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論法
「好！」
「水神大人所言極是！」
「妙極！」
席間聞言一滯，隨後驟然鼓譟起來。
這可是大熱鬧！
陳璟聽罷，不由也是心中一動。他從未同仙道中人交過手，自然是好奇得緊。
於是陳璟轉頭看向令彌子，拱手一揖，笑問一聲：
「令道友意下如何？」
而令彌子同樣許久未曾鬥法，一時也是見獵心喜，心癢起來，笑意一盛，朗聲回道：
「若水神大人不憂這殿中陳設，我也是求之不得啊！」
「二位仙長自然隨意動手！吾今日絕不皺一下眉頭！」白赤聞言猛一揮手，大笑一聲。
於是一眾夜叉水族湧入殿中，眾客也是搭手幫忙，不一會兒這大殿便是陡然一空，留出大片空處來。
眾人圍看，陳璟與令彌子則立於正中，互相一揖，笑道：
「請令道友指教！」
「青玄道友萬萬留情啊！」
而話音一落，二人目視一笑，便齊齊前掠。
陳璟運起《乘風訣》，牽動水勢，身形更是快得幾分，搶先期身近前，手作劍指，青芒一閃，一劍揮來！
「好遁法！」圍觀一眾頓時叫好起來。
而令彌子見此不慌不忙，身形雖不及陳璟快，卻是靈動異常。
只見他身軀陡然橫移一尺，不多不少，剛好避過陳璟這一劍指，隨後掌中泛起白光。
這白光一現，竟也是陡然牽起了這殿中水勢，且更為迅猛，水汽一聚，轉眼間他掌中那白光便化成幽藍，隨即一掌推出，喝了一聲：
「青玄道友，小心了！」
這時水神白赤看向一旁，笑談一聲：「這二位仙長，竟都擅御水，吾這水神都快使喚不動殿中水勢了。」
左右自然一陣大笑。
說回殿中，陳璟見這一掌襲來，他此前本就留力三分，未曾用盡，於是水流一動，他也是輕易避過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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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藍法光陡然落空，快要擊中大殿眾人時，白赤一手按下，那法光便轉瞬消弭。
「莫怕莫怕，二位仙長不用顧忌！」白赤笑道。
經此試探，殿中二人也漸漸放了開，不過片刻又是十幾招往復，劍指玄掌，聲威赫赫，卻皆奈何不得對方。
「青玄道友，試試在下這招吧！」二人身形再度一錯時，令彌子立住身形，眯目一笑。
隨後他雙手一聚，結印掐訣，口中念念有詞：「水元無形，聽吾號令！」
周遭水汽再度一聚，一旁的白赤見此都是一挑眉。
水汽合來，籠罩令彌子周身，望之一片朦朧，隨後只見其手中幽光一閃，周身水汽驟然化作九道長蛇，攻向陳璟！
陳璟運起劍指，斬去兩條水蛇，駕起水勢於殿中左右騰挪，卻覺頗為費力，這殿中水汽好似不願聽他使喚一般，於是陳璟只能堪堪避過三道，但那最後四道卻是避無可避了。
水蛇襲來，命中陳璟，炸成一團氤氳水汽，一時看不真切。
眾人以為勝負已定之時，一道金光乍現，隨後陳璟身形顯現，周身覆著三尺金光，竟是毫髮無傷。
正是那金甲符，此前在路途中畫符救治災民之時，陳璟自然也是補畫了幾張。
而殿中眾人驚呼之時，陳璟也是一笑：
「道友還請小心了，貧道善使雷法。」
話音一落，陳璟袖中紫光一盛，周身也有道道紫芒浮現，隨後他一手探袖而出！
