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黑市詭醫
月色如鉤。
林三離開蘇府，並未直接返回不良人署。
蘇凝語提供的殘碑資訊，如同在他心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
終南山，隱潭，龍脈，陰陽雙鑰......
這些，似乎都與解除他手上「鎖魂印」詛咒，以及那個神秘組織「玄冥閣」的圖謀有關。
但鬼醫的警告，如同懸頂之劍。
百日之期，轉瞬即逝。
在找到所謂的「龍脈」並弄清楚如何「斷」之前，他必須想辦法延緩鎖魂印的發作。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鬼醫說過，『玄陰鬼氣』能暫時壓制，但消耗極大。他不可能一直幫我。「
」秦若霜中的屍藤毒，似乎與玄蠶絲有關......或許，玄蠶絲本身，或者與它相關的某些藥材，能對鎖魂印的邪氣，起到一些……抑制作用？「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這純粹是基於有限資訊的猜測，甚至是......病急亂投醫。
但他現在，沒有太多選擇。
他改變了方向，朝著長安城最混亂、也最有可能找到奇特藥材的地方——西市黑市走去。
他需要偽裝。
不良人的身份，在黑市太過扎眼。
他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裹里，這是他上次從鬼醫處回來後，有備無患準備的，取出幾件東西。
一套半舊的、帶著明顯胡商風格的衣袍。
一塊用來遮掩面容的頭巾。
甚至......還有一些能暫時改變膚色和眉形的簡易化妝材料。
這是他前世臥底偵查時學到的一些皮毛，此刻竟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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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喬裝改扮之後。
一個看起來風塵僕僕、略帶幾分西域口音的藥材商人「林鬍子」，出現在了黑市的入口。
夜間的黑市，比白天更加喧囂、也更加……罪惡。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劣質酒水、以及各種來歷不明的貨物散發出的古怪氣味。
蒙面的人影，在昏暗的燈籠下穿梭，壓低聲音進行著各種交易。
巡邏的黑市護衛，眼神兇悍，腰間佩戴著兵器，維持著此地脆弱的「秩序」。
林三壓低頭巾，儘量不與人對視。
憑藉著之前的一些記憶，以及敏銳的觀察力，他穿過幾條擁擠的通道，來到一個相對偏僻、卻聚集了不少藥材攤位的區域。
這裡的氣味更加複雜。
有常見的草藥香，也有一些......帶著腥膻、甚至腐臭的怪異藥材。
攤主們大多神情詭秘，兜售的藥材，也多是些官府明令禁止，或者藥效奇特的偏門之物。
他此行的目標，並非這些小攤位。
而是......一家在黑市中頗有名氣，據說能弄到各種稀奇古怪藥材的鋪子——「百草坊」。
據說，這家鋪子的老闆娘，人稱「白娘子」，手段通天，背景神秘。
更重要的是......林三從之前蘇凝語給他的、關於石大牛案的一些零散卷宗中，隱約記得……
似乎有線索表明，萬寶閣使用的那種「腐生香」，其部分原料，就可能出自這家「百草坊」！
（「如果『百草坊』與『他們』有關，或者至少是他們的供貨渠道之一……那她這裡，會不會有關於玄蠶絲，或者……能克制鎖魂印的線索？「）
這是一個冒險的嘗試。
但也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百草坊」門面不大，隱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門口掛著兩盞幽暗的紅色燈籠，散發著曖昧不明的光。
林三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鋪子內，光線昏暗。
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混合了多種藥材的奇異香味。
櫃檯後，坐著一個身著白色綢緞衣衫的女子。
約莫三十許年紀，容貌妖冶，眼波流轉，帶著一種成熟婦人的風情。
她手中把玩著一根細長的銀制煙杆，煙杆頂端，點著不知名的香料，散發出裊裊青煙。
正是「白娘子」。
「客官……想買點什麼？」
白娘子看到林三進來，並未起身，只是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林三，彷佛要將他看穿。
林三壓低聲音，刻意帶著一絲沙啞和西域口音。
「老闆娘。」
「在下……想尋幾味……特殊的藥材。」
「聽說……老闆娘這裡……路子廣。」
「哦？」白娘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特殊的藥材……有多特殊？」
「是能讓人……欲仙欲死？」
「還是能讓人……無聲無息？」
她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曖昧。
（「果然不是善茬。」林三心中暗道。）
他不動聲色。
「都不是。」
「在下……想尋一種……名為『玄蠶絲』的奇物。」
「或者……與它藥性相近，能……安魂定魄，驅邪避穢的藥材。」
他將「鎖魂印」的邪氣，模糊地說成了「邪穢」。
聽到「玄蠶絲」三個字，白娘子把玩煙杆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眼中的慵懶和曖昧，也瞬間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銳利。
「玄蠶絲？」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絲審視。
「客官……這可是稀罕物。」
「整個長安城……怕是也找不出幾兩。」
「你尋它……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林三半真半假地編造道，「在下家中長輩，早年間誤中奇毒，邪氣纏身，久治不愈。」
