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拜見虬水真君,路遇蠻禽,結嬰後第一次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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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2章 拜見虬水真君,路遇蠻禽,結嬰後第一次鬥法

  李易聞言,心下稍定。

  有謝寒衣這個熟人引路,總比自己貿然登門要強上許多。

  至於見面禮,他略一思忖,拱手道:「不知那位妖蛟前輩喜好什麼?

  「或者說,什麼樣的見面禮才合它的心意?

  「仙子久居此地,又與其有舊,想必心中有數,還請指點一二,李某也好提前準備。」

  寒月亦是問道:「不知這位妖蛟道友,修煉的是何種屬性的功法?」

  謝寒衣不假思索地答道:「水屬性。」

  寒月與李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抹苦笑。

  水屬性,說來也是五行之一,可論起稀罕程度,卻是五行之中出了名的冷門。

  修士中,火靈根、土靈根、金靈根的修士比比皆是。

  木靈根雖不算多,卻也並不罕見。

  唯獨水靈根,不知為何在上古之後便日益凋零。

  有傳言說這是天地大道運轉所致,水屬一道成為海族專屬。

  也正因如此,修仙界中水屬性的功法、法寶、靈藥,除了海族手中握有大量之外,陸上修士想尋到一件合用的,簡直難如登天。

  兩人身上寶物雖多,可要掏出一件像樣的水屬性寶物,一時半會幾還真犯了難。

  李易在心裡將自己儲物袋中的家當快速過了一遍。

  雷屬性的靈藥與寶物不少,那是因為他修煉雷法的緣故,常年積攢下來的。

  可水屬性的東西,莫說靈藥和法寶,就是一件沾邊的靈材,他都想不出來。

  不過李易也只是皺了皺眉,隨即舒展開來。

  事在人為,想進城,也不一定只有舉薦信這一條路。

  二聖城既然是北域最大的修仙城池,總不至於把所有的門都堵死。

  實在不行,到了城門口再想別的法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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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元嬰修士想要進城,總有辦法。

  他正思量間,謝寒衣卻好似看出了兩人的窘迫,目光在二人臉上轉了轉,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的事,急急開口道:「有了!

  「妾身差點忘了一件要事。

  「那位妖蛟前輩有一位視若掌上明珠的後輩,乃是一條三階巔峰的幼蛟,血脈極其精純,只是尚未化形。

  「妖蛟前輩困在元嬰後期多年,早已斷了再進一步的念想,如今心心念念的便是替這條幼蛟鋪路。

  「這些年他四處尋覓,幾乎是掘地三尺,可化形所需的三大靈藥實在太過珍稀,它至今也未能尋到。」

  她頓了頓:「化形三大靈藥,頭一味是菩提靈液。

  「另外兩味,一個是玄蛻靈液,最後一種————」

  說道這裡,謝寒衣皺眉想了想,似乎對這種冷門靈藥的名頭也不太熟稔,只能含糊帶過:「總之都是與化形相關的天材地寶,每一樣都不比菩提靈液好找。

  「兩位道友身上,可有這類化形靈藥?

  「不拘是哪一味,只要能拿出一樣來,妾身敢打包票,妖蛟前輩必定二話不說,舉薦信雙手奉上。」

  聽到菩提靈液後,寒月下意識的想捏一捏李易的臉頰。

  然後問問自己這冤家的氣運為何如此之好。

  無它,菩提靈液這東西,旁人不知道,她卻是再清楚不過的。

  當初在極淵殿那處世外桃源中,李易所得不下上千滴。

  外界修士為一滴菩提靈液能爭得頭破血流,而這冤家一個人的身家,怕是比此界很多宗門仙宮加起來的庫存還要豐厚。

  這份氣運,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不過眼下有外人在場,寒月的手終究只是抬了抬,便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

  她轉頭看向謝寒衣,語氣依舊是那般從容清雅,卻比方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那好,有勞寒衣妹妹帶路了。」

  謝寒衣聞言,不由得再次怔了一怔。

  還真有?

  她方才提出化形靈藥的事,本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

  畢竟這三味靈藥無一不是稀世奇珍,尋常元嬰修士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見到其中一樣。

  可見寒月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她心中暗暗嘔舌。

  這兩位道友的家底,怕是比她預想的還要厚實得多。

  不過轉念一想,方才人家連半步四階的雷屬性靈藥都能眼皮不眨地隨手贈人,身上再藏著一味可讓妖族化形的靈藥,似乎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謝寒衣暗暗慶幸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擺什麼架子,這兩位看著低調,可這份底蘊和氣度,絕非尋常散修可比。