令彌子見此頓時面色凝重，忙運起全身法力，聚來厚重水勢，手中印訣一變，周身水汽頓時浮現玄異紋路，隱成玄武之形！
一聲雷鳴尚未入耳，那紫光便轉瞬襲至，卻被水御擋了下來。
陳璟見此，立時又是一道雷光揮出。
他已不比以往那般，催動一次《紫霄靈虛雷敕》，法力便要去得大半，如今他法力相比那時，已是渾厚了許多，多次催用已是無虞。
而此時雷光再至，令彌子身前那玄武水御竟是抵不過一息，便陡然而破！
陳璟見此心中一驚，立時收手，卻是來不及了，他連忙御水上前。
可這時殿中水勢陡然生變，陳璟只覺這周遭水汽，竟是一絲一毫都不再聽他使喚。
殿中也是一陣搖晃，眾人身形難立，過了幾息才平復過來。
此時再抬目看去殿中，白赤卻是已然立至令彌子身前，一手執於前，一手負於後，籠於袖中。
「此次看來，還是青玄仙長勝過一招，我等真可謂是一飽眼福！」白赤眼中閃過一縷異色，高聲一笑。
殿中眾人也是回過神來，紛紛贊道：
「妙極妙極！」
「二位仙長好本領！」
陳璟這時終於上前，深深一揖：「令道友莫怪！貧道不知道友留力！」
「青玄道友可不用給在下找補，我方才可真是用了全力了，道友這雷法果真駭人！是我輸了。」令彌子此時也是心有餘悸，但也還是捋須一笑，拱手一揖，嘆服道。
隨後他也向身前白赤躬身一揖：「令彌子也謝過方才神君相救，不然怕是得將養個幾月了…」
白赤聞聲連道言重。
而二人一番鬥法過後，夜叉再度上前擺好了桌案，又添了酒水佳肴，這宴席自然還是要繼續的。
席間眾人重新落座，也都是對先前那鬥法津津樂道。
有說仙法果真高妙；
有言雷法當真不凡；
有道這鬥法玄妙不過仙法一角，丹符器陣才是鬼神莫測；
也有嘆濯河水神之神力，舉重若輕便擋下了那一招。
「令道友，貧道飲過這一杯，還望道友海涵！」陳璟還是心懷愧疚，此時舉杯再度致歉。
「青玄道友再這般說，我可就真生氣了啊，技不如人罷了，此番鬥法我也是獲益良多，於這御水一道，感悟也是深了好幾分！」令彌子故作生氣，蹙眉說道。
陳璟聞言也是一笑，二人共飲一杯便接著玄談。
而此時終於見過仙道中人，陳璟也有心思把目光落在旁人身上了。
方才鬥法過後，往來敬酒之人也是多了好些。
座中除卻大半神祇，估摸也是周遭村鎮土地陰神之流，而還有一些，則是或妖或鬼了。
方才一位黃臉壯漢，身高九尺，額上生得一對巨角，蜿蜒向後，自稱北山居士，前來敬酒。
陳璟與之交談一二方知其自陳國北疆鎮北府而來，路途何止千里。陳璟法目看去，便見著一股極凝鍊的妖氣，比此前白溪村那虎妖不知強上多少。
此外也還有兩位身為人形，卻是妖族氣機之輩，想來這就是那修得正果，得以化形之妖了。
不過倒也有一些未曾化形之妖坐在席間，譬如邊上有一巨蟹獨占一案，兀自伸著巨鉗，小心夾過筷子，學著眾人那般下箸，見之頗覺有趣。
而除此之外，席間也有好幾道身形鬼氣森森，自顧飲酒，還有那侍衛殿前的夜叉，實則也是鬼物。
但殿中妖鬼雖雜，陳璟以法目觀之，卻是皆無孽氣纏身，可見精怪之屬，只要持身守正，行之有方，亦自有得道之機。
而宴席之餘，陳璟也見機直言相問，月前那番濯河大水，淹沒沿岸民居，是何因由。
他雖猜測有妖物作祟，卻也有所懷疑是這河神所為，至少也有身為一方河神，卻不作為之嫌。
不過他如今觀之，又覺不似。
白赤聞言，卻是長嘆一聲：
「青玄仙長有所不知，但令仙長定是知曉，如今這宴江水脈之中，正有一蛟龍走水！近段時日水漫難治，便是此故了，但吾身為此地水神，治水不力，吾身上罪責自然也逃脫不得！」
