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看，那神聖之光
第220章 看，那神聖之光
白光瞬間奪去了房間裡眾人的視力。
皮埃爾國王解說道：「爆炸的第一波能量釋放，由光輻射完成。距離太近的話身上的衣物、表皮等都會被點燃。」
這時候光芒褪去，恢復了視力的眾人注意力馬上被正在緩緩升起的蘑菇雲吸引過去。
皮埃爾國王盡職的擔當解說員：「諸位看，正在升起的蘑菇雲上部的火球在逐漸暗淡，在火球最外圍的等離子體隨著溫度降低，逐漸恢復成固體粉塵，變成了你們看到的火球外圍的黑色條紋。
「而下端的『蘑菇柄』，其實是低壓區從地面吸上來的粉塵，此時周圍的空氣在向中間灌輸，把粉塵都壓縮到了爆心，才變成這樣細細的柱狀。」
這個時候，所有的賓客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根本沒有餘裕發表評論。
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嘴巴抽動著，似乎是準備質疑爆炸的真實性，但終究沒有開口。
曼尼亞侯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而弗朗西斯眯著眼，仿佛商人本性發作了，在評估這個「大煙花」的價值。
懷特先生板著臉，顯然是為了避免表情露餡故意擺出了撲克臉，不過他無意識的自言自語把底全都漏了：「這下到我解題了，我要怎麼確定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隆尼爵士聽到了懷特先生的嘟囔，嘴角微微上揚，他好歹還是從任務簡報里得到了一些辨認是否是真實聖裁彈爆炸的提示。
但問題是軍情六處給的提示，和皮埃爾國王講述的要點完全不相干啊！
隆尼爵士抿著嘴，在漫長的猶豫之後（大約一分鐘），他決定信任自由加洛林這邊的說法。
軍情六處以前也經常會在細節方面出現錯誤，搞烏龍。
尤其是在實際見過那位卡明爵士之後，隆尼爵士在這方面對「組織」的信任度驟降。
自由加洛林真的爆炸了一顆聖裁彈啊，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就變得有趣起來，隆尼爵士如此想到。
這時候，賓客們從聖裁彈爆炸帶來的震撼中解脫出來，有人提問道：「這景色確實非常壯觀，但是看不出來實際的破壞力。」
皮埃爾國王答道：「此時安裝聖裁彈的浮游島是生命禁區，殘留的強烈輻射會嚴重影響登島人的健康。不過我們可以在安全的距離觀察島上的情況。」
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終於有了開口的餘裕，他大聲質問道：「不能登島，那我們怎麼確認這是不是真實的爆炸呢？也許這只是一次甲烷爆炸！」
皮埃爾國王：「我在戰鬥中見過無數次甲烷爆炸，大部分是駕駛戰鬥機掠過普洛森艦隊的時候看到的。」
有人笑起來。
國王陛下：「我可以跟你保證，甲烷爆炸和聖裁彈有明顯的區別。首先甲烷爆炸形成的火球並非等離子體，而是甲烷團塊，燃燒會迅速完成，所以火球一下子就消失了，沒有變暗的過程。
「火球消失之後，殘留下來的甲烷燃燒形成的水和二氧化碳，是白色的雲霧，這也是最顯著的區別。」
他轉身指著身後還在緩緩變形的蘑菇云：「而你看看這個，這黑色的『頂蓋』，仿佛蘑菇在撐開自己的傘蓋一樣，甲烷爆炸絕對沒有這樣的景色，絕對沒有！」
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嘴角抽搐著。
國王陛下調侃道：「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閣下，您有見過甲烷爆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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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有見過，陛下。」
