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胡瘸子
孫家的懸賞果然來了，影組織也在找與藥王宗相關的東西？看來自己得更加低調。
「我知道了，多謝柳兄提醒。」陳安道，「去黑礦嶺的事，儘量隱蔽。你幫我聯繫嚮導，我們儘快出發。」
柳雲峰應下。
兩天後，陳安、柳雲峰，還有老馬，三人離開金石城，前往西北方向的廢石鎮。
柳青青本想跟來，被柳雲峰嚴詞拒絕，讓她留在城內幫趙團長整頓百草團新據點。
廢石鎮名副其實，位於黑礦嶺外圍，是個由各種簡陋棚屋、石頭房子堆積起來的雜亂小鎮，居民大多是礦工、材料販子、以及提供各種服務的底層散修。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劣質酒水的味道。
老馬的表親姓胡，鎮上人都叫他胡瘸子，在鎮子東頭開了個只有三張桌子的小酒館。
他五十來歲，頭髮花白，左腿有點跛，臉上有道疤，看起來滄桑精明。
聽明來意，胡瘸子打量了陳安幾眼，嘬著牙花子。
「毒龍潭西邊，亂石崖？那地方……可不近，而且邪性。早些年是有個老礦洞，後來塌了，據說下面連通著一些廢棄的古礦道，陰氣重，早就沒人去了……現在去那兒挖礦？」
他搖搖頭，
「幾位，不是我老胡潑冷水，那地方現在屬於黑屍會的活動邊緣，偶爾會有他們的屍傀巡邏。為了點礦石，不值當冒險。」
「我們自有分寸。」
陳安道，「你只需帶我們到亂石崖附近，指明礦洞大致位置，介紹下周邊情況。報酬，一百靈石。」
「一百靈石……是不少。但我這腿腳，進山走不快，真遇到麻煩，也幫不上手。」
「不用你進礦洞，帶到地方，在外圍接應即可。」陳安道，「再加五十靈石，作為你守口如瓶的酬勞。」
胡瘸子搓著手，猶豫半晌，最終點頭。
「成！看在老馬面子上，這活兒我接了。不過咱醜話說前頭，進了黑礦嶺，一切聽我的，別亂走。真遇到黑屍會的人或屍傀，能躲就躲，躲不過……各自保命。」
「可以。」
約定明日一早出發。
當晚，三人就在胡瘸子酒館後院湊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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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陳安盤坐在簡陋床鋪上，擦拭著沉岳劍。
劍身灰撲撲，卻隱隱透著一股沉凝的寒意。
黑礦嶺……庚金之精的線索近在眼前，但危險也如影隨形。
孫家的懸賞，影組織的活動，還有這黑礦嶺本身的險惡……
「一步一步來。」他低語，歸劍入袖。
窗外，廢石鎮的夜風呼嘯，帶著遠山礦塵的粗糙氣息，仿佛預示著前路的艱險。
天剛蒙蒙亮，廢石鎮還沉浸在礦工們夜班歸來的疲憊鼾聲中。
胡瘸子已經收拾妥當，背著一個鼓囊囊的舊皮囊，腰間掛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短鎬和幾個皮袋。
「走吧，趁早趕路，晌午前能到黑礦嶺外圍的老鴉口。」胡瘸子一瘸一拐地帶頭走出小鎮，往西北方向的山道行去。
陳安、柳雲峰、老馬緊隨其後。
四人皆是便於行動的短打扮，氣息收斂。
山道崎嶇，越走越荒涼。
植被稀疏，露出大片灰黑色的岩石土壤，空氣中開始瀰漫淡淡的硫磺味和金屬鏽蝕的氣息。
偶爾能看到一些廢棄的礦洞入口，黑黝黝的像怪獸的嘴，旁邊散落著破爛的工具和腐朽的支架。
「這地界，早年熱鬧過。」
胡瘸子一邊走，一邊絮叨，既是介紹也是給自己壯膽。
「大小礦主上百，礦工成千上萬。後來礦挖得差不多了，好礦脈都被大勢力占了，小礦主們為了爭剩下的殘羹冷炙，打得頭破血流，死的人多了，陰氣煞氣就重了。