白赤猛然舉杯，一飲而盡。
陳璟聽後，見令彌子無奈點頭，心中疑惑盡消，但還是一問：
「卻沒人治那蛟龍？江神娘娘如何說？」
令彌子聞言，搖頭一嘆：「管不了東海龍族啊，此事天庭都是默許的。」
「走水化龍乃是龍族最為看重之事，吾等能做的，也只有盡力遷散沿河百姓。」白赤也是接了一句。
陳璟此時了解，也是無奈一嘆。
觥籌交錯、笑語晏晏，酒席終有散盡之時。
不久，賓客便陸續離去。
濯河岸邊，夜叉相引出得水府，眾人便在岸上作別。
「令道友，此番多謝道友解惑，如若道友得暇，定要來我九嶷山一坐。」陳璟拱手作別。
「定然！青玄道友往後若來了宴江，可也要支會我一聲啊。」令彌子暢然一笑，也是拱手一揖。
陳璟再與濯安縣城隍等相熟的神祇告別後，也是踏上了回觀的道路。
……
賓客盡散，大殿一空。
白赤一身白鱗甲衣，立於殿中，此時伸出手掌，看著掌心焦黑的白鱗，面色陡然陰沉了下來。
「將那吃裡扒外的東西也丟進黑爐！」白赤森然一喝。
「是！」殿外相候的夜叉領命而去。
這時一團幽幽磷火不知從何處而來，飄到近前，傳來人聲：
「若非提前下了禁制，控了那夜叉大半心智，怕是便走漏風聲了，大人您餘下不嚴啊…」
白赤聞言目中一厲，卻也不言語。
「不過大人，這紫霄仙雷滋味不好受吧…」
「哼！不過堪堪傷到吾罷了。」白赤冷哼一聲，隨即寒聲說道：
「是那玄真觀門人又如何？如此天賜良機，豈能錯過？」
「吾等惟有一難，而你若要報仇，吾助你便是，不過區區入道小修，喚他一聲仙長，便真當自己是什麼仙道巨擘了？壞了吾等好事，不過翻手可滅！」
白赤立於殿前，目中森然，他身後影子陡然化作一條龐然巨蛇來。
「水神大人所言極是！」
「妙極！」
席間聞言一滯，隨後驟然鼓譟起來。
這可是大熱鬧！
陳璟聽罷，不由也是心中一動。他從未同仙道中人交過手，自然是好奇得緊。
於是陳璟轉頭看向令彌子，拱手一揖，笑問一聲：
「令道友意下如何？」
而令彌子同樣許久未曾鬥法，一時也是見獵心喜，心癢起來，笑意一盛，朗聲回道：
「若水神大人不憂這殿中陳設，我也是求之不得啊！」
「二位仙長自然隨意動手！吾今日絕不皺一下眉頭！」白赤聞言猛一揮手，大笑一聲。
於是一眾夜叉水族湧入殿中，眾客也是搭手幫忙，不一會兒這大殿便是陡然一空，留出大片空處來。
眾人圍看，陳璟與令彌子則立於正中，互相一揖，笑道：
「請令道友指教！」
「青玄道友萬萬留情啊！」
而話音一落，二人目視一笑，便齊齊前掠。
陳璟運起《乘風訣》，牽動水勢，身形更是快得幾分，搶先期身近前，手作劍指，青芒一閃，一劍揮來！
「好遁法！」圍觀一眾頓時叫好起來。
而令彌子見此不慌不忙，身形雖不及陳璟快，卻是靈動異常。
只見他身軀陡然橫移一尺，不多不少，剛好避過陳璟這一劍指，隨後掌中泛起白光。
這白光一現，竟也是陡然牽起了這殿中水勢，且更為迅猛，水汽一聚，轉眼間他掌中那白光便化成幽藍，隨即一掌推出，喝了一聲：
「青玄道友，小心了！」
這時水神白赤看向一旁，笑談一聲：「這二位仙長，竟都擅御水，吾這水神都快使喚不動殿中水勢了。」
左右自然一陣大笑。
