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山下人家
溶洞內的異變，來得快，去得也快。
乾屍眼角的血淚，詭異的笑容，轉瞬即逝。
彷佛只是林三因為精神高度緊張而產生的錯覺。
但右手印記的灼痛，和玉扳指散發的寒氣，卻真實無比。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衝撞，讓他頭暈目眩，幾欲作嘔。
（「這石棺......這乾屍……還有這扳指和印記……它們之間，存在某種……感應？或者……排斥？「）
林三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強忍著不適，將那支斷了筆尖的鋼筆收好。
直覺告訴他，這石棺和乾屍隱藏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深、更危險。
以他目前的狀態和掌握的資訊，還不足以去觸碰。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具帶著詭異笑容的乾屍，以及石棺上那些令人不安的刻字。
將這些深深印在腦海。
然後，果斷地轉身，循著原路返回。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驚人的發現，並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回到水下山門的入口處。
蕭六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林三平安出來，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林哥！你沒事吧？」
「一言難盡。「
林三搖了搖頭，沒有細說。
「先離開這裡。「
」此地不宜久留。「
秦若霜依舊昏迷著，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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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又看了看蕭六腹部的傷口。
三人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爬出水下洞口，回到雙瀑潭邊。
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發亮。
一夜的折騰，讓他們都疲憊不堪。
「林哥，我們......去哪兒？「
蕭六問道。
終南山深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林三回憶著輿圖。
「往山下走。「
」我記得......這附近應該有
「先去那裡，弄些乾淨的水和食物，再處理傷口。」
他們沿著來時的溪澗，向下遊走去。
山路崎嶇，秦若霜又處於昏迷狀態，全靠林三和蕭六輪流揹負。
饒是兩人意志堅定，也幾乎到了極限。
日上三竿之時。
他們終於在山腳下，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坳里，發現了幾縷炊煙。
那是幾間用茅草和泥土搭建的簡陋屋舍，孤零零地散落在山林邊緣。
看起來，像是獵戶的居所。
「有人家！」
蕭六精神一振。
林三也鬆了口氣。
他上前，叩響了其中一間看起來最大、也最整潔的屋舍的柴門。
「吱呀」一聲，柴門開啟。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漢子，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粗布短褂，腰間系著一把柴刀，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林三三人。
「你們是......什麼人？「
聲音粗獷，帶著山里人的直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老鄉。」林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無害，「我們是過路的行商，在山裡迷了路，同伴又受了傷，想……討口水喝，再歇歇腳。「
他指了指昏迷的秦若霜和捂著腹部的蕭六。
那漢子看了看秦若霜蒼白的臉色和蕭六滲血的衣衫，眉頭微蹙。
又看了看林三雖然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神，似乎在判斷他們話語的真偽。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路。
「山里人家，沒什麼好招待的。「
「多謝老鄉！」
林三心中感激。
三人走進屋子。
屋裡光線有些昏暗，陳設極其簡陋。
一張土炕，幾條板凳，一口大水缸。
牆角掛著弓箭、獸皮和一些晾乾的草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煙火氣。
一個看起來同樣樸實的婦人，從裡間走了出來。
看到秦若霜和蕭六的傷勢，也露出關切的神色。
「哎呀，這是怎麼了？」
她連忙倒了碗熱水，遞給林三。
「快讓他們躺下歇歇。「
林三讓蕭六在炕沿坐下，自己則小心地將秦若霜平放在土炕上。
那婦人又拿來一些乾淨的布條和一罐看起來像是自製的傷藥。
「這是我家老頭子采的止血草藥，管用得很。「
她熱情地說道。
林三道了謝，接過傷藥。
他先仔細檢查了一下蕭六的傷口。
劍傷不深，沒有傷及內臟，只是失血有些多。
他用清水清洗了傷口，敷上婦人給的草藥，重新包紮好。
蕭六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然後是秦若霜。
她的情況比較複雜。
肩頭的箭傷，腳踝的屍藤毒傷，還有可能被引動的舊疾......
