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將計就計，夜探前的博弈
從發現圖紙可能是陷阱的那一刻起，林三緊繃的神經反而奇異地放鬆了一些。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既然對方已經出招，並且露出了獠牙，那至少證明，他們的調查方向是對的，已經觸及到了萬寶閣真正的痛處。
「林哥，這……這圖紙是陷阱，那咱們還怎麼跟那位姑娘說？」回衙署的路上，蕭六依舊心有餘悸，愁眉不展，「她要是知道咱們拿了份假情報，會不會……」
「會不會認為我們故意坑她？」林三介面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就要看我們怎麼說了，也要看她……夠不夠聰明瞭。」
回到不良人署，林三並沒有聲張圖紙的事情，只是對蕭六低聲囑咐了幾句，讓他繼續保持低調，留意衙署內外的動靜，尤其是防止有人暗中監視他們的行蹤。
接下來的兩天，林三表面上依舊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安分守己」，埋首於故紙堆中，彷佛真的放棄了對萬寶閣的調查。但實際上，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反覆研究著那份暗藏玄機的羊皮紙草圖。
既然是陷阱，那這份圖紙上必然有真有假。
哪些資訊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陷阱又會布置在哪裡？那個被標記為「鼠洞」的位置，究竟隱藏著什麼？對方想透過這個陷阱達到什麼目的，僅僅是抓住潛入者，還是……滅口？
林三將自己代入布局者的角度去思考。如果他是萬寶閣背後的人，得知有人在暗中調查，並且試圖潛入後院，他會怎麼做？
直接派人暗殺？風險太大，容易暴露。
最好的辦法，是設定一個陷阱，讓對方自投羅網，然後在「自家地盤」上，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再嫁禍於意外或者別的勢力。
那麼，這份圖紙上，大部分的布局和守衛資訊，為了增加可信度，很可能是真的。比如建築的位置、主要的通道、守衛換班的大致時間等。
而假的，或者說致命的，很可能就是那個所謂的「鼠洞」，以及通往「鼠洞」路徑上的某些細節，比如被刻意忽略的暗哨、或是被偽裝成安全的機關。
至於那個被標記為「禁地」的小院，林三猜測，那裡很可能就是萬寶閣進行秘密活動的核心場所，也是對方最想保護的地方。將陷阱設定在通往「禁地」的「捷徑」上，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想通了這些關節，林三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輪廓。
第三天夜晚，約定的時辰將至。林三再次找到蕭六。
「蕭六，今晚我們再去見那位姑娘。」林三說道。
「啊？林哥，圖紙是假的，我們還去？」蕭六有些驚訝。
「正因為是假的，才更要去。」林三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而且，這次去，你不用跟我一起上鐘樓了，你在下面接應，順便幫我辦件事。」
他低聲對蕭六交代了幾句。蕭六聽完，臉上露出既緊張又興奮的神色，重重地點了點頭：「林哥放心，我一定辦好！」
子時將至，林三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那座廢棄的鐘樓頂端。夜風比前幾日更冷了一些，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只灑下朦朧的清輝。
沒過多久，一道矯健的身影如期而至，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對面。依舊是一身夜行衣，眼神清冷銳利。
「東西呢？」女子開門見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顯然，這幾天她也在為如何潛入萬寶閣後院而煩惱。
林三沒有直接拿出圖紙，而是看著她，平靜地說道：「圖紙弄到了。不過，在給你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女子眉頭微蹙：「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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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潛入萬寶閣後院，除了確認地下是否有異常，是否還有……其他的目的？」林三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情緒波動，「比如，尋找某件特定的物品？」
他必須在交出這份「陷阱圖紙」之前，儘可能地了解對方的真實意圖，以及……她的底線。
女子眼神一凝，沉默了片刻，冷冷道：「這與你無關。」
「或許有關。」林三並沒有退縮，「因為我拿到的這份圖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陷阱？！」女子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厲色，一股冰冷的殺氣瀰漫開來，「你敢拿假情報誆我？！」
「我若想誆你，就不會告訴你這是陷阱了。」林三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我懷疑，這份圖紙是萬寶閣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引誘我們，或者說，引誘你自投羅網。圖上的大部分資訊可能是真的，但那個所謂的『鼠洞』，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條。」
