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問詢
話音落下。
顧青山體內五色靈液驟然流轉，腳下隨之亮起一道青色劍光。
嗡！
劍鳴聲剛剛響起，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青銅大門旁。
孫長老與孟河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只看到一道淡青殘影從通道內一閃而過。
緊接著。
寶庫外的雲霧被劍光撕開，一道青色長虹沖天而起，眨眼便掠過數座山峰。
速度之快，讓守在石階旁的兩名弟子愣在原地。
「剛才過去的是誰？」
「不知道……好像是厲長老。」
「厲長老不是丹師嗎？」
「丹師怎麼了？丹師就不能修煉遁術？」
兩名弟子抬頭望去。
天空中早已沒了顧青山的身影，只剩下一條尚未徹底散去的淡青色痕跡，橫在群峰之間。
寶庫通道內。
孫長老仍舊抓著孟河的頭髮，孟河也還捏著他的鬍鬚。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竟忘了繼續推搡。
片刻後，孫長老才皺眉說道：「這老傢伙跑得倒快。」
孟河眼角抽動。
「你還好意思說？」
「若不是你在這裡胡攪蠻纏，厲長老何至於走得這麼急？」
「什麼叫老夫胡攪蠻纏？」
孫長老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一下竄了起來。
「你背著百草閣私下找人煉丹，老夫還沒跟你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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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手鬆開！」
「你先松鬍子！」
「姓孫的，厲長老都走了，你還鬧？」
「他走了，咱們的帳也沒算完！」
爭吵聲再次從通道中傳出。
只是此刻的顧青山，已經飛出數十里，自然聽不見了。
雲層之上。
一道青色劍光拖著長長尾焰，沿水雲宗外圍急速穿行。
顧青山站在劍光之中，灰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直到徹底離開寶庫範圍，他才逐漸將遁速放緩。
「呼……」
顧青山吐出一口氣，抬手摸了摸額頭。
掌心微涼。
不知何時，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冷汗。
「還好老夫跑得快。」
顧青山低聲嘀咕了一句，回頭看向寶庫所在的方向。
那裡雲霧繚繞。
十二根鎮靈石柱已經看不清楚，只有寶庫所在的兩峰之間，隱約傳來一陣沉重的陣法波動。
剛才若是走慢半步，孫長老與孟河多半真要讓他評理。
顧青山搖了搖頭。
腳下飛劍重新恢復尋常速度，慢悠悠地向偏僻靈峰飛去。
山風迎面吹來。
額頭上的冷汗很快散去。
顧青山臉上的神色卻漸漸多了幾分疑惑。
他回想起剛才寶庫通道內發生的一幕，眉頭輕輕皺起。
孫長老與孟河互相推搡的時候，寶庫深處一共出現了數股神識。
其中幾道大概是築基巔峰層次。
還有一道，明顯屬於金丹真人。
那股神識浩瀚沉重。
即便沒有刻意釋放威壓，掃過通道時，也讓周圍的天地靈氣微微凝滯。
顧青山修煉《養神經》以後，神魂強度已經媲美假丹。
識海中的青銅古燈又能明燈定魂，對外來神識格外敏感。
他不會判斷錯。
寶庫深處，確實有一名金丹真人坐鎮。
而且。
那名金丹真人從始至終都在看著。
若只是孫長老與孟河拌嘴，寶庫長老懶得理會，倒也說得過去。
可兩人後來已經互相抓住衣領，撞上石架，又沿著青銅大門來回推搡。
就連門上的鎮靈禁制都被觸動了一瞬。
到了這種地步，那位金丹真人依舊沒有現身。
不僅沒有現身。
連一句神識傳音都沒有留下。
那股金丹神識只是在孫長老身上停留片刻，隨後便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樣，直接退回了寶庫深處。
這種反應，便有些奇怪了。
孟河是寶庫執事，手中掌握一部分山腹禁制。
他與孫長老在寶庫中動手，嚴格來說已經壞了規矩。
那位金丹真人便是不願親自露面，隨口訓斥兩句，也足以讓兩人停手。
可對方偏偏沒有阻止。