  說走就走。

  李易回首看了一眼自己閉關結嬰的這座洞府,目光在石壁間那些被天雷劈開的裂縫、

  地上殘留的聚靈陣紋路,角落裡那個高階蒲團上一一掃過,心中倒生出了幾分感慨。

  正是在這座不起眼的洞府中,他度過天劫、淬鍊肉身、修煉混元訣第四層,從一個金丹修士脫胎換骨,真正踏入了元嬰之境。

  此地雖無名,於他而言卻是一塊不折不扣的福地。

  他沒有將洞府中的東西盡數收走,而是取出數張封印符籙揚手打出,靈光閃爍間將洞口封了個嚴嚴實實。

  蒲團與聚靈陣的剩餘靈石,他不缺這些,便留在此處,留給日後的有緣人吧。

  結個善緣,也是對自己這段機緣的一個交代。

  做完這一切,李易不再耽擱,袍袖一揮,一道青光從袖中飛出,迎風便漲,轉瞬間化作一艘十餘丈長的飛舟。

  周身通體青碧如玉,舟身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風屬性靈紋,正是天風舟。

  謝寒衣目光落在天風舟上,眼中閃過一抹驚嘆之色,不過她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默默跟隨著二人登上了飛舟。

  李易隨手取出一枚極品風靈石嵌進飛舟陣盤中央的凹槽,天風舟舟身靈光大盛,化作一道青色長虹朝著草原南側疾馳而去。

  日升月落,不知不覺間,一個月的時間便在日夜兼程的飛行中悄然流逝。

  風元草原的廣袤,在這些日子的飛行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從空中俯瞰,連綿起伏的草原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墨綠色海洋。

  成群的蠻獸在大地上奔徙,偶爾有不知名的巨大飛禽從天邊掠過,投下一片遮天蔽日的陰影。

  好在李易將天風舟的氣息收斂得極為徹底,一路避開那些四階蠻禽盤踞的領地,倒也沒有遭遇太大的麻煩。

  結嬰之後,他的神識與法力皆有了質的飛躍,操控起天風舟愈發得心應手。

  飛舟在他的駕馭下如同一尾靈活的游魚,在雲層與罡風之間穿梭自如。

  不過即便他用極品風靈石催動,將天風舟的速度催發到了極致,一天也不過飛出八萬里上下。

  這是天風舟的極限!

  也是元嬰初期修士所能駕馭的飛行法器的極限。

  再快,不是靈石不夠,而是飛舟本身的材質承受不住。

  如今他們已經飛出了整整兩百四十萬里,比預計的行程稍快了幾分。

  李易算了算剩下的路程,距離血霧湖還有差不多二十萬里。

  按眼下的速度,最多再有三天便到了。

  或許是接近血霧湖的緣故,周遭的天地已然悄然換了一副面貌。

  原本略顯乾燥的草原之風變得柔和濕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深吸一口便覺肺腑間一陣清涼。

  天地靈氣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原本以木、土二氣為主的靈氣格局,漸漸被一股精純而濃郁的水靈氣所取代。

  越往南飛,這股水靈氣便越發沛然。

  仿佛整片天地的靈脈都在朝著前方那片大澤匯聚而去。

  寒月站在飛舟船舷邊,將玉手探出舟外,感受著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水靈氣,微微點頭道:「這般濃郁的水靈氣,非尋常湖泊所能有,這位妖蛟道友倒是挑了一處好地方。」

  說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寒衣,這位妖蛟道友,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既然要去拜見,總不好連名號都不知道,失了禮數。」

  謝寒衣正捧著一塊雪白的米糕吃得滿嘴碎屑,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聞言連忙囫圇將嘴裡的米糕咽了下去,又手忙腳亂的去擦嘴角的殘渣,站起身來應道:「寒月姐姐,這位前輩道號虬玄子。

  「亦有人稱他為虬水真君。

  「不過草原上的幾大家族平日裡提起他,多半是尊稱一聲虬前輩,或者乾脆就叫妖蛟前輩。

  「即便稱其妖蛟,他老人家也不生氣。」

  她說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手邊那半碟還沒吃完的米糕,舔了舔嘴角,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寒月取出的糕點,不但靈氣充沛,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甜的軟糯不膩口。

  鹹的酥香有嚼勁。

  她活了數百年,在這風元草原上哪裡見過這等精緻的吃食?

