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機
晚上，墨多多回到家，躺在床上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
【大魔王：到家了？】
【剛到。】
【大魔王：嗯。】
嗯什麼嗯？
墨多多盯著那個字，總覺得唐曉翼還有話要說。
果然，隔了一會兒，又一條消息進來：
【大魔王：下周穆家的聚會，你去不去？】
墨多多一愣。
穆雨萱家的聚會，邀請的是唐曉翼，問他幹什麼？
【我沒被邀請啊……】
【大魔王：想去嗎？】
墨多多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他不想去。穆雨萱家的聚會，肯定都是她不認識的人，而且穆雨萱對他那種若有若無的敵意，讓他有點不舒服。
但他又想知道唐曉翼去不去。
【你呢？你去嗎？】
【大魔王：你猜。】
墨多多：「……」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大魔王：不能。】
墨多多氣結，但又忍不住笑了。
他想了想，回了一條：
【你要是去，我就不去了。不想看你和別人說話。】
發完之後，他愣住了。
他居然把心裡話發出去了！墨多多連忙想撤回，但已經過了兩分鐘了。
他盯著屏幕，心跳如擂鼓。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唐曉翼不會再回了，然後手機震了。
【大魔王：那我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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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多多盯著那五個字，愣住了。
什麼叫「那我也不去」？
是說他去他就去，他不去他就不去？
還是說……
他不敢往下想。
但嘴角已經先大腦一步，咧到了耳根。
他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爬起來打字：
【真的？】
【大魔王：騙你幹什麼。】
【為什麼啊？】
【大魔王：你猜。】
墨多多盯著那兩個字，心跳得更快了。
他好像猜到了一點。
但又不敢確定，最後他回了一條：
【我猜是因為……你也不想看我和別人說話？】
發完之後，他屏住呼吸，等待回復。
一秒。
兩秒。
三秒。
手機震了。
【大魔王：嗯。】
只有一個字。
墨多多看著那個字，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捂在胸口，盯著天花板傻笑。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四月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飄來陣陣花香。
他想起那天車裡的音樂。
德彪西的《月光》在腦海里響起，溫柔，清澈，像此刻的心情。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
【唐曉翼。】
【嗯？】
【沒事，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那邊沉默了幾秒，接著手機震了。
【大魔王：傻不傻。】
墨多多笑了，他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夢裡要有月光，有海風，有松香。
還要有他。
四月的第三個星期四，原本是個普通的日子。
上午第三節課後，墨多多還在為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抓耳撓腮，虎鯊湊過來問中午吃什麼，婷婷在整理筆記，扶幽在研究他新做的「可攜式信息素檢測儀2.0版」。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下午第二節體育課。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暖洋洋的，體育老師讓大家在操場上跑圈熱身。墨多多跑了兩圈，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熱。
像是從身體裡面往外燒的那種熱。
他的腳步慢下來，扶著膝蓋喘氣。額頭上的汗滴落在地上，他的手腳在發軟。
「多多？」婷婷跑過來，「你怎麼了？臉好紅。」
「沒……沒事……」墨多多直起身，想繼續跑，但眼前忽然一黑，差點摔倒。
婷婷嚇了一跳，趕忙扶住他，「你身上好燙！」
墨多多自己也懵了。他確實覺得熱，但不是發燒的那種熱，是一種更奇怪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熱。小腹隱隱發脹，後頸的腺體突突地跳，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打，想要破殼而出。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
不會吧……
「婷婷。」他抓住婷婷的手臂，聲音有點抖，「幫我……幫我看看日期……」
「什麼日期？」
「我那個……發情期……上次是什麼時候……」
婷婷臉色一變。
她是Beta，對信息素不敏感，但她知道墨多多是Omega，知道他的發情期應該還有一周。
她連忙掏出手機翻記錄，作為DODO冒險隊唯一的女生，她一直默默記著隊友們的各種重要日期，包括墨多多的發情周期。
「上次是三月二十號結束的，按周期算應該是四月二十七號左右……」她的聲音也變了，「今天是四月二十號……提前了一周？」
墨多多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提前一周。
A級Omega的發情期提前，意味著信息素會失控。
他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但那股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熱浪根本不受控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往外泄——雨後青草的氣息，本該是清新宜人的，此刻卻變得濃烈而甜膩，Omega發情期特有的誘惑力漫開來。
「快……」他用盡全力想站起來，「快帶我去醫務室……找抑制劑……」
婷婷反應過來，連忙把他往起扶。但墨多多已經站不穩了，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全靠婷婷架著才能勉強移動。
操場上還有其他班級在上課。
