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燕靈兒願意去請化神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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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靈郡主?這卻也不錯!」

  李易神情微松,眉間的沉鬱終於化開了。

  隨即將靈果一口咬下,清甜的汁液瞬間滿口。

  在他看來,燕靈兒的身份,越高越好。

  她背後的勢力,越強越好。

  魔修並不是傻子。

  恰恰相反,那些真正能在魔道中活過乃至上千年的老魔頭,沒有一個是僅憑嗜血莽撞走到今天的。

  他們行事看似乖張暴戾,不擇手段,可骨子裡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如何趨利避害。

  每一樁惡事背後,都藏著一番算計。

  他們擄掠女修、抽取精血、採補元陰,從來都只挑那些沒有根基的。

  這些人失蹤了便失蹤了,最多不過在底層修士間濺起幾朵轉眼消散的浪花。

  不會有元嬰修士橫跨數萬里厲聲追索,更不會有化神老祖自祖地深處睜開那雙俯瞰蒼生的眼睛。

  可燕靈兒不同——

  動她,那不是招惹一個普通的燕家後輩,而是當著天下人的面,狠狠扇了燕家一記耳光。

  燕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那位被整個大晉尊為定海神針的化神老祖,顏面又往何處放?

  到那時,皇族蓄養數萬年的皇族影衛會傾巢而出。

  燕家旁系嫡系的高手會盡數調動。

  甚至連那位在祖地深處閉關參悟天道的燕家老祖本人,都可能親自踏出祖地,以化神之威碾碎一切膽敢冒犯之人。

  敢頂著化神老祖的滔天怒火對燕靈兒下手的蠢貨不能說絕對沒有。

  但那種人,根本活不到今天。

  「好吃嗎?」雲霓裳問。

  李易點點頭,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靈溫潤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唇齒間余香不散,確實極為美味。

  但他嚼著嚼著,動作忽然頓了一頓。

  腦海里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畫面。

  方才雲霓裳塞過這枚靈果時,明明是先送到她自己嘴邊淺淺咬了一口的。

  也就是說,他方才三口兩口吞下去的這枚果子,是雲霓裳吃過的。

  他餘光下意識往旁邊一掃,果不其然,幾個正在藥圃邊修剪靈植的侍女正偷偷往這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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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不敢明目張胆地盯著看,但那幾雙豎起的耳朵,卻足以說明她們對城主的八卦有多麼熱衷。

  雲霓裳卻渾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她見李易點頭,便又從碟中拈起一枚碧玉靈果,含在嘴裡餵了過來。

  李易嚇了一跳,這可是在院子裡!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周圍還有侍女在看著。

  他輕咳一聲趕緊換了個話茬:

  「雲仙子,冥髓丹的事基本已經敲定了。

  「輔藥齊了大半,替代陰蛟之血的靈物也有了眉目.

  「既如此,咱們什麼時候起程去沉雷湖天元子前輩的洞府?

  「此事宜早不宜遲,得提前做些準備才是。」

  他這個話題換的有理有據,雲霓裳被噎得一時無話可駁。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枚咬了一半的靈果,直接塞進自己嘴裡,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果肉脆生生斷開的那一聲,莫名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然後她咽下果肉,舌尖在唇角輕輕一掠,將殘存的汁液舔淨,方才那副刻意撩撥的慵懶神態收了個乾淨。

  再開口時,語氣已端正了幾分,

  「今天是初一,半月後的月圓之夜,沉雷湖的禁制會減弱。

  「月圓之夜,太陰之力最盛,雷霆之力便會相對收斂幾分。

  「雖依舊兇險,但以我與白仙子的修為聯手護你,闖過外圍的雷域應當不成問題。」

  她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剝了一粒新的靈果餵到李易嘴裡:

  「再說了,咱們此番去沉雷湖,並非是要闖入天元子洞府的核心禁地。

  「下了湖底,洞府外圍便有一片天然雷域,天雷之力終年不散,足夠咱們煉化魔丹了。」

  李易鬆了口氣!

  月圓之夜,禁制減弱,雷炁收斂,二美聯手護法,配合天雷之力壓制魔丹。

  這樁樁件件,白萱兒與雲霓裳顯然已在私下裡反覆推敲過許多次。

  他心頭一熱,正想說幾句體己話便回升仙居,話還沒到嘴邊,卻覺臂彎一緊。

  雲霓裳已經自然而然地依偎過來,挽住了他的手。

  她仰著臉:「呆子,白仙子呢?」

  李易如實答道:

  「閉關修煉了——

  「四階中品五行靈脈雖然對她這樣的鬼修幫助不是很大,但她有從狐仙境帶出來的一些鬼仙石。

  「此物著實有些妙用。

  「一枚上品鬼仙石蘊含的精純鬼氣,比咱們外界的上品陰靈石要強出數倍。

  「而且這裡的鬼氣純淨無雜,無需煉化可以直接吸納!

