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是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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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是個大麻煩

  雖然心裡有些奇怪,但謝長青還是認真地接過了牧民們敬獻的哈達。

  他隱約意識到這些顏色的特殊含義。

  諾敏見他怔愣,小聲解釋道:「紅色象徵火焰、熱情與勇氣,代表著積極向上的生命力和對美好生活的熾熱嚮往,黃色是敬給救活牲畜的恩人,雙色代表感恩和威望的意思————」

  果然,人群中有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顫巍巍捧起一碗馬奶酒,渾濁的眼裡泛著淚光:「紅哈達謝您救回牧場的兒子,黃哈達謝您保住牧群的母親。」

  老人將酒碗高舉過頭頂,酒液在陽光下泛著金紅交織的光暈:「巴雅日啦,塔賽因————巴雅日啦!」

  巴雅日啦是謝謝的意思,加上塔賽因便是非常感謝。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里,謝長青硬著頭皮接過了這碗酒。

  「一口喝完哦。」諾敏羨慕地看著他,壓低聲音道:「喝了這杯酒,以後你就是他們的恩人啦。」

  「這是蘇赫的阿布。」年紀好大了的。

  這杯酒,意義很特殊的。

  以後但凡謝長青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求助。

  就像他們現在求助謝長青一樣,更重要的是,他們不求任何回報。

  謝長青做好了心理準備,認真地開始喝。

  出乎意料的是,這酒並不嗆。

  他仰頭飲盡碗中的馬奶酒,溫潤的液體滑過喉間,帶著微甜的奶香和淡淡的酒氣。

  既不辛辣也不澀口,反而有種草原特有的醇厚。

  酒液在舌尖留下一絲清涼的餘韻,仿佛融入了青草的芬芳和陽光的暖意,令人回味無窮。

  當他放下酒碗時,確定裡面一滴酒都沒有了,周圍的牧民們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有人拍著手掌,年輕人吹起響亮的口哨,孩子們蹦跳著圍攏過來,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

  有人用蒙語高聲喊著「巴雅日啦!」,還有人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的帽子,整個牧場沉浸在歡騰的氣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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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赫的阿布更是顫巍巍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謝長青的肩膀,渾濁的眼中滿是感激和欣慰:「你是————好額木其!」

  「額木其!額木其!」

  所有人都圍著謝長青他們轉起圈來,踏著鼓點,轉完了才去做走敖特爾的準備。

  很快,蘇赫和牧民們收拾好行裝,翻身上馬準備啟程。

  他們朝謝長青一行人揮手告別,馬蹄聲漸漸遠去,揚起一陣輕塵。

  牲畜們悠哉悠哉地跟著後面,額爾敦他們這些傷員都是撂在勒勒車上走的。

  謝長青和諾敏他們坐在馬背上,靜靜地立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

  微風拂過,草浪起伏。

  亥爾特嘆了口氣,感慨著:「這謝禮倒是挺有意思————蘇赫挺大方。」

  謝長青點點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他原想著,跑這一趟雖然救了額爾敦,但頂多也就多給幾頭羊罷了。

  沒成想,居然給了他這樣一個意外之喜。

  「他們都走遠了,好啦,我們也得回去了!」諾敏笑起來,指著天上道:「看,阿布都派這鷹來喊我們啦!」

  可不,圖爾嘎那鷹悠哉悠哉地在空中划過,然後在他們頭頂盤旋著,不肯離去。

  直到謝長青他們掉轉了馬頭,開始往回走了,它才一聲長唳,突破了雲層,徑直回去了。

  「好厲害,它看得懂呢。」

  回去的路上,謝長青他們便放鬆了許多。

  主要是路上的草都被牲畜啃過一遭了,跑起來毫無阻礙,速度快得很。

  而且又是回程,風一吹,舒暢得很。

  等快到的時候,遠遠兒的,就看到不少人都在朝這邊眺望著。

  最先聽到的,是巴圖躥起來的歡呼:「阿哈回來啦!阿哈!阿哈回來啦!」

  他恨不得蹦到天上去,生怕別人不知道謝長青是他阿哈。

  謝長青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等他出聲,謝朵朵也跟著巴圖蹦躂:「阿哈回來啦!」

  好傢夥,二重奏。

  幸好他們倒不惹人討厭,大傢伙面上都帶著笑容迎上來的。

  「怎麼樣?額爾敦沒死吧?

