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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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夜寒風,不斷的飄進大殿,將德靈的長髮吹起,春花走到門口關上大門,轉身望著德靈淡淡道「公主,時間不早了」

  「再坐坐」大門關上以後德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屋外的梧桐樹,現在不多看看,以後就看不到了。

  夏花和春花陪著德靈在大殿裡整整站了一晚上,直到卯時,大雪停了,德靈才移動了發麻的雙腿走回大殿座椅上。

  「公主」春花給德靈送上一杯熱茶,夏花蹲下來給她揉著雙腿。

  「起來吧,該去給母后請安了」德靈低頭看著夏花

  春花和夏花,扶著德靈走進裡間,取下德靈身上的披風和長裙。

  「公主,怎麼是濕的」夏花拿著長裙摸到上面已經凝結了冰凌,直直的裙擺,連忙放下裙子伸手摸著德靈的手「幸好沒有發熱」

  「公主」春花拿出乾爽的粉色羅裙給德靈穿上,德靈站在床前任由她擺弄。

  夏花將紅色的披風放下,拿出白色狐狸毛的披風給德靈披上,再將暖爐放在她的手裡「公主,外面涼」

  其實德靈並不喜歡被人服侍,喜歡自己動手,但是她知道如果不讓她們服侍,被其他人看到了,受責罰的人總是她們。

  「皇姐」德鴻跑進大殿沒有看到德靈,就站在裡間門口對著裡面大喊「皇姐」

  德靈聽到聲音,抬步往大殿走去,看到德鴻臉上的愁苦,就知道他沒有得到聖宣帝滿意的答案。

  「皇姐」德鴻可憐巴巴地拉著她的手「父皇說,他沒有決定的權利」

  「我猜到了」德靈抱著德鴻聲音輕輕地帶著安慰笑道「走吧,我們去跟母后請安」

  「嗯....」德鴻聲音失魂落魄地跟著德靈朝著坤寧殿走去。

  「皇嫂,沒有辦法了嗎?」兩人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軒轅藍氣急敗壞的聲音「德靈去了哈蘭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沒辦法」顯明皇后搖了搖頭「皇嫂又何嘗不知道,只是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那些大臣是如何逼迫你皇兄的」

  「可是....」軒轅藍還想再說什麼,德靈就帶著德鴻走了進來。

  「皇叔,不用再說了」德靈看著只比她大幾歲的軒轅藍,芝蘭玉樹,引得不少宮女頻頻側目,這樣的少年不應該皺眉。

  「侄女已經決定遠嫁了」德靈淡淡地抬頭看著顯明皇后「母后,女兒既然是大臨的公主就應該承擔起自己背負的責任,你們就不必再爭論了」

  「德靈,你真的想清楚了嗎?」軒轅藍皺著眉頭,拉著德靈的手「你想過以後嗎?哈蘭國此舉明顯是不懷好意」

  「想清楚了」德靈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皇叔,她們兩個年齡相仿,經常跟在聖宣帝身邊,自然感情也是十分要好的。

  「皇叔」德靈望著依舊愁眉苦臉地軒轅藍,拉著德鴻的手,將三人的手疊交在一起笑道「你也不必這樣,也許以後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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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鴻抱著德靈「皇姐,我不想讓你走」

  「鴻兒,你也該長大了」德靈摸了摸德鴻的頭頂「人世間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有得就有失」

  「德靈」軒轅藍看德靈這樣告誡德鴻,心裡惹不住的心酸,這一切都是大臨王朝不夠強大,才送出德靈去和親。

  「娘娘」宮女跑進了坤寧殿跪在地上「陛下已經下旨了,送長公主和親」

  德靈聽到這句話,心裡默默地流了一滴淚水,誰也看不到,只能自己承擔。

  「母后」德靈望著顯明皇后「兒臣就先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軒轅藍和德靈並肩走出了坤寧宮,走到御花園,軒轅藍皺眉「去哈蘭和親,你真的能接受嗎?」

  「能不能接受重要嗎?」德靈淡淡開口「皇叔,你看你,從小就希望在馳騁疆場,但是你不也沒有辦法,人生就是這樣的,有得必有失,這句話也送給你」

  「哎」軒轅藍提起這件事就想到他自己的處境,其實也沒有比德靈好到哪裡去,雖然是親王但也不敢做自己喜歡的事。

  擁兵自重歷來都是帝王的忌諱,不管他跟聖宣帝關係有多好,但只要牽扯上了權利,一切都會淪為泡沫。

  德靈看到軒轅藍悶悶不樂的樣子笑道「皇叔,你有一樣比我好」

  「什麼?」軒轅藍好奇抬頭望著德靈「皇叔自己都想不到」

  「相對的自由」德靈看著軒轅藍笑道「至少,你在宮外有王府,還可以經常在宮外走走,不像我從出生就在這裡,一步都沒有踏出去過」

  「也就剩下這個了」軒轅藍想了想也是,輕輕笑道「都是苦中作樂啊」

  走到鳳陽閣門前,太監已經拿著聖旨站在門口了,德靈接過聖旨看了看,便拿著走進了大殿。

  「皇叔,看來我就快走了」德靈坐在大殿裡,看著手裡明黃色的聖旨笑道「以後德鴻還要麻煩你多多照顧」

  「什麼時候走」軒轅藍望著德靈的眼睛。

  「這個月底」德靈將手裡的聖旨遞給軒轅藍「你說哈蘭國在想什麼,不在意陪嫁,只在意速度」

  「是不是有什麼事,是我們不知道的?」軒轅藍看著聖旨,眉心打結「這也太匆忙了,根本不給準備的時間」


  德靈看著桌子上的聖旨,這本來就是她自己的命,怨不得任何人,她應該面對。

  德靈望著兩人苦澀笑道「春花,夏花,以後你們就要跟著我遠走他鄉了」

  「公主,奴婢們不怕」春花和夏花跪在地上再次對著德靈表忠心。

  「起來吧」德靈扶起兩人,看著院子裡的梧桐樹笑道「走的時候我們帶一株梧桐枝吧」

  「公主,奴婢會帶上的」夏花站在德靈身邊。

  德靈看了看院子裡的每一處景色,想要把它們一直留在心裡,這些景色在草原上的哈蘭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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