有幾個男生停了下來，朝這邊張望。
他們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本能地覺得有什麼不對。
「那邊怎麼了？」
「那個男生好像不舒服……」
「要不要去幫忙？」
但還沒等他們動，另一些人先有了反應。
操場另一邊，正在打籃球的幾個高三男生忽然停了下來。他們是Alpha，B級、C級不等，本來離得遠，什麼也聞不到。但墨多多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順風飄過去，鑽進了他們的鼻腔。
雨後青草。
Omega的信息素。
還是發情期的Omega。
幾個男生的眼睛幾乎同時變了顏色。他們扔下籃球，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邁步。
「喂！」體育老師（Beta）察覺不對，大聲喝止，「你們幹什麼！站住！」
但那幾個Alpha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瞳孔微微放大，本能正在壓過理智。
婷婷架著墨多多，看見那幾個男生走過來，心裡一沉。
「別過來！」她喊，「他需要去醫務室！你們別——」
一個B級Alpha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他低頭看著墨多多，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他……他的味道……」
「走開！」婷婷把墨多多護在身後，「你們沒理智了嗎！他還是個高中生！」
但Alpha的本能一旦被發情期Omega的信息素勾起來，不是那麼容易壓制的。另一個Alpha也圍了過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體育老師衝過來想把學生拉開，但他一個人根本攔不住四五個被本能驅使的Alpha。場面開始混亂，有Beta學生嚇得往後退，有膽大的拿手機錄像，尖叫聲、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墨多多縮在婷婷身後，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在釋放信息素，那些Alpha圍過來了，情況很危險，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發情期的熱潮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他，讓他渾身發抖，後頸的腺體脹得發疼，本能地渴望著被標記、被占有。
他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疼。
但這點疼讓他勉強保持了一絲清醒。
「婷婷……」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走……別管我了……」
「說什麼傻話！」婷婷眼眶都紅了，但她死死擋在墨多多前面，「你們誰敢過來！我已經打電話了！等會兒有人來了你們全完蛋！」
那幾個Alpha頓了一下，但很快又往前逼近。本能的渴望壓過了對後果的恐懼。發情期的Omega信息素對Alpha來說，就像餓了三天的人聞到肉香，不是那麼容易忍住的。
就在第一個Alpha伸出手，想撥開婷婷的時候——
一股氣息席捲而來。
手機震了一下。
【大魔王：到家了？】
【剛到。】
【大魔王：嗯。】
嗯什麼嗯？
墨多多盯著那個字，總覺得唐曉翼還有話要說。
果然，隔了一會兒，又一條消息進來：
【大魔王：下周穆家的聚會，你去不去？】
墨多多一愣。
穆雨萱家的聚會，邀請的是唐曉翼，問他幹什麼？
【我沒被邀請啊……】
【大魔王：想去嗎？】
墨多多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他不想去。穆雨萱家的聚會，肯定都是她不認識的人，而且穆雨萱對他那種若有若無的敵意，讓他有點不舒服。
但他又想知道唐曉翼去不去。
【你呢？你去嗎？】
【大魔王：你猜。】
墨多多：「……」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大魔王：不能。】
墨多多氣結，但又忍不住笑了。
他想了想，回了一條：
【你要是去，我就不去了。不想看你和別人說話。】
發完之後，他愣住了。
他居然把心裡話發出去了！墨多多連忙想撤回，但已經過了兩分鐘了。
他盯著屏幕，心跳如擂鼓。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唐曉翼不會再回了，然後手機震了。
【大魔王：那我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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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多多盯著那五個字，愣住了。
什麼叫「那我也不去」？
是說他去他就去，他不去他就不去？
還是說……
他不敢往下想。
但嘴角已經先大腦一步，咧到了耳根。
他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爬起來打字：
【真的？】
【大魔王：騙你幹什麼。】
【為什麼啊？】
【大魔王：你猜。】
墨多多盯著那兩個字，心跳得更快了。
他好像猜到了一點。
但又不敢確定，最後他回了一條：
【我猜是因為……你也不想看我和別人說話？】
發完之後，他屏住呼吸，等待回復。
一秒。
兩秒。
三秒。
手機震了。
【大魔王：嗯。】
只有一個字。
墨多多看著那個字，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翻了個身，把手機捂在胸口，盯著天花板傻笑。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四月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飄來陣陣花香。
他想起那天車裡的音樂。
德彪西的《月光》在腦海里響起，溫柔，清澈，像此刻的心情。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
【唐曉翼。】
【嗯？】
【沒事，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那邊沉默了幾秒，接著手機震了。
【大魔王：傻不傻。】
墨多多笑了，他把手機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夢裡要有月光，有海風，有松香。
