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白羽毛刺穿的法軍!戰犯營補給點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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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2章 白羽毛刺穿的法軍!戰犯營補給點初成!伍萬里的戰略主動權!

  富平里外圍防線之外,一號坦克內

  「坦克炮,給老子轟!」

  伍萬里看了看天眼地圖,見坦克群都調整好了,便對著無線電大聲下令道。

  「砰!砰!砰————」

  剎那間炮彈出膛的悶響聲響起,警衛裝甲營的坦克紛紛往後一頓,坦克炮彈呼嘯著飛出。

  「咻—————轟!轟!轟……」

  坦克炮彈砸落在法軍營陣地上,瞬間升騰起一朵朵火雲。

  法軍陣地上,瞬間一片慘狀。

  「啊!我的腿!!」

  一名法軍士兵捂著鮮血淋漓的短腿,哭嚎道。

  「我……我不疼了,我好想睡覺……」

  一名法軍士兵捂著肚子流出的腸子,視線模糊的說道。

  「卡米耶少尉……不!!!」

  還有一名法軍看著為自己擋住炮彈彈片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少尉,嘶吼道。

  ……

  「該死的,難道我們要為了這幫英軍潰兵讓法蘭西的勇士這樣犧牲嗎?

  長官,我們乾脆開火吧!」

  一名法軍黑人上尉看著這一幕,憤怒的說道。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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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待會我們被中國鋼七總隊擊潰,是不是富平里內部的美軍也可以對我們開火了呢?

  你真的以為憑藉兩千法軍精銳就能守住富平里外圍防線了嗎?」

  法軍中校齊達內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道。

  「怎麼會只有我們,富平里內不是還有美軍的部……

  該死的,他們現在就把門關緊了不出兵支援!

  若是我們真的開火射殺英軍潰兵,待會他們就真的有理由不管我們了。

  長官,我們該怎麼辦?向中國人舉白旗嗎?」

  法軍黑人上尉話說到一半,看著富平里緊閉的大門,當即改口大罵道。

  「不!

  我們法蘭西陸軍可是歐洲超一流的陸軍,向強大的德軍投降不丟人。

  可是,向著連日本都打不過的中國投降是奇恥大辱!

  讓裝甲部隊裝備好,外加五百精銳戰士,我們要拼一拼了。」

  齊達內想了想,說道。

  「是!」

  法軍黑人上尉聞言,當即應下道。

  ………………………………

  就在法軍營在調度裝甲時,鋼七總隊的坦克群轟擊已經結束。

  一號坦克內

  「所有作戰單位注意,法軍指揮中樞出現三秒混亂間歇!

  雷公!坐標修正!

  原定覆蓋區域東移兩百米!急速射!

  轟開英法潰兵攪出的第二缺口!把他們攪得更亂!」

  伍萬里看了看天眼地圖,對著無線電下令道。

  他的命令下達後,雷公立刻指揮著炮兵支隊開始按要求轟炸。

  沒多久,伍萬里身後的天際線便滾過密集的悶雷。

  「咻————————」

  炮彈撕裂煙幕,狠狠砸在富平里南側圍牆外那片正被亂兵堵塞的區域。

  「轟!轟!轟!轟…………」

  一連串橘紅色的火球爆裂升騰,沙袋、斷木、扭曲的金屬殘骸和破碎人體被拋上半空。

  剛剛法軍剛被勒令重新封閉的缺口,連同擠在缺口裡哀嚎的數十名英法潰兵,瞬間化為一片翻騰著血霧與火光的泥沼!

  「裝甲群!鋒矢陣——左轉三十度,碾過去!」

  伍萬里看著天眼地圖的情況,當即大聲喊道。

  剎那間,一號坦克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巨大車身猛地轉向,履帶鏈條飛旋,捲起粘稠的黑泥與未燃盡的布片。

  炮塔頂端的並列機槍噴吐出火舌,劉漢青冷靜的目光透過瞄準鏡,將一個剛從塹壕邊沿探出身子試圖發射信號彈的法軍士兵套入十字線。

  炮塔猛地一震,高爆炮彈命中的那名法軍連同他手中冒煙的信號槍炸成了一團不成形狀的火球。

  就在這時,天眼地圖那冰冷的光幕上,代表法軍核心防禦區的深藍色塊猛然劇烈波動。

  一道狹長的、熾烈如刀鋒的藍色攻擊箭頭,猝然刺破煙塵,從富平里北側預設陣地後方直撲而來!

