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長安風聲
三日後。
長安城。
與終南山深處的死寂和危機四伏不同，白天的長安城，依舊是一派繁華喧囂的景象。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彷佛之前祭天大典上的那場驚變，以及近期發生的一些詭異命案，都只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幾圈漣漪後，便迅速恢復了平靜。
但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卻有暗流在悄然涌動。
靖安坊，蘇府。
書房內，蘇凝語看著手中那張由蕭六冒死送回來的、寫著「終南有變，龍脈現蹤」等字樣的急信，以及上面拓印的「鎖魂印」殘印，秀眉緊蹙，久久不語。
林三的遭遇，比她想像的還要兇險和離奇。
終南山，龍脈，玄冥閣，九幽門......
這些線索，讓她心中那張關於「他們」的拼圖，又增添了幾塊，卻也讓整個圖案變得更加複雜和……令人不安。
（「龍脈......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與玄冥閣的圖謀有關？「」
林三手上的那個'鎖魂印'印記，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麻煩。「
」他現在的處境，恐怕......非常危險。「）
「小姐。「
侍女輕步走入，手中捧著一疊整理好的卷宗。
「您讓查的......近期城中可疑人員的動向，以及……與『玄』字或『冥』字相關的隱秘組織，有了一些眉目。「
蘇凝語抬眸。
「說。「
「近幾日，長安城內，確實多了一些……行為詭秘的江湖人士。「
侍女稟報導。
「他們大多三五成群，出沒於西市黑市、平康坊等地，似乎在打探什麼訊息。「
」據我們安插在黑市的眼線回報，這些人......與九幽門有些關聯。「
而且......他們似乎在懸賞尋找一個……『懂硝石硫磺的胡商』，以及一個……『擅長追蹤的年輕女子』。「
懂硝石硫磺的胡商，自然是指林三。
擅長追蹤的年輕女子，無疑就是秦若霜了。
（「九幽門......果然沒有善罷甘休。」蘇凝語心中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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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與『玄』字或『冥』字相關的組織……」侍女面露難色，「這類組織大多隱秘，極難查證。「
」不過......倒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線索。「
」城南，有一家名為'玄記雜貨鋪'的鋪子，平日裡生意冷清，毫不起眼。「
」但據暗查，這家鋪子......與工部的一些官員，以及……宮中的某些內侍，似乎有隱秘的往來。「
而且......鋪子的掌柜，姓『白』，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
這與林三之前從黑市遭遇白娘子後傳遞迴來的資訊，隱隱吻合！
難道......那白娘子的「百草坊」，只是她在黑市的一個幌子？
這個「玄記雜貨鋪」，才是她真正的據點？
還牽扯到了工部和宮中內侍？！
玄冥閣的勢力，滲透之深，遠超她的預料！
「繼續盯緊這家『玄記雜貨鋪』。」蘇凝語吩咐道，「還有那個白掌柜，查清她的底細。「
」另外......她沉吟片刻，「想辦法......將林三在終南山的發現，以及玄冥閣可能的目標是『龍脈』的訊息，用最隱秘的方式，透露給……柳瞎子。「
「柳瞎子？」侍女一愣，「小姐，那說書的......」
「他不是普通人。」蘇凝語打斷她，「他或許……能幫上忙。「
她想起了柳瞎子袖中滑落的那半張符紙，以及他提及狄仁傑舊案時的深邃眼神。
這個看似瘋瘋癲的盲眼說書人，絕不簡單。
侍女領命而去。
蘇凝語再次看向那張拓印著「鎖魂印」的紙張。
她需要儘快找到破解此印或克制其邪氣的方法。
否則......林三危矣。
她想起了柳瞎子提及的，狄仁傑早年留下的一些封存卷宗......
