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興師問罪
陳安拄著劍，大口喘氣。
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撕下衣襟草草包紮，又從懷裡掏出一顆止血散撒上。
做完這些，他走到秦烈的屍體旁，蹲下身搜了搜。
找到一個小儲物袋，裡面果然有幾十顆下品靈石，還有一些丹藥。
還有一塊玉牌，正面刻著「秦」字，反面是「烈」。
陳安收起儲物袋，又看向石室入口。
劉三跑了。
必須追。
陳安提起劍，忍著痛往外走。階梯很長，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扯得傷口生疼。
到出口時，外面天已經黑了，火井谷的地火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劉三跑得沒影了。
傷口還在疼，但更麻煩的事還在後面。
秦烈死了，秦長老一定會查。
雖然現場處理過了，但難免留下痕跡。而且劉三跑了，是個隱患。
誰知道他會不會被抓到？
還有那個玉簡……
陳安摸了摸懷裡，玉簡還在。
藥王宗的煉丹傳承，這是他拿命換來的！
必須儘快消化。
他休息了一會兒，等傷口止血了，才起身往回走。
沒走煉丹堂的路，而是繞到後山，從偏僻的小路回去。
到雜役院時，已經是後半夜。
屋裡黑著燈，張旺應該睡了。
陳安悄悄進屋，沒點燈，摸黑處理傷口。
水雲甲上有個破洞，是被秦烈的劍刺穿的，需要修補。
但那是以後的事。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把帶血的衣服燒了，灰燼撒進茅坑，又把秦烈的儲物袋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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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東西暫時不能動，容易暴露。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了。
陳安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破洞。
秦烈死了。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心裡有點堵，但更多的是冷靜。
秦烈要殺他，他殺秦烈，天經地義。
修仙界就是這樣，你不殺人，人就殺你。
只是……秦長老那邊，麻煩大了。
迷迷糊糊的，陳安半睡半醒，不知到了什麼時辰，耳邊傳來張旺的聲音。
「陳安！陳安！醒醒……」
陳安睜眼，一臉茫然。
而張旺，臉色難看：「陳安，不好了！外門秦長老帶人來了，說要見你！」
這麼快？
陳安心頭一沉，面上不動聲色：「什麼事？」
「不知道！但看秦長老那臉色……肯定沒好事！」
張旺壓低聲音，
「趙月師姐也在，正跟秦長老說話呢，你趕緊過去吧！」
陳安點點頭，跟著張旺往外走。
煉丹堂大廳里，氣氛凝重。
秦長老坐在主位，六十多歲的樣子，鍊氣八層修為，臉色陰沉。
旁邊站著幾個外門弟子，都是他的心腹。
趙月和錢執事站在下首，臉色也不好看。
陳安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弟子陳安，見過秦長老。」陳安行禮。
秦長老盯著他，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陳安，秦烈死了，你知道嗎？」
大廳里一片譁然。
陳安抬起頭，一臉震驚：「秦師兄……死了？」
「你不知道？」秦長老眼神銳利。
「弟子昨夜一直在屋裡休息，今早才聽說。」陳安說，「秦師兄……怎麼死的？」
「在火井谷發現的屍體。」秦長老一字一句，「被人一劍穿心。」
陳安臉色唰地白了：「火井谷？秦師兄去那兒幹什麼？」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
秦長老站起身，走到陳安面前。
「有人看見，秦烈昨天下午帶著劉三去了火井谷。而你呢……有人看見你昨天也去了後山。陳安，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安身上。
陳安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
「秦長老，弟子的確去了後山，但沒去火井谷。弟子是去採藥了，師姐讓我煉聚氣丹，缺一味輔材月光草，只有後山有。」
「採藥？」秦長老冷笑，「誰能證明？」
「弟子采的藥材還在屋裡，長老可以派人去查。」
陳安說，
「至於秦師兄……弟子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去火井谷，更不知道他怎麼會死。」
秦長老盯著他，眼神像刀子。
陳安坦然回視，手心卻在冒汗。
半晌，秦長老才開口：「好。趙月。」
趙月上前一步：「秦長老。」
「陳安是你的人，這事你來處理。」
秦長老說，「我給你三天時間，查清秦烈的死因。如果查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帶著人走了。
