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蒙面人
改良版聚氣丹煉到一半，爐火突然跳了一下。
陳安心頭一緊，立刻調整火候。
藥王宗玉簡里說得明白：
凝氣版聚氣丹在第七味藥材投入後，火候需先升後降，轉換時機只在三息之間，早了藥性未融，晚了藥性流失。
他盯著丹爐，心裡默數。
一息，火焰升騰。
兩息，藥液翻湧。
三息！
火焰驟降，爐內藥液從劇烈沸騰轉為緩慢收縮，金黃色的液體漸漸凝聚成團。
成了。
陳安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了。
等丹爐冷卻，他小心打開爐蓋。
爐底躺著六顆淡青色的丹藥，比普通聚氣丹顏色稍深，表面光滑，藥香更醇厚。
他拿起一顆仔細看。丹藥品質明顯更好，至少是中品。
成丹六顆，比之前多兩顆。
改良版，果然厲害。
陳安把丹藥裝進小瓷瓶，藏好。
剛收拾完，天就亮了。
張旺準時來送早飯，這回是粥和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他一邊擺碗筷一邊說：「陳安，你聽說了嗎？外門出事了。」
「什麼事？」
「昨晚外門戒嚴了！」
張旺壓低聲音，
「秦長老親自帶隊，查了好幾個弟子的住處，說是找什麼蒙面人，鬧得雞飛狗跳的，好幾個弟子被帶走問話。」
陳安心頭一動。
秦長老動作真快。
「查到什麼了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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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旺搖頭，
「不過聽說……好像找到點線索。具體是什麼，沒人敢說。」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月推門進來，臉色比昨天更憔悴了。
張旺識趣地退了出去。
趙月關上門，看著陳安：「蒙面人的事，你知道了吧？」
「剛聽張旺說了。」
「麻煩了。」
趙月在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秦長老查到，那個蒙面人可能不是外門弟子，而是……內門的人。」
陳安一愣：「內門？」
「嗯。」
趙月點頭，
「周掌柜說，那個蒙面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偶爾露出的口音，很像內門東區那幾個世家子弟。秦長老已經派人去內門查了。」
內門世家子弟……陳安腦子裡飛快轉動。
秦烈一個外門弟子，怎麼會和內門世家子弟扯上關係？
還一起去找藥王宗秘藏？
「還有，」趙月繼續說，「秦長老在秦烈的住處，找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一本手抄的古籍，還有幾張地圖。」
趙月說，
「古籍是藥王宗密文的解讀方法，雖然不全，但比我們想像的多。
地圖……是火井谷的詳細地形圖，上面標註了好幾個地方，其中就有第三處地火眼。」
陳安沉默。
秦烈果然是有備而去。
「但問題來了。」
趙月看著陳安，
「那些東西，以秦烈的本事，根本弄不到。古籍是內門藏書閣的禁書，地圖更是精細得不像外門弟子能畫出來的。
秦長老現在懷疑，是那個蒙面人給秦烈的。」
「所以蒙面人可能是內門弟子，能接觸到藏書閣的禁書，還有能力繪製精細地圖。」
陳安緩緩道，
「他找上秦烈，可能是想利用秦烈當炮灰，去火井谷探路。」
「對。」
趙月點頭，
「這個推測很合理。所以現在秦長老的重點，已經轉到追查蒙面人身上了。你這邊……暫時安全。」
暫時安全。
陳安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只是暫時。
「師姐，」
他問，
「你覺得那個蒙面人，會是誰？」
趙月搖頭。
「不知道。內門世家子弟不少，有能力的也多。但會盯上藥王宗秘藏的……我猜，可能是個急需資源突破的人。
或者，是個對古修士特別感興趣的。」
她頓了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秦長老的注意力被轉移了，我們就有更多時間準備。」
「準備什麼？」
「兩件事。」
趙月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儘快提升你的煉丹水平。如果你能煉出二階丹藥，在煉丹堂的地位就更穩固，秦長老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第二呢？」
「第二，」
趙月壓低聲音，
「繼續研究藥王宗的東西。那個蒙面人在找秘藏，說明秘藏可能真的存在。如果我們能找到……」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安想起石室里的玉簡。