  別說見了,想都想不到。

  風元草原上修仙資源本就貧瘠,人族占據的幾條靈脈都緊巴巴的,靈田更是少得可憐。

  能種出填肚子的靈谷便算不錯了。

  至於吃食上的花樣和講究,那是想都別想。

  寒月見此嘆了口氣,這方世界的人族委實有些悽慘。

  不過是些尋常糕點,謝寒衣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飛行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天際忽然傳來一聲尖利刺耳的鷹鳴。

  聲音穿透雲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與尋常鷹隼的鳴叫截然不同,其中夾雜著幾分獸吼般的低沉與暴戾。

  李易抬眼望去,只見遠處雲層之中,一頭足有十餘丈長的妖物正朝他們這邊疾掠而來。

  這妖物通體覆蓋著灰褐色的短毛,脖頸粗壯,頭顱竟是一顆猙獰的豹首,獠牙外露,雙目赤紅如血,凶光四溢。

  而最詭異的是它的雙翼並非禽鳥的羽翼,而是兩根森白粗壯的骨翅。

  每一次扇動都發出骨骼摩擦般的咯咯悶響。

  豹首、獸身、骨翅,這三樣東西拼湊在一起,說不出的猙獰詭異。

  它顯然已經發現了天風舟,雙翅一振,速度陡然暴漲,直直地朝飛舟撲來。

  謝寒衣臉色微變,將手中半塊米糕往碟子裡一擱,急聲道:「是蠻禽豹風獸!

  「此獸速度極快,一雙骨翅能撕裂普通防禦法寶,在草原上是出了名的難纏。

  「不過看這頭體型不過十餘丈,應當是四階初期的樣子,多半是被飛舟的靈氣波動吸引過來的。」

  李易與寒月也算是開了眼界。

  要說是什麼鷹隼鶴雕之類的猛禽,那都在情理之中。

  畢竟翅膀長在禽類身上,天經地義。

  可眼前這東西,分明是一頭巨型豹子。

  偏偏在它的脊背上,赫然生著一對巨大的骨翅。

  不是羽翅,不是肉翼,而是兩根森白的骨架從肩胛處破體而出。

  骨架上又分出數根細骨,骨與骨之間沒有皮膜相連,卻有一層淡青色的靈光流轉其間,硬生生的撐起了一對完整的翅膀。

  這天地造物,當真是不講道理!

  李易盯著那頭在雲層中上下翻飛的豹子看了兩息,忽然心中一動。

  他偏過頭,與寒月交換了一個眼神,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光。

  他剛剛結嬰,金剛魔身煉成,混元訣也突破到了第四層,正缺一個夠分量的對手來試試自己的肉身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眼前這頭四階豹風獸氣勢洶洶,可說再合適不過了。

  「寒月姐姐,我去試試。」

  說完,李易抬手在飛舟的防護禁制上輕輕一抹,解開了一道縫隙。

  寒月沒有阻攔。

  這豹風獸不過是四階初期,靈智未開,正好給李易練手,看看他如今的雙重煉體功法到底精進到了什麼程度。

  「小心些!」寒月叮囑了一句。

  李易點點頭,青雷翅在他身後嗡然展開。

  丈許長的雷翼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電光,細密的電弧在翅尖啪作響,像是千百條銀蛇在他背後狂舞。

  咻—

  下一瞬,李易的身影已從飛舟的靈光護罩中飛身而出。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起初只是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從他體內傳出,像是一頭沉睡的蠻荒巨獸在甦醒。

  緊接著,一縷璀璨的金光從他丹田處迸發,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將他的每一寸肌膚、

  每一根骨骼都染成了赤金之色。

  混元訣第四層的巨靈術,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運轉開來。

  變化來得突然,卻並不猛烈,反而帶著一種有條不紊的從容。

  先是骨骼深處傳來一陣細密的啪聲響,清脆而連綿,像是春雨過後竹林里新筍破土的動靜。

  隨著這陣骨鳴,他的身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拔高。

  嗤拉—

  法衣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裂帛之音,從肩頭到後背齊齊崩開,露出底下正在急劇擴張的肉身。

  他的肩膀一寸寸地變寬,脊背一節節挺直,短短三個呼吸,從原本七尺有半的身高,生生拔到了丈許之巨。

  此時的李易,肩寬背闊,腰腹緊實。

  肌肉線條分明,如同刀刻斧鑿。

  光是用肉眼看去便知其中蘊含著足以搬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並且,一層淡金色的混元真氣隨之湧出,如鐵衣般緊貼肌膚,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但這才只是開始。

  「金剛魔身·化!」

  下一刻,一股濃稠如墨的黑紫魔氣自李易丹田深處悍然湧出,如狼煙般沖天而起。

  李易周身氣質再次驟變!

  原本溫潤平和的氣息被一股森然殺意所取代。

  整個人立在半空,半身金光,半身魔氣,亦正亦邪,似仙似魔!

