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金丹雛形;未來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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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後。

  燕國地界,一條寬闊平坦的官道上,兩輛馬車正徐徐前行。

  秋風拂過,捲起幾片落葉。

  不同於齊國近來的風聲鶴唳,燕國的深秋寧靜遼闊,沿途道路,鮮少見到流里流氣的魔修。「師姐·……」

  青君趴在車窗邊,怔怔地看著窗外,放下車簾,有些擔憂地回過頭,

  「我們回到燕國了。可是,師父他真的沒事嗎?這都大半個月了,師父一直沒露面。」

  坐在她對面的知微眉頭微鎖,手指輕觸葫劍。

  作為大師姐,她現在必須穩住陣腳。

  縱然自身萬般擔憂師父,也不可溢於言表。

  她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憂心忡忡的今兒,安慰道:

  「師父吉人自有天相。那位神子……不,秦嘉名既然能從渡情宗那等龍潭虎穴里,將師父連同白前輩的冰棺一起帶出來,又一路護送我們平安離開齊國,想必不會加害師父。」

  「可是……」

  今兒咬了咬下唇,神色有些彆扭,

  「可是秦嘉名真的是在幫師父療傷嗎?我總對她放心不下,她以前是渡情宗的人啊。」

  知微自然也隱隱察覺,另一輛馬車的動靜有些許不對勁。

  對此,她心中早有準備。

  雖心頭不適,但也勉強能夠承受下來。

  知微臉上依舊清冷穩重,為了掩飾眼底的異樣,她端起小案上的靈茶輕抿了一口,這才板起臉,正色訓斥道:

  「今兒,休要胡思亂想!」

  「師父在鎖魂淵底,為了奪取寶丹與白前輩的遺骨,必然是經歷了難以想像的血戰,甚至斬殺了假丹境的行屍。這等拚命之舉,定然傷及了根本,靈力枯竭。」

  「秦嘉名雖出身魔宗,但乃是羅霄之主轉世,手段非凡。這等非常之傷,必用非常之法。這種重塑根基、洗毛伐髓的無上療傷之術,自然猛烈霸道。」

  「那些動靜……不過是師父在強忍著淬骨拔筋、藥力沖刷經脈的劇痛罷了!師父為了護我們周全,承受了如此痛苦,我們幫不上忙,怎可還在背後妄議?」

  被大師姐這麼一通義正言辭的解釋,今兒和青君頓時面露愧色。

  小女娃嘀咕著:

  「哦……原來師父這麼辛苦呀?青君也要努力學習厲害的本事,這樣青君就能為師父療傷了!」「呃……咳咳,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學為好。」

  墨發少女被茶水嗆了一下,

  「妖女用的手段,也是妖法。實在不適合咱們修行。」

  這下,青君可就不滿了。

  憑什麼秦嘉名能做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她徐青君,也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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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都說她是全天下最邪惡的女娃了,壞女人的壞,在自己面前也不過爾爾。

  當然。

  這話可不能跟師姐說。

  不然師姐教訓人來,那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的。

  與此同時。

  前方那輛馬車內。

  「咕嚕嚕」

  車輪碾過官道,帶來一陣輕微的顛簸。

  陳業從無盡的混沌與沉睡中,吃力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馬車頂部的淡色流蘇。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讓人身心舒暢。

  他剛一動彈,便立刻察覺到了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昏迷前,還是重傷瀕死的軀體,現在生機磅礴。

  破碎的骨骼與經脈不僅完好如初,更被寶丹的藥力沖刷得堅韌無比。

  他急忙沉下心神,內視丹田。

  修為尚且在築基八層。

  這在陳業預料之中。

  畢竟,他前不久才突破到築基八層,倘若過快突破,反而會讓境界虛浮。

  而在丹田內,

  他修得的五行大循環,現在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比較先前,凝練了數倍不止!

  青、赤、黃、白、黑五色光環彼此交織繚繞,好似一個五色光球。

  遠遠看去,宛如一顆還未完全成型、卻初具神韻的小型金丹!

  「這……」

  陳業心頭大震。

  冥冥之中,他有預感,今後若是結丹,定是以這五色光環為基,凝聚金丹!

  「據說,結丹一道,大有講究。尤其在上古時期,古法還將金丹分為九品。」

  「而我尚在築基八層,卻有金丹雛形一事,前無古人,不被典籍記載。倘若我以大循環結丹,之後金丹的品質,絕對會遠超常人!」

  「呼……」

  陳業吐出一口濁氣。

  這次血戰,物超所值!