  箭頭最前端,八個帶有裝甲標識的刺目光點高速閃爍,其後緊隨著十個代表裝甲運兵車的光標以及數百個代表精銳步兵的藍色小點。

  箭頭目標極其明確——高速直插伍萬里裝甲突擊集群的右側腰部!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法軍非但不舉白旗,還敢以裝甲部隊出擊反衝我們?

  各車注意!有肉送上門了!

  法軍裝甲連主力出擊!」

  伍萬里見狀,當即對著無線電提醒道。

  鋼七總隊裝甲集群的行進速度沒有絲毫遲滯,但整個鋼鐵洪流的攻擊姿態卻在行進間完成細微調整。

  衝擊主力繼續撲向被炮火再次撕開的南面缺口,但五輛潘興重型坦克和四輛T-34中型坦克已悄然脫離主隊車轍,以極其流暢的姿態向右翼展開。

  它們的炮塔同時向左前方急速旋轉,黑洞洞的炮口瞬間鎖定了東北方那片丘陵與殘破村鎮結合部的地平線。

  與此同時,伍萬里對著無線電繼續下令道:

  「雷公,聽好!

  方位,東北方,富平里防禦圈北區突出部後方八百碼,那片覆蓋稀疏林木的窪地至前出丘陵緩坡地帶!

  八分滿覆蓋!打一輪!就一輪!

  給我壓住他們步兵的展開速度!

  高大興!別管西翼了!立刻把你的人從側擊位置給我甩出來,貼上去!

  用火箭筒和巴祖卡給老子敲掉那些運兵車和伴隨步兵!動作要快!把他們拖死在衝擊路上!」

  「收到!」

  「是!」

  無線電那頭,立刻傳來了雷公和高大興的回應聲。

  沒多久,密集的炮聲再次撕裂戰場,但這一次落點離裝甲集群足有千米,正是那片窪地與坡地的接合部。

  「轟!轟!轟!轟……」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高爆榴彈炸起的黑褐色泥浪沖天而起!

  剛剛從預設隱蔽地衝出、正試圖沿窪地邊緣向兩翼展開、伴隨坦克衝鋒的法軍精銳步兵,猝不及防地被猛烈的爆炸和橫飛的預製破片狠狠砸入隊列!

  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爆炸淹沒,精心組織的步坦協同陣型前端瞬間陷入混亂泥沼。

  幾乎同時,高大興率領的突擊支隊在尚未散盡的炮煙掩護下,以戰鬥小組為單位,迅猛無比地切向法軍衝擊路線的左翼!

  反坦克火箭筒和繳獲的「巴祖卡」火管已在奔跑中被扛上肩頭。

  濃煙與爆炸聲成為最好的舞台幕布。

  就在第一輪壓制炮火的硝煙尚未散去,沉悶的引擎轟鳴已穿透爆炸餘音。

  八輛塗著三色徽的M4謝爾曼中型坦克排成前四後四的兩個楔形梯隊,撞破硝煙編織的帷幕,引擎嘶吼著沖向剛剛完成右翼展開的中國坦克分隊!

  排頭的一輛指揮型M4炮塔側面漆著一個醒目的雙三角徽記,炮塔頂蓋半開。

  一個戴著標準法式平頂軍帽的頭顱探出,手臂有力揮動,正是親自帶隊發起衝擊的法軍營參謀長齊達內中校!

  他必須頂住中國坦克群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為仍在核心陣地與潰兵搏鬥的威爾遜贏得收容潰兵、重整南線防禦陣地的關鍵時間!

