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去秋來，鍊氣三層
春天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夏天。
陳安的地火晶一直收著，沒急著處理。
他每隔半個月會去那個地熱點看看，每次都能在岩石縫隙里找到一兩塊小的。
最大的一塊有鴿子蛋大小，最小的只有米粒大。
陳安算了下，三個月攢了大概十五塊，如果全賣了，能換七八十顆下品靈石。
但他沒賣。
一來這東西來源說不清，二來他暫時不缺靈石，床底下還藏著近百顆呢。
李鐵這段時間像變了個人。
以前他幹活能偷懶就偷懶，現在卻最賣力。
晚上別人睡了，他還在院子裡練《基礎吐納法》，雖然進展緩慢，但確實在進步。
七月底的一天，李鐵興沖沖地找到陳安：「陳安，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陳安正在菜園裡拔草，聞言抬頭：「真的？」
「真的！」
李鐵激動得臉通紅。
「昨晚練功時，丹田裡那股氣突然脹了一下，然後……然後就感覺不一樣了！你快幫我看看！」
陳安放下鋤頭，伸手搭在李鐵手腕上，輸入一絲靈力探查。
果然，
李鐵的丹田裡靈氣比之前濃郁了不少，經脈也通暢了一些，確實達到了鍊氣一層的巔峰，離二層只差臨門一腳。
「恭喜。」陳安笑著說，「再努力幾天，應該就能突破了。」
「太好了！」
李鐵握緊拳頭，
「等我突破到二層，明年就有希望進外門了！到時候每個月有靈石領，還能學法術！」
陳安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心裡有些感慨。
當年那個咋咋呼呼的李鐵，現在也開始認真修煉了。
時間，真的能改變人。
「不過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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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提醒，
「突破的時候要專心，找個安靜的地方。最好晚上，沒人打擾。」
「我知道我知道！」李鐵連連點頭，「我聽你的！」
三天後的夜裡，雜役院裡傳出一聲壓抑的低呼。
陳安睜開眼睛，知道李鐵成了。
第二天一早，李鐵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精神煥發。
「陳安！我突破了！鍊氣二層！」
雜役院裡一片譁然。
二十多歲突破鍊氣二層，在雜役里算不錯了。
劉管事聽說後，難得地誇了句：「還行，繼續努力。」
張旺羨慕得不行：「李鐵，你咋練的？教教我唄！」
「就每天練啊！」
李鐵得意洋洋。
陳安在旁邊默默聽著，心裡卻想，李鐵能這麼快突破，除了努力，可能也跟他最近心態轉變有關。
有了目標，有了動力，修煉時心更靜了。
這也讓陳安反思自己。
他資質差，所以更求穩。
但有時候，是不是太穩了？
鍊氣三層那道坎，他已經能輕鬆跨過了，卻一直壓著。
也許……該突破了？
但陳安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急。
他還有時間。
等李鐵他們都被他甩開一大截時，再突破也不遲。
八月，山里下了幾場大雨。
一天午後，陳安正在屋裡補衣服，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喧譁聲。
出去一看，幾個外門弟子抬著一個人匆匆跑過，那人渾身是血，一條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
「怎麼了這是？」有雜役問。
「後山出事了！」
一個外門弟子臉色發白，
「有頭鐵甲熊跑出來了！張師兄去採藥，正好碰上，胳膊被一巴掌拍斷了！」
鐵甲熊？
陳安心頭一緊。
那是一階巔峰妖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鍊氣中期修士都很難對付。
怎麼會跑到後山外圍來？
「現在怎麼辦？」有人問。
「內門的師兄已經趕過去了！」
那弟子說完，抬著人跑遠了。
雜役院裡氣氛緊張起來。
鐵甲熊可不比鐵背狼，那玩意兒一巴掌能把人拍成肉泥。
劉管事趕緊下令，所有雜役近期不得進入後山深處，採藥只能在最外圍。
陳安回到屋裡，心裡卻在想那個地熱點。
鐵甲熊是土屬性妖獸，通常生活在深山老林，怎麼會跑出來？
難道……跟地火脈有關？
他決定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陳安以採藥為名，去了後山。