大廳里安靜下來。
趙月走到陳安面前，看著他蒼白的臉，低聲問：「陳安，你跟我說實話。秦烈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陳安看著她，沒說話。
趙月嘆了口氣：「算了。這三天，你別離開煉丹堂。我會查，但……你好自為之。」
她轉身離開。
錢執事走過來，拍拍陳安肩膀，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搖搖頭，也走了。
大廳里只剩下陳安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很久沒動。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窗外的天亮了，陽光照進來，刺得眼睛疼。
陳安慢慢走出大廳，回到屋裡。
關上門，他靠在門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簡。
三天。
夠學多少呢？
……
秦長老給的這三天，整個煉丹堂都透著股壓抑。
陳安被軟禁在自己屋裡，說是協助調查，其實就是不讓出門。
門口站著兩個外門弟子，是秦長老的人，板著臉像門神。
陳安想出去透口氣，都會被客氣但強硬地攔回來。
「陳師兄，秦長老有令，這三天請您在屋裡好好回想。」
其中一個弟子這麼說，語氣聽著恭敬，眼神卻帶著審視。
張旺每天送飯來，也不敢多待，放下飯菜就走。
頭一天他還想偷偷跟陳安說兩句，被門口的弟子一瞪，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陳安，你……好好吃飯。」
張旺留下這麼一句，匆匆走了。
陳安坐在屋裡，看著桌上的飯菜，沒什麼胃口。
肩上的傷口還在疼，但更疼的是腦袋。
秦烈的死、秦長老的追查、玉簡里的煉丹傳承，一堆事壓在心頭。
他摸出那枚玉簡，貼在額頭。
大量的煉丹知識湧入腦海，這回他不敢像第一次那樣囫圇吞棗，而是慢慢梳理。
藥王宗的煉丹傳承，確實比青山宗的要高明不少。
光是聚氣丹的煉製方法，就多了三種改良版，成丹率更高，品質更好。
還有一種叫五行聚氣丹的特殊配方，說是適合五行偽靈根的修士服用，效果是普通聚氣丹的兩倍。
可惜配方殘缺，缺了一味主材和三種輔材。
陳安記下這個信息，繼續往下看。
玉簡里記載了三十七種一階丹方，十九種二階丹方，還有三種三階丹方的殘缺版。
每種丹方都附有詳細的煉製心得，火候控制、藥材處理、成丹技巧，寫得明明白白。
好東西。
陳安收起玉簡，深吸一口氣。
三天時間，他要把這些丹方和心得儘量背下來。
萬一玉簡被收走，至少腦子裡還有東西。
肩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撕下衣襟草草包紮，又從懷裡掏出一顆止血散撒上。
做完這些，他走到秦烈的屍體旁，蹲下身搜了搜。
找到一個小儲物袋，裡面果然有幾十顆下品靈石，還有一些丹藥。
還有一塊玉牌，正面刻著「秦」字，反面是「烈」。
陳安收起儲物袋，又看向石室入口。
劉三跑了。
必須追。
陳安提起劍，忍著痛往外走。階梯很長，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扯得傷口生疼。
到出口時，外面天已經黑了，火井谷的地火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劉三跑得沒影了。
傷口還在疼，但更麻煩的事還在後面。
秦烈死了，秦長老一定會查。
雖然現場處理過了，但難免留下痕跡。而且劉三跑了，是個隱患。
誰知道他會不會被抓到？
還有那個玉簡……
陳安摸了摸懷裡，玉簡還在。
藥王宗的煉丹傳承，這是他拿命換來的！
必須儘快消化。
他休息了一會兒，等傷口止血了，才起身往回走。
沒走煉丹堂的路，而是繞到後山，從偏僻的小路回去。
到雜役院時，已經是後半夜。
屋裡黑著燈，張旺應該睡了。
陳安悄悄進屋，沒點燈，摸黑處理傷口。
水雲甲上有個破洞，是被秦烈的劍刺穿的，需要修補。
但那是以後的事。
他換了身乾淨衣服，把帶血的衣服燒了，灰燼撒進茅坑，又把秦烈的儲物袋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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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東西暫時不能動，容易暴露。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快亮了。
陳安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破洞。
秦烈死了。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心裡有點堵，但更多的是冷靜。
秦烈要殺他，他殺秦烈，天經地義。
修仙界就是這樣，你不殺人，人就殺你。
只是……秦長老那邊，麻煩大了。
迷迷糊糊的，陳安半睡半醒，不知到了什麼時辰，耳邊傳來張旺的聲音。
