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雲舟初渡
終於，最後一名孩童也在父母的期盼中走上了高台。
他緊張的把手貼在測靈石上，心中忐忑不已，但數息之後，石頭依舊黯淡無光，如同他瞬間灰敗下去的小臉。
高台上，那為首的練氣後期仙師面無表情，甚至懶得多看一眼，只是漠然地對身旁兩位同門微微頷首。
縣令和本地鄉紳們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上前，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諂媚之詞，雙手奉上早已備好的「程儀」。
那仙師看也不看，根本未理會那些巴結的笑容和凡俗金銀，徑直走向廣場一側的空地。
在無數道敬畏、好奇、羨慕的目光注視下，仙師從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裡取出一物。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木製小舟模型，線條流暢，隱隱有微光流轉。
「儲物袋...」林凡心中默念，眼神微凝。這便是修仙者的手段。
只見那仙師手掐法訣，口中低喝一聲：「長！」
那小舟模型驟然爆發出柔和的白光，脫手飛出，凌空懸浮，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變大！
木質的紋理變得清晰可見，船體上浮現出淡淡的符文痕跡，散發出一種沉穩而奇異的靈力波動。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一艘長約三十丈、高約五丈余、雕樑畫棟、氣派非凡的靈舟便穩穩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陽光照射在靈舟上，投下大片陰影，將廣場上的人群籠罩其中，引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上來。」仙師聲音冷淡，不容置疑。
他率先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托舉起那幾名測出雙靈根和三靈根、被視為「仙苗」的孩子。
孩子們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飄起，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輕輕握住，平穩地飛向靈舟最前方那個看起來最寬敞、最舒適的封閉船艙。
艙門無聲開啟，將他們納入其中，又悄然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喧囂。
剩下的，便是以林凡為首的這一群「下等仙苗」。
另外兩名練氣中期的仙師互看一眼，同時掐動法訣，動作明顯比之前那位仙師慢了一拍，也顯得更為吃力。
兩股較弱的靈力湧出，匯合在一起，勉強籠罩住林凡、石大牛、王小胖等二十餘名四、五靈根的孩子。
林凡只覺得身體一輕，腳下虛浮，像是被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水流裹挾著，晃晃悠悠地升向靈舟。
這種感覺頗為奇妙，與他前世坐過的任何交通工具都不同，少了一份機械的震動，多了一份身不由己的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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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保持平衡，目光迅速掃過下方。
他看到村長和村民們依舊站在原地，仰著頭，拼命地朝他揮手，嘴張合著，似乎在喊著什麼。
但距離已遠，人聲嘈雜，風聲呼嘯，什麼也聽不清了。
他用力地朝下笑了笑，揮了揮手，隨即被送入了靈舟尾部一個明顯狹窄許多、也簡陋許多的船艙。
艙內光線昏暗，只有幾扇木頭小窗透入微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淡淡木頭味道。
孩子們擠在一起，大多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惶和初離地面的不適。
「都坐穩了！」艙外傳來仙師冷淡的提醒。
緊接著，整個靈舟輕輕一震。
林凡感到一股強大的推力自船尾傳來，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
透過小木窗，他看到下方的廣場、房屋、樹木開始急速變小、後退！
一種輕微的失重感傳來，有幾個孩子忍不住驚呼出聲，緊緊抓住身邊能抓的一切。
靈舟不斷爬升，破開雲層。
剎那間，窗外景象豁然開朗！
無垠的雲海鋪展在下方，如同巨大且潔白柔軟的絨毯，在燦爛的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金邊。
遠處，雲濤翻滾，形成各種奇異的形狀，仿佛有巨獸在其中嬉戲。
而在雲海之上，是湛藍得令人心醉的天空，純淨、遼闊，仿佛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