再加上有些缺德的，把死人屍體隨便往廢礦洞裡一扔……嘿，慢慢就養出些不乾淨的東西。黑屍會那幫雜碎，就是專門煉這些玩意的。」
老馬緊了緊背上的刀：「表舅，那黑屍會的人，真碰上了咋辦？」
「能躲就躲。」
胡瘸子壓低聲音。
「他們人不多，但邪門。養的屍傀不怕疼不怕死，還帶毒。真要躲不過，就得下死手，別留活口，不然被他們標記上，後患無窮。」
陳安靜靜聽著，神識如水鋪開，警戒著四周。
這裡的環境確實讓人不舒服，靈氣稀薄且混雜著一股沉鬱的死氣和金鐵煞氣，對修士的靈覺有一定干擾。
中午時分，四人抵達一處隘口。
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像一隻張開嘴的老鴉，故名老鴉口。這裡是進入黑礦嶺核心區域的門戶之一。
「過了老鴉口，就算真正進黑礦嶺了。」
胡瘸子停下腳步，喝了口水。
「再往深處走，路更不好走，妖獸、毒蟲、還有各種天然陷阱。咱們要去的亂石崖，在毒龍潭西邊，得從這邊往北岔。」
稍作休整，繼續趕路。
果然，地勢更加複雜，幾乎沒有像樣的路，全靠胡瘸子辨認方向和在岩石間攀爬。
偶爾能看到遠處山坳里升起的裊裊黑煙，或是聽到隱約的敲擊聲和模糊的人語，那是有礦霸在活動的小型礦區。
「儘量繞著走。」胡瘸子經驗老道，「那些礦霸跟土匪沒兩樣，陌生人靠近，輕則搶光，重則直接滅口。」
一路有驚無險。
傍晚時分，四人接近了一片瀰漫著淡淡灰白色霧氣的區域，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個不小的水潭輪廓，水色暗沉。
「那就是毒龍潭。」胡瘸子指著霧氣，「潭水有毒，周圍霧氣也帶毒瘴，不能久待。咱們從邊上繞過去。」
繞開毒龍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胡瘸子找了處背風的岩石凹陷，生起一小堆火。
「今晚就在這兒歇腳……夜裡黑礦嶺更危險，好些東西晚上才出來活動。」
四人輪流守夜。
陳安守第一班。他坐在火堆旁，沉岳劍橫在膝上，神識卻延伸到更遠的黑暗之中。
這裡的氣息更加陰冷，風中似乎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後半夜，輪到柳雲峰守夜時，異變突生。
「沙沙……沙沙……」
一陣細微卻密集的摩擦聲，從東側的亂石堆後傳來，越來越近。
「有東西！」柳雲峰低喝，抽刀起身。
陳安、胡瘸子、老馬也瞬間驚醒。
火光照耀的邊緣，幾個搖搖晃晃、姿勢怪異的身影，從岩石後轉了出來。
那是三具——人！
皮膚呈青黑色，乾癟皺縮，眼眶空洞，身上掛著破爛的衣物，關節轉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它們移動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直撲火堆旁的四人，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散發著腐臭和陰氣。
「屍傀！」胡瘸子臉色發白，「是黑屍會的巡邏屍傀！被火光引過來了！」
「砍碎它們！」
柳雲峰咬牙，揮刀迎上最近的一具屍傀。
刀鋒砍在屍傀肩膀上，發出砍中硬木的聲音，只入肉寸許，黑血滲出，屍傀卻毫不停頓，利爪抓向柳雲峰面門。
老馬也揮刀砍向另一具。
胡瘸子哆哆嗦嗦拿出幾張驅邪符，激發後拍向屍傀，效果微弱。
陳安沒動，目光掃過三具屍傀，又看向它們來的方向，屍傀通常有控屍者在附近。