「陳安！陳安！醒醒……」
陳安睜眼，一臉茫然。
而張旺，臉色難看：「陳安，不好了！外門秦長老帶人來了，說要見你！」
這麼快？
陳安心頭一沉，面上不動聲色：「什麼事？」
「不知道！但看秦長老那臉色……肯定沒好事！」
張旺壓低聲音，
「趙月師姐也在，正跟秦長老說話呢，你趕緊過去吧！」
陳安點點頭，跟著張旺往外走。
煉丹堂大廳里，氣氛凝重。
秦長老坐在主位，六十多歲的樣子，鍊氣八層修為，臉色陰沉。
旁邊站著幾個外門弟子，都是他的心腹。
趙月和錢執事站在下首，臉色也不好看。
陳安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弟子陳安，見過秦長老。」陳安行禮。
秦長老盯著他，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陳安，秦烈死了，你知道嗎？」
大廳里一片譁然。
陳安抬起頭，一臉震驚：「秦師兄……死了？」
「你不知道？」秦長老眼神銳利。
「弟子昨夜一直在屋裡休息，今早才聽說。」陳安說，「秦師兄……怎麼死的？」
「在火井谷發現的屍體。」秦長老一字一句，「被人一劍穿心。」
陳安臉色唰地白了：「火井谷？秦師兄去那兒幹什麼？」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
秦長老站起身，走到陳安面前。
「有人看見，秦烈昨天下午帶著劉三去了火井谷。而你呢……有人看見你昨天也去了後山。陳安，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安身上。
陳安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
「秦長老，弟子的確去了後山，但沒去火井谷。弟子是去採藥了，師姐讓我煉聚氣丹，缺一味輔材月光草，只有後山有。」
「採藥？」秦長老冷笑，「誰能證明？」
「弟子采的藥材還在屋裡，長老可以派人去查。」
陳安說，
「至於秦師兄……弟子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去火井谷，更不知道他怎麼會死。」
秦長老盯著他，眼神像刀子。
陳安坦然回視，手心卻在冒汗。
半晌，秦長老才開口：「好。趙月。」
趙月上前一步：「秦長老。」
「陳安是你的人，這事你來處理。」
秦長老說，「我給你三天時間，查清秦烈的死因。如果查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帶著人走了。
大廳里安靜下來。
趙月走到陳安面前，看著他蒼白的臉，低聲問：「陳安，你跟我說實話。秦烈的死……跟你有關係嗎？」
陳安看著她，沒說話。
趙月嘆了口氣：「算了。這三天，你別離開煉丹堂。我會查，但……你好自為之。」
她轉身離開。
錢執事走過來，拍拍陳安肩膀，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搖搖頭，也走了。
大廳里只剩下陳安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很久沒動。
三天。
只有三天時間。
窗外的天亮了，陽光照進來，刺得眼睛疼。
陳安慢慢走出大廳，回到屋裡。
關上門，他靠在門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然後，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簡。
三天。
夠學多少呢？
……
秦長老給的這三天，整個煉丹堂都透著股壓抑。
陳安被軟禁在自己屋裡，說是協助調查，其實就是不讓出門。
門口站著兩個外門弟子，是秦長老的人，板著臉像門神。
陳安想出去透口氣，都會被客氣但強硬地攔回來。
「陳師兄，秦長老有令，這三天請您在屋裡好好回想。」
其中一個弟子這麼說，語氣聽著恭敬，眼神卻帶著審視。
張旺每天送飯來，也不敢多待，放下飯菜就走。
頭一天他還想偷偷跟陳安說兩句，被門口的弟子一瞪，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陳安，你……好好吃飯。」
張旺留下這麼一句，匆匆走了。
陳安坐在屋裡，看著桌上的飯菜，沒什麼胃口。
肩上的傷口還在疼，但更疼的是腦袋。
秦烈的死、秦長老的追查、玉簡里的煉丹傳承，一堆事壓在心頭。
他摸出那枚玉簡，貼在額頭。
大量的煉丹知識湧入腦海，這回他不敢像第一次那樣囫圇吞棗，而是慢慢梳理。
藥王宗的煉丹傳承，確實比青山宗的要高明不少。
光是聚氣丹的煉製方法，就多了三種改良版，成丹率更高，品質更好。
還有一種叫五行聚氣丹的特殊配方，說是適合五行偽靈根的修士服用，效果是普通聚氣丹的兩倍。
可惜配方殘缺，缺了一味主材和三種輔材。
陳安記下這個信息，繼續往下看。
玉簡里記載了三十七種一階丹方，十九種二階丹方，還有三種三階丹方的殘缺版。
每種丹方都附有詳細的煉製心得，火候控制、藥材處理、成丹技巧，寫得明明白白。
好東西。
陳安收起玉簡，深吸一口氣。
三天時間，他要把這些丹方和心得儘量背下來。
萬一玉簡被收走，至少腦子裡還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