  「」

  「他們走敖特爾了沒?」

  「昨晚上那動靜,是他們那吧?」

  「是狼群還是熊啊?沒出什麼大問題吧?」

  」

  」

  種種問題,砸得謝長青他們暈頭轉向。

  等到一一回答完,他們口都幹了。

  眾人越聽越起勁,尤其是聽得蘇赫阿布給謝長青獻的酒,喬巴都滿意地笑了起來。

  「算他們還有點兒眼力勁。」

  這大清早的就跑過來,說要謝長青去就要立馬動身。

  要是酬勞不給的好一點,那有這回就沒下回了的!

  最重要的是,得給謝長青應得的尊敬!

  這個,比牲畜更有用。

  「可以。」喬巴拍了拍謝長青的肩,愉快地笑道:「辛苦了,你回去歇歇,明日我家整點牛肉,你過來吃飯,我給你說個事兒。」

  「好。」謝長青一路奔波,也確實有些累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是,他迫切地想找個安靜的地兒,瞅瞅他的醫療箱,能不能再升一級!

  一經過疫病,他應該攢了不少積分和威望值了吧?

  喬巴一說,眾人也連連點頭。

  確實,謝長青這一大早就被叫走了,忙活這麼久才回來。

  趕緊回去吃些東西,睡一覺先!

  巴圖和謝朵朵也心疼阿哈,兩個人嘀嘀咕咕幾句,然後兵分兩路。

  謝朵朵目標非常明確,上前拉著謝長青就要回氈房。

  而巴圖則一溜煙跑回去,通知額吉:趕緊吃飯!

  事實上,也不需要他去說了。

  塔娜早就已經燉了肉,還做了新鮮的魚湯。

  「是先前喬巴送過來的,他們釣上來的。」塔娜笑眯眯地舀湯,給謝長青說著:「總是烤不好,容易流鼻血,這魚新鮮得緊,難得呢,我就煎了一部分,魚頭和魚尾拿來熬湯了,快,來嘗嘗!」