或許......答案就在其中？
與此同時。
長安城，另一處。
京兆府衙門。
新任京兆少尹（原京兆尹因涉及武三思案被牽連免職）杜楚客，正對著一具剛剛從城南永樂坊附近荒廢義莊中發現的屍體，大傷腦筋。
死者是一名更夫，被發現時吊死在義莊的房樑上。
看似是自盡。
但現場......卻有些古怪。
「杜少尹。」一名老成的捕頭稟報導，「仵作驗過了，確實是縊死。「
」死者身上......也沒有其他明顯外傷。「
」只是......「他猶豫了一下。
「死者死前......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雙目圓睜，口鼻歪斜，面容......極其扭曲。「
」而且......他手裡……緊緊攥著這個。「
捕頭呈上一件用布包著的物證。
木牌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被燒毀了一半的……詭異符號？！
杜楚客接過木牌，眉頭緊鎖。
這符號……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傳聞？
近來長安城內，怪事頻發。
先是祭天大典異變，又是官員離奇暴斃，現在又出了這種詭異的自縊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息。
「這更夫……平日裡可有什麼仇家？或者……最近有什麼異常舉動？」杜楚客問道。
「據坊卒說，這更夫平日裡老實巴交，就是……有些好賭。」捕頭回答，「最近……他似乎手頭闊綽了不少，經常出入平康坊的賭場。」
「有人說……他前幾日在永樂坊附近巡夜時，似乎……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回來後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永樂坊？
杜楚客心中一動。
那不是前陣子鬧出「巨人觀」命案的地方嗎？
據說……那個案子，就是不良人林三破的？
還牽扯出了什麼井下密室和殺手？
「去。」杜楚客沉吟片刻，吩咐道，「把不良人林三……給本官找來。」
「就說……本官這裡有樁奇案，想請他……協助參詳一二。」
他雖然對這些不良探的手段不甚了解，但眼下這案子透著邪門，或許……那個林三，真能看出些什麼名堂？
而且……他也想藉此機會，探探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終南山，隱蔽山洞內。
林三看著蕭六風塵僕僕地趕回，心中稍安。
「怎麼樣？信送到了嗎？」
「送到了！林哥！」蕭六灌了幾口水，抹了把汗。
「那『蘇記』綢緞莊的掌柜，一聽是給蘇府大小姐的急信，二話不說就收下了。」
「還說……一定會儘快送到。」
「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林哥，我在鎮上……聽到一些風聲。」
「說長安城裡……最近不太平。」
「好像……又出了幾起怪案子。」
「官府查得緊，到處都有兵卒盤查。」
林三眉頭微蹙。
又出怪案了？
與玄冥閣有關？還是……別的什麼勢力在攪渾水？
長安城……看來是真的要變天了。
他看了一眼依舊在昏睡的秦若霜。
她的呼吸平穩了許多，但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必須儘快找到救治她的方法。」）
「蕭六。」林三沉聲道，「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玄冥閣的人，隨時可能追來。」
「我們……必須儘快返回長安。」
「只有在長安城……在蘇凝語的幫助下……或許才能找到一線生機。」
長安城。
與終南山深處的死寂和危機四伏不同，白天的長安城，依舊是一派繁華喧囂的景象。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叫賣聲、吆喝聲不絕於耳。
彷佛之前祭天大典上的那場驚變，以及近期發生的一些詭異命案，都只是投入湖中的石子，激起幾圈漣漪後，便迅速恢復了平靜。
但在這表面的平靜之下，卻有暗流在悄然涌動。
靖安坊，蘇府。
書房內，蘇凝語看著手中那張由蕭六冒死送回來的、寫著「終南有變，龍脈現蹤」等字樣的急信，以及上面拓印的「鎖魂印」殘印，秀眉緊蹙，久久不語。
林三的遭遇，比她想像的還要兇險和離奇。
終南山，龍脈，玄冥閣，九幽門......
這些線索，讓她心中那張關於「他們」的拼圖，又增添了幾塊，卻也讓整個圖案變得更加複雜和……令人不安。
（「龍脈......竟然真的存在？而且……與玄冥閣的圖謀有關？「」
林三手上的那個'鎖魂印'印記，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麻煩。「
」他現在的處境，恐怕......非常危險。「）
「小姐。「
侍女輕步走入，手中捧著一疊整理好的卷宗。
「您讓查的......近期城中可疑人員的動向，以及……與『玄』字或『冥』字相關的隱秘組織，有了一些眉目。「
蘇凝語抬眸。
「說。「
「近幾日，長安城內，確實多了一些……行為詭秘的江湖人士。「
侍女稟報導。
「他們大多三五成群，出沒於西市黑市、平康坊等地，似乎在打探什麼訊息。「
」據我們安插在黑市的眼線回報，這些人......與九幽門有些關聯。「
而且......他們似乎在懸賞尋找一個……『懂硝石硫磺的胡商』，以及一個……『擅長追蹤的年輕女子』。「
懂硝石硫磺的胡商，自然是指林三。
擅長追蹤的年輕女子，無疑就是秦若霜了。
