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遊輪之旅2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艙房休息。
墨多多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子裡一直在回放甲板上的畫面。唐曉翼說「她怎麼樣，跟我沒關係」的時候，表情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那句話，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尋常。
他拿起手機，看著唐曉翼的聊天界面，打了半天字，又都刪了。
最後他發了一條：
【睡了嗎？】
發完他就後悔了，這都凌晨一點了，誰還沒睡？
但手機很快震了。
【大魔王：沒。】
墨多多盯著那個字，心跳又開始加速。
【你怎麼還不睡？】
【大魔王：你不也沒睡。】
【我失眠……】
【大魔王：想什麼想得失眠？】
墨多多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想什麼？
想你啊。
但他不敢發。
他打了「沒什麼」，又刪掉，打了「在想事情」，又覺得太敷衍。最後他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狗捂著臉，配文「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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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門響了。
墨多多嚇了一跳，跳下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唐曉翼，穿著睡衣，頭髮有點亂，看起來也是剛躺下又起來的樣子。
他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墨多多，語氣懶懶的，「不能說？」
墨多多傻眼了，「你、你怎麼過來了？」
「怕你哭。」
「我沒哭！」
「嗯，沒哭。」唐曉翼伸手，拇指在他眼角蹭了一下，「那這是什麼？」
墨多多這才發現自己眼眶有點濕。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大概是剛才發呆的時候。
他連忙用袖子擦眼睛，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想家。」
唐曉翼靜靜注視著他，沒說話。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海浪聲。月光從舷窗里漏進來，在兩人之間落下一地清輝。
「讓開。」唐曉翼忽然說。
墨多多一愣，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唐曉翼邁步走進他的艙房，在沙發上坐下。
「關門。」
墨多多關上門，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唐曉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墨多多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不近。
唐曉翼沒說話，墨多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就那麼坐著，聽海浪的聲音，聽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唐曉翼忽然伸手，把墨多多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睡吧。」他說。
墨多多僵住了。
唐曉翼的肩膀很溫暖，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那股熟悉的松香，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像一層無形的保護罩。
他悄悄抬起頭，想看唐曉翼的表情。
「別動。」唐曉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有點無奈，「睡覺。」
墨多多乖乖把頭埋回去，閉上眼睛。
他以為他會睡不著。
但奇怪的是，聞著那股松香，聽著近在咫尺的心跳聲，他很快就困了。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見唐曉翼說了一句話。
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小笨蛋。」
他彎起嘴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墨多多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多多！起床了！吃早飯了！」虎鯊的大嗓門穿透門板，「太陽曬屁股了！」
墨多多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他記得昨晚明明是坐在沙發上的……
等等。
昨晚。
唐曉翼。
他猛地坐起來，四處張望。
艙房裡空無一人，沙發上整整齊齊，像沒人坐過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好，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努力回想，只記得自己靠在唐曉翼肩膀上，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門外的虎鯊還在敲，「多多！你醒了沒！」
「醒了醒了！」墨多多跳下床去開門。
虎鯊站在門口，狐疑地打量他，「你怎麼睡這麼沉？敲了五分鐘了。」
「我……我失眠，睡得晚。」
「那你快點，早飯快沒了！」虎鯊轉身就走。
墨多多關上門，靠著門板發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他走到沙發邊，仔細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點淡淡的松香味，證明昨晚確實有人來過。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氣息記在心裡。
早飯在餐廳，自助形式。
墨多多走進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坐好了。婷婷和扶幽坐在一起，虎鯊正在埋頭苦吃，亞瑟坐在主位溫柔地微笑。
穆雨萱坐在唐曉翼旁邊，正在給他倒咖啡。
看見墨多多，她笑著打招呼，「多多早啊，睡得好嗎？」
墨多多點點頭，「還好。」
他看了唐曉翼一眼。
唐曉翼端著咖啡，神色如常，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墨多多在他對面坐下，拿了一個三明治慢慢啃。
虎鯊抬頭看他，「多多你怎麼不吃肉？」
「不餓。」
「你平時不是能吃三個三明治嗎？」
墨多多：「……」
婷婷踢了虎鯊一腳，示意他閉嘴。
虎鯊莫名其妙，但識趣地沒再問。
