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趙月走進來，先向劉師兄行了一禮。
「劉師兄，陳安是我的記名弟子。他的事，能否容我說幾句？」
劉師兄皺眉：「趙師妹，這是執法堂的事……」
「我知道。」
趙月說，
「但我師尊閉關前，將煉丹堂交給我暫管。陳安作為我的記名弟子，也算煉丹堂的人。他的事，我有權過問。」
她看向秦烈。
「秦烈，你說陳安私藏禁物、圖謀不軌，可有確鑿證據？光憑几本書、一塊鐵牌，就要定人罪，未免太草率了。」
秦烈臉色變了變：「趙師姐，您這是要包庇他？」
「我不是包庇，是講道理。」
趙月說，
「宗門規矩，定罪需證據確鑿。你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陳安對古修士文化感興趣，不能證明他圖謀不軌。難道宗門禁止弟子研究古籍？」
「他一個雜役……」
「雜役怎麼了？」
趙月聲音提高，
「雜役就不能好學？就不能有上進心？
秦烈，你這麼針對陳安，到底是因為他真的有問題，還是因為你對我煉丹堂不滿，借題發揮？」
這話一出，大廳里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秦烈。
秦烈臉色漲紅：「趙師姐，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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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冷冷道，
「上個月你來領丹藥配額，我沒及時給你，你懷恨在心。這個月又來鬧，我沒讓你滿意，你就找陳安的麻煩。
秦烈，你打的什麼算盤，當別人看不出來？」
「你！」
秦烈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劉師兄看看趙月，又看看秦烈，眉頭皺得更緊。
錢執事見狀，趕緊打圓場。
「劉師兄，你看這事……要不這樣，陳安那幾本書和鐵牌，讓他拿出來看看。
如果確實沒問題，這事就算了。如果真有問題，再按規矩處理。」
劉師兄沉吟片刻，點頭：「也好。陳安，你去把東西拿來。」
陳安看了趙月一眼。
趙月對他微微點頭。
陳安轉身回住處……一路上，他腦子飛快轉動。
鐵牌和書肯定不能全交，但也不能不交。
交哪些？
留哪些？
回到屋裡，他快速翻出那本《古修文考》和《古修士雜考》。
這兩本是最危險的，裡面關於藥王宗密文的記載太多。
他猶豫了一下，把《古修士雜考》藏進床底最深處，只拿著《古修文考》和鐵牌回到大廳。
「就這些？」劉師兄接過書和鐵牌，翻看。
《古修文考》很舊，裡面內容雜亂，關於藥王宗的部分不多。
鐵牌倒是古樸，但上面的符號大多看不懂。
「弟子就買了這本書，覺得有意思。」陳安說，「鐵牌是山里撿的，覺得特別，就留著。」
劉師兄翻了一會兒，把東西遞給旁邊一個執法堂弟子：「你看看。」
那弟子接過，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
「師兄，這本書是講古修士文字的雜書，沒什麼特別的。鐵牌上的符號……有點像藥王宗的東西，但殘缺不全，看不出什麼。」
劉師兄點點頭，看向秦烈：「秦烈，你還有什麼話說？」
秦烈臉色難看：「劉師兄，他肯定還藏了別的！」
「夠了。」
劉師兄沉聲道，「就憑這些，定不了罪。此事到此為止。」
他看向陳安：「不過陳安，你身為雜役出身，要多把心思放在正途上。這些古物古籍，少碰為妙。」
「弟子明白。」陳安低頭。
「趙師妹，錢執事，」劉師兄轉向兩人，「人我查過了，沒問題。但以後還請嚴加管教，別再出這種事。」
「是！」兩人應道。
劉師兄帶著執法堂弟子走了。
秦烈狠狠瞪了陳安一眼，也跟著走了。
大廳里只剩下陳安、趙月和錢執事三人。
錢執事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嚇死我了……陳安，你以後可得小心點。秦烈那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安點頭：「謝執事，謝師姐。」
趙月看著他，眼神複雜：「陳安，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在研究什麼？」
陳安沉默。
「你不說，我也不逼你。」
趙月說，
「但你要記住，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藥王宗牽扯的因果太大，連我師尊那樣的築基後期修士都不敢輕易觸碰。
你一個鍊氣期，碰了就是找死。」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
趙月嘆了口氣，「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就當是個教訓。」
