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天到了嘛
第二天，墨多多把那件外套穿到了學校。
虎鯊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老唐的衣服嗎？」
墨多多面不改色：「是我的，上次落他那兒的。」
「你上次落他那兒的？」虎鯊狐疑地打量他，「你啥時候落他那兒的？上周去的時候你不是穿這件啊？」
「你記錯了。」
「我沒記錯！」
「你記錯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扶幽弱弱地舉手：「我……我記得多多上周穿的是黑色……」
「聽見沒！」虎鯊來勁了，「扶幽都說了！你上周穿的是黑色！這件是深灰色！根本不是你的！」
墨多多：「……扶幽你也記錯了。」
扶幽：「……？」
婷婷在旁邊看書，頭也不抬地說：「虎鯊，你作業寫完了嗎？昨天數學老師布置的卷子。」
虎鯊臉色一僵。
「反面你空著呢。」婷婷慢悠悠地翻了一頁，「老師說今天要收。」
虎鯊哀嚎一聲，也顧不上追問外套的事了，轉身撲向自己的書包。
墨多多感激地看了婷婷一眼。
婷婷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低頭看書。
中午吃飯的時候，墨多多收到一條微信。
【大魔王：外套穿著？】
墨多多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打了半天，刪了又改，改了又刪，最後回了一個：
【嗯，挺暖和的。】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覆：
【廢話，我的衣服能不暖和。】
墨多多看著那個句號，總覺得能想像出唐曉翼說這話時的表情。
明明在關心人，偏要用這種拽得要死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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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穿了？】
這次回復來得很快：
【猜的。】
墨多多盯著那兩個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虎鯊湊過來，「你笑啥呢？」
墨多多把手機收起來，「沒、沒有！」
「肯定有！」虎鯊撲過來搶，「讓我看看！」
「不給！」
兩人鬧成一團，婷婷和扶幽在旁邊看戲。
扶幽小聲說：「多多……最近心情好像很好。」
婷婷點點頭：「是啊。」
她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又想起昨天那場雨，還有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春天到了嘛。」她笑了笑，繼續吃飯。
周末，墨多多照例去古董店報到。
他推開門的時候，發現店裡多了一個人。
穆雨萱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茶，正笑盈盈地和唐曉翼說話。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紫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顯得溫柔又知性。
看見墨多多，她笑著打招呼：「多多來啦？快坐，我正好泡了茶。」
那語氣，像她是這裡的女主人似的。
墨多多腳步頓了頓，點點頭，「雨萱姐。」
唐曉翼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本書，頭都沒抬。
墨多多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離穆雨萱遠遠的。
「曉翼哥哥。」穆雨萱端起茶杯，「你上次說要找的那本古籍，我托人打聽了，可能在歐洲的一個私人藏家手裡。」
唐曉翼「嗯」了一聲，翻了一頁書。
「需要我幫忙聯繫嗎？那個人和我家有點交情。」
「不用。」
穆雨萱也不氣餒，繼續溫聲細語地說話。從古籍聊到天氣，從天氣聊到近期的拍賣會，又從拍賣會聊到——
「多多，聽說你們最近在準備月考？」她忽然轉向墨多多。
墨多多一愣，「啊，對。」
「加油哦。」穆雨萱笑得溫柔，「雖然A級Omega的精力可能不如S級，但只要努力，還是能考好的。」
墨多多：「……」
他聽出來了。
這話表面是鼓勵，實際上是在提醒他——你是A級，她是S級。
但他說不出什麼，因為人家確實「在鼓勵他」。
唐曉翼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穆雨萱繼續說：「我當年高考的時候，也是壓力可大了，不過後來還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學，曉翼哥哥還送了我一支鋼筆呢。」
她說著，看了唐曉翼一眼，眼神里有些懷念。
墨多多攥緊了衣角。
那件外套他沒穿，但今天出門前特意噴了點香水，他打聽到唐曉翼喜歡柑橘味的，特意買的。
現在他覺得有點傻。
人家S級Omega，有青梅竹馬的情分，有共同的回憶。他一個A級，拿什麼比？
「多多？」穆雨萱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墨多多站起來，「我先回去了，還有作業。」
「這麼快就走？」穆雨萱驚訝，「才剛來呢。」
「嗯，作業多。」墨多多已經往門口走了。
唐曉翼忽然開口，「站住。」
墨多多腳步一頓。
唐曉翼放下書，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墨多多低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抬頭。」