  「所以白姐姐準備趁這段時日閉一次短關,看看能不能將天鬼長生功的境界再往上推一推。」

  雲霓裳後邊的話根本沒聽進去!

  她的耳朵在捕捉到「閉關修煉了」這五個字的時候,美目便亮了一下。

  光芒極短暫,卻異常璀璨。

  像是一隻在暗處等待了許久的貓終於看到主人出門,可以盡情偷腥時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狡黠。

  「冤家,跟我去房間。」

  她拉起李易的手就往寢殿方向走。

  李易心中一跳,趕緊正色道:

  「雲仙子,趁著這段時間,我需要好好參悟一下《金剛魔身》。

  「魔丹只有一枚,機會只有一次,我準備得越充分,成功的把握便越大。

  「你剛才也說了,月圓之夜便要動身,算下來不過半個月的光景,時間緊迫的很。」

  雲霓裳被他拽得身形一頓。

  她回過頭來,那雙丹鳳眼中波光流轉,非但沒有半分被拒絕的羞惱,反而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不假思索地道:「那是魔文,你一個人參悟得磕磕絆絆,我幫你一起參悟。

  「好歹我也是血煞教嫡傳——

  「魔道功法上的造詣比你深得多。

  「有我從旁解說,事半功倍!」

  李易被她這番話堵得一噎。

  雲霓裳說得確實有道理,《金剛魔身》上的古魔文字生僻拗口,他這段時間雖已摸到了凝聚魔氣的門檻,但許多關竅之處仍需反覆揣摩才能勉強理解。

  若有雲霓裳從旁指點,進度確實會快上許多。

  但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硬著頭皮又道:

  「還是算了吧,仙子也趁著半月時間好好修煉一下,天元子洞府危機四伏,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保障。」

  雲霓裳聞言,挑了挑眉:

  「真是個呆子——

  「我現在是元嬰中期巔峰,距離元嬰後期只差臨門一腳。

  「這一步,根本不是靠苦修邁過去的。

  「找到血屬性四階上品靈脈,吸納血煞本源,便能水到渠成地進階元後。

  「沒有四階上品靈脈,再修煉又有何用?

  「不過是白白耗費時間罷了!」

  她這話說得並不誇張。元嬰中期到後期的瓶頸,靠的更多是機緣與悟性,而非日復一日的打坐苦修。

  她這二十年來早已將法力打磨到了元嬰中期的最圓滿狀態,差的只是一個契機。

  李易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情急之下又搬出一個擋箭牌:

  「仙子,李某突然想起一事,柳玉還有些修煉難題要找我,我們晚上約好了。」

  雲霓裳聞言,腳步非但沒停,反而拉著李易走得更快了。

  她頭也不回地道:

  「讓她明天來找我。

  「風屬性功法是吧?

  「你的那些修煉心得,即便有紫霄真解,難道比的上我數百年的苦修?」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讓人無從反駁。

  李易被她連拉帶拽地拖到了寢殿門口,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可雲霓裳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一手推開雕花木門,一手拽著他的手腕往裡一帶,李易只覺得一股柔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拉進了門檻,身後的門板便在她法力的推動下轟然合攏。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寢殿中便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以及窗外碧靈竹在風中搖曳的沙沙輕響。

  第二天清晨。

  李易站在寢殿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繞到身後,揉了揉自己的後腰。

  這一夜,過得著實不容易。

  身後那張寬大的床榻上,雲霓裳還在沉沉睡著。

  睡姿委實稱不上雅觀。

  她整個人斜斜地橫在榻上,滿頭青絲散了一枕,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腿從被角里伸出來,正緊緊夾著一團錦被,像是抱著什麼不肯撒手的物件。

  呼吸綿長而均勻,嘴角甚至還微微翹著,大約是在做什麼美夢。

  昨夜,這位女魔頭確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甚至還幫他泡了藥浴。

  藥浴的配方是她按照《金剛魔身》上記載的淬體古方調整過的。

  藥力比之前泡過的幾次更加猛烈。

  他咬著牙在浴桶中泡了整整一個時辰,渾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被藥力淬得酸痛酥麻。