藥王宗的煉丹傳承他已經拿到了，但玉簡里提到的「功法玉簡」和「秘辛玉簡」呢？
會不會還在石室里？
或者，在別的地方？
「師姐，」
陳安說，
「火井谷那個石室，我進去過。裡面什麼都沒有，可能不在那兒。」
「我知道。」
趙月說，
「但藥王宗分舵的秘庫，通常不止一個。火井谷可能只是其中之一，我們得找其他的。」
怎麼找？陳安想。
鐵牌上的符號還沒完全破解，火井谷也只是其中一個地點。
「對了，」趙月忽然想起什麼，「你之前那塊鐵牌，還在嗎？」
「在。」陳安從懷裡掏出鐵牌。
趙月接過，仔細看了看。
「這些符號……我找內門懂古文的師兄看過。他說，這是藥王宗的一種加密地圖，需要用特殊方法解讀。
完整的解讀方法，可能就在那本禁書里。」
禁書？
秦長老找到的那本？
「可惜那本書在秦長老手裡。」趙月嘆氣，「不然我們也能看看。」
陳安想了想：「師姐，那本禁書……秦長老會隨身帶著嗎？」
「應該不會。」
趙月說，
「那麼重要的東西，他肯定是藏在安全的地方。可能在他住處，也可能在執法堂的庫房。」
不好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先這樣吧。」
趙月站起身，
「你這幾天好好煉丹，別的事我來處理。對了，秦長老可能會再來找你問話，你有個心理準備。」
「好。」
趙月走了。
陳安坐在屋裡，看著桌上的鐵牌。
蒙面人、內門世家子弟、藥王宗秘藏……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但無論如何，提升實力才是根本。
他收起鐵牌，重新點燃爐火，繼續煉丹。
接下來三天，陳安幾乎沒出門。
白天煉聚氣丹，晚上研究藥王宗玉簡里的其他丹方。
改良版聚氣丹的成功率越來越高，從六顆到七顆，再到八顆，品質也穩定在中品。
第四天，他開始嘗試煉五行聚氣丹。
這是藥王宗專門為五行偽靈根修士設計的丹藥，效果是普通聚氣丹的兩倍。
但配方殘缺，缺一味主材和三種輔材。
陳安對著丹方琢磨了半天。
缺的那味主材叫五行草，據說是同時蘊含五行靈氣的罕見靈草。三種輔材倒是常見，只是搭配方式特殊。
沒有五行草，這丹方就廢了。
他暫時放下五行聚氣丹，轉而研究止血散的改良版。
這個簡單，只需要調整兩種輔材的比例，就能讓止血效果提升三成。
正煉著，張旺又來了，這次神色慌張。
「陳安！不好了！」
「又怎麼了？」
「劉三……劉三回來了！」
陳安心頭一震。
陳安心頭一緊，立刻調整火候。
藥王宗玉簡里說得明白：
凝氣版聚氣丹在第七味藥材投入後，火候需先升後降，轉換時機只在三息之間，早了藥性未融，晚了藥性流失。
他盯著丹爐，心裡默數。
一息，火焰升騰。
兩息，藥液翻湧。
三息！
火焰驟降，爐內藥液從劇烈沸騰轉為緩慢收縮，金黃色的液體漸漸凝聚成團。
成了。
陳安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這才發現，後背已經濕透了。
等丹爐冷卻，他小心打開爐蓋。
爐底躺著六顆淡青色的丹藥，比普通聚氣丹顏色稍深，表面光滑，藥香更醇厚。
他拿起一顆仔細看。丹藥品質明顯更好，至少是中品。
成丹六顆，比之前多兩顆。
改良版，果然厲害。
陳安把丹藥裝進小瓷瓶，藏好。
剛收拾完，天就亮了。
張旺準時來送早飯，這回是粥和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他一邊擺碗筷一邊說：「陳安，你聽說了嗎？外門出事了。」
「什麼事？」
「昨晚外門戒嚴了！」
張旺壓低聲音，
「秦長老親自帶隊，查了好幾個弟子的住處，說是找什麼蒙面人，鬧得雞飛狗跳的，好幾個弟子被帶走問話。」
陳安心頭一動。
秦長老動作真快。
「查到什麼了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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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旺搖頭，
「不過聽說……好像找到點線索。具體是什麼，沒人敢說。」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月推門進來，臉色比昨天更憔悴了。
張旺識趣地退了出去。
趙月關上門，看著陳安：「蒙面人的事，你知道了吧？」
「剛聽張旺說了。」
「麻煩了。」
趙月在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秦長老查到，那個蒙面人可能不是外門弟子，而是……內門的人。」
陳安一愣：「內門？」
「嗯。」
趙月點頭，
「周掌柜說，那個蒙面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偶爾露出的口音，很像內門東區那幾個世家子弟。秦長老已經派人去內門查了。」