他沒敢靠近地熱點，而是遠遠地觀察。
果然，那片區域有些異常。
地面有新鮮的爪印，附近的樹木被撞倒了好幾棵，看痕跡，確實是熊類妖獸。
陳安心裡一沉。
如果鐵甲熊真的看中了那片地熱點，那以後就別想再去了。
他小心地繞到上風口，觀察了一會兒。
沒有看到鐵甲熊的蹤影，但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腥臊味，熊類妖獸留下的氣味標記。
看來這地方暫時不能來了。
陳安悄悄退走，心裡有些遺憾。
地火晶雖然對他用處不大，但積少成多，也是一筆收入。
不過安全第一，東西再好，也得有命拿。
回到雜役院，陳安把情況跟李鐵說了。
李鐵嚇了一跳。
「鐵甲熊？我的天！那玩意兒一巴掌能拍碎石頭！陳安，你可千萬別再去那地方了！」
「我知道。」陳安點頭。
這事兒就這麼放下了。
陳安繼續每天砍柴、種菜、練功。
地火晶的線索斷了，但沒關係，他還有別的路。
九月，秋風漸起。
陳安的菜園又豐收了。
這次他種了些蘿蔔和白菜，長得格外好。
陳安送了些給劉管事，送了些給廚房孫大娘，剩下的雜役們分了。
「陳安，你這菜種得真好。」孫大娘炒菜時說，「比外面買的還甜。」
「土肥。」陳安說。
其實他自己知道，除了土肥，可能還跟那套呼吸法有關。
他每天練功時散逸的微弱靈氣，會滋養周圍的土地。雖然效果很微弱，但日積月累，還是有用的。
這天晚上，陳安練功時，忽然感覺到丹田一陣悸動。
那道卡了他大半年的屏障，鬆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強行衝擊，而是繼續運轉呼吸法，讓靈氣在經脈里緩緩流淌。
一遍，兩遍，三遍……
「咔嚓！」
像冰塊破裂的聲音。
一股比之前渾厚數倍的靈氣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經脈。
陳安只覺得五感驟然清晰，能聽到十丈外蟲鳴的聲音，能看清月光下飛舞的塵埃。
鍊氣三層，成了。
他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沒有激動，只有一種水到渠成的平靜。
等境界穩固下來，陳安躺回床上。
現在，他在雜役院裡應該能排進前三了。
除了幾個四五十歲的老雜役可能也是鍊氣三層，其他人應該都不如他。
但他依然不會聲張。
明天該砍柴砍柴，該挑水挑水，一切如常。
窗外的秋風吹進來，帶著涼意。
陳安閉上眼睛。
又過了一年。
時間過得真快。
但他不急。
還早著呢……
陳安的地火晶一直收著，沒急著處理。
他每隔半個月會去那個地熱點看看，每次都能在岩石縫隙里找到一兩塊小的。
最大的一塊有鴿子蛋大小，最小的只有米粒大。
陳安算了下，三個月攢了大概十五塊，如果全賣了，能換七八十顆下品靈石。
但他沒賣。
一來這東西來源說不清，二來他暫時不缺靈石，床底下還藏著近百顆呢。
李鐵這段時間像變了個人。
以前他幹活能偷懶就偷懶，現在卻最賣力。
晚上別人睡了，他還在院子裡練《基礎吐納法》，雖然進展緩慢，但確實在進步。
七月底的一天，李鐵興沖沖地找到陳安：「陳安，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陳安正在菜園裡拔草，聞言抬頭：「真的？」
「真的！」
李鐵激動得臉通紅。
「昨晚練功時，丹田裡那股氣突然脹了一下，然後……然後就感覺不一樣了！你快幫我看看！」
陳安放下鋤頭，伸手搭在李鐵手腕上，輸入一絲靈力探查。
果然，
李鐵的丹田裡靈氣比之前濃郁了不少，經脈也通暢了一些，確實達到了鍊氣一層的巔峰，離二層只差臨門一腳。
「恭喜。」陳安笑著說，「再努力幾天，應該就能突破了。」
「太好了！」
李鐵握緊拳頭，
「等我突破到二層，明年就有希望進外門了！到時候每個月有靈石領，還能學法術！」
陳安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心裡有些感慨。
當年那個咋咋呼呼的李鐵，現在也開始認真修煉了。
時間，真的能改變人。
「不過你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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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提醒，
「突破的時候要專心，找個安靜的地方。最好晚上，沒人打擾。」
「我知道我知道！」李鐵連連點頭，「我聽你的！」
三天後的夜裡，雜役院裡傳出一聲壓抑的低呼。
陳安睜開眼睛，知道李鐵成了。