說回殿中，陳璟見這一掌襲來，他此前本就留力三分，未曾用盡，於是水流一動，他也是輕易避過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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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莫怕，二位仙長不用顧忌！」白赤笑道。
經此試探，殿中二人也漸漸放了開，不過片刻又是十幾招往復，劍指玄掌，聲威赫赫，卻皆奈何不得對方。
「青玄道友，試試在下這招吧！」二人身形再度一錯時，令彌子立住身形，眯目一笑。
隨後他雙手一聚，結印掐訣，口中念念有詞：「水元無形，聽吾號令！」
周遭水汽再度一聚，一旁的白赤見此都是一挑眉。
水汽合來，籠罩令彌子周身，望之一片朦朧，隨後只見其手中幽光一閃，周身水汽驟然化作九道長蛇，攻向陳璟！
陳璟運起劍指，斬去兩條水蛇，駕起水勢於殿中左右騰挪，卻覺頗為費力，這殿中水汽好似不願聽他使喚一般，於是陳璟只能堪堪避過三道，但那最後四道卻是避無可避了。
水蛇襲來，命中陳璟，炸成一團氤氳水汽，一時看不真切。
眾人以為勝負已定之時，一道金光乍現，隨後陳璟身形顯現，周身覆著三尺金光，竟是毫髮無傷。
正是那金甲符，此前在路途中畫符救治災民之時，陳璟自然也是補畫了幾張。
而殿中眾人驚呼之時，陳璟也是一笑：
「道友還請小心了，貧道善使雷法。」
話音一落，陳璟袖中紫光一盛，周身也有道道紫芒浮現，隨後他一手探袖而出！
令彌子見此頓時面色凝重，忙運起全身法力，聚來厚重水勢，手中印訣一變，周身水汽頓時浮現玄異紋路，隱成玄武之形！
一聲雷鳴尚未入耳，那紫光便轉瞬襲至，卻被水御擋了下來。
陳璟見此，立時又是一道雷光揮出。
他已不比以往那般，催動一次《紫霄靈虛雷敕》，法力便要去得大半，如今他法力相比那時，已是渾厚了許多，多次催用已是無虞。
而此時雷光再至，令彌子身前那玄武水御竟是抵不過一息，便陡然而破！
陳璟見此心中一驚，立時收手，卻是來不及了，他連忙御水上前。
可這時殿中水勢陡然生變，陳璟只覺這周遭水汽，竟是一絲一毫都不再聽他使喚。
殿中也是一陣搖晃，眾人身形難立，過了幾息才平復過來。
此時再抬目看去殿中，白赤卻是已然立至令彌子身前，一手執於前，一手負於後，籠於袖中。
「此次看來，還是青玄仙長勝過一招，我等真可謂是一飽眼福！」白赤眼中閃過一縷異色，高聲一笑。
殿中眾人也是回過神來，紛紛贊道：
「妙極妙極！」
「二位仙長好本領！」
陳璟這時終於上前，深深一揖：「令道友莫怪！貧道不知道友留力！」
「青玄道友可不用給在下找補，我方才可真是用了全力了，道友這雷法果真駭人！是我輸了。」令彌子此時也是心有餘悸，但也還是捋須一笑，拱手一揖，嘆服道。
隨後他也向身前白赤躬身一揖：「令彌子也謝過方才神君相救，不然怕是得將養個幾月了…」
白赤聞聲連道言重。
而二人一番鬥法過後，夜叉再度上前擺好了桌案，又添了酒水佳肴，這宴席自然還是要繼續的。
席間眾人重新落座，也都是對先前那鬥法津津樂道。
有說仙法果真高妙；
有言雷法當真不凡；
有道這鬥法玄妙不過仙法一角，丹符器陣才是鬼神莫測；
也有嘆濯河水神之神力，舉重若輕便擋下了那一招。
「令道友，貧道飲過這一杯，還望道友海涵！」陳璟還是心懷愧疚，此時舉杯再度致歉。