  哪怕是死,也要在這鋼鐵對沖中為法蘭西的防線砸進一根楔子!

  一號坦克內

  「穿甲彈!裝穿甲彈!」

  劉漢青的嘶吼在炮塔內激起回音,眼睛死死套住高速逼近的法軍領頭坦克炮塔左側那道被爆炸擦痕划過的稜線。

  「距離八百!七百五!」

  裝填手用拳頭砸開炮閂,沉重的鋼芯穿甲彈滑入熾熱的藥室。

  伍萬里一手撐在潛望鏡支架穩住劇烈顛簸的身體,大聲喊道:

  「穩住!穩住!

  一號車!目標領頭的法軍指揮坦克!穿甲彈!

  三號車、七號車!壓制它右側翼僚車!

  五號車、九號車!轟擊他們的步兵拖後位置!」

  「轟!!!」

  剎那間,一號坦克龐大的車身猛地向後一頓,炮口噴出數米長的熾白火舌!

  幾乎同時,被齊達內指揮的M4炮塔猛地向左一擺,顯然是發現了致命的彈道威脅!

  穿甲彈在空氣摩擦中發出尖嘯,堪堪擦著齊達內座車的炮塔劃出一道的金屬亮痕,濺起火星,狠狠轟入後方一輛緊跟衝鋒的普通謝爾曼的前裝甲!

  「咣——!」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中,那輛中彈的謝爾曼前裝甲瞬間向內扭曲凹陷!

  巨大的動能衝擊讓整個坦克前半部分幾乎脫離了地面,又重重砸回地面!

  車體正面赫然出現一個碗口大的不規則破洞,破碎的裝甲碎片貫穿了乘員艙!

  一時間,濃煙烈焰從斷裂的管線、扭曲的炮塔座圈和乘員艙口噴涌而出。

  坦克如同被抽掉了脊樑的巨獸,癱死在衝擊路上,只剩履帶徒勞地空轉。

  「二號車規避!左側步兵掩護!」

  齊達內嘶啞的法語吼叫在無線電中能依稀分辨,他那探出半身的頭顱因友車瞬間殉爆的衝擊而青筋暴突。

  右側護衛的一輛謝爾曼猛地向左急轉車體進行物理遮擋,坦克前方伴隨的法軍步兵被這突然的變向驚得四下滾爬。

  但中國裝甲群的打擊接踵而至!

  幾乎在首輪射擊落空的瞬間,三號中國坦克和七號中國坦克的炮火幾乎同時炸響!

  穿甲彈直撲齊達內座車右側試圖掩護的那輛謝爾曼!

  這輛充當人肉盾牌的坦克瞬間被兩道致命流光擊中!

  一枚穿甲彈斜著削掉了它左側履帶的大半負重輪,刺耳的金屬斷裂聲令人牙酸!

  另一枚直接命中其炮塔正面裝甲!

  「轟!」

  巨大的爆炸力將這輛近四十噸的巨獸車體掀得向右猛地一傾,炮塔歪倒在車體上,黑煙和火焰立刻包裹了炮塔!

  齊達內眼見兩輛僚車幾乎瞬間被毀,反而被徹底激發了法蘭西軍人骨子裡的兇悍,大聲嘶吼道:

  「沖!衝過去!抵近射擊!撕碎他們!

  步兵!煙霧彈!阻斷中國佬的視野!

  所有戰車!全速!貼上去!用鋼鐵撞擊鋼鐵!」

  倖存的五輛謝爾曼如同紅了眼的公牛,引擎嘶吼著噴出黑煙,驟然將衝擊速度提到極限!

  炮塔瘋狂旋轉尋找射擊角度,幾發煙霧彈被步兵投出,在雙方中間地帶騰起白色的屏障。

  他們要利用瞬間製造的混亂和短促的突擊距離,將這場鋼鐵對決引入到絞肉機般的近距離搏殺!

  伍萬里微微一笑,看向天眼地圖中法軍突擊群正前方的一片區域道:

  「想玩命?那就讓你們徹底玩玩!