還要有他。
四月的第三個星期四，原本是個普通的日子。
上午第三節課後，墨多多還在為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抓耳撓腮，虎鯊湊過來問中午吃什麼，婷婷在整理筆記，扶幽在研究他新做的「可攜式信息素檢測儀2.0版」。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下午第二節體育課。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暖洋洋的，體育老師讓大家在操場上跑圈熱身。墨多多跑了兩圈，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熱。
像是從身體裡面往外燒的那種熱。
他的腳步慢下來，扶著膝蓋喘氣。額頭上的汗滴落在地上，他的手腳在發軟。
「多多？」婷婷跑過來，「你怎麼了？臉好紅。」
「沒……沒事……」墨多多直起身，想繼續跑，但眼前忽然一黑，差點摔倒。
婷婷嚇了一跳，趕忙扶住他，「你身上好燙！」
墨多多自己也懵了。他確實覺得熱，但不是發燒的那種熱，是一種更奇怪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熱。小腹隱隱發脹，後頸的腺體突突地跳，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敲打，想要破殼而出。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
不會吧……
「婷婷。」他抓住婷婷的手臂，聲音有點抖，「幫我……幫我看看日期……」
「什麼日期？」
「我那個……發情期……上次是什麼時候……」
婷婷臉色一變。
她是Beta，對信息素不敏感，但她知道墨多多是Omega，知道他的發情期應該還有一周。
她連忙掏出手機翻記錄，作為DODO冒險隊唯一的女生，她一直默默記著隊友們的各種重要日期，包括墨多多的發情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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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級Omega的發情期提前，意味著信息素會失控。
他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但那股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熱浪根本不受控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正在往外泄——雨後青草的氣息，本該是清新宜人的，此刻卻變得濃烈而甜膩，Omega發情期特有的誘惑力漫開來。
「快……」他用盡全力想站起來，「快帶我去醫務室……找抑制劑……」
婷婷反應過來，連忙把他往起扶。但墨多多已經站不穩了，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全靠婷婷架著才能勉強移動。
操場上還有其他班級在上課。
有幾個男生停了下來，朝這邊張望。
他們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本能地覺得有什麼不對。
「那邊怎麼了？」
「那個男生好像不舒服……」
「要不要去幫忙？」
但還沒等他們動，另一些人先有了反應。
操場另一邊，正在打籃球的幾個高三男生忽然停了下來。他們是Alpha，B級、C級不等，本來離得遠，什麼也聞不到。但墨多多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順風飄過去，鑽進了他們的鼻腔。
雨後青草。
Omega的信息素。
還是發情期的Omega。
幾個男生的眼睛幾乎同時變了顏色。他們扔下籃球，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邁步。
「喂！」體育老師（Beta）察覺不對，大聲喝止，「你們幹什麼！站住！」
但那幾個Alpha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他們的呼吸變得粗重，瞳孔微微放大，本能正在壓過理智。
婷婷架著墨多多，看見那幾個男生走過來，心裡一沉。
「別過來！」她喊，「他需要去醫務室！你們別——」
一個B級Alpha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他低頭看著墨多多，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他……他的味道……」
「走開！」婷婷把墨多多護在身後，「你們沒理智了嗎！他還是個高中生！」
但Alpha的本能一旦被發情期Omega的信息素勾起來，不是那麼容易壓制的。另一個Alpha也圍了過來，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體育老師衝過來想把學生拉開，但他一個人根本攔不住四五個被本能驅使的Alpha。場面開始混亂，有Beta學生嚇得往後退，有膽大的拿手機錄像，尖叫聲、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墨多多縮在婷婷身後，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在釋放信息素，那些Alpha圍過來了，情況很危險，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發情期的熱潮一波接一波地沖刷著他，讓他渾身發抖，後頸的腺體脹得發疼，本能地渴望著被標記、被占有。
他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疼。
但這點疼讓他勉強保持了一絲清醒。
「婷婷……」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走……別管我了……」
「說什麼傻話！」婷婷眼眶都紅了，但她死死擋在墨多多前面，「你們誰敢過來！我已經打電話了！等會兒有人來了你們全完蛋！」
那幾個Alpha頓了一下，但很快又往前逼近。本能的渴望壓過了對後果的恐懼。發情期的Omega信息素對Alpha來說，就像餓了三天的人聞到肉香，不是那麼容易忍住的。
就在第一個Alpha伸出手，想撥開婷婷的時候——
一股氣息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