  泡完之後,雲霓裳也沒閒著,真的陪他念了一晚上的《金剛魔身》釋義。

  逐字逐句地為他講解那些晦澀難懂的古魔文字。

  哪一段是淬鍊筋骨的關竅,哪一段是凝聚魔氣的法門,哪一段是日後凝成魔種時需要特別注意的禁忌,她都一一標註得清清楚楚。

  她的講解深入淺出,對魔道功法的理解遠在他之上,許多李易自己揣摩了許久都不得其解的疑難,經她三言兩語便豁然開朗。

  只不過,這個女魔頭穿的是褻衣。

  褻衣薄如蟬翼,以火蠶靈絲織成,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與精緻的鎖骨。

  裙擺更是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盤膝坐在軟榻上時,那裙擺便往上滑了幾分,露出大半截欺霜賽雪的修長玉腿。

  燭光搖曳間,她慵懶地半倚在軟榻扶手上,一手托著腮,一手指著古卷上的文字,聲音柔媚而認真,可那雙丹鳳眼中卻時不時地閃過一抹促狹。

  她分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分明知道這副模樣對一個正常男修來說有多大的殺傷力。

  可她偏偏就是這般做了,還做得理直氣壯。

  李易被她折磨的不輕。

  但一夜下來,他收穫頗豐。

  幾處一直不得其解的關竅終於融會貫通。

  他心念微微一動,丹田中的陰雷之力與一縷淡黑色的魔氣同時運轉,兩股力量在他的經脈中並行不悖,互不侵擾。

  下一刻,他的右臂上浮現出一層濃郁的黑色魔氣。

  這層魔氣不再是前幾日那般若有若無的幾縷細絲,而是凝實成了一片暗沉如墨的鎧甲虛影,隱隱覆蓋在皮膚之上,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暗光。

  雖然還遠未達到以魔氣凝成實質鎧甲的地步,但比起三天前那幾縷若有若無的黑色霧絲,已有了質的飛躍。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臂上的魔氣緩緩收斂入體。

  那些暗沉的魔氣如同聽話的游魚般悄無聲息地鑽回他的皮膚之下,融入經脈中緩緩流淌的陰雷之力中,消失不見。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幾聲清脆的輕響,然後推門出了寢殿。

  門口站著兩個築基期的侍女,一個端著銅盆,一個捧著巾帕,正低頭垂手地候在門外。

  她們見李易推門出來,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目光飛快地在他略顯凌亂的衣襟與那兩隻不知什麼時候被踢到門邊的雲履上掃了一眼,兩張俏臉同時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

  兩人連忙將頭埋得更低,齊聲行禮道:「李前輩。」

  李易輕咳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整了整衣襟,將那幾道被某人蹭出來的褶痕勉強撫平。他面不改色地道:

  「你們城主正在休憩,不要打擾。」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仿佛他昨夜當真只是與雲霓裳討論了一宿的功法釋義,什麼別的事都沒有發生。

  兩個侍女聞言,頭埋得更低了,肩膀卻止不住地微微聳動,聲音里憋著笑:

  「是,李前輩。」

  李易也懶得跟她們解釋,這種事越描越黑。

  他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兩瓶補氣丹丟給二人,算是堵嘴的封口費,然後便架起遁光朝升仙居的方向飛去。

  那兩個侍女捧著補氣丹面面相覷,等李易的遁光遠去了才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回到升仙居,李易遠遠便望見東閣的窗欞敞開著。

  清晨的微風從湖面上吹來,帶著靈霧氤氳的清冽與湖畔靈草的淡淡清香,穿過那片碧靈竹林,將窗前的輕紗吹得微微飄動。

  他落在庭院中的青石小徑上,還未來得及推門,便聽到屋內傳來兩個女子有說有笑的聲音。

  一個溫婉柔和,如同三月春雨,是柳玉。

  另一個清脆悅耳,如同黃鶯出谷,卻是燕靈兒。

  李易怔了怔。

  這兩個人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柳玉是他在西荒商盟收留的散修弟子,燕靈兒是大晉皇族燕家的嫡女。

  兩人之前從未有過交集,身份、修為、出身都天差地別。

  可此刻聽屋內傳來的笑聲,一個輕快一個含蓄,卻你來我往,半點不像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更讓他意外的是,從聲音來判斷,主動挑起話題的竟然是燕靈兒。

  她正興致勃勃地問柳玉,那池修煉用的靈泉是不是從地底靈脈引上來的活水,水溫四季恆定,池底的聚靈陣紋是幾階的,是哪位陣法師布置的,又問柳玉平日裡在池中修煉時會不會覺得水屬靈氣太過濃郁而壓制了風屬靈力的運轉。

