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闖入者
唐曉翼說「有事」，是真的有事。
鬼影迷蹤的餘黨在紐克市郊區聚集，似乎在謀劃什麼。他和洛基追查了三天，終於鎖定了他們的據點。
廢棄的工廠，鏽跡斑斑的鐵門，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唐曉翼貼牆站著，藏銀刀已經出鞘。洛基伏在他腳邊，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幽光。
「六個。」洛基低聲說，「三個Alpha，兩個Beta，還有一個——」
話沒說完，工廠另一頭忽然傳來騷動。
「有人闖進來了！」有人喊。
唐曉翼皺眉。
下一秒，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別、別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唐曉翼：「……」
是墨多多。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其實就是扶幽發明的螢光塗鴉款，手裡舉著個手電筒，正氣凜然地站在工廠另一端的入口。
「墨多多！」唐曉翼咬著後槽牙喊了一聲。
墨多多循聲望來，眼睛一亮：「唐曉翼！」
然後他就被兩個Alpha一左一右架住了。
「放開我！」墨多多掙扎，「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閉嘴！」唐曉翼幾步衝過去，藏銀刀劃出一道弧線，逼退那兩人。他把墨多多拽到身後，語氣前所未有的兇狠，「你來幹什麼！」
「我……」墨多多被他的氣勢嚇到，聲音小了下去，「我擔心你……」
「擔心我？」唐曉翼氣笑了，「我用你擔心？你個Omega往Alpha堆里扎，嫌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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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偷偷跟來的。」墨多多辯解，「而且我有扶幽的裝備——」
話音未落，他腰間的小裝置忽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檢測到大量Alpha信息素！濃度超標！建議立即撤離！」
唐曉翼：「……」
墨多多：「……扶幽說這個可以防身。」
唐曉翼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畢生修養才忍住沒罵人。
那六個餘黨已經圍了上來，為首的Alpha咧嘴一笑：「Alpha？還帶了個Omega小點心？今天運氣不錯。」
唐曉翼沒理他，偏頭看向洛基，「帶他走。」
洛基站起身，白狼的威壓無聲漫開。
頂級氣息。
為首的笑容僵在臉上。
頂級alpha。
他剛才說「運氣不錯」?
「我不走！」墨多多急了，「我可以幫忙——」
「你幫什麼忙？」唐曉翼打斷他，聲音冷下來，「幫倒忙？幫他們多個籌碼？」
墨多多愣住了。
唐曉翼很少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一改平時那種毒舌戲謔的語氣，是真的冷，冷得像刀刃。
「洛基。」唐曉翼眼神示意。
白狼上前，叼住墨多多的衣領，不管他怎麼掙扎，直接拖著往外走。
「唐曉翼！」墨多多大喊，「你——」
唐曉翼背對著他，聲音忽然放輕了一點。
「回去等著。」
墨多多被洛基拖出工廠，跌坐在外面的草地上。月光冷冷的，照著他發紅的眼眶。
他不甘心。
但他也知道，自己真的幫不上忙。
裡面傳來打鬥聲，兵刃交擊，怒吼，慘叫聲。墨多多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停了。
他猛地站起來，往工廠跑。
剛到門口，一個人影從裡面走出來。
唐曉翼。
衣服上沾了灰，手臂有道劃傷，但看起來沒什麼大事。藏銀刀上滴著血，他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收刀入鞘。
看見墨多多，他挑了挑眉，「沒跑？」
墨多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唐曉翼走近，低頭看他。
月光下，墨多多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痕。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更多眼淚掉下來。
「哭什麼。」唐曉翼伸手，拇指擦過他眼角，「我又沒死。」
墨多多沒說話，忽然一頭撞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
唐曉翼僵了一瞬。
墨多多抱得很緊，像怕他消失。他的臉埋在唐曉翼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你知不知道……你跳泉那幾年，我天天做噩夢……」
「我夢見你就那麼走了，再也不回來……」
「我看見危險就想跟來，我不覺得自己多厲害，只是害怕……害怕你又一個人……」
「我不想再等了。」
夜風從破損的屋頂灌進來，吹動唐曉翼的頭髮。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下來。
Alpha的信息素本該對Omega有天然的壓制力，但此刻，他的氣息只是靜靜地裹著墨多多，像無形的懷抱。