「那你應該到戰場上去見一見，你馬上會意識到我說得是對的！自由加洛林現在正在徵集志願軍，歡迎您加入我們，這樣就可以看到普洛森的艦艇變成一個個甲烷火球了！」
嘉賓們當中和普洛森沒有深度利益綁定的都大笑起來，少數沒有笑的表情格外的嚴肅。
等笑聲平息，曼尼亞侯爵開口道：「陛下能提供如此多的細節，肯定之前已經進行過爆炸了，可是我卻沒有聽到風聲，請問第一次爆炸在哪裡進行的？」
「無可奉告。」皮埃爾國王陛下用爽朗的表情說道，「但是曼尼亞侯爵是貴客，如此鄭重其事的問了，我什麼都不說也不好。我們沒有進行過我爆炸，這是毫無疑問的第一次。剛剛給你們講的那些技術細節，是我從聖裁彈附帶的聖典上背下來的，很多地方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繼續說：「比如電磁波，光輻射，這些詞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懂，不知道來自教廷拉斐爾樞機主教是否知道這些詞？」
眼看著「球」被拋到自己這邊，拉斐爾樞機主教微笑著答道：「電磁波在典籍里出現過，我們推測是古代對共鳴的稱呼，至於光輻射，這還是個新詞，請允許我記錄下拚寫報告給教廷的文獻檔案館。」
國王陛下調侃道：「檔案館！你們教廷就只是把這些詞、這些古代的語句記錄下來，並不研究他們是怎麼回事嗎？」
雖然是調侃的語氣，但是在場的眾人都能感覺到國王陛下對教廷的鋒芒。
拉斐爾樞機主教維持著笑容：「解讀神聖的文字是一種大不敬行為，上帝的意思不可揣度，不可——」
自由加洛林的皮埃爾國王打斷了主教的話：「這個上帝是誰？是古代諸神當中的某個普通人嗎？也許諸神和我們一樣，只是擁有更加高的科技呢。」
拉斐爾樞機主教的笑容消失了：「國王陛下是什麼意思？科技之光必將取代神的恩澤，這不是普洛森的理念嗎？難道自由加洛林要倒向普洛森嗎？」
「當然不可能。」國王陛下斷然否認，「普洛森和我們之間有血海深仇，我發誓要清算這一切，親自把審判的子彈射進普洛森皇帝的額頭。但是，隨著對聖裁彈附帶的聖典的解讀，我越來越感覺到，這些所謂的聖遺物，都更像是科技產品。」
拉斐爾樞機主教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最後只扔下這樣一句：「陛下的褻瀆言論，我會如實向教宗報告。」
皮埃爾國王：「要絕罰我嗎？真有意思，普洛森有聖裁彈，然後被絕罰了，我們有聖裁彈，又要被絕罰了，難道聖裁彈的『裁』指的是絕罰嗎？」
拉斐爾樞機主教沒有正面回答：「如何處置，由教宗陛下決定。」
這時候隆尼爵士上前一步，提問道：「既然自由加洛林有了聖裁彈，你們準備如何在戰場上使用它呢？」
皮埃爾國王：「關於這點，就請大家期待我們的戰報吧。下一次普洛森進攻，我們會尋找戰機使用剩下的聖裁彈！」
接著他回頭看了眼基本定型的蘑菇雲，說：「看起來爆心還沒有恢復到可以目視觀察的狀態，讓我們先享受一點美食，等『塵埃落定』再做打算。這裡塵埃落定並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
國王陛下的話音剛落，修長的手指便在身前輕輕一撚，清脆的響指聲如同銀鈴般在空曠的大廳里盪開。下一秒，緊閉的雕花木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因為此時整個房間所有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全顯示著外面的景色，所以開啟的門給人一種撕裂了空間的錯覺。
緊接著，身著統一奶白色蕾絲邊女僕裝的侍女們魚貫而入。她們步履輕盈，裙擺掃過地面竟無半分聲響，推著鎏金鑲邊的胡桃木餐車，雙手穩穩端著綴著銀紋的瓷盤，身姿筆挺卻又靈動，如一串銜著花香的白蝶，井然有序地滑入大廳各處。
在場賓客的目光，瞬間被這陣悄然而至的侍奉隊伍吸引，紛紛側目望向餐車上精緻的器皿。
在眾人注意力被女僕們吸引過去的同時，國王陛下走下舞，和掌璽大臣一起通過側門離開了。