  這些問題問得極有章法,顯然這位天火靈根的三階丹師對陣法也頗有涉獵。

  李易推門而入。

  客廳中,柳玉與燕靈兒正並肩坐在窗前的軟榻上,中間的小几上擺著兩盞熱茶與一碟靈果。

  柳玉今日穿了一襲水藍色的長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素淨的玉釵,整個人溫婉如水。

  燕靈兒則依舊是那件鵝黃色的宮衣,袖口的三爪雲龍繡紋在晨光下若隱若現,襯得她那張清秀的面孔多了幾分世家貴女的矜貴。

  兩人見他進來,同時站起身來。

  「李兄。」

  柳玉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是她慣常的溫婉柔和,可這聲「李兄」卻叫得比從前更加親昵自然了幾分。

  她進階金丹後,原本堅持要喊「李前輩」,李易卻覺得修仙之人無需這般拘泥俗禮。

  況且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已沒有從前那般懸殊,便讓她改口喚自己一聲「李兄」。

  柳玉推辭了幾次,最終還是拗不過他,只是每次叫這聲「李兄」時,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總會多出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柔軟與歡喜。

  「李道友。」

  喊李道友的自然是燕靈兒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脆,語氣中帶著幾分世家閨秀特有的端莊與矜持,但那雙淡琥珀色的杏眼在看向李易時,卻比昨日更多了幾分熟稔與信賴。

  李易見二人都在,卻也正好。

  他示意兩人坐下,自己也隨意地拉了張木椅,將即將前往沉雷湖煉化魔丹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他並不打算隱瞞什麼。

  柳玉替他打理升仙居多年,燕靈兒如今也住在隔壁,以後還要頻繁的打交道,自己外出修煉也並非什麼天大的秘密。

  他告訴二人自己要去沉雷湖閉關一段時間,具體多久尚且未知,但至少一個月,多則兩三個月甚至半年時間,讓她們在此安心修煉,不必掛念。

  兩人聽完,表情截然不同。

  柳玉那張溫婉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緊張。

  她知道李易要煉化魔丹,這件事白萱兒曾親口與她說過,

  她也為此查閱了不少典籍。

  凡是兩個城主府中能找到的關於魔道功法與魔丹煉化的玉簡,她幾乎都翻遍了。

  化神魔丹丹心深處殘留的本命魔氣之霸道,唯有化神修士出手才能徹底抹除。


  白萱兒與雲霓裳雖強,卻也只達到了元嬰中期的境界。

  以元嬰修為去抹除化神古魔殘留的本命魔氣,這本身就是逆天而行,兇險程度不亞於以金丹之身硬抗元嬰一擊。

  「李兄——」

  「要不再考慮考慮?

  「我查閱過不少前輩修士煉化魔丹失敗的案例。

  「輕則經脈盡斷、修為倒退。

  「重則魔念反噬、魂飛魄散。

  「我知道白仙子與雲城主都是元嬰中期巔峰的大修士,可那枚魔丹畢竟是化神中期,甚至是後期古魔所留……

  「能不能再等等?

  等找到一個穩妥的法子,等有化神修士願意出手,到時候再煉化也不遲。」

  李易還未開口,燕靈兒卻已放下手中的茶盞,搶先一步開了口。

  她的語氣依舊清脆,卻少了幾分平日的從容,多了一抹鄭重:

  「柳姐姐說得極為有理。

  「不過李兄若是實在等不了,倒也不是全然沒有別的路。」

  她微微一頓,那雙清澈杏眼直直地望向李易:

  「若是李兄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幾年後百仙會開啟之時,靈兒可以試著去求一求我燕家那位久不問世事的老祖宗。

  「請她老人家親自出手,替道友將魔丹上糾纏的本命魔氣抹去。

  「這件事放在旁人那裡,或許千難萬難,但於老祖宗而言,並非不可為之舉!

  「老祖宗雖極少出手,但她對燕家後輩的請託還是頗為顧念的。

  「畢竟雖然老祖說出去是大晉皇族的定海神針,可她老人家姓燕,對我們燕家的小輩一向照顧有加。

  「可要說一定能成,靈兒實在不敢把話說死。畢竟老祖宗這些年始終在皇族祖地最深處閉關參悟天道,不見外客,也輕易不動法力,連族中嫡系都難得見她一面。

  「靈兒只能盡力而為,旁的……不敢誇口。」

  話音落下,她像是怕李易失望,忙又接著補了幾句:

  「不過李兄且放寬心,退一步說,哪怕老祖宗那裡最後沒能說成,等咱們到了晉京,靈兒也一定多請幾位元嬰前輩,一起為道友護法。

  「這一點道友不必有任何顧慮,無需道友耗費一枚靈石、一件寶物,全都包在靈兒身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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