顧青山眯了眯眼睛。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否定了。
金丹真人閉關時，確實不願理會這些小事。
可那股神識既然已經出現，說明對方並未處於深層閉關之中。
既然看見了，又為何不管？
而且，不只是金丹真人。
另外幾位寶庫長老同樣沒有出面。
孫長老闖進寶庫通道時，外面的陣法也沒有阻攔。
顯然，此人來寶庫鬧事並不是第一次。
顧青山與孫長老接觸不算多。
只知道此人負責百草閣的一部分藥材收發，精通藥理，又有假丹修為，在宗門裡地位不低。
可假丹畢竟只是假丹。
水雲宗里假丹長老不止一位。
憑這個身份，還不足以讓寶庫深處的金丹真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事背後，多半另有緣由。
顧青山腳下飛劍稍稍偏轉，避開前方幾名結伴而行的內門弟子。
「見過厲長老。」
幾人遠遠行禮。
顧青山微微點頭，御劍而過。
待飛出一段距離後，他才從袖中取出一枚淺藍色傳音玉符。
玉符只有半個巴掌大小，表面刻著幾圈如水波般的紋路。
這是許素微當初送給他的東西。
雙方這些年雖然來往不算頻繁，卻也偶爾傳遞消息。
水雲宗內的事情，問許素微最為合適。
此女在宗門多年，又是掌握實權的假丹長老。
孫長老與孟河之間有什麼舊怨，她多半清楚。
顧青山以神識在周圍掃過，確認附近沒有高階修士窺探，這才將一縷法力注入玉符。
淡藍色靈光沿符面亮起。
顧青山斟酌片刻，將一道神識傳音刻入其中。
「許長老，老夫今日去宗門寶庫送丹，偶遇百草閣孫長老與孟執事發生爭執。」
「二人在寶庫通道內推搡，甚至觸動了青銅門上的鎮靈禁制。」
「寶庫深處明明有金丹前輩坐鎮，卻始終無人出面阻止。」
「老夫初來宗門不久，對其中緣由不甚了解，不知孫長老與寶庫之間，可有什麼舊事？」
傳音完畢。
顧青山屈指一彈。
淺藍色玉符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雲層，朝著許素微所在的山峰飛去。
水雲宗內不允許外人隨意傳遞飛符。
不過顧青山與許素微都是宗門長老，傳音玉符中又留有雙方氣息，自然不會觸動護宗大陣。
做完這些。
顧青山不再多想，繼續駕馭飛劍返回洞府。
顧青山體內五色靈液驟然流轉，腳下隨之亮起一道青色劍光。
嗡！
劍鳴聲剛剛響起，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青銅大門旁。
孫長老與孟河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只看到一道淡青殘影從通道內一閃而過。
緊接著。
寶庫外的雲霧被劍光撕開，一道青色長虹沖天而起，眨眼便掠過數座山峰。
速度之快，讓守在石階旁的兩名弟子愣在原地。
「剛才過去的是誰？」
「不知道……好像是厲長老。」
「厲長老不是丹師嗎？」
「丹師怎麼了？丹師就不能修煉遁術？」
兩名弟子抬頭望去。
天空中早已沒了顧青山的身影，只剩下一條尚未徹底散去的淡青色痕跡，橫在群峰之間。
寶庫通道內。
孫長老仍舊抓著孟河的頭髮，孟河也還捏著他的鬍鬚。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竟忘了繼續推搡。
片刻後，孫長老才皺眉說道：「這老傢伙跑得倒快。」
孟河眼角抽動。
「你還好意思說？」
「若不是你在這裡胡攪蠻纏，厲長老何至於走得這麼急？」
「什麼叫老夫胡攪蠻纏？」
孫長老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一下竄了起來。
「你背著百草閣私下找人煉丹，老夫還沒跟你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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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手鬆開！」
「你先松鬍子！」
「姓孫的，厲長老都走了，你還鬧？」
「他走了，咱們的帳也沒算完！」
爭吵聲再次從通道中傳出。
只是此刻的顧青山，已經飛出數十里，自然聽不見了。
雲層之上。
一道青色劍光拖著長長尾焰，沿水雲宗外圍急速穿行。