他將自己對圖紙的分析，以及獨眼龍的反常舉動，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女子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殺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思索。她顯然不是愚笨之人，林三的分析邏輯清晰，合情合理。如果圖紙真是陷阱，那她若是貿然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女子有些疑惑地看著林三。按理說，如果林三想利用她去趟雷，完全可以隱瞞不說。
「將計就計？」女子挑眉。
「不錯。」林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他們想讓我們鑽『鼠洞』，那我們……或許可以假裝往『鼠洞』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目標，卻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圖紙上另一個方向——那個被標記為「禁地」的小院。
聲東擊西！
女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瞬間明白了林三的意思！利用陷阱本身，製造混亂，掩護真正的突襲！
「你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更緊密的合作。」
林三說道，「你負責吸引注意力，或者說，佯攻那個『鼠洞』陷阱，製造足夠的動靜，將守衛力量引過去。而我……需要想辦法，趁亂進入那個『禁地』小院，查探究竟。」
這個計劃極其大膽，風險也極高。佯攻陷阱的人，將面臨巨大的危險。而林三獨自潛入核心區域，更是九死一生。
女子沉默了。她看著林三，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不良探的膽識和智慧。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我如何信你？萬一這是你和萬寶閣設下的另一個圈套呢？」
「姑娘可以選擇不信。」
林三攤了攤手，「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個『禁地』小院，散發著讓你不舒服的氣息，也與我追查的命案和那種邪異的『腐生香』有直接關聯。那裡，很可能藏著我們共同想知道的秘密，甚至……也藏著姑娘想找的東西。」
他在賭，賭對方對師門信物的重視，賭對方對那股邪異氣息的好奇和厭惡，也賭對方骨子裡的那份江湖人的冒險精神。
女子再次陷入沉默，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眼神變幻不定。
最終，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我跟你賭一次！圖紙給我，告訴我你的詳細計劃！」
林三心中一松，知道這場夜探前的博弈，他贏了。他將那份暗藏玄機的圖紙遞給女子，然後湊近了些，開始低聲講述他那個大膽而又周密的「將計就計」方案……
鐘樓之下，蕭六按照林三的吩咐，已經悄悄聯絡上了幾個平日裡還算可靠、但又足夠「市井」的朋友，準備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製造一些不大不小、卻足以吸引部分注意力的「意外」……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既然對方已經出招，並且露出了獠牙，那至少證明，他們的調查方向是對的，已經觸及到了萬寶閣真正的痛處。
「林哥，這……這圖紙是陷阱，那咱們還怎麼跟那位姑娘說？」回衙署的路上，蕭六依舊心有餘悸，愁眉不展，「她要是知道咱們拿了份假情報，會不會……」
「會不會認為我們故意坑她？」林三介面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就要看我們怎麼說了，也要看她……夠不夠聰明瞭。」
回到不良人署，林三並沒有聲張圖紙的事情，只是對蕭六低聲囑咐了幾句，讓他繼續保持低調，留意衙署內外的動靜，尤其是防止有人暗中監視他們的行蹤。
接下來的兩天，林三表面上依舊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安分守己」，埋首於故紙堆中，彷佛真的放棄了對萬寶閣的調查。但實際上，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反覆研究著那份暗藏玄機的羊皮紙草圖。
既然是陷阱，那這份圖紙上必然有真有假。
哪些資訊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陷阱又會布置在哪裡？那個被標記為「鼠洞」的位置，究竟隱藏著什麼？對方想透過這個陷阱達到什麼目的，僅僅是抓住潛入者，還是……滅口？
林三將自己代入布局者的角度去思考。如果他是萬寶閣背後的人，得知有人在暗中調查，並且試圖潛入後院，他會怎麼做？
直接派人暗殺？風險太大，容易暴露。
最好的辦法，是設定一個陷阱，讓對方自投羅網，然後在「自家地盤」上，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再嫁禍於意外或者別的勢力。
那麼，這份圖紙上，大部分的布局和守衛資訊，為了增加可信度，很可能是真的。比如建築的位置、主要的通道、守衛換班的大致時間等。
而假的，或者說致命的，很可能就是那個所謂的「鼠洞」，以及通往「鼠洞」路徑上的某些細節，比如被刻意忽略的暗哨、或是被偽裝成安全的機關。
至於那個被標記為「禁地」的小院，林三猜測，那裡很可能就是萬寶閣進行秘密活動的核心場所，也是對方最想保護的地方。將陷阱設定在通往「禁地」的「捷徑」上，邏輯上完全說得通。
想通了這些關節，林三心中漸漸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輪廓。
第三天夜晚，約定的時辰將至。林三再次找到蕭六。
「蕭六，今晚我們再去見那位姑娘。」林三說道。
「啊？林哥，圖紙是假的，我們還去？」蕭六有些驚訝。