  不得不說,剛一進氈房,謝長青就已經聞到了這香氣。

  一早上他忙得不可開交,腹中早就飢腸漉漉。

  現在聞到這香氣,謝長青迫不及待地洗了手就坐了下來:「是呢,好久沒吃過煎的魚了,這魚湯也很鮮香!」

  謝長青舀起一勺乳白色的魚湯,輕輕吹了吹,熱氣裹挾著鮮香撲面而來。

  他抿了一口,頓時覺得舌尖被一股清甜包裹,魚湯熬得濃而不膩,帶著淡淡的奶香和草原特有的香氣。

  滑過喉嚨時暖融融的,仿佛連疲憊都被熨平了。

  「真好喝!」他忍不住讚嘆,又夾起一塊煎得金黃的魚肉。

  外皮酥脆,內里卻嫩得幾乎能化在舌尖,油脂的香氣混著魚肉的鮮甜在口中綻開。

  連魚骨都被煎得酥軟,嚼起來咯吱作響,別有一番風味。

  謝朵朵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魚肉,小嘴不自覺地跟著動了動。

  謝長青笑了,仔細剔去魚刺,將最嫩的一塊遞到她嘴邊:「來,小心燙。」

  「阿哈最好!」謝朵朵張嘴接住,鼓著腮幫子嚼得歡快,眼睛彎成了月牙。

  旁邊的巴圖快樂地吃著魚,得意洋洋地道:「我,我自己就能吃呢!」

  塔娜見狀,連忙擺手:「你自己多吃些,別管他們,我來餵她。」

  說著就要把謝朵朵轉她那邊去。

  謝長青卻攔住她,搖搖頭笑道:「額吉忙了一早上,先歇會兒吧。我難得餵她一次,朵朵也高興。」

  說著又剔了一塊魚肉,吹涼了才遞過去。

  謝朵朵像只小雀似的湊過來,一邊吃一邊含混地說:「阿哈餵的————更好吃!」

  塔娜無奈地笑了,眼裡卻滿是欣慰。

  她轉身盛了滿滿一碗魚湯放到謝長青面前,柔聲道:「那你也得多吃,這一碗都得喝完,瞧你累的。」

  謝長青點頭應下,一邊餵謝朵朵,一邊大口喝著魚湯。

  氈房裡香氣瀰漫,笑聲輕輕盪開。

  塔娜捨不得吃魚肉,時不時地給他們添一些。

  自己則就著牛肉湯吃著餅子,心裡暖和和的。

  真好啊————

  這日子可真美。

  煎的魚他們吃得乾乾淨淨,倒是魚湯還剩了不少。

  等吃完了飯,塔娜把魚湯和剩下的肉湯都細心地蓋了起來。

  晚上熱熱,還可以再吃一頓呢!

  「你睡會兒吧。」塔娜看著謝長青,有些心疼地道:「你歇著,我帶他們出去割草,不吵著你。」

  謝長青點了點頭,想想又給塔娜說著:「額吉,你能不能找點碎布頭,做點這種袋子?

  」

  他比劃了一下,就小小的袋子,帶兩根繩子,方便掛到身上的。

  「可以啊,這個不難的。」塔娜爽快地點點頭,問他:「你要做什麼的?裡邊要塞東西嗎?

  「6

  「對。」謝長青沉吟片刻,慢慢地道:「我也是想著最近蛇蟲多,想用這種————嗯,就是香囊一樣的,往裡頭放些藥粉,避蛇蟲的。」

  這藥粉雖然灑了,但人和牲畜來來去去,風一吹,漸漸就會味淡了。

  可是他們也不可能天天去灑呀,可浪費了。

  雖然從第十牧場整了些回來,但也經不起這麼霍霍。

  正好其其格她們三個現在沒啥事了,可以讓她們多炮製些藥草來,塞到香囊裡面。

  這樣要是能人手一個,到時出去割草或者放牧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會有蛇蟲咬他們了。

  「啊,真的嗎!?」巴圖第一個興奮地躥過來,眼巴巴地瞧著他:「阿哈,可以直接放我口袋裡面嗎!?」

  他拉開自己的口袋,期待地道:「現在就放!我可怕蛇了!」

  謝朵朵也怕蛇,她立馬有樣學樣,也試圖扯開自己的衣裳露出裡面的小口袋:「我,我也要!」

  「哈哈,好。」但是謝長青沒有直接給,給巴圖把口袋闔上了:「現在不需要,現在外頭都灑了藥粉,近三五天應該還是沒事的。」

  「對嘛,而且你們口袋這麼大,走著走著就漏掉了。」塔娜想了想,點點頭:「走,先割草去,晚些我回來就縫這————香囊。」

  一聽這話,巴圖和謝朵朵頓時都高興了。

  直到他們走出去,還在纏著塔娜說著:「第一個是我的啊。」

  「第一個是我的!」

  「不行,就是我的!」

  塔娜無奈,只能拉開即將互撕的兩個人:「好了好了,我兩個一起做。」

  兩人這才滿意了,但是很快,謝朵朵又來精神了:「額吉,我要那個花花的布做!」

  「好。」

  「不行,那個花花的布得給我!」巴圖急眼了。

  「不不不,花花的我要!」

  眼看兩個人又要開始扯頭髮,塔娜生氣了:「再吵吵,不給你們做了!」

  」

  「」

  兩人立馬老實了:乖巧.jpg

  他們一走,氈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謝長青也終於有時間,打開醫療箱。

  看到數額頁面的瞬間,謝長青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三級醫療箱】

  【積分:1978】

  【威望值:780】

  【可兌換:————】

  【可升級。】

  果然,醫療箱再次可以升級了!

  但是最吸引謝長青注意力的,卻是那一千多的積分。

  天呢!