墨多多沒動。
唐曉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墨多多眼眶有點紅，他倔強地看著唐曉翼，嘴角往下撇著，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狗。
唐曉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嘆了口氣。
「笨蛋。」
又是這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墨多多手裡。
墨多多低頭一看，是一支鋼筆。藏銀色的筆身，刻著細細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你……」
「你不是要月考。」唐曉翼說，「拿著用。」
墨多多愣住了。
這是……送他的？
穆雨萱的臉色微微變了。
「曉翼哥哥。」她笑著說，「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那支筆嗎？上次我說借來看看你都不肯——」
「所以呢。」唐曉翼頭也不回。
穆雨萱的笑容僵住。
唐曉翼鬆開墨多多的下巴，順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別哭，丟人。」
「我沒哭！」墨多多下意識反駁，眼眶卻更紅了。
唐曉翼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作業多就回去寫，」他說，「寫完再來。」
墨多多攥緊那支鋼筆，用力點了點頭。
他轉身跑出門去，這次是真的跑了，但腳步輕快得像在飛。
穆雨萱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掛著笑，可眼裡的笑意已經冷了下去。
唐曉翼回到躺椅上，重新拿起那本書，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看。
「曉翼哥哥。」穆雨萱輕聲說，「你對多多，真好。」
唐曉翼翻了一頁書：「嗯。」
「比對我都好。」
唐曉翼沒接話。
穆雨萱站起來，理了理裙擺，「那我先走了，茶涼了。」
「慢走。」
穆雨萱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唐曉翼靠在躺椅上，午後的陽光從窗欞里漏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他手裡的書半天沒翻頁，眼睛也沒落在書上，而是望著窗外。
窗外是墨多多離開的方向。
穆雨萱收回目光，推門離開。
洛基從裡間走出來，在唐曉翼腳邊趴下。
「那個S級的走了？」它問。
「嗯。」
唐曉翼沒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洛基甩了甩尾巴，懶得再問。
虎鯊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老唐的衣服嗎？」
墨多多面不改色：「是我的，上次落他那兒的。」
「你上次落他那兒的？」虎鯊狐疑地打量他，「你啥時候落他那兒的？上周去的時候你不是穿這件啊？」
「你記錯了。」
「我沒記錯！」
「你記錯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讓誰。
扶幽弱弱地舉手：「我……我記得多多上周穿的是黑色……」
「聽見沒！」虎鯊來勁了，「扶幽都說了！你上周穿的是黑色！這件是深灰色！根本不是你的！」
墨多多：「……扶幽你也記錯了。」
扶幽：「……？」
婷婷在旁邊看書，頭也不抬地說：「虎鯊，你作業寫完了嗎？昨天數學老師布置的卷子。」
虎鯊臉色一僵。
「反面你空著呢。」婷婷慢悠悠地翻了一頁，「老師說今天要收。」
虎鯊哀嚎一聲，也顧不上追問外套的事了，轉身撲向自己的書包。
墨多多感激地看了婷婷一眼。
婷婷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低頭看書。
中午吃飯的時候，墨多多收到一條微信。
【大魔王：外套穿著？】
墨多多盯著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打了半天，刪了又改，改了又刪，最後回了一個：
【嗯，挺暖和的。】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覆：
【廢話，我的衣服能不暖和。】
墨多多看著那個句號，總覺得能想像出唐曉翼說這話時的表情。
明明在關心人，偏要用這種拽得要死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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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回：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穿了？】
這次回復來得很快：
【猜的。】
墨多多盯著那兩個字，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虎鯊湊過來，「你笑啥呢？」
墨多多把手機收起來，「沒、沒有！」
「肯定有！」虎鯊撲過來搶，「讓我看看！」
「不給！」
兩人鬧成一團，婷婷和扶幽在旁邊看戲。
扶幽小聲說：「多多……最近心情好像很好。」
婷婷點點頭：「是啊。」
她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陽光，又想起昨天那場雨，還有那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春天到了嘛。」她笑了笑，繼續吃飯。