「正因為是假的，才更要去。」林三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而且，這次去，你不用跟我一起上鐘樓了，你在下面接應，順便幫我辦件事。」
他低聲對蕭六交代了幾句。蕭六聽完，臉上露出既緊張又興奮的神色，重重地點了點頭：「林哥放心，我一定辦好！」
子時將至，林三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那座廢棄的鐘樓頂端。夜風比前幾日更冷了一些，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只灑下朦朧的清輝。
沒過多久，一道矯健的身影如期而至，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對面。依舊是一身夜行衣，眼神清冷銳利。
「東西呢？」女子開門見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顯然，這幾天她也在為如何潛入萬寶閣後院而煩惱。
林三沒有直接拿出圖紙，而是看著她，平靜地說道：「圖紙弄到了。不過，在給你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女子眉頭微蹙：「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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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在交出這份「陷阱圖紙」之前，儘可能地了解對方的真實意圖，以及……她的底線。
女子眼神一凝，沉默了片刻，冷冷道：「這與你無關。」
「或許有關。」林三並沒有退縮，「因為我拿到的這份圖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陷阱？！」女子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厲色，一股冰冷的殺氣瀰漫開來，「你敢拿假情報誆我？！」
「我若想誆你，就不會告訴你這是陷阱了。」林三坦然地迎著她的目光，「我懷疑，這份圖紙是萬寶閣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引誘我們，或者說，引誘你自投羅網。圖上的大部分資訊可能是真的，但那個所謂的『鼠洞』，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條。」
他將自己對圖紙的分析，以及獨眼龍的反常舉動，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女子靜靜地聽著，臉上的殺氣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思索。她顯然不是愚笨之人，林三的分析邏輯清晰，合情合理。如果圖紙真是陷阱，那她若是貿然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女子有些疑惑地看著林三。按理說，如果林三想利用她去趟雷，完全可以隱瞞不說。
「將計就計？」女子挑眉。
「不錯。」林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他們想讓我們鑽『鼠洞』，那我們……或許可以假裝往『鼠洞』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目標，卻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圖紙上另一個方向——那個被標記為「禁地」的小院。
聲東擊西！
女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瞬間明白了林三的意思！利用陷阱本身，製造混亂，掩護真正的突襲！
「你的意思是……」
「我們需要更緊密的合作。」
林三說道，「你負責吸引注意力，或者說，佯攻那個『鼠洞』陷阱，製造足夠的動靜，將守衛力量引過去。而我……需要想辦法，趁亂進入那個『禁地』小院，查探究竟。」
這個計劃極其大膽，風險也極高。佯攻陷阱的人，將面臨巨大的危險。而林三獨自潛入核心區域，更是九死一生。
女子沉默了。她看著林三，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不良探的膽識和智慧。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我如何信你？萬一這是你和萬寶閣設下的另一個圈套呢？」
「姑娘可以選擇不信。」
林三攤了攤手，「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個『禁地』小院，散發著讓你不舒服的氣息，也與我追查的命案和那種邪異的『腐生香』有直接關聯。那裡，很可能藏著我們共同想知道的秘密，甚至……也藏著姑娘想找的東西。」
他在賭，賭對方對師門信物的重視，賭對方對那股邪異氣息的好奇和厭惡，也賭對方骨子裡的那份江湖人的冒險精神。
女子再次陷入沉默，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眼神變幻不定。
最終，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好！我跟你賭一次！圖紙給我，告訴我你的詳細計劃！」
林三心中一松，知道這場夜探前的博弈，他贏了。他將那份暗藏玄機的圖紙遞給女子，然後湊近了些，開始低聲講述他那個大膽而又周密的「將計就計」方案……
鐘樓之下，蕭六按照林三的吩咐，已經悄悄聯絡上了幾個平日裡還算可靠、但又足夠「市井」的朋友，準備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製造一些不大不小、卻足以吸引部分注意力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