「笨蛋。」唐曉翼輕聲說。
他沒推開他。
墨多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他就這麼看著唐曉翼，認真地說：「我知道我幫不上忙，我是A級你是頂級，所有人都覺得Omega應該被保護……但我就是不想只站在後面等。」
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也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這樣。」
唐曉翼沉默了。
他在想，這孩子什麼時候長這麼高了？記得以前只到自己肩膀，現在都快到眼睛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這些。
「穆雨萱是S級。」墨多多低著頭，「她比我漂亮，比我成熟，信息素也比我強……你們從小認識，她喜歡你，你……」
「誰跟你說的？」
墨多多一愣，「……什麼？」
「我說過我喜歡她嗎？」
墨多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唐曉翼嘆了口氣，抬手彈了他腦門一下，「我要是喜歡她，還用等到現在？」
墨多多捂著額頭，眼睛瞪得溜圓。
唐曉翼看他這副傻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幾乎看不出什麼弧度，但他確實笑了，眼睛裡漾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墨多多。」他忽然湊近墨多多的耳廓，「你聞起來像雨後的草。」
墨多多一僵，唐曉翼的氣息灑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第一次見你就這味道。」唐曉翼拉開距離，收回手，往工廠外走，「煩人。」
墨多多愣在原地，琢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洛基從陰影里走出來，路過他身邊時，低低地「嗷」了一聲。
那語氣，怎麼聽都像在笑。
「等等我！」墨多多回過神來，追上去，「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叫聞起來像草？你是誇我還是罵我？你等等——」
月光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工廠里，被捆成一團的六個餘黨面面相覷。
「他們……」為首的Alpha艱難開口，「就這麼走了？」
「廢話。」旁邊的人嘆氣，「頂級Alpha要帶人走，你敢攔？」
「不是……我是說，他們剛才那是……在談戀愛嗎？」
「……」
沒人回答。
夜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吹得人心裡涼颼颼的。
鬼影迷蹤的餘黨在紐克市郊區聚集，似乎在謀劃什麼。他和洛基追查了三天，終於鎖定了他們的據點。
廢棄的工廠，鏽跡斑斑的鐵門，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唐曉翼貼牆站著，藏銀刀已經出鞘。洛基伏在他腳邊，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幽光。
「六個。」洛基低聲說，「三個Alpha，兩個Beta，還有一個——」
話沒說完，工廠另一頭忽然傳來騷動。
「有人闖進來了！」有人喊。
唐曉翼皺眉。
下一秒，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別、別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唐曉翼：「……」
是墨多多。
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其實就是扶幽發明的螢光塗鴉款，手裡舉著個手電筒，正氣凜然地站在工廠另一端的入口。
「墨多多！」唐曉翼咬著後槽牙喊了一聲。
墨多多循聲望來，眼睛一亮：「唐曉翼！」
然後他就被兩個Alpha一左一右架住了。
「放開我！」墨多多掙扎，「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閉嘴！」唐曉翼幾步衝過去，藏銀刀劃出一道弧線，逼退那兩人。他把墨多多拽到身後，語氣前所未有的兇狠，「你來幹什麼！」
「我……」墨多多被他的氣勢嚇到，聲音小了下去，「我擔心你……」
「擔心我？」唐曉翼氣笑了，「我用你擔心？你個Omega往Alpha堆里扎，嫌命長？」
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我是偷偷跟來的。」墨多多辯解，「而且我有扶幽的裝備——」
話音未落，他腰間的小裝置忽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檢測到大量Alpha信息素！濃度超標！建議立即撤離！」
唐曉翼：「……」
墨多多：「……扶幽說這個可以防身。」
唐曉翼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畢生修養才忍住沒罵人。
那六個餘黨已經圍了上來，為首的Alpha咧嘴一笑：「Alpha？還帶了個Omega小點心？今天運氣不錯。」
唐曉翼沒理他，偏頭看向洛基，「帶他走。」
洛基站起身，白狼的威壓無聲漫開。
頂級氣息。
為首的笑容僵在臉上。
頂級alpha。
他剛才說「運氣不錯」?