  雷公!富平里北區炮連陣地外圍!標定覆蓋區!立刻給我砸過去!別讓他們步兵藏身!

  高大興!叫你的人!給我點著那些運兵車的屁股!」

  「是!」

  「收到!」

  雷公和高大興聞言,立刻回應道。

  沒多久,新的一輪炮火猛然砸在正向兩翼分散、為坦克提供掩護和引導的法軍精銳步兵與裝甲車群之間!

  高爆彈在稀疏樹林邊緣和窪地坡坎上炸開,泥浪夾雜著碎石和被炸斷的樹幹橫飛!

  兩輛M3半履帶裝甲車試圖急轉彎尋找掩護的動作被猛烈的衝擊波猛地掀翻在地!

  車門扭曲,裡面載著的二十多名法軍步兵慘叫著隨著車輛的翻滾被甩出、碾壓!

  更多的步兵不得不狼狽地撲進炮彈炸出的大坑中,試圖躲避這片從天而降的鋼鐵風暴。

  這意味著,他們試圖依託地形掩護坦克的行動被瞬間打斷!

  高大興的突擊支隊借著這輪炮火的掩護和煙霧彈散開前那短暫的空隙,從側後方的窪地線猛然躍出!

  單兵火箭筒噴射出粗大的火柱,精準地咬向那些失去步兵掩護暴露在攻擊視野下的裝甲運兵車!

  一輛停在土坡後待命的M3車體後部猛地騰起大團火焰和濃煙,油箱殉爆的巨響與車內彈藥被引爆的連鎖爆炸形成駭人的火球!

  另一輛想加速脫離的裝甲車被側前方步兵的巴祖卡直接命中車體側面,瞬間癱在原地成了燃燒的火炬。

  白霧瀰漫的戰場中央,兩支鋼鐵洪流在煙幕中轟然相撞!

  「撞左邊那個冒煙的履帶!」

  伍萬里的咆哮在一號坦克狹小的戰鬥艙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駕駛員瞪著布滿血絲的眼,雙手死死壓住操縱杆,一號坦克的履帶鏈條絞起浸滿血水的泥濘,車體斜著狠狠撞向一輛因履帶受損的法軍謝爾曼!

  「哐當——喀嚓——!!」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與扭曲撕裂聲響徹戰場!

  兩輛重達數十噸的鐵甲巨獸狠狠撞擊在一起!

  法軍坦克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得整個車體猛地向右橫移甩了出去,右前方受損的履帶再也支撐不住,嘩啦一聲徹底斷裂脫落!

  扭曲的履帶板和負重輪碎片四處飛濺!

  一號潘興坦克的裝甲帶也被撞癟了一大塊,但結構尚存。

  劇烈的震盪讓一號坦克內部所有人如同篩糠般抖動,內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劉漢青!右轉!右轉!」

  伍萬里被巨大的慣性重重撞在冰冷的艙壁上,眼角餘光掃過左後視鏡時當即喊道。

  只見一輛謝爾曼碩大的炮管正對準他們被震得失去平衡的車體後方!

  一號坦克的車體在刺耳的鏈條刮擦聲中猛地向右偏轉,巨大的慣性幾乎讓履帶打滑!

  幾乎是擦著車身躲避的同時,一道熾熱的流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在一號坦克剛才停留的位置!

  大地被炸出一個焦黑的深坑!

  正是先前被他們衝擊而甩脫的那輛法軍坦克的主炮射擊!

  「操他娘!給老子干它!」

  伍萬里猛地抹掉額頭被撞破流下的血,嘶吼道。

  一號坦克炮塔的旋轉馬達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炮管艱難而決絕地擺正方向。

  劉漢青的手指早已懸在擊發扳機上,死死盯住瞄準鏡中那輛因為急於追擊而暴露側面巨大輪廓的謝爾曼!

  「轟!!!」

  穿甲彈咆哮著衝出炮膛!

  火光映亮了沾滿污泥和血跡的一號坦克車體。

  炮彈毫無阻礙地轟入那輛謝爾曼相對薄弱的側後部動力艙!