「青玄道友再這般說，我可就真生氣了啊，技不如人罷了，此番鬥法我也是獲益良多，於這御水一道，感悟也是深了好幾分！」令彌子故作生氣，蹙眉說道。
陳璟聞言也是一笑，二人共飲一杯便接著玄談。
而此時終於見過仙道中人，陳璟也有心思把目光落在旁人身上了。
方才鬥法過後，往來敬酒之人也是多了好些。
座中除卻大半神祇，估摸也是周遭村鎮土地陰神之流，而還有一些，則是或妖或鬼了。
方才一位黃臉壯漢，身高九尺，額上生得一對巨角，蜿蜒向後，自稱北山居士，前來敬酒。
陳璟與之交談一二方知其自陳國北疆鎮北府而來，路途何止千里。陳璟法目看去，便見著一股極凝鍊的妖氣，比此前白溪村那虎妖不知強上多少。
此外也還有兩位身為人形，卻是妖族氣機之輩，想來這就是那修得正果，得以化形之妖了。
不過倒也有一些未曾化形之妖坐在席間，譬如邊上有一巨蟹獨占一案，兀自伸著巨鉗，小心夾過筷子，學著眾人那般下箸，見之頗覺有趣。
而除此之外，席間也有好幾道身形鬼氣森森，自顧飲酒，還有那侍衛殿前的夜叉，實則也是鬼物。
但殿中妖鬼雖雜，陳璟以法目觀之，卻是皆無孽氣纏身，可見精怪之屬，只要持身守正，行之有方，亦自有得道之機。
而宴席之餘，陳璟也見機直言相問，月前那番濯河大水，淹沒沿岸民居，是何因由。
他雖猜測有妖物作祟，卻也有所懷疑是這河神所為，至少也有身為一方河神，卻不作為之嫌。
不過他如今觀之，又覺不似。
白赤聞言，卻是長嘆一聲：
「青玄仙長有所不知，但令仙長定是知曉，如今這宴江水脈之中，正有一蛟龍走水！近段時日水漫難治，便是此故了，但吾身為此地水神，治水不力，吾身上罪責自然也逃脫不得！」
白赤猛然舉杯，一飲而盡。
陳璟聽後，見令彌子無奈點頭，心中疑惑盡消，但還是一問：
「卻沒人治那蛟龍？江神娘娘如何說？」
令彌子聞言，搖頭一嘆：「管不了東海龍族啊，此事天庭都是默許的。」
「走水化龍乃是龍族最為看重之事，吾等能做的，也只有盡力遷散沿河百姓。」白赤也是接了一句。
陳璟此時了解，也是無奈一嘆。
觥籌交錯、笑語晏晏，酒席終有散盡之時。
不久，賓客便陸續離去。
濯河岸邊，夜叉相引出得水府，眾人便在岸上作別。
「令道友，此番多謝道友解惑，如若道友得暇，定要來我九嶷山一坐。」陳璟拱手作別。
「定然！青玄道友往後若來了宴江，可也要支會我一聲啊。」令彌子暢然一笑，也是拱手一揖。
陳璟再與濯安縣城隍等相熟的神祇告別後，也是踏上了回觀的道路。
……
賓客盡散，大殿一空。
白赤一身白鱗甲衣，立於殿中，此時伸出手掌，看著掌心焦黑的白鱗，面色陡然陰沉了下來。
「將那吃裡扒外的東西也丟進黑爐！」白赤森然一喝。
「是！」殿外相候的夜叉領命而去。
這時一團幽幽磷火不知從何處而來，飄到近前，傳來人聲：
「若非提前下了禁制，控了那夜叉大半心智，怕是便走漏風聲了，大人您餘下不嚴啊…」
白赤聞言目中一厲，卻也不言語。
「不過大人，這紫霄仙雷滋味不好受吧…」
「哼！不過堪堪傷到吾罷了。」白赤冷哼一聲，隨即寒聲說道：
「是那玄真觀門人又如何？如此天賜良機，豈能錯過？」
「吾等惟有一難，而你若要報仇，吾助你便是，不過區區入道小修，喚他一聲仙長，便真當自己是什麼仙道巨擘了？壞了吾等好事，不過翻手可滅！」
白赤立於殿前，目中森然，他身後影子陡然化作一條龐然巨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