  這一下子躥這麼高,他一時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過仔細想一想,也確實。

  他先是第七牧場後面又輾轉第十牧場,來來回回,治了多少牲畜,他自己都沒有算過。

  七七八八加起來,也確實該有這麼多了。

  要不是他治了這些,他們兩個牧場的牲畜肯定會死的更多!

  畢竟,給到謝長青這邊的,他可都是全給救回來了的。

  這麼想著,謝長青開始琢磨:唔,威望值也漲得蠻快啊。

  但是先前瞅著,第十牧場還不少人不服他的呢。

  比如說————

  「阿拉坦。」

  不管是在冬牧場還是來了春牧場,謝長青進進出出的,阿拉坦自始至終都沒擱他面前出現過。

  咳。

  他原以為,阿拉坦瞅著,在第十牧場講話也有些權重的,應該會帶動相當一部分人都不服他的。

  沒成想,這威望值還挺高的了。

  謝長青笑了起來,毫不猶豫地點下了升級。

  這一次的升級,似乎因著內容更多,升級的速度有些慢了。

  過了好一會,都不見那進度條動一下的。

  謝長青現在也沒啥需要兌換的,盯了一會兒,他困了。

  「呵————欠。」

  打了個呵欠,他真就倒頭睡下了。

  等到醒來,天都快黑了。

  謝長青剛坐起來,門外就探進來一個小腦袋:「咦。」

  不等他說話,那個小腦袋又縮了回去。

  然後下一秒,又探了進來,謝朵朵興奮地道:「阿哈!你醒啦!」

  「嗯。」謝長青起身穿衣裳,問謝朵朵:「額吉呢?」

  他們不是去割草了嗎?天都快黑了,怎麼還沒回來。

  「額吉在做香囊!」謝朵朵叭嗒叭嗒跑進來,仰起頭脆生生地道:「阿哈,我想要藥粉!」

  藥粉?

  見謝長青疑惑,謝朵朵興奮地舉起她的小香囊:「看!額吉給我做的!」

  很可愛,小香囊做得很精緻。

  雖然布料略顯粗糙,但確實整體很不錯。

  「哦,好啊。」謝長青點點頭,拿過來看一眼又還給了她:「等晚點我給你灌點進去。」

  之前的藥粉效果不大好,所以得多灑一些。

  他準備挑些去年曬的藥草來炮製,藥效更持久。

  「阿哈!」巴圖也躥了進來,興奮地給他展示自己的新香囊:「好看不!?」

  「嗯,好看。」謝長青相當敷衍。

  但是巴圖並不介意,還拉著他往外走:「海日勒阿哈來兩趟啦,他說有事找你。」

  因著謝長青在睡覺,所以海日勒沒有喊他,來了又去了。

  「哦?」

  謝長青剛跟著他出了氈房,迎面就看到了海日勒。

  「長青阿哈,你醒啦!」海日勒很高興,笑著迎上來:「聽巴圖說你要藥粉,要放香囊裡面,諾敏他們也在跟著做香囊,她們想問問,裡頭放什麼藥粉!」

  「哦,這個啊。」謝長青點點頭,徑直跟著他去了。

  事實上,他安排的這個事,來得正正好。

  其其格倒還好了,但是都蘭和吉爾格勒初來牧場,她們又沒羊又沒牲畜。

  目前也沒有牲畜生病什麼的,除了做飯能幫點忙,她們只能閒著。

  要說幫著去放牧吧,又怕被別的牧場的人瞧著,所以門都不大敢出。

  幸好,謝長青說要做香囊,還要放藥粉,她們頓時就來了精神。

  別的不說,做香囊她們可以啊!