  熾熱的金屬射流裹挾著破碎裝甲猛烈鑽入車體內部!

  沉悶的、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爆炸聲從法軍坦克內部迸發出來!

  那輛坦克的炮塔被一股可怖的巨力猛地震飛出去,在空中翻騰著砸落在地!

  它的車體也爆裂開來,噴發的橘紅色火球夾雜著殉爆彈藥的連續閃光和沖天的黑煙,將整個戰場中央照得一片慘白!

  幾個渾身燃著火苗的法軍坦克兵哀嚎著從未完全打開的艙蓋縫隙中爬出,旋即被捲入燃燒的烈焰!

  空氣里瞬間瀰漫開令人作嘔的皮肉焦糊味。

  硝煙與濃密的白煙交織,將撞擊中心攪得混沌一片。

  齊達內中校的指揮型M4如同一頭傷痕累累卻凶性未減的雄獅,在濃霧與火光中左衝右突!

  它的炮塔猛烈旋轉,主炮不斷噴吐火舌!

  一發穿甲彈精準地命中了一輛試圖從右側繞行偷襲的中國T-34!

  炮彈狠狠扎在T-34的車體前裝甲上部,雖然未能擊穿厚重的主裝甲,但巨大的衝擊力幾乎掀飛了炮塔,車長潛望鏡被震碎。

  裡面的乘員瞬間耳鼻流血失去戰鬥力,坦克劇烈搖擺了幾下癱在原地冒起濃煙。

  另一發高爆彈砸在一輛伴隨衝鋒的中國裝甲運兵車旁,爆炸掀飛了半個車頂,裡面的突擊步兵傷亡慘重,哀嚎聲響成一片。

  「纏住那個徽記坦克!別讓它縮回去!四號車!穿甲彈!給我瞄準它的後誘導輪和履帶接合處!」

  伍萬里看著天眼地圖中的情況,當即咬牙下令道。

  裝甲集群中一輛位置較後的潘興坦克猛地剎住巨大的車身,沉重的炮塔幾乎在車輪停轉的同時完成了最後微調,長長的炮管穩穩指向目標。

  炮口火光噴射!

  穿甲彈如同電閃,瞬間貫穿了齊達內座車左側後方的履帶誘導輪與主動輪結合部!

  「咔鏘——咔咔咔——!」

  鏈條斷裂與齒輪絞碎聲刺破戰場喧囂。

  高速前進的謝爾曼如同被絆馬索拖住的奔馬,龐大車身猛地一頓!

  它左側履帶嘩啦啦徹底崩斷裂開,負重輪脫落的金屬部件像鐵鏢般四下亂飛!

  失去平衡的坦克向左下方劇烈傾斜,原地打了半個轉,將試圖在側後保護它的幾名法軍步兵碾進了履帶下的爛泥!

  「衝上去!撕碎他們!」

  史前粗獷的吼叫聲步話機頻道里炸響。

  他率領的警衛營戰士不顧法軍殘存步兵用衝鋒鎗和自動步槍瘋狂掃射的火線,悍不畏死地撲了上去!

  幾個戰士猛地將集束手榴彈投擲到傾斜坦克的底部底盤下方!

  爆炸的火光和煙霧將整個車體籠罩!

  另一組警衛營士兵猛衝向坦克觀察窗的視野死角,試圖用鐵鍬砸碎艙蓋鎖具,甚至有人抱著炸藥包撲向癱臥的履帶!

  法軍的抵抗在這一刻達到了瘋狂的頂點!

  倖存的幾十名法軍精銳步兵眼見核心坦克被圍困,如同絕望的困獸,嚎叫著從殘破的掩體後、彈坑中躍出。

  他們用一切武器向著衝過來的中國士兵和坦克潑灑火力!