  魔氣翻湧間,在混元真氣之外又凝聚出一層漆黑如晶的魔煞護罩。

  雙重煉體,雙重防禦。

  內層混元真氣,外層金剛魔罩,兩重護體靈光交相輝映,將他從頭到腳護得嚴嚴實實。

  這時,豹風獸已經撲至近前。

  它見這個小小的「獵物」竟然主動飛出,赤紅的獸瞳中凶光更盛。

  一雙骨翅猛然一扇,骨節之間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數十道半透明的青色風刃破空而出,密密麻麻地朝李易攢射而來。

  李易不閃不避,就這麼懸在原地,甚至沒有抬手格擋的意思。

  風刃撲面而來,撞在最外層的金剛魔氣護罩上。

  只聽一陣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的「噗噗」聲,這些足以將尋常金丹修士切成碎肉的風刃,竟然連一道裂紋都沒能劈出來。

  魔氣護罩表面只是盪起了幾圈細微的漣漪,便重新恢復了平靜。

  豹風獸見狀勃然大怒,仰首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

  它血盆大口一張,一團青灰色的靈焰便噴涌而出。

  這靈焰顯然不是凡火,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熱浪隔著老遠便撲面而來。

  然而靈焰撞上金剛魔罩,依舊無用。

  魔氣護罩只是表面泛起幾圈漣漪,旋即恢復如常,將靈焰盡數擋在外面,連一絲熱氣都沒能透進去。

  李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兩層紋絲不動的護罩,嘴角微微上揚,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還不錯。」

  他是真心覺得還不錯。

  這豹風獸好歹也是四階初期的蠻獸,雖說靈智未開,但一身蠻力與天賦神通做不得假。

  方才那兩道風刃若是斬在尋常元嬰初期修士的護體靈罩上,縱然破不開,也多少會激起幾圈漣漪。

  可落在他的金剛魔罩上,卻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雙重煉體疊加之下,這防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大!

  然而李易這句輕描淡寫的「還不錯」,落在對面那豹風獸的耳中,卻無異於火上澆油。

  吼—

  一聲暴怒至極的咆哮響徹雲霄。

  豹風獸那一雙赤紅的獸瞳幾乎要滴出血來,它雖靈智不高,卻也能感受到眼前這個小小的兩腳生靈對它的輕蔑。

  這股輕蔑比方才那兩道無功而返的攻擊更讓它憤怒。

  它堂堂四階蠻禽,族群縱橫風元草原,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豹風獸雙翅一振,骨翅上的骨節根根暴起,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它不再噴吐風刃,也不再祭出靈焰,而是將整個身軀化作一件最原始也最蠻橫的法寶竟然以身為器,狠狠朝李易撞了過來!

  十餘丈的龐大獸軀裹挾著萬鈞之力,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得發出爆鳴,雲層被撕裂成絮狀,這勢頭便是一座小山在面前,也得被撞個粉碎。

  李易冷笑一聲。

  他不退反進,五指張開,又緩緩握攏。

  掌心銀光一閃,裂空矛憑空而現。

  這杆跟隨他多年的靈矛,此刻竟然隨著他巨靈術的變化而變化。

  原本不過數尺長短的矛身暴漲至丈許有餘,矛身上的空間靈紋愈發密集清晰,銀白的光芒在矛刃上流轉不定,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李易握住矛身,五指收緊。

  裂空矛在他掌中輕輕震顫,發出一聲低沉而亢奮的嗡鳴,像是在渴望一戰。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將裂空矛在身前輕輕一划。

  矛尖所過之處,虛空如水面般蕩漾開來,一道無形的空間漣漪無聲擴散。

  這不是空間裂縫,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空間障壁。

  如同一堵看不見的牆,橫亘在他與豹風獸之間。

  下一刻,豹風獸便一頭撞了上來。

  它那足以撞塌一座山峰的蠻力,盡數傾瀉在這道空間障壁上,卻只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如同撞上了一座萬仞巨峰。

  空間障壁紋絲不動,豹風獸卻被那恐怖的反震之力彈得倒飛出去。

  此時,它額頭皮開肉綻,鮮血橫流,骨翅上的骨節都被震裂了幾根,碎骨渣子四散飛濺。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整個身軀在空中翻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赤紅的獸瞳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驚懼。

  但李易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青雷翅在身後猛然一振,雷光爆閃,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電光掠至豹風獸頭頂。

  巨靈術加持下的丈許之軀凌空而立,雙手握住裂空矛,混元真氣與黑紫魔氣同時灌注矛身,對準那顆猙獰的豹首,狠狠一砸!

  不是刺,是砸。

  以裂空矛為棍,以萬鈞之力為勢,一記毫無花巧的蠻橫重擊。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豹風獸那顆碩大的豹首,在裂空矛的重擊之下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碎裂開來。

  頭骨崩裂,獸血與腦漿四散飛濺,尚未落地便被高空中的罡風吹散成一片血霧。

  那頭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四階蠻獸,連慘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龐大的獸軀便失去了所有生機。

  如同一塊巨石般朝著地面墜落下去,轟然砸在草原上,激起漫天的塵土與草屑。

  一擊而殺。

  李易收回裂空矛,青雷翅輕振,懸在半空中低頭看了看那具龐大的獸屍,又看了看手中矛身上還在滴落的獸血,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呼得很長,像是將連日來在蠻荒古地中積攢的壓抑與疲憊,都一併吐了出去。

  「化嬰,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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