（「九幽門......果然沒有善罷甘休。」蘇凝語心中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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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與『玄』字或『冥』字相關的組織……」侍女面露難色，「這類組織大多隱秘，極難查證。「
」不過......倒是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線索。「
」城南，有一家名為'玄記雜貨鋪'的鋪子，平日裡生意冷清，毫不起眼。「
」但據暗查，這家鋪子......與工部的一些官員，以及……宮中的某些內侍，似乎有隱秘的往來。「
而且......鋪子的掌柜，姓『白』，是個風韻猶存的婦人。「
這與林三之前從黑市遭遇白娘子後傳遞迴來的資訊，隱隱吻合！
難道......那白娘子的「百草坊」，只是她在黑市的一個幌子？
這個「玄記雜貨鋪」，才是她真正的據點？
還牽扯到了工部和宮中內侍？！
玄冥閣的勢力，滲透之深，遠超她的預料！
「繼續盯緊這家『玄記雜貨鋪』。」蘇凝語吩咐道，「還有那個白掌柜，查清她的底細。「
」另外......她沉吟片刻，「想辦法......將林三在終南山的發現，以及玄冥閣可能的目標是『龍脈』的訊息，用最隱秘的方式，透露給……柳瞎子。「
「柳瞎子？」侍女一愣，「小姐，那說書的......」
「他不是普通人。」蘇凝語打斷她，「他或許……能幫上忙。「
她想起了柳瞎子袖中滑落的那半張符紙，以及他提及狄仁傑舊案時的深邃眼神。
這個看似瘋瘋癲的盲眼說書人，絕不簡單。
侍女領命而去。
蘇凝語再次看向那張拓印著「鎖魂印」的紙張。
她需要儘快找到破解此印或克制其邪氣的方法。
否則......林三危矣。
她想起了柳瞎子提及的，狄仁傑早年留下的一些封存卷宗......
或許......答案就在其中？
與此同時。
長安城，另一處。
京兆府衙門。
新任京兆少尹（原京兆尹因涉及武三思案被牽連免職）杜楚客，正對著一具剛剛從城南永樂坊附近荒廢義莊中發現的屍體，大傷腦筋。
死者是一名更夫，被發現時吊死在義莊的房樑上。
看似是自盡。
但現場......卻有些古怪。
「杜少尹。」一名老成的捕頭稟報導，「仵作驗過了，確實是縊死。「
」死者身上......也沒有其他明顯外傷。「
」只是......「他猶豫了一下。
「死者死前......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雙目圓睜，口鼻歪斜，面容......極其扭曲。「
」而且......他手裡……緊緊攥著這個。「
捕頭呈上一件用布包著的物證。
木牌上，隱約還能看到一些......被燒毀了一半的……詭異符號？！
杜楚客接過木牌，眉頭緊鎖。
這符號……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類似的傳聞？
近來長安城內，怪事頻發。
先是祭天大典異變，又是官員離奇暴斃，現在又出了這種詭異的自縊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息。
「這更夫……平日裡可有什麼仇家？或者……最近有什麼異常舉動？」杜楚客問道。
「據坊卒說，這更夫平日裡老實巴交，就是……有些好賭。」捕頭回答，「最近……他似乎手頭闊綽了不少，經常出入平康坊的賭場。」
「有人說……他前幾日在永樂坊附近巡夜時，似乎……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回來後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永樂坊？
杜楚客心中一動。
那不是前陣子鬧出「巨人觀」命案的地方嗎？
據說……那個案子，就是不良人林三破的？
還牽扯出了什麼井下密室和殺手？
「去。」杜楚客沉吟片刻，吩咐道，「把不良人林三……給本官找來。」
「就說……本官這裡有樁奇案，想請他……協助參詳一二。」
他雖然對這些不良探的手段不甚了解，但眼下這案子透著邪門，或許……那個林三，真能看出些什麼名堂？
而且……他也想藉此機會，探探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終南山，隱蔽山洞內。
林三看著蕭六風塵僕僕地趕回，心中稍安。
「怎麼樣？信送到了嗎？」
「送到了！林哥！」蕭六灌了幾口水，抹了把汗。
「那『蘇記』綢緞莊的掌柜，一聽是給蘇府大小姐的急信，二話不說就收下了。」
「還說……一定會儘快送到。」
「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憂色。
「林哥，我在鎮上……聽到一些風聲。」
「說長安城裡……最近不太平。」
「好像……又出了幾起怪案子。」
「官府查得緊，到處都有兵卒盤查。」
林三眉頭微蹙。
又出怪案了？
與玄冥閣有關？還是……別的什麼勢力在攪渾水？
長安城……看來是真的要變天了。
他看了一眼依舊在昏睡的秦若霜。
她的呼吸平穩了許多，但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必須儘快找到救治她的方法。」）
「蕭六。」林三沉聲道，「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玄冥閣的人，隨時可能追來。」
「我們……必須儘快返回長安。」
「只有在長安城……在蘇凝語的幫助下……或許才能找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