「聽聞玄蠶絲有奇效，能……以毒攻毒，鎮壓邪祟。」
「在下也是……病急亂投醫。」
白娘子靜靜地聽著，眼神閃爍不定。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客官……倒是個孝子。」
她放下煙杆，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
開啟錦盒，裡面赫然是……幾縷潔白如雪、閃爍著淡淡光澤的絲線！
正是玄蠶絲！
（「她竟然真的有？！」林三心中一震，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玄蠶絲……妾身這裡確實還有一些。」白娘子將錦盒推到林三面前，「不過……此物太過珍稀，價值連城。」
「客官……打算出什麼價？」
林三皺眉。
他身上哪有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
「老闆娘……可否……以物易物？」
「哦？」白娘子似乎早有預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知客官……有何奇物，能換妾身這玄蠶絲？」
林三沉吟片刻。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張……從九幽門殺手身上搜到的、「幽府秘徑圖」的殘頁。
他只取出了其中一小部分，隱去了關鍵資訊。
「此物……乃是在下偶然所得。」
「似乎是一張……藏寶圖的殘片？」
「老闆娘見多識廣，或許……認得？」
他這是在試探。
試探白娘子是否與「他們」或九幽門有關。
白娘子看到那張殘圖，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林三隻拿出了一小部分，但上面那獨特的符號和繪製風格……她認得！
那是……「幽府」的內部結構圖？！
這東西……怎麼會落到這個胡商手裡？！
她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拿起殘圖，故作隨意地看了幾眼。
「嗯……似乎是有些年頭了。」
「不過……殘缺不全，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她將殘圖放下，又看向林三。
「客官……這殘圖雖然有些意思，但想換妾身的玄蠶絲……恐怕還不夠。」
她頓了頓，忽然嫣然一笑。
「不過……妾身最近倒是對另一件東西……頗感興趣。」
「若是客官能將……永樂坊那口枯井之下的……密室地圖……完整地交給妾身……」
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誘惑。
「這玄蠶絲……妾身不僅雙手奉上，還會……額外贈送一份……能徹底根除你家長輩『邪氣』的……秘方！」
林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果然知道井下密室！
而且……她想要完整的地圖！
這分明是個陷阱！
她不僅是「玄冥閣」的眼線，甚至可能……就是「玄冥閣」組織的重要成員！
他表面卻不動聲色，故作驚喜。
「老闆娘……此話當真？」
「那井下……真有寶藏？」
「自然當真。」白娘子笑得更加嫵媚，「那裡的東西……遠比你想像的……更有價值。」
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如何？客官……可願做這筆交易？」
林三看著白娘子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心中卻一片冰冷。
（「交易？怕是……有去無回吧！」）
他緩緩點頭。
「好……成交。」
「不過……地圖在下並未帶在身上。」
「明日此時，在下再來……一手交圖，一手交貨。」
「爽快！」白娘子撫掌而笑，「那妾身……就恭候客官大駕了。」
她似乎完全沒有懷疑。
林三拱了拱手，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即將踏出鋪子的瞬間——
白娘子那帶著磁性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
「客官……行走江湖，還是……小心些好。」
「畢竟……這長安城的夜晚……可不太平呢。」
話音未落！
鋪子兩側的陰影中，驟然竄出數道黑影！
手持短刀，直撲林三後心！
同時，鋪子的大門，也「砰」的一聲被從外面關死！
退路被斷！
（「果然！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林三心中怒罵！）
他早有防備！
在轉身的瞬間，他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裡面，是他之前在永樂坊收集的……硝石粉末！
還有一些……硫磺粉！（這是他之前為備不時之需，從藥鋪少量購買的）
他猛地將紙包朝著身後擲去！
同時，從袖中滑出一枚火摺子，吹亮，引燃了紙包的引線！
「轟——！！！」
一聲不算太大、卻足以製造混亂的爆炸聲響起！
濃烈的、帶著刺鼻硫磺味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鋪子！
硝石和硫磺的混合物，在密閉空間內燃燒爆炸，雖然威力不大，但煙霧和衝擊力，足以讓那些殺手暫時手忙腳亂！
林三趁此機會，根本不看結果！
猛地撞向旁邊一扇看起來相對薄弱的木窗！
「砰！」
木窗被撞破！
他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身後，傳來白娘子氣急敗壞的尖叫聲，和殺手們被煙霧嗆到的咳嗽聲！
還有……幾聲……弩箭射空的聲音？！
（「竟然還有弩手埋伏？！」）
他不敢停留！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黑市外圍，用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林三離開蘇府，並未直接返回不良人署。
蘇凝語提供的殘碑資訊，如同在他心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
終南山，隱潭，龍脈，陰陽雙鑰......