林三解開她肩頭被血浸濕的衣物。
傷口已經有些紅腫發炎。
他用烈酒（從勘驗箱裡找到的，本是用來消毒工具的）小心地清洗了傷口。
秦若霜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那婦人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道：「
這位姑娘......傷得不輕啊。「
」看她臉色，怕是還中了毒？「」
我們這山里......有些毒蟲蛇蟻，厲害得很。「
「嗯。」林三點頭，沒有細說。
他敷上草藥，重新包紮好。
又探了探她的額頭。
依舊滾燙。
「老鄉。」林三看向那魁梧漢子，「你們這附近……可有大夫？「
」或者......可認得什麼能解奇毒的草藥？」
漢子搖了搖頭。
「山野村夫，哪認得什麼大夫。「
」草藥倒是認得一些，都是些尋常治跌打損傷的。「
姑娘這毒......怕是......「
他欲言又止。
婦人也嘆了口氣。
「要不......你們去問問……山那邊的'藥仙'？「
她忽然說道。
「藥仙？」林三心中一動。
「是啊。」婦人點頭，「就在這終南山深處，隱居著一位採藥的老神仙，都叫他『藥仙』。「
」聽說......他醫術通神，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
」不過......他脾氣古怪，行蹤不定，能不能遇到，全看緣分。「
而且......他采的藥，也從不外傳。「
藥仙？隱居高人？
林三心中念頭轉動。
會不會......與鬼醫有什麼關聯？
或者......是另一個能解奇毒的關鍵人物？
（「值得一試。但秦若霜現在的情況，不宜再長途跋涉。」）
他決定先在這戶人家休整一兩日。
一來讓蕭六和秦若霜恢復些體力。
二來......他也想觀察一下這戶獵戶人家。
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山民嗎？
那婦人提到「藥仙」時，眼神似乎......有些異樣？
而且......他總覺得，這屋子裡瀰漫的草藥味中，似乎夾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與「腐生香」有幾分相似的……特殊氣味？
是他太過敏感了？還是......
就在這時。
一直昏迷的秦若霜，忽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囈語。
她眉頭緊鎖，身體微微抽搐。
口中，斷斷續續地念叨著：「
玄......玄冥……閣......「
」鎖......鎖魂……印......「
」叛......叛徒……鬼醫......「
林......林......「
她似乎想喊林三的名字，卻又說不出來。
額頭上冷汗涔涔，神情異常痛苦。
記憶......似乎在與毒素……激烈地對抗？！
林三和蕭六臉色一變！
那魁梧漢子和婦人聽到「玄冥閣」、「鎖魂印」這幾個字，眼神中也驟然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懼和……警惕？！
雖然很快就掩飾過去，但還是被林三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戶人家……絕對有問題！
乾屍眼角的血淚，詭異的笑容，轉瞬即逝。
彷佛只是林三因為精神高度緊張而產生的錯覺。
但右手印記的灼痛，和玉扳指散發的寒氣，卻真實無比。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衝撞，讓他頭暈目眩，幾欲作嘔。
（「這石棺......這乾屍……還有這扳指和印記……它們之間，存在某種……感應？或者……排斥？「）
林三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強忍著不適，將那支斷了筆尖的鋼筆收好。
直覺告訴他，這石棺和乾屍隱藏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深、更危險。
以他目前的狀態和掌握的資訊，還不足以去觸碰。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具帶著詭異笑容的乾屍，以及石棺上那些令人不安的刻字。
將這些深深印在腦海。
然後，果斷地轉身，循著原路返回。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驚人的發現，並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回到水下山門的入口處。
蕭六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林三平安出來，他長長地鬆了口氣。
「林哥！你沒事吧？」
「一言難盡。「
林三搖了搖頭，沒有細說。
「先離開這裡。「
」此地不宜久留。「
秦若霜依舊昏迷著，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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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檢查了一下她的情況，又看了看蕭六腹部的傷口。
三人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爬出水下洞口，回到雙瀑潭邊。
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發亮。
一夜的折騰，讓他們都疲憊不堪。
「林哥，我們......去哪兒？「
蕭六問道。
終南山深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林三回憶著輿圖。
「往山下走。「
」我記得......這附近應該有
