眾人不再多言，在韓牧的帶領下，收斂所有氣息，如同凡人般在焦土上快速穿行，朝著東北方前進。路上，他們看到了一些巨大的、早已失去光澤的金屬殘骸，風格古老；也看到了一些風化嚴重的石碑，上面刻著無人能識的絕望禱文；甚至還遠遠瞥見一處巨大的盆地，裡面堆滿了各種生物的蒼白骨骸，有人形，有獸形，更多是難以名狀的形狀，全都籠罩在淡淡的灰白色霧氣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死寂。
「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林雪聲音發顫。
「恐怕是無數次紀元終結、文明葬滅後，殘骸的最終歸處之一。」韓牧沉聲道，他想到了「起源之棺」碎片中看到的那些破碎畫面。這裡，或許就是那些破碎時空、隕落世界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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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逆時盟』的哨探！」柳如煙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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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仙巔峰，還是兩個！帶著重寶！目標也是「起源之棺」核心！這麻煩大了。
「主上，有發現！」林凡在不遠處一處焦岩下招手。眾人過去，發現焦岩底部有一個很隱蔽的、人工開鑿的小小凹槽，裡面放著一枚特殊的傳訊玉符，玉符上閃爍著微光，似乎剛接收或發送過信息。
韓牧拿起玉符，神識探查，裡面是一段加密信息，但加密方式似乎與韓立曾經用過的一種有相似之處。他嘗試用韓立教過的技巧破解，竟然成功了！
信息很短：「已至『寂滅之淵』外圍『黑石林』，發現『逆時盟』大隊蹤跡，疑似在布置大型陣法，目標『淵心』。此地危險，勿輕入。若見訊，速至『黑石林』東南三千里『斷碑谷』匯合。韓立。」
是韓立！他也在這裡，而且發現了「逆時盟」的大動作！
「走！去斷碑谷與韓立匯合！」韓牧當機立斷。韓立對這時空之道的了解和謹慎，是巨大的助力，而且他顯然掌握了更多情報。
眾人立刻改變方向，朝著東南方疾行。一路上更加小心，避開了幾處時空亂流特別劇烈的區域和幾撥零散的「逆時盟」巡邏哨探。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一片由無數斷裂的、高聳入雲的黑色石碑組成的山谷——斷碑谷。谷內死寂一片，只有終末之息形成的灰色微風嗚咽。
「韓立道友，韓牧應邀前來。」韓牧站在谷口，朗聲道，聲音不大，卻以特定頻率傳開。
片刻寂靜後，谷內一塊最大的斷碑後，空間微微扭曲，一道青袍身影緩緩浮現，正是韓立。他看起來風塵僕僕，氣息內斂，但眼神依舊銳利沉穩。他看到韓牧一行人，尤其是感應到韓牧身上那明顯的金仙中期氣息和更精深的時間法則波動，以及周猛眉心的「時守印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韓兄，別來無恙。看來你此番際遇非凡。」韓立拱手，隨即神色凝重，「長話短說，情況很糟。『逆時盟』此次出動至少兩位金仙巔峰執事，帶領超過二十名金仙，數百真仙，在此布下『逆亂時空大陣』，目標直指『寂滅之淵』深處的『淵心』。據我探查，『淵心』很可能與『起源之棺』的核心，甚至與傳說中的『歸墟之眼』本體有關。他們似乎想強行打開或煉化什麼，一旦成功，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阻止，或者……至少弄清楚他們要做什麼，並提前打算。」
韓牧心中一沉，果然是大動作。他正欲開口詳詢，忽然，懷中的傳訊玉簡輕微一震，是柳如煙那邊留下的監視手段被觸發——有大隊人馬，正朝著「斷碑谷」方向而來！速度極快，氣息毫不掩飾，帶著冰冷的殺意！
是「逆時盟」的人！他們發現哨探失蹤，追蹤過來了！而且聽動靜，人數不少，其中至少有兩道氣息，晦澀深沉，令人心悸——很可能是那所謂的「玄」、「黃」執事之一，或者……兩者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