這些，似乎都與解除他手上「鎖魂印」詛咒，以及那個神秘組織「玄冥閣」的圖謀有關。
但鬼醫的警告，如同懸頂之劍。
百日之期，轉瞬即逝。
在找到所謂的「龍脈」並弄清楚如何「斷」之前，他必須想辦法延緩鎖魂印的發作。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鬼醫說過，『玄陰鬼氣』能暫時壓制，但消耗極大。他不可能一直幫我。「
」秦若霜中的屍藤毒，似乎與玄蠶絲有關......或許，玄蠶絲本身，或者與它相關的某些藥材，能對鎖魂印的邪氣，起到一些……抑制作用？「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萌生。
這純粹是基於有限資訊的猜測，甚至是......病急亂投醫。
但他現在，沒有太多選擇。
他改變了方向，朝著長安城最混亂、也最有可能找到奇特藥材的地方——西市黑市走去。
他需要偽裝。
不良人的身份，在黑市太過扎眼。
他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裹里，這是他上次從鬼醫處回來後，有備無患準備的，取出幾件東西。
一套半舊的、帶著明顯胡商風格的衣袍。
一塊用來遮掩面容的頭巾。
甚至......還有一些能暫時改變膚色和眉形的簡易化妝材料。
這是他前世臥底偵查時學到的一些皮毛，此刻竟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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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起來風塵僕僕、略帶幾分西域口音的藥材商人「林鬍子」，出現在了黑市的入口。
夜間的黑市，比白天更加喧囂、也更加……罪惡。
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劣質酒水、以及各種來歷不明的貨物散發出的古怪氣味。
蒙面的人影，在昏暗的燈籠下穿梭，壓低聲音進行著各種交易。
巡邏的黑市護衛，眼神兇悍，腰間佩戴著兵器，維持著此地脆弱的「秩序」。
林三壓低頭巾，儘量不與人對視。
憑藉著之前的一些記憶，以及敏銳的觀察力，他穿過幾條擁擠的通道，來到一個相對偏僻、卻聚集了不少藥材攤位的區域。
這裡的氣味更加複雜。
有常見的草藥香，也有一些......帶著腥膻、甚至腐臭的怪異藥材。
攤主們大多神情詭秘，兜售的藥材，也多是些官府明令禁止，或者藥效奇特的偏門之物。
他此行的目標，並非這些小攤位。
而是......一家在黑市中頗有名氣，據說能弄到各種稀奇古怪藥材的鋪子——「百草坊」。
據說，這家鋪子的老闆娘，人稱「白娘子」，手段通天，背景神秘。
更重要的是......林三從之前蘇凝語給他的、關於石大牛案的一些零散卷宗中，隱約記得……
似乎有線索表明，萬寶閣使用的那種「腐生香」，其部分原料，就可能出自這家「百草坊」！
（「如果『百草坊』與『他們』有關，或者至少是他們的供貨渠道之一……那她這裡，會不會有關於玄蠶絲，或者……能克制鎖魂印的線索？「）
這是一個冒險的嘗試。
但也可能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百草坊」門面不大，隱藏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門口掛著兩盞幽暗的紅色燈籠，散發著曖昧不明的光。
林三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鋪子內，光線昏暗。
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混合了多種藥材的奇異香味。
櫃檯後，坐著一個身著白色綢緞衣衫的女子。
約莫三十許年紀，容貌妖冶，眼波流轉，帶著一種成熟婦人的風情。
她手中把玩著一根細長的銀制煙杆，煙杆頂端，點著不知名的香料，散發出裊裊青煙。
正是「白娘子」。
「客官……想買點什麼？」
白娘子看到林三進來，並未起身，只是懶洋洋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林三，彷佛要將他看穿。
林三壓低聲音，刻意帶著一絲沙啞和西域口音。
「老闆娘。」
「在下……想尋幾味……特殊的藥材。」
「聽說……老闆娘這裡……路子廣。」
「哦？」白娘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特殊的藥材……有多特殊？」
「是能讓人……欲仙欲死？」
「還是能讓人……無聲無息？」
她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曖昧。
（「果然不是善茬。」林三心中暗道。）
他不動聲色。
「都不是。」
「在下……想尋一種……名為『玄蠶絲』的奇物。」
「或者……與它藥性相近，能……安魂定魄，驅邪避穢的藥材。」
他將「鎖魂印」的邪氣，模糊地說成了「邪穢」。
聽到「玄蠶絲」三個字，白娘子把玩煙杆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眼中的慵懶和曖昧，也瞬間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銳利。
「玄蠶絲？」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絲審視。
「客官……這可是稀罕物。」
「整個長安城……怕是也找不出幾兩。」
「你尋它……所為何事？」
「實不相瞞。」林三半真半假地編造道，「在下家中長輩，早年間誤中奇毒，邪氣纏身，久治不愈。」
「聽聞玄蠶絲有奇效，能……以毒攻毒，鎮壓邪祟。」
「在下也是……病急亂投醫。」
白娘子靜靜地聽著，眼神閃爍不定。