果然，在更遠處的黑暗裡，他的神識「看」到了兩個躲在一塊巨石後的身影，修為大約在鍊氣七八層，氣息陰冷，正盯著這邊。
「速戰速決。」
陳安低語，身形動了。
「我知道了，多謝柳兄提醒。」陳安道，「去黑礦嶺的事，儘量隱蔽。你幫我聯繫嚮導，我們儘快出發。」
柳雲峰應下。
兩天後，陳安、柳雲峰，還有老馬，三人離開金石城，前往西北方向的廢石鎮。
柳青青本想跟來，被柳雲峰嚴詞拒絕，讓她留在城內幫趙團長整頓百草團新據點。
廢石鎮名副其實，位於黑礦嶺外圍，是個由各種簡陋棚屋、石頭房子堆積起來的雜亂小鎮，居民大多是礦工、材料販子、以及提供各種服務的底層散修。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劣質酒水的味道。
老馬的表親姓胡，鎮上人都叫他胡瘸子，在鎮子東頭開了個只有三張桌子的小酒館。
他五十來歲，頭髮花白，左腿有點跛，臉上有道疤，看起來滄桑精明。
聽明來意，胡瘸子打量了陳安幾眼，嘬著牙花子。
「毒龍潭西邊，亂石崖？那地方……可不近，而且邪性。早些年是有個老礦洞，後來塌了，據說下面連通著一些廢棄的古礦道，陰氣重，早就沒人去了……現在去那兒挖礦？」
他搖搖頭，
「幾位，不是我老胡潑冷水，那地方現在屬於黑屍會的活動邊緣，偶爾會有他們的屍傀巡邏。為了點礦石，不值當冒險。」
「我們自有分寸。」
陳安道，「你只需帶我們到亂石崖附近，指明礦洞大致位置，介紹下周邊情況。報酬，一百靈石。」
「一百靈石……是不少。但我這腿腳，進山走不快，真遇到麻煩，也幫不上手。」
「不用你進礦洞，帶到地方，在外圍接應即可。」陳安道，「再加五十靈石，作為你守口如瓶的酬勞。」
胡瘸子搓著手，猶豫半晌，最終點頭。
「成！看在老馬面子上，這活兒我接了。不過咱醜話說前頭，進了黑礦嶺，一切聽我的，別亂走。真遇到黑屍會的人或屍傀，能躲就躲，躲不過……各自保命。」
「可以。」
約定明日一早出發。
當晚，三人就在胡瘸子酒館後院湊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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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陳安盤坐在簡陋床鋪上，擦拭著沉岳劍。
劍身灰撲撲，卻隱隱透著一股沉凝的寒意。
黑礦嶺……庚金之精的線索近在眼前，但危險也如影隨形。
孫家的懸賞，影組織的活動，還有這黑礦嶺本身的險惡……
「一步一步來。」他低語，歸劍入袖。
窗外，廢石鎮的夜風呼嘯，帶著遠山礦塵的粗糙氣息，仿佛預示著前路的艱險。
天剛蒙蒙亮，廢石鎮還沉浸在礦工們夜班歸來的疲憊鼾聲中。
胡瘸子已經收拾妥當，背著一個鼓囊囊的舊皮囊，腰間掛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短鎬和幾個皮袋。
「走吧，趁早趕路，晌午前能到黑礦嶺外圍的老鴉口。」胡瘸子一瘸一拐地帶頭走出小鎮，往西北方向的山道行去。
陳安、柳雲峰、老馬緊隨其後。
四人皆是便於行動的短打扮，氣息收斂。
山道崎嶇，越走越荒涼。
植被稀疏，露出大片灰黑色的岩石土壤，空氣中開始瀰漫淡淡的硫磺味和金屬鏽蝕的氣息。
偶爾能看到一些廢棄的礦洞入口，黑黝黝的像怪獸的嘴，旁邊散落著破爛的工具和腐朽的支架。
「這地界，早年熱鬧過。」
胡瘸子一邊走，一邊絮叨，既是介紹也是給自己壯膽。
「大小礦主上百，礦工成千上萬。後來礦挖得差不多了，好礦脈都被大勢力占了，小礦主們為了爭剩下的殘羹冷炙，打得頭破血流，死的人多了，陰氣煞氣就重了。