  更別說還救回了老丈人,拿走了拓跋枕石的丹爐……等等,現在的渡情宗,恐怕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吧「大哥哥,看夠了自己體內的變化沒?為了幫大哥哥梳理身子,嘉名可是累得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呢。」

  身旁,傳來一道略顯慵懶的聲音。

  陳業轉過頭,只見秦嘉名正盤膝坐在軟榻的另一側。

  少女面色帶著幾分蒼白,這大半個月來,似乎為了給他療傷,廢了不少精力。

  秦嘉名見陳業看過來,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邀功請賞的模樣,湊上前抓著他的衣袖晃了晃,「大哥哥,嘉名為了給你療傷,這些天可是日夜不休。白天呢,幫大哥哥調節丹田,晚上呢,還要幫大哥哥放鬆身心……大哥哥,要怎麼報答嘉名呢?」

  嗯?

  這傢伙在說什麼?

  陳業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發覺身上涼颼颼的。

  單是用眼睛看,都能猜到過去這些天經歷了什麼。

  陳業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

  這簡直是……荒唐至極!

  但他偏偏發作不得,只得壓下心頭複雜情緒,扯過一旁散落的玄色外袍披在身上,動作略顯僵硬地將衣帶繫緊,掩去了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

  「多謝神子這半月來的護道之恩。這份造化,陳某銘記於心。」

  他坐直了身子,正色拱手,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哼,一句銘記於心就想打發嘉名啦?」

  秦嘉名撇了撇嘴,少女貼了上來,小臉靠在他的肩膀上,小聲道,

  「不過嘛,只要是為了大哥哥,嘉名付出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哦。但嘉名有個小小的奢望,那就是下一次……哥哥可要在清醒的時候好好報答嘉名哦。」

  嘶……

  這還真不好拒絕。

  陳業眼皮狂跳,不動聲色地鬆開秦嘉名,站了起來,掀開車簾的一角。

  秋風順著縫隙吹入,窗外的景色蒼茫,林海成雲,細雨簌簌,空氣濕潤清新。

  「我們現在到了何處?渡情宗那邊,可有追兵?」他沉聲問道。

  「大哥哥放心啦。」

  秦嘉名坐回原位,素手理了理微微凌亂的青絲,隨口道,

  「渡情宗和李家那群老東西,為了那個空殼子的鎖魂淵,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等他們分出勝負,發現寶丹和丹爐都不翼而飛的時候,咱們早就在萬里之外了。如今咱們在燕國的地界,就算是李家六祖那老不死的,手也伸不了這麼長。」

  陳業微微頷首。

  這就好。

  齊國的這趟渾水,他算是徹底趟過去了。

  回到燕國後,陳業感覺自己肩頭重擔煙消雲散,整個人一下子就輕鬆下來。

  呼

  至少在未來的這段時日,不用再整日提心弔膽,算計來算計去了。

  李家和渡情宗的狗咬狗,就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自己不僅成功帶出了徒兒,帶出了白大哥的遺骸,還意外獲得了如此逆天的造化,可謂是功德圓滿!接下來的日子,只需要舒舒服服地回靈隱宗當他的峰主,過幾天安生日子。

  種種藥田,煉煉丹,指點下知微修行,培養下今兒的性格,毆打下青君……

  這才是他理想中的長生歲月啊!

  「大哥哥在笑什麼?」

  秦嘉名看著陳業嘴角忍不住勾起的弧度,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

  「沒什麼,只是覺得燕國的風景不錯。」陳業收回目光,放下車簾。

  他神識探入儲物袋,確認那尊三階丹爐,以及裝有白離屍骸的冰棺都安然無恙後,更是倍感舒心。隨後,他的神識又掠過儲物袋角落裡的一個精巧玉瓶。

  正是天香玉露。

  他心中暗道:「此行還有一個收穫,那就在墟國勢力中,安插下一個地位不凡的暗…」

  雖然陳業已經許久沒見過花鏡心,但他對自己的控制還是有十足的信心。

  這玉露,本就是用於控制爐鼎的手段。

  更何況,陳業手中還是最頂級的天香玉露?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下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可不是什麼暗子,而是自家那幾個擔驚受怕的徒兒。

  「師父?」

  後方馬車上的人,也察覺到前方的動靜。

  少女克制的聲音,自後方傳來。

  秦嘉名托著香腮,不由得輕笑:

  「嗬嗬……這麼快就發現你醒了?看來這些天,你家的大徒兒,時時刻刻,都豎著耳朵,聽著咱們這裡的動靜呢。」

  陳業為徒兒辯解:

  「少胡說八道。知微心思細膩,尊師重道,不過是擔憂為師的安危罷了。」

  但,他又有些不放心地瞥了秦嘉名一眼:

  「但你……你可記得掩飾一二?」

  秦嘉名白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理著裙擺,面不改色地嬌哼道:

  「嘉名辦事自然滴水不漏。為了不吵到你的好徒兒們,嘉名早在馬車裡布下了頂級的斂音陣法,連一絲風聲都透不出去。剛才之所以能被你家大徒兒聽到動靜,只不過是因為大哥哥你終於醒了,嘉名才順手把陣法撤了呀。之前那些天,咱們就算在裡面把馬車拆了,外面也是聽不見的呢。」

  聽到這番信誓旦旦的保證,陳業這才抹了把汗。

  「那就好。」

  他收斂心神,清了清嗓子,回道,

  「知微,為師已無大礙,傷勢盡復。讓車隊在前方鎮子停靠,休整半日吧。」

  聽到陳業中氣十足的聲音,後方馬車頓時傳出徒兒的歡呼聲。

  其中,就要數青君的嗓門最大了!

  哪怕是究極邪惡的女娃,但她對師父卻是由衷的關心。

  不多時。

  兩輛馬車在前方的凡人鎮子停下。

  不過,事後這兩輛馬車就用不上了。

  既然已經回到了燕國,且陳業甦醒,便無需低調趕路,大可直接催動靈舟飛回靈隱宗。

  陳業整理了一番儀容,確認毫無紕漏,這才挑開門帘,邁步走下馬車。

  他剛一落地,便聽到某隻小女娃的大喊。

  「師父!」

  陳業只覺眼睛一花,腿上就多了個軟乎乎的小掛件。

  「嗚嗚鳴,師父!你終於醒了!青君好擔心你!」

  青君抱著陳業的大腿,仰起掛著幾滴淚花的小臉,大聲嚷嚷道,

  「師姐說你為了救我們,受了洗毛伐髓、淬骨拔筋的重傷,每天晚上都在承受非人的劇痛……師父太辛苦了!」

  陳業笑意微凝,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麼痛苦?

  小女娃還在嚷嚷:

  「所以!咱們必須得去最好的酒樓,好好得讓師父飽餐一頓!師父,咱們快去吧!」

  得。

  原來是這丫頭饞不擇言了。

  陳業沒好氣地捏了捏小女娃圓潤的臉頰:「你這小饞貓,想吃好吃的就直說,拿為師當什麼擋箭牌?」「嘿嘿,師父最好了!」青君一點也不害臊,拉著陳業的衣角就往鎮子裡走。

  今兒也走上前來,神色尚且後怕:「師父,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以後我們一定好好修煉,絕不讓師父一個人頂在前面!」

  「嗯,這陣子為師不在,辛苦你們幾個互相照應了。」

  陳業拍了拍今兒的肩膀,隨後招呼眾人,

  「走吧,既然青君饞了,咱們就去鎮上最好的酒樓休整一番。」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這座凡人小鎮。

  燕國的風氣確實比齊國安穩許多,鎮子上人來人往,商鋪林立,煙火氣十足。

  秦嘉名跟在陳業身側,安安靜靜的,不言不語,倒真像是個順路的普通女修。

  在鎮上最大的一家酒樓要了一間清靜的雅室後,青君立刻地報上了一長串菜名。

  趁著等菜的功夫,知微主動開口,匯報起這些天的行程:

  「師父,咱們一路向西,已經深入燕國,距離滄河郡也不算太遠了。只是之前為了隱蔽行蹤,一直用馬車在官道上趕路,所以速度慢了些。接下來,我們是先去月犀湖坊,還是直接回宗?」

  陳業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做得不錯。如今既然已經安全脫身,我的傷勢也已痊癒,便沒必要再這般慢吞吞的了。這頓飯後,我們便直接用靈舟回宗,先將白大哥救活再說。」

  聽到終於要回藏梨院了。

  不管是青君今兒,還是素來沉穩的知微,神色都輕鬆不少。

  藏梨院是她們的家。

  不管寒鱗府多麼奢華,都不及藏梨院萬一。

  青君神色憧憬:「師父師父,咱們之後,能不能回臨松谷住一陣子呀?青君想婆婆和圓圓了!還有小書瑤,這些時日,小書瑤個頭應該長高不少吧?不過肯定沒有青君高!」

  今兒更不必說,眼巴巴地看著師父。

  她也想念自己的父母,此時此刻,父母還在臨松谷為師父種田呢。

  自己先前在羅霄洞天,可是靠自己的本事,攢了很多靈石在師父身上!

  她一直想抽空跟師父討要一些靈石,送回家孝敬雙親。

  奈何總是抽不出時間,而這次回到臨松谷後,便能親手奉上了!

  陳業暢然一笑:

  「行!都依你們!待回宗,救回白真人後,我便帶你們回臨松谷!」

  說起來。

  陳業對臨松谷也頗為懷念。

  況且如今他得了更多丹方,臨松谷也可以進一步改造,種植其他靈植供他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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