「哇！好...好高！」石大牛半個身子幾乎要趴到窗邊，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滿臉的震撼與不可思議，他伸出手想去摸那雲彩，自然只摸到冰冷的木頭窗。
「嗚...我...我有點暈...」
王小胖則臉色發白，緊緊閉著眼，雙手死死抓著林凡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凡哥...我們會不會掉下去啊？」
「放心，掉不下去。」
林凡穩住心神，拍了拍王小胖的手背，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你看，多穩當。比牛車穩多了。睜開眼睛看看，這景色，下面可看不到。」
他一邊安慰著恐高的王小胖，一邊又將好奇得快要探出窗外的石大牛往後拉了拉：「大牛，別靠太近，小心撞到頭。這飛舟快得很。」
他自己也凝神望著窗外，努力記憶著下方偶爾從雲縫隙中顯露的山川脈絡、河流走向、城鎮布局。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且大地上的景物都已縮小了無數倍。
但他仍憑藉遠超常人的靈魂力量和刻意鍛鍊的記憶力，在心中默默勾勒著一幅粗糙卻不斷延伸的地圖。
這是他作為穿越者的本能，對陌生環境的信息收集。
飛舟持續飛行，速度極快，卻異常平穩。
最初的驚恐過後，孩子們漸漸被這雲海遨遊的奇景吸引，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艙內氣氛活躍了不少。
林凡注意到，那為首的仙師一直站在船頭甲板上，操縱著方向。
他看到仙師往船舵中央一個凹槽內嵌入了一塊拇指大小、閃爍著微光的半透明石頭。
「靈石...」林凡眼神一凝，心中默念，這就是修仙界的能源貨幣。
仙師法訣一引，靈石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分，而飛舟速度隱隱又快了少許，船體表面的符文流轉也似乎更明亮了些。
接下來的幾天，飛舟又停留了數個縣城，接引了新的弟子。
林凡默默觀察，發現每個地方的情況都大同小異。
靈根優異者被溫和送入前艙，而如他們一般的下等資質者，則被送入這越來越擁擠的尾部船艙。
孩子們之間的氣氛也悄然發生著變化，從最初單純的新奇興奮，漸漸多了一絲對未來的迷茫和對自身資質的隱約認知。
終於，在某個清晨，飛舟穿透厚厚的雲層，開始緩緩下降。
「到了！青嵐宗到了！」有孩子眼尖，指著窗外興奮地大叫。
所有孩子瞬間湧向窗邊。
只見下方，無數巍峨的山峰刺破雲海，如同巨神的劍戟直指蒼穹。
山峰之間，雲霧繚繞，霞光隱現，無數飛檐斗拱、玉宇瓊樓依山而建，點綴其間，氣象萬千，恢弘壯麗得超乎想像！
偶爾有仙鶴成群飛過，發出清越的鳴叫，更有各色流光劃破長空，那是其他修仙者駕馭著法器飛行。
濃郁的天地靈氣，即便隔著飛舟艙壁，似乎也能隱隱感覺到，讓人精神一振。
「這就是仙家宗門嗎...」
他緊張的把手貼在測靈石上，心中忐忑不已，但數息之後，石頭依舊黯淡無光，如同他瞬間灰敗下去的小臉。
高台上，那為首的練氣後期仙師面無表情，甚至懶得多看一眼，只是漠然地對身旁兩位同門微微頷首。
縣令和本地鄉紳們立刻滿臉堆笑地湊上前，說著早已準備好的諂媚之詞，雙手奉上早已備好的「程儀」。
那仙師看也不看，根本未理會那些巴結的笑容和凡俗金銀，徑直走向廣場一側的空地。
在無數道敬畏、好奇、羨慕的目光注視下，仙師從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裡取出一物。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木製小舟模型，線條流暢，隱隱有微光流轉。
「儲物袋...」林凡心中默念，眼神微凝。這便是修仙者的手段。
只見那仙師手掐法訣，口中低喝一聲：「長！」
那小舟模型驟然爆發出柔和的白光，脫手飛出，凌空懸浮，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變大！
木質的紋理變得清晰可見，船體上浮現出淡淡的符文痕跡，散發出一種沉穩而奇異的靈力波動。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一艘長約三十丈、高約五丈余、雕樑畫棟、氣派非凡的靈舟便穩穩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陽光照射在靈舟上，投下大片陰影，將廣場上的人群籠罩其中，引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上來。」仙師聲音冷淡，不容置疑。
他率先袖袍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便托舉起那幾名測出雙靈根和三靈根、被視為「仙苗」的孩子。
孩子們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飄起，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輕輕握住，平穩地飛向靈舟最前方那個看起來最寬敞、最舒適的封閉船艙。