  密集的彈雨打在潘興坦克傾斜的首上裝甲上,迸發出密集的火星,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一個法軍中尉抱著一捆炸藥,臉上帶著近乎猙獰的狂熱,嘶吼著「Vive la France!(法蘭西萬歲!)」直撲向伍萬里的一號坦克,試圖鑽入車底!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號坦克並列機槍手居高臨下的一梭子7.62毫米子彈攔腰掃斷,半截身子帶著噴射的內臟砸在泥濘中抽搐。

  另一個法軍士兵單膝跪地,用肩膀扛著沉重的無後坐力炮,瞄準了另一輛正在側前方開火的T-34!

  不等他扣動扳機,高大興手下一名老兵投出的手榴彈精準地落在他腳下,「轟」的一聲將他連同武器炸成一團血肉!

  「該死的,給我沖,給我撞!」

  齊達內通過潛望鏡看見法軍士兵的慘狀,當即憤怒的大吼道。

  沒多久,他所在指揮型M4坦克猛地一個橫擺,沉重的車身硬生生撞上側面一輛中國T-34的履帶護板,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蓋過了炮火轟鳴。

  鋼鐵與鋼鐵抵死角力,咬合處火星如同血水一般迸濺,在這片狹窄的殺戮地獄中尤為慘烈。

  就在一瞬錯愕的間隙,一輛披掛著堅實裝甲的潘興坦克從側後轟擊而出。

  沉重的履帶碾過碎石與來不及撤退的斷裂法軍步兵工事殘骸,主炮穩穩對準齊達內座車的右側負重輪根部。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擊,齊達內堅硬的裝甲巨獸猛烈一震,整個右側徹底塌陷下去。

  坦克劇烈傾斜,履帶斷裂的沉重節塊四散飛濺,深深嵌入坡地的泥土之中。

  它斷履了!

  此刻,雷公的炮擊精準轉移到了北區法軍炮連陣地外圍,轟出密集的炮火,斷絕了法軍炮火對中央戰場的覆蓋支援。

  濃煙和彈片交織成一堵移動的高牆,切割著法軍步兵的生機。

  法軍步兵的衝鋒隊形霎時如沸湯澆雪。

  士兵們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像被扯碎的布片一樣拋擲向空中,肢體在撕裂的空氣中凌亂散落。

  伴隨前進的卡車和裝甲運兵車,在高大興突擊支隊的火箭筒與集束手榴彈近距離地突襲下,變成了一堆堆燃燒的扭曲殘骸。

  高大興聲音粗礪嘶啞的吼聲穿透爆音:「上!別停!別讓喘氣的跑了!」

  他本人手持衝鋒鎗,身影在燃燒的卡車殘骸和瀰漫的煙柱之間迅猛折轉突進。

  身後突擊支隊的戰士緊跟而上,仿若一股不可阻擋的鐵流,硬生生切入法軍裝甲與後隊步兵之間。

  法軍那支伴隨裝甲連衝鋒的精銳步兵,瞬間陷入了地獄。

  前方是混亂燃燒的坦克和不斷開火卻寸步難移的運兵車屍體;後方是高大興支隊從燃燒點中穿刺而出的利刃。

  兩側則是被潘興坦克主炮與衝鋒鎗彈雨封鎖的死地。

  這是一片由裝甲切割與步兵穿插構成的真正鐵網煉獄!

  那些法軍試圖依託運兵車形成的微弱火力點在兇猛衝上的高大興突擊支隊面前,連掙扎都顯得如此無力。

  白刃拼刺、衝鋒鎗掃射、手雷在裝甲車內部炸開的悶響……戰場混亂到了沸點,也殘酷到了頂點。

  一號坦克內

  「所有坦克前壓並清掃殘存步兵掩體!讓高大興不要纏鬥,全力撕開右翼!」

  伍萬里對著無線電大聲下令道。

  命令下達瞬間,戰場的絞殺節奏隨之改變。

  高大興的衝鋒隊形驟然變化,前鋒突向殘存裝甲車的同時,精幹的戰鬥小組立刻向法軍搖搖欲墜的右翼猛撲過去,火箭筒從多個角度齊射!

