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製作靈墨;新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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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取出一個乾淨的小玉碟作為調墨盤。先倒入少量上好的血硃砂靈墨作為穩定基底。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拔開裝有蠍王毒血的玉瓶木塞。

  一股更加陰寒腥臊的氣息瀰漫開來,甚至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他極其緩慢地,將三滴暗紫色的蠍王毒血滴入硃砂靈墨之中。

  「嗤——!」

  毒血滴入的瞬間,並未產生劇烈排斥,反而像是遇到了某種吸引,暗紫色迅速暈染開來,與鮮紅的硃砂靈墨開始緩慢融合!

  在融合的過程中,玉碟中的混合物開始劇烈翻騰,顏色也變得愈發深沉!

  蠍王毒血的力量,遠比尋常妖獸血陰毒!

  陳硯不敢怠慢,立刻運轉靈力護住手掌,同時神識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兩種力量的融合。

  他回憶調配獸血墨的經驗,但這一次更加謹慎。

  他注意到,蠍王毒血中的陰寒毒煞之力,與硃砂靈墨的平和穩定之力,並非完全衝突,更像是在相互侵蝕、爭奪主導權。

  「需要更強的穩定劑。」陳硯凝神思索。

  周教習贈送給他的《符理初窺》中,也有關於「以毒攻毒、以煞引煞」的幾句記載。

  加上符種之前解析各種符文時反饋的關於能量平衡的感悟,他有信心製作。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小撮陰凝草的粉末,這是一種生長在陰寒之地的靈草,性極寒。

  通常用於煉製某些毒丹,或畫冰寒屬性符籙。本身也帶有微毒。

  他將陰凝草粉末投入玉碟中,然後指尖凝聚起一絲極細微的靈力,緩緩注入其中,進行引導和調和。

  一刻鐘後,酌情加入粉末,直至變化發生。

  陰凝草的極寒屬性似乎與蠍王毒血的陰寒之力產生了共鳴。

  它本身的微毒特性又巧妙地成為了兩種力量之間的「橋樑」和「緩衝」。

  玉碟中翻騰不休的混合物漸漸平息下來,顏色最終穩定為一種深邃內斂得如同一塊深紫色的墨玉。

  同時,散發著一種若有若無的陰寒毒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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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靈墨——毒煞靈墨,調配成功!

  陳硯鬆了一口氣,額角已見微汗。

  若非有符種對能量平衡的微妙感知和《靈墨論》、《符理初窺》的觀點,恐怕難以成功。

  做完這一切,陳硯長身而起,信心大增。

  有了這種靈墨,就意味著可以畫一種陰煞、毒煞類的符籙。

  接下來,陳硯取出蠍王的屍體進行處理。

  「這蠍王的殼、尾巴還都能賣給煉器師製作成法器。值錢不少。」

  陳硯一點點處理。

  只是,只是最後時間來臨,他也只是完成一塊殼內膜的剝離和裁剪成三張符合要求的「符紙」。

  一階巔峰的妖獸,渾身都是不錯的材料。

  這膜基本不用加工,便可直接制符。且韌性和承載靈力的強度,堪比高階符紙。

  但他不得不停下手裡的東西,準備後續的挑戰!

  下一刻,陳硯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奇異的邊界之上。

  身後,是依舊偶爾閃爍著荒漠或峽谷虛影的混沌地帶。

  而身前,則是一片無比壯闊、卻令人心悸的奇景——

  一條浩瀚無垠的河流橫亘於前,攔住了去路。

  河水並非尋常之水,而是由狂暴無比的靈氣和各種各樣的幻象共同組成的可怕洪流!

  「河水」奔騰咆哮,捲起千堆水浪,但那浪花是靈爆形成的衝擊波。

  其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和記憶碎片在哀嚎沉浮。

  河面上空,空間極不穩定,時而裂開細小的黑色縫隙,散發出吸魂攝魄的寒意。

  光是在岸邊感受到其散發出的威壓,就足以讓人心神崩潰!

  河面極寬,看不到對岸。

  神試圖探入河中,立刻就像被無數根針扎刺一般劇痛難忍,根本無法延伸太遠。

  顯然,飛過去是痴人說夢。

  必須渡河!

  如何渡?

  陳硯看到,前方河岸邊,已經聚集了上百名考生。

  其餘方向,也都各自占著一處位置。

  這些人能從一開始的幻境留下,無疑都是精英。

  但此刻個個面色凝重。

  有人嘗試施展水系法術,想要凝聚水橋,但水中蘊含的狂暴靈力瞬間就將法術結構衝垮。

  有人祭出飛行法器,剛飛出去不到十丈,就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靈氣亂流擊中,連人帶法器打著旋墜入河中,慘叫中不得不喊出「放棄」,隨後被傳送離開。

  同一時間居然有人試圖強行游過去。結果剛觸碰到河水,就發出悽厲的慘叫,仿佛遭受了極大的痛苦,渾身靈氣消失,也只能放棄離開。

  這下,無數人紛紛望而卻步!

  陳硯仔細觀察著河水。

  他發現,這河並非完全無序。

  在其狂暴的表象之下,似乎存在著某種極其隱晦的規律和間歇性的平緩期。

  那可怕的靈爆和幻象的強度,似乎是以一種複雜的方式周期性強弱變化。

  某些區域的河水,偶爾會短暫地變得相對「溫順」一些。

  「實力、心志、靈力、協作、悟性……」

  陳硯呢喃,回想著玄塵的話。

  慢慢的,陳硯心中漸漸有了想法。

  硬闖肯定不行,必須找到方法。

  也在這時候,韓小蟲悄然來到了陳硯身邊。

  「陳道友。」韓小蟲笑嘻嘻地湊了過來。「我們又見門面了。」

  陳硯面無表情:「你有辦法渡河?」

  韓小蟲嘿嘿一笑:「沒有,這不,來求陳道友。小弟相信陳道友定然有辦法。」

  「那你可能就要失望了。」陳硯的人眼睛依舊盯著河流。

  「若是小弟可以帶你過去呢?」韓小蟲忽然道。

  陳硯一愣,滿是疑惑地看著對方,旋即呵呵一笑:「天上可沒掉好處之事。」

  「哈哈,」韓小蟲也不以為意,低低道:「只要你一張幹掉蠍王的符籙即可。」

  陳硯聞言,直接盤膝坐在岸邊,不再看韓小蟲,以及其他人失敗的嘗試,而是往身上貼了幾張符籙,再閉上眼睛,準備用符種感應一番。

  韓小見此,也不勉強,一拍腰間鼓鼓囊囊的袋子,旋即飛出大量的蟲子。

  這些蟲子凝聚成一隻黑色大手的模樣,隨之抓住韓小蟲,而後在無數錯愕的目光下,朝著對岸飛去。

  但這些蟲子並非直線,而是來回、或左右飛行,似乎在規避什麼,最後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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