第二天一早，李鐵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精神煥發。
「陳安！我突破了！鍊氣二層！」
雜役院裡一片譁然。
二十多歲突破鍊氣二層，在雜役里算不錯了。
劉管事聽說後，難得地誇了句：「還行，繼續努力。」
張旺羨慕得不行：「李鐵，你咋練的？教教我唄！」
「就每天練啊！」
李鐵得意洋洋。
陳安在旁邊默默聽著，心裡卻想，李鐵能這麼快突破，除了努力，可能也跟他最近心態轉變有關。
有了目標，有了動力，修煉時心更靜了。
這也讓陳安反思自己。
他資質差，所以更求穩。
但有時候，是不是太穩了？
鍊氣三層那道坎，他已經能輕鬆跨過了，卻一直壓著。
也許……該突破了？
但陳安很快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急。
他還有時間。
等李鐵他們都被他甩開一大截時，再突破也不遲。
八月，山里下了幾場大雨。
一天午後，陳安正在屋裡補衣服，忽然聽見外面傳來喧譁聲。
出去一看，幾個外門弟子抬著一個人匆匆跑過，那人渾身是血，一條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
「怎麼了這是？」有雜役問。
「後山出事了！」
一個外門弟子臉色發白，
「有頭鐵甲熊跑出來了！張師兄去採藥，正好碰上，胳膊被一巴掌拍斷了！」
鐵甲熊？
陳安心頭一緊。
那是一階巔峰妖獸，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鍊氣中期修士都很難對付。
怎麼會跑到後山外圍來？
「現在怎麼辦？」有人問。
「內門的師兄已經趕過去了！」
那弟子說完，抬著人跑遠了。
雜役院裡氣氛緊張起來。
鐵甲熊可不比鐵背狼，那玩意兒一巴掌能把人拍成肉泥。
劉管事趕緊下令，所有雜役近期不得進入後山深處，採藥只能在最外圍。
陳安回到屋裡，心裡卻在想那個地熱點。
鐵甲熊是土屬性妖獸，通常生活在深山老林，怎麼會跑出來？
難道……跟地火脈有關？
他決定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陳安以採藥為名，去了後山。
他沒敢靠近地熱點，而是遠遠地觀察。
果然，那片區域有些異常。
地面有新鮮的爪印，附近的樹木被撞倒了好幾棵，看痕跡，確實是熊類妖獸。
陳安心裡一沉。
如果鐵甲熊真的看中了那片地熱點，那以後就別想再去了。
他小心地繞到上風口，觀察了一會兒。
沒有看到鐵甲熊的蹤影，但能聞到一股濃重的腥臊味，熊類妖獸留下的氣味標記。
看來這地方暫時不能來了。
陳安悄悄退走，心裡有些遺憾。
地火晶雖然對他用處不大，但積少成多，也是一筆收入。
不過安全第一，東西再好，也得有命拿。
回到雜役院，陳安把情況跟李鐵說了。
李鐵嚇了一跳。
「鐵甲熊？我的天！那玩意兒一巴掌能拍碎石頭！陳安，你可千萬別再去那地方了！」
「我知道。」陳安點頭。
這事兒就這麼放下了。
陳安繼續每天砍柴、種菜、練功。
地火晶的線索斷了，但沒關係，他還有別的路。
九月，秋風漸起。
陳安的菜園又豐收了。
這次他種了些蘿蔔和白菜，長得格外好。
陳安送了些給劉管事，送了些給廚房孫大娘，剩下的雜役們分了。
「陳安，你這菜種得真好。」孫大娘炒菜時說，「比外面買的還甜。」
「土肥。」陳安說。
其實他自己知道，除了土肥，可能還跟那套呼吸法有關。
他每天練功時散逸的微弱靈氣，會滋養周圍的土地。雖然效果很微弱，但日積月累，還是有用的。
這天晚上，陳安練功時，忽然感覺到丹田一陣悸動。
那道卡了他大半年的屏障，鬆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強行衝擊，而是繼續運轉呼吸法，讓靈氣在經脈里緩緩流淌。
一遍，兩遍，三遍……
「咔嚓！」
像冰塊破裂的聲音。
一股比之前渾厚數倍的靈氣從丹田湧出，瞬間流遍全身經脈。
陳安只覺得五感驟然清晰，能聽到十丈外蟲鳴的聲音，能看清月光下飛舞的塵埃。
鍊氣三層，成了。
他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沒有激動，只有一種水到渠成的平靜。
等境界穩固下來，陳安躺回床上。
現在，他在雜役院裡應該能排進前三了。
除了幾個四五十歲的老雜役可能也是鍊氣三層，其他人應該都不如他。
但他依然不會聲張。
明天該砍柴砍柴，該挑水挑水，一切如常。
窗外的秋風吹進來，帶著涼意。
陳安閉上眼睛。
又過了一年。
時間過得真快。
但他不急。
還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