顧青山站在劍光之中，灰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直到徹底離開寶庫範圍，他才逐漸將遁速放緩。
「呼……」
顧青山吐出一口氣，抬手摸了摸額頭。
掌心微涼。
不知何時，額頭上竟然滲出了一層細密冷汗。
「還好老夫跑得快。」
顧青山低聲嘀咕了一句，回頭看向寶庫所在的方向。
那裡雲霧繚繞。
十二根鎮靈石柱已經看不清楚，只有寶庫所在的兩峰之間，隱約傳來一陣沉重的陣法波動。
剛才若是走慢半步，孫長老與孟河多半真要讓他評理。
顧青山搖了搖頭。
腳下飛劍重新恢復尋常速度，慢悠悠地向偏僻靈峰飛去。
山風迎面吹來。
額頭上的冷汗很快散去。
顧青山臉上的神色卻漸漸多了幾分疑惑。
他回想起剛才寶庫通道內發生的一幕，眉頭輕輕皺起。
孫長老與孟河互相推搡的時候，寶庫深處一共出現了數股神識。
其中幾道大概是築基巔峰層次。
還有一道，明顯屬於金丹真人。
那股神識浩瀚沉重。
即便沒有刻意釋放威壓，掃過通道時，也讓周圍的天地靈氣微微凝滯。
顧青山修煉《養神經》以後，神魂強度已經媲美假丹。
識海中的青銅古燈又能明燈定魂，對外來神識格外敏感。
他不會判斷錯。
寶庫深處，確實有一名金丹真人坐鎮。
而且。
那名金丹真人從始至終都在看著。
若只是孫長老與孟河拌嘴，寶庫長老懶得理會，倒也說得過去。
可兩人後來已經互相抓住衣領，撞上石架，又沿著青銅大門來回推搡。
就連門上的鎮靈禁制都被觸動了一瞬。
到了這種地步，那位金丹真人依舊沒有現身。
不僅沒有現身。
連一句神識傳音都沒有留下。
那股金丹神識只是在孫長老身上停留片刻，隨後便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一樣，直接退回了寶庫深處。
這種反應，便有些奇怪了。
孟河是寶庫執事，手中掌握一部分山腹禁制。
他與孫長老在寶庫中動手，嚴格來說已經壞了規矩。
那位金丹真人便是不願親自露面，隨口訓斥兩句，也足以讓兩人停手。
可對方偏偏沒有阻止。
顧青山眯了眯眼睛。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否定了。
金丹真人閉關時，確實不願理會這些小事。
可那股神識既然已經出現，說明對方並未處於深層閉關之中。
既然看見了，又為何不管？
而且，不只是金丹真人。
另外幾位寶庫長老同樣沒有出面。
孫長老闖進寶庫通道時，外面的陣法也沒有阻攔。
顯然，此人來寶庫鬧事並不是第一次。
顧青山與孫長老接觸不算多。
只知道此人負責百草閣的一部分藥材收發，精通藥理，又有假丹修為，在宗門裡地位不低。
可假丹畢竟只是假丹。
水雲宗里假丹長老不止一位。
憑這個身份，還不足以讓寶庫深處的金丹真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事背後，多半另有緣由。
顧青山腳下飛劍稍稍偏轉，避開前方幾名結伴而行的內門弟子。
「見過厲長老。」
幾人遠遠行禮。
顧青山微微點頭，御劍而過。
待飛出一段距離後，他才從袖中取出一枚淺藍色傳音玉符。
玉符只有半個巴掌大小，表面刻著幾圈如水波般的紋路。
這是許素微當初送給他的東西。
雙方這些年雖然來往不算頻繁，卻也偶爾傳遞消息。
水雲宗內的事情，問許素微最為合適。
此女在宗門多年，又是掌握實權的假丹長老。
孫長老與孟河之間有什麼舊怨，她多半清楚。
顧青山以神識在周圍掃過，確認附近沒有高階修士窺探，這才將一縷法力注入玉符。
淡藍色靈光沿符面亮起。
顧青山斟酌片刻，將一道神識傳音刻入其中。
「許長老，老夫今日去宗門寶庫送丹，偶遇百草閣孫長老與孟執事發生爭執。」
「二人在寶庫通道內推搡，甚至觸動了青銅門上的鎮靈禁制。」
「寶庫深處明明有金丹前輩坐鎮，卻始終無人出面阻止。」
「老夫初來宗門不久，對其中緣由不甚了解，不知孫長老與寶庫之間，可有什麼舊事？」
傳音完畢。
顧青山屈指一彈。
淺藍色玉符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雲層，朝著許素微所在的山峰飛去。
水雲宗內不允許外人隨意傳遞飛符。
不過顧青山與許素微都是宗門長老，傳音玉符中又留有雙方氣息，自然不會觸動護宗大陣。
做完這些。
顧青山不再多想，繼續駕馭飛劍返回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