  那裡脆弱的鐵絲網混合著未完工的拒馬和地雷標誌,僅僅成了象徵性的阻礙。

  「上上上!」

  高大興的聲音如同戰鼓錘擊在血肉之上,法軍陣腳徹底大亂。

  在鋼鐵的喘息與燃燒屍骸的氣味里,突擊支隊如同最冷靜又致命的風暴卷過地表。

  倖存法軍士兵的臉上只剩下呆滯的灰白,像被抽去了靈魂的破敗木偶。

  繳械的動作是麻木的,像在進行一種本能卻又極度陌生的儀式。

  中國坦克群如同沉默的山脈般緩緩收縮著包圍圈,引擎發出沉重、低沉而持續的轟鳴震動地表。

  最終,所有能夠旋轉的炮塔都直指圓心那輛履帶斷裂、炮塔艙蓋被炸飛大半的指揮型M4坦克。

  出擊的法軍里,只剩這輛坦克還沒投降了。

  一號坦克厚重的艙蓋猛地被推開。

  伍萬里跨上炮塔,從腰際抽出了那支磨得光滑鋥亮的美制M1911,看著齊達內說道:

  「作為一名軍人,你能打到現在已經強過無數法軍了。

  投降吧,我會申請給你陸戰一師師長一樣的待遇。」

  戰場上殘餘的喧囂詭異地被壓下去幾秒,連鋼鐵的呼吸都似在這一刻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根冰冷懸垂的手指吸引過去,那是指向終結的手勢。

  「呵,我說總隊長吶,費這勁兒幹啥?

  你之前和我們聊天不是說過,法軍就是一堆白旗軍嘛?

  早舉晚舉白旗都一個樣兒!反正都是習慣投降的部隊。」

  「白旗軍?該死的!

  要不是一戰那該死的白羽毛……

  要不是她們用輕蔑的羽毛扎穿法蘭西軍人的脊樑,法蘭西的軍隊依舊會戰無不勝!

  你們只看見二戰的法蘭西軍隊投降,卻沒看見作為一戰主力的法軍在凡爾登血戰最終戰勝德軍!

  等著吧,女人都一樣,背叛永遠來得那麼刻毒!

  你們……你們中國人也一樣!

  走著瞧!那一天也會砸在你們頭上!!

  等著那被羞辱與背叛徹底剝光自尊的那一天吧!」

  說完後,他攥著那支擦得發亮的法軍制式手槍,用盡生命最後全部的力氣,把槍管狠狠頂進了自己下頜骨的縫隙深處!

  「法蘭西萬歲!」

  齊達內中校的那聲嘶吼悽厲如裂帛,撞碎了戰場死寂的表層。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血花混合著難以名狀的腦部組織噴濺而出,帶著一種極其短暫的熱度,潑灑在灼熱變形的坦克炮塔側面。

  齊達內的身體猛地向上彈動一下,像被無形的巨錘從下而上兇狠擂擊,隨即失去了支撐的重力,徑直向後摔倒。

  沉重的撞擊聲砸在那堆雜亂堆迭的彈藥箱子和幾個蜷縮著、早已氣息全無的士兵屍體上。

  血如同失控的泉眼,沿著彈藥箱粗陋的木紋,悄無聲息地暈開。

  「總隊長,這……」

  高大興看著敢於殉國的齊達內,雙眸閃過一絲敬意。

  「打完仗之後,安排人厚葬吧。

  法軍的指揮官和裝甲部隊以及敢出擊的精銳全沒了,趁著這個機會,將富平里外圍陣地全部拿下!

  告訴同志們,不必趕盡殺絕,把這些法軍和英軍的傷員和潰兵都趕進富平里吃補給和藥品。

  到時候我們把他們圍起來,就能吃到大量聯合國軍投歪的空投了。」

  伍萬里想了想,下令道。

  「這……圍住敵軍製造空投補給點?

  對呀!

  不停的轟炸給他們製造傷員並破壞工事,保證我們隨時能拿下的程度時圍住吃補給就好了。

  而且不需要太多人,面對敵軍傷兵滿營的情況,少量精銳就能做到。

  總隊長,你太高了!