內門世家子弟……陳安腦子裡飛快轉動。
秦烈一個外門弟子，怎麼會和內門世家子弟扯上關係？
還一起去找藥王宗秘藏？
「還有，」趙月繼續說，「秦長老在秦烈的住處，找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一本手抄的古籍，還有幾張地圖。」
趙月說，
「古籍是藥王宗密文的解讀方法，雖然不全，但比我們想像的多。
地圖……是火井谷的詳細地形圖，上面標註了好幾個地方，其中就有第三處地火眼。」
陳安沉默。
秦烈果然是有備而去。
「但問題來了。」
趙月看著陳安，
「那些東西，以秦烈的本事，根本弄不到。古籍是內門藏書閣的禁書，地圖更是精細得不像外門弟子能畫出來的。
秦長老現在懷疑，是那個蒙面人給秦烈的。」
「所以蒙面人可能是內門弟子，能接觸到藏書閣的禁書，還有能力繪製精細地圖。」
陳安緩緩道，
「他找上秦烈，可能是想利用秦烈當炮灰，去火井谷探路。」
「對。」
趙月點頭，
「這個推測很合理。所以現在秦長老的重點，已經轉到追查蒙面人身上了。你這邊……暫時安全。」
暫時安全。
陳安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只是暫時。
「師姐，」
他問，
「你覺得那個蒙面人，會是誰？」
趙月搖頭。
「不知道。內門世家子弟不少，有能力的也多。但會盯上藥王宗秘藏的……我猜，可能是個急需資源突破的人。
或者，是個對古修士特別感興趣的。」
她頓了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秦長老的注意力被轉移了，我們就有更多時間準備。」
「準備什麼？」
「兩件事。」
趙月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儘快提升你的煉丹水平。如果你能煉出二階丹藥，在煉丹堂的地位就更穩固，秦長老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第二呢？」
「第二，」
趙月壓低聲音，
「繼續研究藥王宗的東西。那個蒙面人在找秘藏，說明秘藏可能真的存在。如果我們能找到……」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安想起石室里的玉簡。
藥王宗的煉丹傳承他已經拿到了，但玉簡里提到的「功法玉簡」和「秘辛玉簡」呢？
會不會還在石室里？
或者，在別的地方？
「師姐，」
陳安說，
「火井谷那個石室，我進去過。裡面什麼都沒有，可能不在那兒。」
「我知道。」
趙月說，
「但藥王宗分舵的秘庫，通常不止一個。火井谷可能只是其中之一，我們得找其他的。」
怎麼找？陳安想。
鐵牌上的符號還沒完全破解，火井谷也只是其中一個地點。
「對了，」趙月忽然想起什麼，「你之前那塊鐵牌，還在嗎？」
「在。」陳安從懷裡掏出鐵牌。
趙月接過，仔細看了看。
「這些符號……我找內門懂古文的師兄看過。他說，這是藥王宗的一種加密地圖，需要用特殊方法解讀。
完整的解讀方法，可能就在那本禁書里。」
禁書？
秦長老找到的那本？
「可惜那本書在秦長老手裡。」趙月嘆氣，「不然我們也能看看。」
陳安想了想：「師姐，那本禁書……秦長老會隨身帶著嗎？」
「應該不會。」
趙月說，
「那麼重要的東西，他肯定是藏在安全的地方。可能在他住處，也可能在執法堂的庫房。」
不好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先這樣吧。」
趙月站起身，
「你這幾天好好煉丹，別的事我來處理。對了，秦長老可能會再來找你問話，你有個心理準備。」
「好。」
趙月走了。
陳安坐在屋裡，看著桌上的鐵牌。
蒙面人、內門世家子弟、藥王宗秘藏……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但無論如何，提升實力才是根本。
他收起鐵牌，重新點燃爐火，繼續煉丹。
接下來三天，陳安幾乎沒出門。
白天煉聚氣丹，晚上研究藥王宗玉簡里的其他丹方。
改良版聚氣丹的成功率越來越高，從六顆到七顆，再到八顆，品質也穩定在中品。
第四天，他開始嘗試煉五行聚氣丹。
這是藥王宗專門為五行偽靈根修士設計的丹藥，效果是普通聚氣丹的兩倍。
但配方殘缺，缺一味主材和三種輔材。
陳安對著丹方琢磨了半天。
缺的那味主材叫五行草，據說是同時蘊含五行靈氣的罕見靈草。三種輔材倒是常見，只是搭配方式特殊。
沒有五行草，這丹方就廢了。
他暫時放下五行聚氣丹，轉而研究止血散的改良版。
這個簡單，只需要調整兩種輔材的比例，就能讓止血效果提升三成。
正煉著，張旺又來了，這次神色慌張。
「陳安！不好了！」
「又怎麼了？」
「劉三……劉三回來了！」
陳安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