唐曉翼「嗯」了一聲，繼續喝咖啡。
穆雨萱也不介意，繼續溫聲細語地說話。
墨多多低頭啃三明治，一句話都沒說。
但他總覺得，穆雨萱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樣了。
墨多多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腦子裡一直在回放甲板上的畫面。唐曉翼說「她怎麼樣，跟我沒關係」的時候，表情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那句話，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尋常。
他拿起手機，看著唐曉翼的聊天界面，打了半天字，又都刪了。
最後他發了一條：
【睡了嗎？】
發完他就後悔了，這都凌晨一點了，誰還沒睡？
但手機很快震了。
【大魔王：沒。】
墨多多盯著那個字，心跳又開始加速。
【你怎麼還不睡？】
【大魔王：你不也沒睡。】
【我失眠……】
【大魔王：想什麼想得失眠？】
墨多多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想什麼？
想你啊。
但他不敢發。
他打了「沒什麼」，又刪掉，打了「在想事情」，又覺得太敷衍。最後他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狗捂著臉，配文「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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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門響了。
墨多多嚇了一跳，跳下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唐曉翼，穿著睡衣，頭髮有點亂，看起來也是剛躺下又起來的樣子。
他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墨多多，語氣懶懶的，「不能說？」
墨多多傻眼了，「你、你怎麼過來了？」
「怕你哭。」
「我沒哭！」
「嗯，沒哭。」唐曉翼伸手，拇指在他眼角蹭了一下，「那這是什麼？」
墨多多這才發現自己眼眶有點濕。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大概是剛才發呆的時候。
他連忙用袖子擦眼睛，聲音悶悶的，「就是……有點想家。」
唐曉翼靜靜注視著他，沒說話。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海浪聲。月光從舷窗里漏進來，在兩人之間落下一地清輝。
「讓開。」唐曉翼忽然說。
墨多多一愣，下意識往旁邊讓了讓。
唐曉翼邁步走進他的艙房，在沙發上坐下。
「關門。」
墨多多關上門，站在那兒不知所措。
唐曉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墨多多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不近。
唐曉翼沒說話，墨多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就那麼坐著，聽海浪的聲音，聽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唐曉翼忽然伸手，把墨多多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睡吧。」他說。
墨多多僵住了。
唐曉翼的肩膀很溫暖，隔著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那股熟悉的松香，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像一層無形的保護罩。
他悄悄抬起頭，想看唐曉翼的表情。
「別動。」唐曉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有點無奈，「睡覺。」
墨多多乖乖把頭埋回去，閉上眼睛。
他以為他會睡不著。
但奇怪的是，聞著那股松香，聽著近在咫尺的心跳聲，他很快就困了。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聽見唐曉翼說了一句話。
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小笨蛋。」
他彎起嘴角，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墨多多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多多！起床了！吃早飯了！」虎鯊的大嗓門穿透門板，「太陽曬屁股了！」
墨多多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蓋著被子。
他記得昨晚明明是坐在沙發上的……
等等。
昨晚。
唐曉翼。
他猛地坐起來，四處張望。
艙房裡空無一人，沙發上整整齊齊，像沒人坐過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好，被子蓋得整整齊齊。
昨晚發生了什麼？
他努力回想，只記得自己靠在唐曉翼肩膀上，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門外的虎鯊還在敲，「多多！你醒了沒！」
「醒了醒了！」墨多多跳下床去開門。
虎鯊站在門口，狐疑地打量他，「你怎麼睡這麼沉？敲了五分鐘了。」
「我……我失眠，睡得晚。」
「那你快點，早飯快沒了！」虎鯊轉身就走。
墨多多關上門，靠著門板發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燙。
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有點快。
他走到沙發邊，仔細看了看。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點淡淡的松香味，證明昨晚確實有人來過。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氣息記在心裡。
早飯在餐廳，自助形式。
墨多多走進去的時候，大家已經坐好了。婷婷和扶幽坐在一起，虎鯊正在埋頭苦吃，亞瑟坐在主位溫柔地微笑。
穆雨萱坐在唐曉翼旁邊，正在給他倒咖啡。
看見墨多多，她笑著打招呼，「多多早啊，睡得好嗎？」
墨多多點點頭，「還好。」
他看了唐曉翼一眼。
唐曉翼端著咖啡，神色如常，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墨多多在他對面坐下，拿了一個三明治慢慢啃。
虎鯊抬頭看他，「多多你怎麼不吃肉？」
「不餓。」
「你平時不是能吃三個三明治嗎？」
墨多多：「……」
婷婷踢了虎鯊一腳，示意他閉嘴。
虎鯊莫名其妙，但識趣地沒再問。
唐曉翼「嗯」了一聲，繼續喝咖啡。
穆雨萱也不介意，繼續溫聲細語地說話。
墨多多低頭啃三明治，一句話都沒說。
但他總覺得，穆雨萱看他的眼神，和昨天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