周末，墨多多照例去古董店報到。
他推開門的時候，發現店裡多了一個人。
穆雨萱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茶，正笑盈盈地和唐曉翼說話。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紫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顯得溫柔又知性。
看見墨多多，她笑著打招呼：「多多來啦？快坐，我正好泡了茶。」
那語氣，像她是這裡的女主人似的。
墨多多腳步頓了頓，點點頭，「雨萱姐。」
唐曉翼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本書，頭都沒抬。
墨多多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離穆雨萱遠遠的。
「曉翼哥哥。」穆雨萱端起茶杯，「你上次說要找的那本古籍，我托人打聽了，可能在歐洲的一個私人藏家手裡。」
唐曉翼「嗯」了一聲，翻了一頁書。
「需要我幫忙聯繫嗎？那個人和我家有點交情。」
「不用。」
穆雨萱也不氣餒，繼續溫聲細語地說話。從古籍聊到天氣，從天氣聊到近期的拍賣會，又從拍賣會聊到——
「多多，聽說你們最近在準備月考？」她忽然轉向墨多多。
墨多多一愣，「啊，對。」
「加油哦。」穆雨萱笑得溫柔，「雖然A級Omega的精力可能不如S級，但只要努力，還是能考好的。」
墨多多：「……」
他聽出來了。
這話表面是鼓勵，實際上是在提醒他——你是A級，她是S級。
但他說不出什麼，因為人家確實「在鼓勵他」。
唐曉翼翻書的動作頓了頓。
穆雨萱繼續說：「我當年高考的時候，也是壓力可大了，不過後來還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學，曉翼哥哥還送了我一支鋼筆呢。」
她說著，看了唐曉翼一眼，眼神里有些懷念。
墨多多攥緊了衣角。
那件外套他沒穿，但今天出門前特意噴了點香水，他打聽到唐曉翼喜歡柑橘味的，特意買的。
現在他覺得有點傻。
人家S級Omega，有青梅竹馬的情分，有共同的回憶。他一個A級，拿什麼比？
「多多？」穆雨萱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墨多多站起來，「我先回去了，還有作業。」
「這麼快就走？」穆雨萱驚訝，「才剛來呢。」
「嗯，作業多。」墨多多已經往門口走了。
唐曉翼忽然開口，「站住。」
墨多多腳步一頓。
唐曉翼放下書，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墨多多低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抬頭。」
墨多多沒動。
唐曉翼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墨多多眼眶有點紅，他倔強地看著唐曉翼，嘴角往下撇著，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狗。
唐曉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嘆了口氣。
「笨蛋。」
又是這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墨多多手裡。
墨多多低頭一看，是一支鋼筆。藏銀色的筆身，刻著細細的紋路，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你……」
「你不是要月考。」唐曉翼說，「拿著用。」
墨多多愣住了。
這是……送他的？
穆雨萱的臉色微微變了。
「曉翼哥哥。」她笑著說，「這不是你最喜歡的那支筆嗎？上次我說借來看看你都不肯——」
「所以呢。」唐曉翼頭也不回。
穆雨萱的笑容僵住。
唐曉翼鬆開墨多多的下巴，順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別哭，丟人。」
「我沒哭！」墨多多下意識反駁，眼眶卻更紅了。
唐曉翼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作業多就回去寫，」他說，「寫完再來。」
墨多多攥緊那支鋼筆，用力點了點頭。
他轉身跑出門去，這次是真的跑了，但腳步輕快得像在飛。
穆雨萱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掛著笑，可眼裡的笑意已經冷了下去。
唐曉翼回到躺椅上，重新拿起那本書，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看。
「曉翼哥哥。」穆雨萱輕聲說，「你對多多，真好。」
唐曉翼翻了一頁書：「嗯。」
「比對我都好。」
唐曉翼沒接話。
穆雨萱站起來，理了理裙擺，「那我先走了，茶涼了。」
「慢走。」
穆雨萱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唐曉翼靠在躺椅上，午後的陽光從窗欞里漏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他手裡的書半天沒翻頁，眼睛也沒落在書上，而是望著窗外。
窗外是墨多多離開的方向。
穆雨萱收回目光，推門離開。
洛基從裡間走出來，在唐曉翼腳邊趴下。
「那個S級的走了？」它問。
「嗯。」
唐曉翼沒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洛基甩了甩尾巴，懶得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