「先去那裡，弄些乾淨的水和食物，再處理傷口。」
他們沿著來時的溪澗，向下遊走去。
山路崎嶇，秦若霜又處於昏迷狀態，全靠林三和蕭六輪流揹負。
饒是兩人意志堅定，也幾乎到了極限。
日上三竿之時。
他們終於在山腳下，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坳里，發現了幾縷炊煙。
那是幾間用茅草和泥土搭建的簡陋屋舍，孤零零地散落在山林邊緣。
看起來，像是獵戶的居所。
「有人家！」
蕭六精神一振。
林三也鬆了口氣。
他上前，叩響了其中一間看起來最大、也最整潔的屋舍的柴門。
「吱呀」一聲，柴門開啟。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漢子，出現在門口。
他穿著粗布短褂，腰間系著一把柴刀，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林三三人。
「你們是......什麼人？「
聲音粗獷，帶著山里人的直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老鄉。」林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無害，「我們是過路的行商，在山裡迷了路，同伴又受了傷，想……討口水喝，再歇歇腳。「
他指了指昏迷的秦若霜和捂著腹部的蕭六。
那漢子看了看秦若霜蒼白的臉色和蕭六滲血的衣衫，眉頭微蹙。
又看了看林三雖然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神，似乎在判斷他們話語的真偽。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路。
「山里人家，沒什麼好招待的。「
「多謝老鄉！」
林三心中感激。
三人走進屋子。
屋裡光線有些昏暗，陳設極其簡陋。
一張土炕，幾條板凳，一口大水缸。
牆角掛著弓箭、獸皮和一些晾乾的草藥。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煙火氣。
一個看起來同樣樸實的婦人，從裡間走了出來。
看到秦若霜和蕭六的傷勢，也露出關切的神色。
「哎呀，這是怎麼了？」
她連忙倒了碗熱水，遞給林三。
「快讓他們躺下歇歇。「
林三讓蕭六在炕沿坐下，自己則小心地將秦若霜平放在土炕上。
那婦人又拿來一些乾淨的布條和一罐看起來像是自製的傷藥。
「這是我家老頭子采的止血草藥，管用得很。「
她熱情地說道。
林三道了謝，接過傷藥。
他先仔細檢查了一下蕭六的傷口。
劍傷不深，沒有傷及內臟，只是失血有些多。
他用清水清洗了傷口，敷上婦人給的草藥，重新包紮好。
蕭六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些。
然後是秦若霜。
她的情況比較複雜。
肩頭的箭傷，腳踝的屍藤毒傷，還有可能被引動的舊疾......
林三解開她肩頭被血浸濕的衣物。
傷口已經有些紅腫發炎。
他用烈酒（從勘驗箱裡找到的，本是用來消毒工具的）小心地清洗了傷口。
秦若霜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那婦人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說道：「
這位姑娘......傷得不輕啊。「
」看她臉色，怕是還中了毒？「」
我們這山里......有些毒蟲蛇蟻，厲害得很。「
「嗯。」林三點頭，沒有細說。
他敷上草藥，重新包紮好。
又探了探她的額頭。
依舊滾燙。
「老鄉。」林三看向那魁梧漢子，「你們這附近……可有大夫？「
」或者......可認得什麼能解奇毒的草藥？」
漢子搖了搖頭。
「山野村夫，哪認得什麼大夫。「
」草藥倒是認得一些，都是些尋常治跌打損傷的。「
姑娘這毒......怕是......「
他欲言又止。
婦人也嘆了口氣。
「要不......你們去問問……山那邊的'藥仙'？「
她忽然說道。
「藥仙？」林三心中一動。
「是啊。」婦人點頭，「就在這終南山深處，隱居著一位採藥的老神仙，都叫他『藥仙』。「
」聽說......他醫術通神，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
」不過......他脾氣古怪，行蹤不定，能不能遇到，全看緣分。「
而且......他采的藥，也從不外傳。「
藥仙？隱居高人？
林三心中念頭轉動。
會不會......與鬼醫有什麼關聯？
或者......是另一個能解奇毒的關鍵人物？
（「值得一試。但秦若霜現在的情況，不宜再長途跋涉。」）
他決定先在這戶人家休整一兩日。
一來讓蕭六和秦若霜恢復些體力。
二來......他也想觀察一下這戶獵戶人家。
他們......真的只是普通的山民嗎？
那婦人提到「藥仙」時，眼神似乎......有些異樣？
而且......他總覺得，這屋子裡瀰漫的草藥味中，似乎夾雜著一種……極其細微的、與「腐生香」有幾分相似的……特殊氣味？
是他太過敏感了？還是......
就在這時。
一直昏迷的秦若霜，忽然發出一陣痛苦的囈語。
她眉頭緊鎖，身體微微抽搐。
口中，斷斷續續地念叨著：「
玄......玄冥……閣......「
」鎖......鎖魂……印......「
」叛......叛徒……鬼醫......「
林......林......「
她似乎想喊林三的名字，卻又說不出來。
額頭上冷汗涔涔，神情異常痛苦。
記憶......似乎在與毒素……激烈地對抗？！
林三和蕭六臉色一變！
那魁梧漢子和婦人聽到「玄冥閣」、「鎖魂印」這幾個字，眼神中也驟然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懼和……警惕？！
雖然很快就掩飾過去，但還是被林三敏銳地捕捉到了！
這戶人家……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