再加上有些缺德的，把死人屍體隨便往廢礦洞裡一扔……嘿，慢慢就養出些不乾淨的東西。黑屍會那幫雜碎，就是專門煉這些玩意的。」
老馬緊了緊背上的刀：「表舅，那黑屍會的人，真碰上了咋辦？」
「能躲就躲。」
胡瘸子壓低聲音。
「他們人不多，但邪門。養的屍傀不怕疼不怕死，還帶毒。真要躲不過，就得下死手，別留活口，不然被他們標記上，後患無窮。」
陳安靜靜聽著，神識如水鋪開，警戒著四周。
這裡的環境確實讓人不舒服，靈氣稀薄且混雜著一股沉鬱的死氣和金鐵煞氣，對修士的靈覺有一定干擾。
中午時分，四人抵達一處隘口。
兩側山崖陡峭，怪石嶙峋，像一隻張開嘴的老鴉，故名老鴉口。這裡是進入黑礦嶺核心區域的門戶之一。
「過了老鴉口，就算真正進黑礦嶺了。」
胡瘸子停下腳步，喝了口水。
「再往深處走，路更不好走，妖獸、毒蟲、還有各種天然陷阱。咱們要去的亂石崖，在毒龍潭西邊，得從這邊往北岔。」
稍作休整，繼續趕路。
果然，地勢更加複雜，幾乎沒有像樣的路，全靠胡瘸子辨認方向和在岩石間攀爬。
偶爾能看到遠處山坳里升起的裊裊黑煙，或是聽到隱約的敲擊聲和模糊的人語，那是有礦霸在活動的小型礦區。
「儘量繞著走。」胡瘸子經驗老道，「那些礦霸跟土匪沒兩樣，陌生人靠近，輕則搶光，重則直接滅口。」
一路有驚無險。
傍晚時分，四人接近了一片瀰漫著淡淡灰白色霧氣的區域，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個不小的水潭輪廓，水色暗沉。
「那就是毒龍潭。」胡瘸子指著霧氣，「潭水有毒，周圍霧氣也帶毒瘴，不能久待。咱們從邊上繞過去。」
繞開毒龍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胡瘸子找了處背風的岩石凹陷，生起一小堆火。
「今晚就在這兒歇腳……夜裡黑礦嶺更危險，好些東西晚上才出來活動。」
四人輪流守夜。
陳安守第一班。他坐在火堆旁，沉岳劍橫在膝上，神識卻延伸到更遠的黑暗之中。
這裡的氣息更加陰冷，風中似乎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嗚咽聲。
後半夜，輪到柳雲峰守夜時，異變突生。
「沙沙……沙沙……」
一陣細微卻密集的摩擦聲，從東側的亂石堆後傳來，越來越近。
「有東西！」柳雲峰低喝，抽刀起身。
陳安、胡瘸子、老馬也瞬間驚醒。
火光照耀的邊緣，幾個搖搖晃晃、姿勢怪異的身影，從岩石後轉了出來。
那是三具——人！
皮膚呈青黑色，乾癟皺縮，眼眶空洞，身上掛著破爛的衣物，關節轉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它們移動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直撲火堆旁的四人，口中發出嗬嗬的怪聲，散發著腐臭和陰氣。
「屍傀！」胡瘸子臉色發白，「是黑屍會的巡邏屍傀！被火光引過來了！」
「砍碎它們！」
柳雲峰咬牙，揮刀迎上最近的一具屍傀。
刀鋒砍在屍傀肩膀上，發出砍中硬木的聲音，只入肉寸許，黑血滲出，屍傀卻毫不停頓，利爪抓向柳雲峰面門。
老馬也揮刀砍向另一具。
胡瘸子哆哆嗦嗦拿出幾張驅邪符，激發後拍向屍傀，效果微弱。
陳安沒動，目光掃過三具屍傀，又看向它們來的方向，屍傀通常有控屍者在附近。
果然，在更遠處的黑暗裡，他的神識「看」到了兩個躲在一塊巨石後的身影，修為大約在鍊氣七八層，氣息陰冷，正盯著這邊。
「速戰速決。」
陳安低語，身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