艙門無聲開啟，將他們納入其中，又悄然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和喧囂。
剩下的，便是以林凡為首的這一群「下等仙苗」。
另外兩名練氣中期的仙師互看一眼，同時掐動法訣，動作明顯比之前那位仙師慢了一拍，也顯得更為吃力。
兩股較弱的靈力湧出，匯合在一起，勉強籠罩住林凡、石大牛、王小胖等二十餘名四、五靈根的孩子。
林凡只覺得身體一輕，腳下虛浮，像是被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水流裹挾著，晃晃悠悠地升向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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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距離已遠，人聲嘈雜，風聲呼嘯，什麼也聽不清了。
他用力地朝下笑了笑，揮了揮手，隨即被送入了靈舟尾部一個明顯狹窄許多、也簡陋許多的船艙。
艙內光線昏暗，只有幾扇木頭小窗透入微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好聞的淡淡木頭味道。
孩子們擠在一起，大多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惶和初離地面的不適。
「都坐穩了！」艙外傳來仙師冷淡的提醒。
緊接著，整個靈舟輕輕一震。
林凡感到一股強大的推力自船尾傳來，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
透過小木窗，他看到下方的廣場、房屋、樹木開始急速變小、後退！
一種輕微的失重感傳來，有幾個孩子忍不住驚呼出聲，緊緊抓住身邊能抓的一切。
靈舟不斷爬升，破開雲層。
剎那間，窗外景象豁然開朗！
無垠的雲海鋪展在下方，如同巨大且潔白柔軟的絨毯，在燦爛的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金邊。
遠處，雲濤翻滾，形成各種奇異的形狀，仿佛有巨獸在其中嬉戲。
而在雲海之上，是湛藍得令人心醉的天空，純淨、遼闊，仿佛觸手可及，又遙不可及。
「哇！好...好高！」石大牛半個身子幾乎要趴到窗邊，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滿臉的震撼與不可思議，他伸出手想去摸那雲彩，自然只摸到冰冷的木頭窗。
「嗚...我...我有點暈...」
王小胖則臉色發白，緊緊閉著眼，雙手死死抓著林凡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凡哥...我們會不會掉下去啊？」
「放心，掉不下去。」
林凡穩住心神，拍了拍王小胖的手背，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你看，多穩當。比牛車穩多了。睜開眼睛看看，這景色，下面可看不到。」
他一邊安慰著恐高的王小胖，一邊又將好奇得快要探出窗外的石大牛往後拉了拉：「大牛，別靠太近，小心撞到頭。這飛舟快得很。」
他自己也凝神望著窗外，努力記憶著下方偶爾從雲縫隙中顯露的山川脈絡、河流走向、城鎮布局。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且大地上的景物都已縮小了無數倍。
但他仍憑藉遠超常人的靈魂力量和刻意鍛鍊的記憶力，在心中默默勾勒著一幅粗糙卻不斷延伸的地圖。
這是他作為穿越者的本能，對陌生環境的信息收集。
飛舟持續飛行，速度極快，卻異常平穩。
最初的驚恐過後，孩子們漸漸被這雲海遨遊的奇景吸引，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艙內氣氛活躍了不少。
林凡注意到，那為首的仙師一直站在船頭甲板上，操縱著方向。
他看到仙師往船舵中央一個凹槽內嵌入了一塊拇指大小、閃爍著微光的半透明石頭。
「靈石...」林凡眼神一凝，心中默念，這就是修仙界的能源貨幣。
仙師法訣一引，靈石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分，而飛舟速度隱隱又快了少許，船體表面的符文流轉也似乎更明亮了些。
接下來的幾天，飛舟又停留了數個縣城，接引了新的弟子。
林凡默默觀察，發現每個地方的情況都大同小異。
靈根優異者被溫和送入前艙，而如他們一般的下等資質者，則被送入這越來越擁擠的尾部船艙。
孩子們之間的氣氛也悄然發生著變化，從最初單純的新奇興奮，漸漸多了一絲對未來的迷茫和對自身資質的隱約認知。
終於，在某個清晨，飛舟穿透厚厚的雲層，開始緩緩下降。
「到了！青嵐宗到了！」有孩子眼尖，指著窗外興奮地大叫。
所有孩子瞬間湧向窗邊。
只見下方，無數巍峨的山峰刺破雲海，如同巨神的劍戟直指蒼穹。
山峰之間，雲霧繚繞，霞光隱現，無數飛檐斗拱、玉宇瓊樓依山而建，點綴其間，氣象萬千，恢弘壯麗得超乎想像！
偶爾有仙鶴成群飛過，發出清越的鳴叫，更有各色流光劃破長空，那是其他修仙者駕馭著法器飛行。
濃郁的天地靈氣，即便隔著飛舟艙壁，似乎也能隱隱感覺到，讓人精神一振。
「這就是仙家宗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