陳安回到住處，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險。
他走到床邊，從床底深處翻出那本《古修士雜考》，還有陶罐。
這兩樣東西，今天差點就暴露了。
陳安摸著陶罐冰涼的表面，心裡湧起一股後怕。
今天要不是趙月及時趕到，要不是他反應快藏起了那本關鍵的書，後果不堪設想。
秦烈……劉三……
陳安眼神冷了下來。
他坐在床上，翻開《古修士雜考》。
在最後一頁，他看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那是一張簡略的地圖，畫著山脈和河流，旁邊有幾個符號。
其中一個符號，他認得，是「火」。
另一個符號，他剛破解，是「井」。
火井？
陳安忽然想起，後山好像有個叫「火井谷」的地方，據說地下有地火，常年溫熱。
難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把書和陶罐重新藏好，陳安躺下休息。
但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冷冷清清。
陳安想起趙月的話：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但他已經碰了。
那就只能走到底。
不急。
他在心裡說。
慢慢來……
執法堂的事情過去三天，陳安閉門不出。
白天在煉丹房煉聚氣丹，晚上回屋研究那本《古修士雜考》。
書里關於火井谷的記載不多，只提了句「地火旺盛，疑似古修遺址」。
但陳安對照鐵牌上的符號，越看越覺得像。
火、井、三……可能指火井谷第三處地火眼？
山、水、門……火井谷確實有山有水，谷口像個天然石門。
藏、藥……藥王宗秘藏？
東南、七……方位和距離？
陳安把這些符號連起來猜：
「藥王宗秘藏，位於火井谷東南七里，第三處地火眼附近，有山有水，谷口如門。」
但這個猜測對不對，他不知道。
就算對了，火井谷那地方也不好去。
常年有地火噴發，溫度極高，普通鍊氣期修士進去待不了多久就得退出來，更別說還有可能遇到火屬性妖獸。
他需要準備。
這天下午，陳安正在煉丹，張旺又來了，這次臉色更難看。
「陳安，出事了！」張旺一進門就急吼吼地說。
「又怎麼了？」陳安心頭一緊。
「秦烈那孫子，把你的事捅到外門長老那兒去了！」
張旺壓低聲音，
「說你私藏禁物、圖謀不軌，還說你煉丹手藝來路不正，懷疑你偷學了煉丹堂的秘傳！」
陳安手裡的藥勺頓了頓：「哪個長老？」
「姓秦的那個，秦長老，跟秦烈是本家！」
張旺說，
「我聽外門的師兄說，秦長老已經派人來調查了，這兩天就到。陳安，你得想想辦法啊！」
陳安沉默。
「劉師兄，陳安是我的記名弟子。他的事，能否容我說幾句？」
劉師兄皺眉：「趙師妹，這是執法堂的事……」
「我知道。」
趙月說，
「但我師尊閉關前，將煉丹堂交給我暫管。陳安作為我的記名弟子，也算煉丹堂的人。他的事，我有權過問。」
她看向秦烈。
「秦烈，你說陳安私藏禁物、圖謀不軌，可有確鑿證據？光憑几本書、一塊鐵牌，就要定人罪，未免太草率了。」
秦烈臉色變了變：「趙師姐，您這是要包庇他？」
「我不是包庇，是講道理。」
趙月說，
「宗門規矩，定罪需證據確鑿。你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陳安對古修士文化感興趣，不能證明他圖謀不軌。難道宗門禁止弟子研究古籍？」
「他一個雜役……」
「雜役怎麼了？」
趙月聲音提高，
「雜役就不能好學？就不能有上進心？
秦烈，你這麼針對陳安，到底是因為他真的有問題，還是因為你對我煉丹堂不滿，借題發揮？」
這話一出，大廳里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秦烈。
秦烈臉色漲紅：「趙師姐，你、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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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冷冷道，
「上個月你來領丹藥配額，我沒及時給你，你懷恨在心。這個月又來鬧，我沒讓你滿意，你就找陳安的麻煩。
秦烈，你打的什麼算盤，當別人看不出來？」
「你！」
秦烈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劉師兄看看趙月，又看看秦烈，眉頭皺得更緊。
錢執事見狀，趕緊打圓場。
「劉師兄，你看這事……要不這樣，陳安那幾本書和鐵牌，讓他拿出來看看。
如果確實沒問題，這事就算了。如果真有問題，再按規矩處理。」
劉師兄沉吟片刻，點頭：「也好。陳安，你去把東西拿來。」
陳安看了趙月一眼。
趙月對他微微點頭。
陳安轉身回住處……一路上，他腦子飛快轉動。
鐵牌和書肯定不能全交，但也不能不交。
交哪些？
留哪些？
回到屋裡，他快速翻出那本《古修文考》和《古修士雜考》。
這兩本是最危險的，裡面關於藥王宗密文的記載太多。