不多時，一位眉眼溫婉的女僕推著餐車，繞過散落的賓客，徑直停在了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一行人面前。餐車上鋪著雪白的蕾絲餐布，擺放著小巧玲瓏的鎏金點心碟，點心色澤瑩潤，還縈繞著淡淡的異香。
懷特先生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伸手拿起一塊點心送入口中。酥脆的外皮在齒間輕裂，醇厚的滋味瞬間漫開，他眼睛一亮，忍不住眯起眼讚嘆：「這可是太美味了！簡直是我嘗過最絕妙的滋味！」
一旁的女僕聞言，唇角立刻漾開明媚的笑意：「這可是白色基地的古代遺物生產的美食，比最好的廚師製作的都要精美，味道也更好。」
懷特先生驚訝的說：「我以為女僕在服務的時候會保持沉默呢。」
「也許在聯合王國和加洛林其他地方是這樣，但是這裡是阿拉貢，這裡有卡斯蒂利亞的熱情。」女僕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簡直就像在詮釋什麼叫做卡斯蒂利亞的熱情。
一旁的隆尼爵士也伸手拿起一塊點心，指尖摩挲著點心細膩的質地，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我聽說，白色基地在今天之前一直飄浮在空中，只從地面接收過極少的補給，更不曾更換過駐守人員——你不太可能是土生土長的阿拉貢人。」
女僕：「當然，我只是入鄉隨俗。」
說著，她拿起銀質小餐夾，輕巧地夾起一塊點心，放進精緻的小瓷盤中，雙手遞向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
男爵卻輕輕擺了擺手，目光銳利地看向女僕，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就不用了。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靠近試驗的浮空島？現在該不會是王國正在抓緊時間布置現場吧？」
女僕搖頭：「這是不可能的，現場會有超過五千攝氏度的高溫，連石頭和鋼鐵都融化了，在完全冷卻之前根本不可能靠近，以上是女僕長告訴我們的。」
隆尼爵士：「女僕長還會教你們這些？」
「是的。」
「白色基地的女僕長究竟是誰？」隆尼爵士繼續追問，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意，「能有權限發布這樣的消息，想必與國王陛下關係極為親近吧？」
女僕聞言，下意識地擡眼掃了掃四周，見無人留意這邊，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是愛娜女士。據說她是掌璽大臣布朗克小姐的心腹，還是情報局的高級幹部……我也只是私下聽說啦。」
隆尼爵士聞言，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僕，語氣驟然變得銳利：「這些消息，真的不是你們故意泄露給我們的嗎？」
女僕微微一笑：「這我就無可奉告了。」
————
旁邊的房間裡，約瑟芬對王禮報告：「愛娜已經裝成女僕去打探情報了，她很聰明，會幫助強化對一些細節的記憶，確保各方能得到這些情報。」
王禮點頭：「浮空島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
遠距離「視察」爆心這個環節早就確定下來，所以在試驗浮空島的人口疏散完畢，確保擴散出「高塔」等細節情報之後，工程部門就開始了改造。
包括被融化然後再凝固的鋼鐵等改造項目，從那時候就開始搭建。
當然，完全使用實景多少會露餡，所以待會會採用投影儀和實景搭配的做法。
為了確保真實性，待會白色基地還會繞著浮空島兜圈，並且會展示在浮空島周圍作為「靶標」的艦船的殘骸。
當然這些殘骸也是事先製作好的，配合投影儀必將以假亂真。
約瑟芬：「我們這邊已經做到完美了，不知道普洛森方面會信多少。」
王禮：「普洛森方面知道真正的聖裁彈爆炸是什麼樣的，到時候我們把拍攝的視頻，和詳細的原理分析發過去，也由不得他們不信。