「我不走！」墨多多急了，「我可以幫忙——」
「你幫什麼忙？」唐曉翼打斷他，聲音冷下來，「幫倒忙？幫他們多個籌碼？」
墨多多愣住了。
唐曉翼很少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一改平時那種毒舌戲謔的語氣，是真的冷，冷得像刀刃。
「洛基。」唐曉翼眼神示意。
白狼上前，叼住墨多多的衣領，不管他怎麼掙扎，直接拖著往外走。
「唐曉翼！」墨多多大喊，「你——」
唐曉翼背對著他，聲音忽然放輕了一點。
「回去等著。」
墨多多被洛基拖出工廠，跌坐在外面的草地上。月光冷冷的，照著他發紅的眼眶。
他不甘心。
但他也知道，自己真的幫不上忙。
裡面傳來打鬥聲，兵刃交擊，怒吼，慘叫聲。墨多多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停了。
他猛地站起來，往工廠跑。
剛到門口，一個人影從裡面走出來。
唐曉翼。
衣服上沾了灰，手臂有道劃傷，但看起來沒什麼大事。藏銀刀上滴著血，他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收刀入鞘。
看見墨多多，他挑了挑眉，「沒跑？」
墨多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
唐曉翼走近，低頭看他。
月光下，墨多多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沒幹的淚痕。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更多眼淚掉下來。
「哭什麼。」唐曉翼伸手，拇指擦過他眼角，「我又沒死。」
墨多多沒說話，忽然一頭撞進他懷裡，抱住他的腰。
唐曉翼僵了一瞬。
墨多多抱得很緊，像怕他消失。他的臉埋在唐曉翼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你知不知道……你跳泉那幾年，我天天做噩夢……」
「我夢見你就那麼走了，再也不回來……」
「我看見危險就想跟來，我不覺得自己多厲害，只是害怕……害怕你又一個人……」
「我不想再等了。」
夜風從破損的屋頂灌進來，吹動唐曉翼的頭髮。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下來。
Alpha的信息素本該對Omega有天然的壓制力，但此刻，他的氣息只是靜靜地裹著墨多多，像無形的懷抱。
「笨蛋。」唐曉翼輕聲說。
他沒推開他。
墨多多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掛著淚，看起來狼狽極了。
但他就這麼看著唐曉翼，認真地說：「我知道我幫不上忙，我是A級你是頂級，所有人都覺得Omega應該被保護……但我就是不想只站在後面等。」
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我也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這樣。」
唐曉翼沉默了。
他在想，這孩子什麼時候長這麼高了？記得以前只到自己肩膀，現在都快到眼睛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想這些。
「穆雨萱是S級。」墨多多低著頭，「她比我漂亮，比我成熟，信息素也比我強……你們從小認識，她喜歡你，你……」
「誰跟你說的？」
墨多多一愣，「……什麼？」
「我說過我喜歡她嗎？」
墨多多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唐曉翼嘆了口氣，抬手彈了他腦門一下，「我要是喜歡她，還用等到現在？」
墨多多捂著額頭，眼睛瞪得溜圓。
唐曉翼看他這副傻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幾乎看不出什麼弧度，但他確實笑了，眼睛裡漾著一點無奈，一點縱容，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墨多多。」他忽然湊近墨多多的耳廓，「你聞起來像雨後的草。」
墨多多一僵，唐曉翼的氣息灑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
「第一次見你就這味道。」唐曉翼拉開距離，收回手，往工廠外走，「煩人。」
墨多多愣在原地，琢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洛基從陰影里走出來，路過他身邊時，低低地「嗷」了一聲。
那語氣，怎麼聽都像在笑。
「等等我！」墨多多回過神來，追上去，「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啊？什麼叫聞起來像草？你是誇我還是罵我？你等等——」
月光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工廠里，被捆成一團的六個餘黨面面相覷。
「他們……」為首的Alpha艱難開口，「就這麼走了？」
「廢話。」旁邊的人嘆氣，「頂級Alpha要帶人走，你敢攔？」
「不是……我是說，他們剛才那是……在談戀愛嗎？」
「……」
沒人回答。
夜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吹得人心裡涼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