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前往落仙谷(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李易握住玉奴的右手。

  視萬千危險皆不如眼前人重要的模樣。

  南宮青蕙忍不住悄悄翻了個優雅的白眼。

  這冤家,當真是會哄女人。

  如此毫不掩飾的珍視與緊張,哪個女修能抵擋得住?

  怕是鐵石心腸也要化作繞指柔了。

  再看上官玉奴。

  驟然見到日夜思盼的自家公子,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

  半月來的擔驚受怕。

  強自鎮定的委屈瞬間決堤。

  她嬌軀輕顫,那雙漂亮的桃花美眸中,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

  無聲地順著白皙的臉頰簌簌滑落,浸濕了李易的衣衿。

  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余低低的哽咽。

  李易心中憐意大盛。

  一手輕撫其背以示安撫。

  另一手則悄然渡過去一縷精純溫和充滿生機的乙木靈氣。

  助她平復激盪的氣血與心緒。

  「莫怕,沒事了。」

  隨即,他才緩緩轉過身,平和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劍。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徑直落在臉色微變的「楊文績」身上。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上次交手,已將你魔魂滅殺九成。

  「本以為你會找個陰溝角落苟延殘喘。

  「偶爾想起,你這等存在是否會賊心不死,在暗處籌謀算計。

  「甚至膽大包天,將主意打到我的身邊人身上。」

  「不過。」

  他話鋒一轉,那份嘲弄化為凜冽的殺意:

  「思前想後,終究未曾真正擔憂。

  「畢竟,你是個擁有魔丹的上界古魔。

  「即便虎落平陽,也該有幾分眼界與自知之明。

  「知曉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

  他頓了頓。

  目光驟然銳利如刀。

  聲音中的殺意已經完全不遮不掩:

  「誰知竟是高看你了。

  「你竟然真的做了這自尋死路的蠢事。

  「難道你不知,法力低微時,最該做的就是忍氣吞聲嗎?

  「如今你魔魂未復,修為勉強不過假丹,並且天生被我雷法克制!

  「不想著如何隱匿行跡力求東山再起,反而主動湊到我的面前。

  「好好好,如今就將你徹底滅殺!」

  咻——

  只見他袖袍猛地一拂。

  一團凝練到了極致的深紫色雷霧,自他袖中噴涌而出。

  這雷霧甫一出現,瞬間吸納周遭天地靈氣,迎風大長。

  直接化作一條鱗甲分明,長約三尺,頭角栩栩如生的雷蛟。

  雷蛟周身電弧噼啪炸響.

  蛟尾擺動,帶著一股煌煌天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對面的「楊文績」而去。

  速度之快,宛若真正的雷霆疾走。

  那附身楊文績的魔魂登時亡魂大冒。

  縱然它本體乃是上古存活到現在的魔頭,對這等至陽至剛、專克陰邪的雷霆之力,依舊有著源自本能的恐懼。

  它更是能清晰地感知到,化成雷蛟的雷法有何等恐怖。

  若不立刻閃避,別說這具肉身。

  就連它此刻虛弱的魔魂,也必然會被這雷蛟瞬間吞噬。

  生死一線間。

  魔魂展現出了其狠辣果決的一面。

  它毫不猶豫地捨棄了「楊文績」這具好不容易得來的軀殼。

  下一剎那。

  一道濃郁如墨,扭曲不定的黑影,猛的從楊文績屍身的天靈蓋中強行鑽出。

  而旁邊那位許掌柜,早已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親眼見到魔魂離體。

  他心中最後一個念頭便是:

  「這楊少主竟然真的被魔物附身了!」

  然而,這醒悟來得太晚了!

  那剛脫離楊文績肉身的魔魂,似乎早就算計好了退路。

  它元神離竅,並非為了遠遁。

  而是需要一個新的「肉身」。

  而這個肉身,便是許掌柜。

  在許掌柜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驚駭的念頭都尚未完全升起之際。

  那道濃郁如墨的魔魂已精準無比地強行鑽入了他眉心祖竅。

  呃啊——

  識海被強行占據。

  是一種遠超肉身痛苦,源自神魂本源的極致痛楚。

  許掌柜雙目驟然圓瞪。

  眼球布滿血絲,幾乎要凸出眼眶。

  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擠出一聲短促而悽厲到極點的慘嚎。

  但這聲慘嚎。

  也僅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

  如同被掐斷了脖子的小獸,聲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

  「許掌柜」眸子開合,露出一抹凶光。

  他朝楊文績的腰間一攝,將儲物袋裝入手中,接著狠狠瞪了李易一眼:

  「魔丹,本座一定會拿回來的。」

  話音未落,他周身已然魔氣狂涌。

  短短一瞬,便消失於原地。

  「蕙兒,護好玉奴!」

  李易周身靈光微閃,目光如電般鎖定魔魂遁走的方向。

  「我去去就回,此番定要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目光掃過地上楊文績的屍體,他又迅速補充道:

  「想辦法通知青鸞商盟在此地的負責人,將魔魂奪舍與許掌柜遇害之事據實相告。

  「以免日後橫生枝節。」

  交代完畢,他不再有絲毫耽擱。

  「明心見性,遁影無跡!」

  體內法力依照《明王遁》法訣靈氣逆轉,使出第一層「明王匿蹤」。

  咻——

  霎時間,他周身氣息與方圓數丈內的天地靈氣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身影隨之變得朦朧模糊。

  不過瞬息之間,整個人便徹底融入周遭環境之中。

  仿若一滴水匯入江河,再無痕跡可循。

  原地只餘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風拂過。

  而他本人,已然化作一道無形的追索之影,朝著魔魂遁逃的方向疾馳而去。

  見此。

  南宮青慧與上官玉奴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的美眸中看到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憂色。

  那畢竟是上古時期存活下來的魔魂。

  甚至可能是自上位界面降臨的古魔。

  此等存在手段詭譎莫測。

  即便如今實力大損,亦是可以輕易附身滅殺一位假丹修士。

  而自家這個冤家,終究還只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縱然手段繁多,根基深厚。

  此刻獨自前去追擊,又如何能讓她們不心生牽掛?

  然而,就在這份擔憂於心頭縈繞不去之際。

  不過短短十幾息之後,院落內的空間忽然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起來。

  淡金色的靈光憑空湧現,迅速匯聚。

  下一刻,李易的身影竟毫無徵兆地再度凝實,清晰地顯現在原地。

  這突如其來的去而復返,讓原本憂心忡忡的雙姝不由得一怔。

  俏臉上同時浮現出詫異之色。

  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

  「李兄?

  「公子!」

  李易搖搖頭:「不妥。

  說完,他馬上解釋道:

  「這古魔詭計多端!

  「神通極多!

  「所以不能按照正常修士去想他。

  「他再不濟也不會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它方才看似倉惶遁走,恐怕並非真的只想逃命。

  「而是想以此為誘餌,將我引開。

  「一旦我追遠了,它很可能利用某種我們未知的秘法,去而復返。

  「屆時你們二人便危矣!」

  南宮青蕙:「李兄,我有寒螭劍在手,更有老祖親賜的護身秘寶,即便那魔魂去而復返,自保應當無虞,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李易緩緩搖頭,目光依舊凝重:

  「沒這麼簡單。

  「它最大的優勢在於其魔魂可以輕易捨棄當前軀殼,隨時附身於周圍的任何一個人。

  「或許是這客棧的某個夥計。

  「或許是路過的侍女。

  「甚至是毫不相干的住客。

  「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而且,我剛才追蹤其氣息,發現它並非徑直逃往城外。

  「反而是潛入了城內某處人員最為密集雜亂的勾欄之地。

  「那裡龍蛇混雜,氣息污濁,人數極多。

  「它若混入其中,隨意附身一人,收斂魔氣。

  「縱然我修有破邪法目,在那種環境下,也未必能第一時間將其從人群中分辨出來。

  「到時,反倒容易被它偷襲。」

  南宮青蕙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俏臉也嚴肅起來:

  「李兄,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總不能一直在此被動防備吧?」

  李易眼中精光一閃,已然有了決斷,言簡意賅地吐出四個字:

  「去落仙谷。」

  下一刻。

  他便將明王遁第二層的「明王疾影」使了出來。

  周身泛起無數血色殘影,將雙株全部包裹。

  下一刻,三人一起消失在院中。

  ……

  四天後。

  落仙谷外圍,約五十里處。

  一片滿是松柏的山丘地帶。

  晨霧瀰漫。

  神識與視線皆受極大阻礙。

  目力所及,不足一丈。

  山丘南側一處隱蔽的天然山洞深處,李易正盤膝而坐,五心向天。

  周身靈氣環繞,正全力調息恢復。

  為了突破車雲皇族布設在四方仙城通往落仙谷外圍的重重關卡與警戒禁制。

  他們這四日可謂是不眠不休。

  一路上,既要隱匿行藏,避開巡邏衛隊與固定崗哨。

  又要穿越那些天然存在或人為布置的禁制區域。

  不得已之下,李易頻繁施展消耗巨大的「明王遁」進行短距離空間穿梭。

  以及依靠「青雷翅」的極致速度進行強行突破。

  如此高強度的連續施法,即便以李易法力之雄渾,也感到頗為吃力。

  丹田氣海多次瀕臨枯竭。

  用來快速補充法力的「極品補氣散」,不知道已經服下了多少瓶。

  其價值足以讓尋常築基修士傾家蕩產。

  然而,禍福相依。

  這般近乎壓榨性的極限消耗,卻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好處。

  李易清晰地察覺到,在一次又一次將法力揮霍一空。

  再憑藉丹藥與功法迅速回滿的循環過程中。

  自己的丹田仿佛被一次次地拓寬錘鍊。

  其容納法力的上限,正在以一種緩慢速度,持續向上攀升。

  如今,他丹田內的法力總量,不僅早已超越了築基後期修士的正常範疇。

  甚至隱隱給了他一種觸摸到假丹境界門檻的奇異感覺。

  法力如汞,沉凝厚重。

  運轉之間,圓融自如。

  已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假丹修士的韻味。

  當然,這一切只是法力而言。

  實際上,他現在依舊停留在築基中期。

  最直觀的體現便是,若他此刻施展最基礎的「御風訣」進行飛行。

  縱然體內法力遠超同階四五倍。

  但其飛行的最終速度上限,依然比不過一位正統的築基後期修士。

  究其根源,便在於體內經脈的強度與寬度並沒有增長。

  縱然法力再如何洶湧澎湃,終究是受制於此。

  當然,李易也根本沒有為此煩惱。

  他有「青雷翅」這等風雷異寶。

  更有「明王遁」此等頂階遁術。

  速度遠超尋常御風之法。

  自然不會使用基礎無比的御風訣。

  緩緩將最後一周天法力歸納入丹田,李易輕吐一口濁氣,緩緩收功。

  睜開雙眸。

  清澈的目光掃過洞內。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頗為溫馨的畫面:

  南宮青蕙正手持一柄靈氣盎然的溫玉梳,動作輕柔的為上官玉奴梳理著那如瀑的青絲。

  她的手法嫻熟,指尖靈巧地穿梭,很快便為玉奴挽了一個飛雲髻。

  最後取出一支造型別致綴著細碎靈珠的金步搖,輕輕插入髮髻之中。

  固定之餘,更添幾分華美。

  見此情景,李易嘴角不由泛起一絲溫和笑意。

  玉奴這美妮子,若她真心想要哄得一人歡喜,那份深植於骨子裡的玲瓏心思與恰到好處的乖巧姿態,著實如同春風化雨。

  讓人難以心生抗拒。

  她實際年歲,本要比南宮青蕙還大上六歲。

  但這一路行來,她極有分寸地將自身那份天然的嫵媚風姿盡數收斂。

  心甘情願的伏低做小。

  一口一個「姐姐長」、「姐姐短」地柔聲喚著。

  語調親昵自然,真心拿南宮青蕙當作姐姐來對待。

  她不僅言語恭敬,行動上亦是體貼入微。

  見南宮青蕙稍露倦色,便立刻奉上溫度恰好的靈茶。

  察覺她髮髻微亂,便乖巧地取出玉梳代為整理。

  種種細緻周到的舉動,哄得南宮青蕙眉開眼笑。

  看向她的目光也愈發柔和親切。

  南宮青蕙性子本就爽利大方,一旦認可了玉奴,出手毫不吝嗇。

  這一路上,無數靈石、精進修為的丹藥,乃至幾件品質不俗的法器靈器,也不知塞給了玉奴多少。

  簡直恨不得將自家儲物袋裡的好東西分她一半。

  更是一個勁地催促李易,定要他用長生之氣,好好為玉奴化解那殘存在心脈之中的陰毒魔氣。

  生怕留下半點隱患。

  甚至,她自己也不惜耗費本源,將自身珍稀的冰靈之氣渡給玉奴,助其滌盪經脈,穩固根基。

  得此雄厚助力,堪堪進階鍊氣七層,境界還未穩的玉奴。

  竟在短短數日間,便將修為徹底鞏固下來。

  氣色也紅潤了許多。

  兩位紅顏知己,能相處得如此融洽和睦,彼此關懷照應,李易心中自然是最高興的。

  這份欣慰與滿足,遠比自身修為精進更令他開懷。

  亦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

  不論未來道途如何艱險,世事如何變遷。

  此生此世,絕不可辜負她們任何一人的情意。

  「惟願有朝一日,能同參大道,共證長生。

  「逍遙世間,與天地同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