他猶豫了一下，把《古修士雜考》藏進床底最深處，只拿著《古修文考》和鐵牌回到大廳。
「就這些？」劉師兄接過書和鐵牌，翻看。
《古修文考》很舊，裡面內容雜亂，關於藥王宗的部分不多。
鐵牌倒是古樸，但上面的符號大多看不懂。
「弟子就買了這本書，覺得有意思。」陳安說，「鐵牌是山里撿的，覺得特別，就留著。」
劉師兄翻了一會兒，把東西遞給旁邊一個執法堂弟子：「你看看。」
那弟子接過，仔細看了一會兒，搖頭。
「師兄，這本書是講古修士文字的雜書，沒什麼特別的。鐵牌上的符號……有點像藥王宗的東西，但殘缺不全，看不出什麼。」
劉師兄點點頭，看向秦烈：「秦烈，你還有什麼話說？」
秦烈臉色難看：「劉師兄，他肯定還藏了別的！」
「夠了。」
劉師兄沉聲道，「就憑這些，定不了罪。此事到此為止。」
他看向陳安：「不過陳安，你身為雜役出身，要多把心思放在正途上。這些古物古籍，少碰為妙。」
「弟子明白。」陳安低頭。
「趙師妹，錢執事，」劉師兄轉向兩人，「人我查過了，沒問題。但以後還請嚴加管教，別再出這種事。」
「是！」兩人應道。
劉師兄帶著執法堂弟子走了。
秦烈狠狠瞪了陳安一眼，也跟著走了。
大廳里只剩下陳安、趙月和錢執事三人。
錢執事長出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
「嚇死我了……陳安，你以後可得小心點。秦烈那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安點頭：「謝執事，謝師姐。」
趙月看著他，眼神複雜：「陳安，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在研究什麼？」
陳安沉默。
「你不說，我也不逼你。」
趙月說，
「但你要記住，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藥王宗牽扯的因果太大，連我師尊那樣的築基後期修士都不敢輕易觸碰。
你一個鍊氣期，碰了就是找死。」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
趙月嘆了口氣，「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就當是個教訓。」
陳安回到住處，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險。
他走到床邊，從床底深處翻出那本《古修士雜考》，還有陶罐。
這兩樣東西，今天差點就暴露了。
陳安摸著陶罐冰涼的表面，心裡湧起一股後怕。
今天要不是趙月及時趕到，要不是他反應快藏起了那本關鍵的書，後果不堪設想。
秦烈……劉三……
陳安眼神冷了下來。
他坐在床上，翻開《古修士雜考》。
在最後一頁，他看到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
那是一張簡略的地圖，畫著山脈和河流，旁邊有幾個符號。
其中一個符號，他認得，是「火」。
另一個符號，他剛破解，是「井」。
火井？
陳安忽然想起，後山好像有個叫「火井谷」的地方，據說地下有地火，常年溫熱。
難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把書和陶罐重新藏好，陳安躺下休息。
但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冷冷清清。
陳安想起趙月的話：有些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但他已經碰了。
那就只能走到底。
不急。
他在心裡說。
慢慢來……
執法堂的事情過去三天，陳安閉門不出。
白天在煉丹房煉聚氣丹，晚上回屋研究那本《古修士雜考》。
書里關於火井谷的記載不多，只提了句「地火旺盛，疑似古修遺址」。
但陳安對照鐵牌上的符號，越看越覺得像。
火、井、三……可能指火井谷第三處地火眼？
山、水、門……火井谷確實有山有水，谷口像個天然石門。
藏、藥……藥王宗秘藏？
東南、七……方位和距離？
陳安把這些符號連起來猜：
「藥王宗秘藏，位於火井谷東南七里，第三處地火眼附近，有山有水，谷口如門。」
但這個猜測對不對，他不知道。
就算對了，火井谷那地方也不好去。
常年有地火噴發，溫度極高，普通鍊氣期修士進去待不了多久就得退出來，更別說還有可能遇到火屬性妖獸。
他需要準備。
這天下午，陳安正在煉丹，張旺又來了，這次臉色更難看。
「陳安，出事了！」張旺一進門就急吼吼地說。
「又怎麼了？」陳安心頭一緊。
「秦烈那孫子，把你的事捅到外門長老那兒去了！」
張旺壓低聲音，
「說你私藏禁物、圖謀不軌，還說你煉丹手藝來路不正，懷疑你偷學了煉丹堂的秘傳！」
陳安手裡的藥勺頓了頓：「哪個長老？」
「姓秦的那個，秦長老，跟秦烈是本家！」
張旺說，
「我聽外門的師兄說，秦長老已經派人來調查了，這兩天就到。陳安，你得想想辦法啊！」
陳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