  不過聯合國軍空投誤投被拿的情況有,但概率最多一成,甚至大多數時候一成都沒有,會不會少了點。」

  高大興誇讚完之後問道。

  「所以我們縮小他們的半徑,把他們大量人員壓縮進小小的空間,不就能增加他們空投難度了嗎?

  傳令全軍立刻橫掃富平里外圍陣地,快!」

  伍萬里解釋完,當即催促道。

  「是!」

  高大興聞言,當即應下道。

  ………………………………

  軍令如山倒。

  伍萬里的命令下達後,鋼七總隊立刻爆發出更高效率的運轉轟鳴。

  雷公的炮兵陣地已經完成第二次前移,射程已完全覆蓋目標敵軍陣地。

  榴彈炮頓在構築完善的半地下掩體後昂起炮管。

  志願軍炮手們藉助炮隊鏡和簡易測距儀飛速計算裝藥與射角,一發發炮彈被填進炮膛。

  「預備——開炮!!!」

  雷公大吼一聲,手中令旗揮下。

  下一刻,大地劇烈震顫。

  成排的火龍怒吼著撕裂空氣,炮彈尖嘯著砸向遠方夜幕下的美軍陣地。

  爆炸的火光密集亮起,沉悶的轟鳴隔著山巒傳來,捲起沖天的土石和破碎的建築殘骸。

  這不是追求殺傷步兵的急促射,而是持續、精準的壓制性炮擊。

  目的是摧毀暴露火力點,壓制對方炮兵,更重要的是用持續不斷的轟擊徹底摧垮守軍意志。

  與此同時,圍繞富平里核心區半徑三公里的外圍高地、制高點和公路要衝,一張死亡火網正被無聲鋪開。

  余從戎親自率領火力支援支隊骨幹,指揮各部屬重機槍排和迫擊炮小組建立環形支撐點。

  一挺挺重機槍被固定在預先澆築的水泥底座或堅固的天然岩石掩體後,長長的7.62毫米彈鏈卡入受彈機蓋。

  60毫米、82毫米迫擊炮構築了深陷的發射坑,炮手們借著微弱的星光反覆調試射擊諸元。

  高大興的突擊支隊則化身為戰場清道夫和鐵壁工兵,清剿外圍的敵軍士兵。

  戰鬥工兵連的戰士們在通往核心區的關鍵路徑上瘋狂作業。

  巨大的鏟斗轟鳴著,將泥土、碎石甚至倒塌的房屋殘骸推向道路中央。

  一道道兩米多深、三米多寬的反坦克壕溝出現在公路和開闊地帶上,將美軍核心區切割包圍。

  伍萬里端坐在「一號」潘興坦克炮塔內,通過車長潛望鏡冷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天眼系統的光點在實時更新的態勢圖上移動,己方兵力部署如鐵環緩慢而堅定地收緊。

  在失去了指揮官指揮,並且工事被摧毀大半的情況下法軍根本難以抵抗。

  加上鋼七總隊的打法十分穩健,相當於步步為營,邊加固簡易堡壘火力點,邊收縮式的進攻。

  於是被擊潰的法軍和英軍連四散而逃都做不到,只能縮回了富平里內。

  富平里內,混編團指揮部

  「戰況如何?」

  美軍營營長兼混編團團長亨利問道。

  「法軍中校齊達內和英軍中校貝克漢姆戰死,剩下法軍和英軍加一起共一千二百人撤回富平里。

  但是基本上都是傷員,加上部分彈藥和補給在外面沒能帶回來。

  我們的藥品和補給和彈藥可能後面會不夠……」

  一名美軍參謀長匯報導。

  「無妨,向上級請求空中運輸補給。

  我們這裡是美二師的最便捷快速的後勤線兼撤退線,他們不會不管的。

  只不過現在外圍陣地全沒了,我們不知道還能守多久……」

  亨利團長嘆了口氣,說道。

  「Yes,sir!!!」

  美軍參謀長聞言,低頭應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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