「最好的情況，甚至可能讓普洛森的戰術重心轉向聯合王國。」
約瑟芬苦笑道：「會這麼順利嗎？」
王禮聳了聳肩：「其實這次表演，他們會信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東線各國不要倒戈。」
白光瞬間奪去了房間裡眾人的視力。
皮埃爾國王解說道：「爆炸的第一波能量釋放，由光輻射完成。距離太近的話身上的衣物、表皮等都會被點燃。」
這時候光芒褪去，恢復了視力的眾人注意力馬上被正在緩緩升起的蘑菇雲吸引過去。
皮埃爾國王盡職的擔當解說員：「諸位看，正在升起的蘑菇雲上部的火球在逐漸暗淡，在火球最外圍的等離子體隨著溫度降低，逐漸恢復成固體粉塵，變成了你們看到的火球外圍的黑色條紋。
「而下端的『蘑菇柄』，其實是低壓區從地面吸上來的粉塵，此時周圍的空氣在向中間灌輸，把粉塵都壓縮到了爆心，才變成這樣細細的柱狀。」
這個時候，所有的賓客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根本沒有餘裕發表評論。
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嘴巴抽動著，似乎是準備質疑爆炸的真實性，但終究沒有開口。
曼尼亞侯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場盛大的煙花秀。
而弗朗西斯眯著眼，仿佛商人本性發作了，在評估這個「大煙花」的價值。
懷特先生板著臉，顯然是為了避免表情露餡故意擺出了撲克臉，不過他無意識的自言自語把底全都漏了：「這下到我解題了，我要怎麼確定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隆尼爵士聽到了懷特先生的嘟囔，嘴角微微上揚，他好歹還是從任務簡報里得到了一些辨認是否是真實聖裁彈爆炸的提示。
但問題是軍情六處給的提示，和皮埃爾國王講述的要點完全不相干啊！
隆尼爵士抿著嘴，在漫長的猶豫之後（大約一分鐘），他決定信任自由加洛林這邊的說法。
軍情六處以前也經常會在細節方面出現錯誤，搞烏龍。
尤其是在實際見過那位卡明爵士之後，隆尼爵士在這方面對「組織」的信任度驟降。
自由加洛林真的爆炸了一顆聖裁彈啊，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就變得有趣起來，隆尼爵士如此想到。
這時候，賓客們從聖裁彈爆炸帶來的震撼中解脫出來，有人提問道：「這景色確實非常壯觀，但是看不出來實際的破壞力。」
皮埃爾國王答道：「此時安裝聖裁彈的浮游島是生命禁區，殘留的強烈輻射會嚴重影響登島人的健康。不過我們可以在安全的距離觀察島上的情況。」
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終於有了開口的餘裕，他大聲質問道：「不能登島，那我們怎麼確認這是不是真實的爆炸呢？也許這只是一次甲烷爆炸！」
皮埃爾國王：「我在戰鬥中見過無數次甲烷爆炸，大部分是駕駛戰鬥機掠過普洛森艦隊的時候看到的。」
有人笑起來。
國王陛下：「我可以跟你保證，甲烷爆炸和聖裁彈有明顯的區別。首先甲烷爆炸形成的火球並非等離子體，而是甲烷團塊，燃燒會迅速完成，所以火球一下子就消失了，沒有變暗的過程。
「火球消失之後，殘留下來的甲烷燃燒形成的水和二氧化碳，是白色的雲霧，這也是最顯著的區別。」
他轉身指著身後還在緩緩變形的蘑菇云：「而你看看這個，這黑色的『頂蓋』，仿佛蘑菇在撐開自己的傘蓋一樣，甲烷爆炸絕對沒有這樣的景色，絕對沒有！」
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嘴角抽搐著。
國王陛下調侃道：「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閣下，您有見過甲烷爆炸嗎？」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男爵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道：「沒有見過，陛下。」