片刻後，她忽然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客官……倒是個孝子。」
她放下煙杆，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
開啟錦盒，裡面赫然是……幾縷潔白如雪、閃爍著淡淡光澤的絲線！
正是玄蠶絲！
（「她竟然真的有？！」林三心中一震，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
「玄蠶絲……妾身這裡確實還有一些。」白娘子將錦盒推到林三面前，「不過……此物太過珍稀，價值連城。」
「客官……打算出什麼價？」
林三皺眉。
他身上哪有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
「老闆娘……可否……以物易物？」
「哦？」白娘子似乎早有預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知客官……有何奇物，能換妾身這玄蠶絲？」
林三沉吟片刻。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張……從九幽門殺手身上搜到的、「幽府秘徑圖」的殘頁。
他只取出了其中一小部分，隱去了關鍵資訊。
「此物……乃是在下偶然所得。」
「似乎是一張……藏寶圖的殘片？」
「老闆娘見多識廣，或許……認得？」
他這是在試探。
試探白娘子是否與「他們」或九幽門有關。
白娘子看到那張殘圖，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林三隻拿出了一小部分，但上面那獨特的符號和繪製風格……她認得！
那是……「幽府」的內部結構圖？！
這東西……怎麼會落到這個胡商手裡？！
她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拿起殘圖，故作隨意地看了幾眼。
「嗯……似乎是有些年頭了。」
「不過……殘缺不全，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她將殘圖放下，又看向林三。
「客官……這殘圖雖然有些意思，但想換妾身的玄蠶絲……恐怕還不夠。」
她頓了頓，忽然嫣然一笑。
「不過……妾身最近倒是對另一件東西……頗感興趣。」
「若是客官能將……永樂坊那口枯井之下的……密室地圖……完整地交給妾身……」
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誘惑。
「這玄蠶絲……妾身不僅雙手奉上，還會……額外贈送一份……能徹底根除你家長輩『邪氣』的……秘方！」
林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她果然知道井下密室！
而且……她想要完整的地圖！
這分明是個陷阱！
她不僅是「玄冥閣」的眼線，甚至可能……就是「玄冥閣」組織的重要成員！
他表面卻不動聲色，故作驚喜。
「老闆娘……此話當真？」
「那井下……真有寶藏？」
「自然當真。」白娘子笑得更加嫵媚，「那裡的東西……遠比你想像的……更有價值。」
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如何？客官……可願做這筆交易？」
林三看著白娘子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心中卻一片冰冷。
（「交易？怕是……有去無回吧！」）
他緩緩點頭。
「好……成交。」
「不過……地圖在下並未帶在身上。」
「明日此時，在下再來……一手交圖，一手交貨。」
「爽快！」白娘子撫掌而笑，「那妾身……就恭候客官大駕了。」
她似乎完全沒有懷疑。
林三拱了拱手，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他走到門口，即將踏出鋪子的瞬間——
白娘子那帶著磁性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
「客官……行走江湖，還是……小心些好。」
「畢竟……這長安城的夜晚……可不太平呢。」
話音未落！
鋪子兩側的陰影中，驟然竄出數道黑影！
手持短刀，直撲林三後心！
同時，鋪子的大門，也「砰」的一聲被從外面關死！
退路被斷！
（「果然！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林三心中怒罵！）
他早有防備！
在轉身的瞬間，他已經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裡面，是他之前在永樂坊收集的……硝石粉末！
還有一些……硫磺粉！（這是他之前為備不時之需，從藥鋪少量購買的）
他猛地將紙包朝著身後擲去！
同時，從袖中滑出一枚火摺子，吹亮，引燃了紙包的引線！
「轟——！！！」
一聲不算太大、卻足以製造混亂的爆炸聲響起！
濃烈的、帶著刺鼻硫磺味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鋪子！
硝石和硫磺的混合物，在密閉空間內燃燒爆炸，雖然威力不大，但煙霧和衝擊力，足以讓那些殺手暫時手忙腳亂！
林三趁此機會，根本不看結果！
猛地撞向旁邊一扇看起來相對薄弱的木窗！
「砰！」
木窗被撞破！
他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身後，傳來白娘子氣急敗壞的尖叫聲，和殺手們被煙霧嗆到的咳嗽聲！
還有……幾聲……弩箭射空的聲音？！
（「竟然還有弩手埋伏？！」）
他不敢停留！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黑市外圍，用最快的速度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