「那你應該到戰場上去見一見，你馬上會意識到我說得是對的！自由加洛林現在正在徵集志願軍，歡迎您加入我們，這樣就可以看到普洛森的艦艇變成一個個甲烷火球了！」
嘉賓們當中和普洛森沒有深度利益綁定的都大笑起來，少數沒有笑的表情格外的嚴肅。
等笑聲平息，曼尼亞侯爵開口道：「陛下能提供如此多的細節，肯定之前已經進行過爆炸了，可是我卻沒有聽到風聲，請問第一次爆炸在哪裡進行的？」
「無可奉告。」皮埃爾國王陛下用爽朗的表情說道，「但是曼尼亞侯爵是貴客，如此鄭重其事的問了，我什麼都不說也不好。我們沒有進行過我爆炸，這是毫無疑問的第一次。剛剛給你們講的那些技術細節，是我從聖裁彈附帶的聖典上背下來的，很多地方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頓了頓，繼續說：「比如電磁波，光輻射，這些詞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懂，不知道來自教廷拉斐爾樞機主教是否知道這些詞？」
眼看著「球」被拋到自己這邊，拉斐爾樞機主教微笑著答道：「電磁波在典籍里出現過，我們推測是古代對共鳴的稱呼，至於光輻射，這還是個新詞，請允許我記錄下拚寫報告給教廷的文獻檔案館。」
國王陛下調侃道：「檔案館！你們教廷就只是把這些詞、這些古代的語句記錄下來，並不研究他們是怎麼回事嗎？」
雖然是調侃的語氣，但是在場的眾人都能感覺到國王陛下對教廷的鋒芒。
拉斐爾樞機主教維持著笑容：「解讀神聖的文字是一種大不敬行為，上帝的意思不可揣度，不可——」
自由加洛林的皮埃爾國王打斷了主教的話：「這個上帝是誰？是古代諸神當中的某個普通人嗎？也許諸神和我們一樣，只是擁有更加高的科技呢。」
拉斐爾樞機主教的笑容消失了：「國王陛下是什麼意思？科技之光必將取代神的恩澤，這不是普洛森的理念嗎？難道自由加洛林要倒向普洛森嗎？」
「當然不可能。」國王陛下斷然否認，「普洛森和我們之間有血海深仇，我發誓要清算這一切，親自把審判的子彈射進普洛森皇帝的額頭。但是，隨著對聖裁彈附帶的聖典的解讀，我越來越感覺到，這些所謂的聖遺物，都更像是科技產品。」
拉斐爾樞機主教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最後只扔下這樣一句：「陛下的褻瀆言論，我會如實向教宗報告。」
皮埃爾國王：「要絕罰我嗎？真有意思，普洛森有聖裁彈，然後被絕罰了，我們有聖裁彈，又要被絕罰了，難道聖裁彈的『裁』指的是絕罰嗎？」
拉斐爾樞機主教沒有正面回答：「如何處置，由教宗陛下決定。」
這時候隆尼爵士上前一步，提問道：「既然自由加洛林有了聖裁彈，你們準備如何在戰場上使用它呢？」
皮埃爾國王：「關於這點，就請大家期待我們的戰報吧。下一次普洛森進攻，我們會尋找戰機使用剩下的聖裁彈！」
接著他回頭看了眼基本定型的蘑菇雲，說：「看起來爆心還沒有恢復到可以目視觀察的狀態，讓我們先享受一點美食，等『塵埃落定』再做打算。這裡塵埃落定並不是比喻，就是字面意思。」
國王陛下的話音剛落，修長的手指便在身前輕輕一撚，清脆的響指聲如同銀鈴般在空曠的大廳里盪開。下一秒，緊閉的雕花木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因為此時整個房間所有的牆壁、地板和天花板全顯示著外面的景色，所以開啟的門給人一種撕裂了空間的錯覺。
緊接著，身著統一奶白色蕾絲邊女僕裝的侍女們魚貫而入。她們步履輕盈，裙擺掃過地面竟無半分聲響，推著鎏金鑲邊的胡桃木餐車，雙手穩穩端著綴著銀紋的瓷盤，身姿筆挺卻又靈動，如一串銜著花香的白蝶，井然有序地滑入大廳各處。
在場賓客的目光，瞬間被這陣悄然而至的侍奉隊伍吸引，紛紛側目望向餐車上精緻的器皿。
在眾人注意力被女僕們吸引過去的同時，國王陛下走下舞，和掌璽大臣一起通過側門離開了。
不多時，一位眉眼溫婉的女僕推著餐車，繞過散落的賓客，徑直停在了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一行人面前。餐車上鋪著雪白的蕾絲餐布，擺放著小巧玲瓏的鎏金點心碟，點心色澤瑩潤，還縈繞著淡淡的異香。
懷特先生早已按捺不住好奇，伸手拿起一塊點心送入口中。酥脆的外皮在齒間輕裂，醇厚的滋味瞬間漫開，他眼睛一亮，忍不住眯起眼讚嘆：「這可是太美味了！簡直是我嘗過最絕妙的滋味！」
一旁的女僕聞言，唇角立刻漾開明媚的笑意：「這可是白色基地的古代遺物生產的美食，比最好的廚師製作的都要精美，味道也更好。」
懷特先生驚訝的說：「我以為女僕在服務的時候會保持沉默呢。」
「也許在聯合王國和加洛林其他地方是這樣，但是這裡是阿拉貢，這裡有卡斯蒂利亞的熱情。」女僕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簡直就像在詮釋什麼叫做卡斯蒂利亞的熱情。
一旁的隆尼爵士也伸手拿起一塊點心，指尖摩挲著點心細膩的質地，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探究：「我聽說，白色基地在今天之前一直飄浮在空中，只從地面接收過極少的補給，更不曾更換過駐守人員——你不太可能是土生土長的阿拉貢人。」
女僕：「當然，我只是入鄉隨俗。」
說著，她拿起銀質小餐夾，輕巧地夾起一塊點心，放進精緻的小瓷盤中，雙手遞向迪特里希施泰因男爵。
男爵卻輕輕擺了擺手，目光銳利地看向女僕，語氣帶著幾分急切：「我就不用了。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靠近試驗的浮空島？現在該不會是王國正在抓緊時間布置現場吧？」
女僕搖頭：「這是不可能的，現場會有超過五千攝氏度的高溫，連石頭和鋼鐵都融化了，在完全冷卻之前根本不可能靠近，以上是女僕長告訴我們的。」
隆尼爵士：「女僕長還會教你們這些？」
「是的。」
「白色基地的女僕長究竟是誰？」隆尼爵士繼續追問，語氣里多了幾分深意，「能有權限發布這樣的消息，想必與國王陛下關係極為親近吧？」
女僕聞言，下意識地擡眼掃了掃四周，見無人留意這邊，才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是愛娜女士。據說她是掌璽大臣布朗克小姐的心腹，還是情報局的高級幹部……我也只是私下聽說啦。」
隆尼爵士聞言，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僕，語氣驟然變得銳利：「這些消息，真的不是你們故意泄露給我們的嗎？」
女僕微微一笑：「這我就無可奉告了。」
————
旁邊的房間裡，約瑟芬對王禮報告：「愛娜已經裝成女僕去打探情報了，她很聰明，會幫助強化對一些細節的記憶，確保各方能得到這些情報。」
王禮點頭：「浮空島那邊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
遠距離「視察」爆心這個環節早就確定下來，所以在試驗浮空島的人口疏散完畢，確保擴散出「高塔」等細節情報之後，工程部門就開始了改造。
包括被融化然後再凝固的鋼鐵等改造項目，從那時候就開始搭建。
當然，完全使用實景多少會露餡，所以待會會採用投影儀和實景搭配的做法。
為了確保真實性，待會白色基地還會繞著浮空島兜圈，並且會展示在浮空島周圍作為「靶標」的艦船的殘骸。
當然這些殘骸也是事先製作好的，配合投影儀必將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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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芬苦笑道：「會這麼順利嗎？」
王禮聳了聳肩：「其實這次表演，他們會信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東線各國不要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