  「布頭是我給找的。」諾敏笑著,歡喜地舉給他看:「看看這料子,是給你做的!還行嗎?」

  謝長青接過來看了看,點點頭:「挺好的。」

  他對布料啥的,沒什麼研究。

  做香囊嘛,反正是放藥草的,所以不需要太緊密的料子。

  只要比較透氣,能讓味道散出來就行。

  眾人連連點頭,其其格更是把很多藥草都曬了曬:「要哪些藥草?我們來磨粉。」

  炮製藥粉這等小事,就不需要謝長青忙活了。

  「哦,我來配製一下。」謝長青點點頭,讓其其格和諾敏一同跟著看:「菖蒲、艾草、薄荷、丁香、蒼朮,這幾味必不可少。」

  然後是雄黃,這個驅蛇有奇效,但是孕婦及兒童禁用,所以不能讓人戴到身上了。

  「這個可以單獨炮製後,放到香囊里掛到氈房門口、棚圈檐下、勒勒車四周————」

  另外還有一點也得注意著:「要是給兒童使用的話,就減少丁香、薄荷等刺激性成分,可添加陳皮來代替。」

  其其格她們聽得很認真,連連點著頭。

  不僅如此,她們還在謝長青分別配置好份量後,認真地記下了每一份藥材的重量。

  諾敏想了想,問道:「那,這個香囊里的藥粉,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比我們灑的藥粉時間長一點,不打濕的話,半個月到二十天左右吧。

  ,這樣一來,就節省多了。

  這個好消息一傳開,很多人都翹首以盼。

  都非常期待,自己也能分到一個香囊。

  「哎喲,早說有這好東西,我就敢帶著牲畜遠些吃草了!」

  「就是啊,昨兒那毒蛇,看的可嚇人呢!」

  「再嚇人你不是也吃了肉。」

  「————呃。」

  怕歸怕,吃歸吃嘛。

  雖然那蛇吃起來很香,但一點都不妨礙他們恐懼啊。

  謝長青都沒想到,吉爾格勒她們真的好拼。

  一晚上的時間,塔娜都只做了六七個。

  但是吉爾格勒她們卻已經做了將近四十個。

  當然,還有很多各家自己做出來的,也都送過來了。

  相對于吉爾格勒他們做的這精緻的,其他人家做的就有些粗糙,大大小小的都有。

  「諾敏說很多人家都自己做了香囊了,所以我們沒多做,其他時間都用來磨藥粉了。」

  她們磨了很多藥粉,這不,諾敏和其其格都沒來,現在還在磨呢。

  每個香囊都塞得鼓鼓囊囊的,全部鋪到桌面上的時候,像極了一群氣鼓鼓的小河豚。

  謝長青都忍不住拿起來看了看,笑了:「做得很好。」

  「太好了。」

  在他看的時候,吉爾格勒她們一直提著一口氣,緊張得不得了。

  聽得他說可以,她們才終於長長地吁了口氣。

  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難得有件安排給她們做的事,她們實在是太想做好了。

  她們真的很想要自己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不是作為牲畜的存在,也不是作為隨時可以被捨棄的廢物而存在。

  「這邊的都是大人戴的,這邊都是小孩子帶的,然後這幾個是放了雄黃的。」

  為了分辨,她們特地都分別做了記號的。

  「很細緻啊。」謝長青滿意地點點頭,愉快地道:「行,你們把所有香囊填滿之後,直接分發下去吧。」

  「好的。」

  確定可以之後,她們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得加把勁兒,繼續做!

  等她們走了之後,謝長青把諾敏給他做的香囊也掛到了衣帶上。

  塔娜笑眯眯地看著他,問道:「你中午不在家吃啊?」

  「嗯,不了。」謝長青笑了笑,看向醫療箱隨口回道:「喬巴叔說讓我去他家吃飯,好像有什麼事要給我說。」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呢,他還挺期待的。

  塔娜嗯了一聲,開始燒火:「對了,巴圖和朵朵的香囊已經放好藥粉了————唉,他們跑去找諾敏要的。

  ,,這兩個小東西啊,真是片刻都等不及。

  這不,諾敏給他們填好之後,他們到現在還不見回來呢。

  就是揣著小香囊,跑小夥伴們面前顯擺去了。

  謝長青忍不住笑了:「隨他們吧,沒事。」

  吃完早飯他一掀開氈簾出去,便被滿目的陽光照得睜不開眼。

  不得不說,春牧場的天氣一直非常好。

  就算偶爾有陰雲,很快就會飄到山那邊去。

  而且這邊的溫度很適宜,非常舒服。

  就像現在,他出門都不需要裹圍脖了,手罩子也不用戴。

  白日裡,甚至連衣裳都不需要穿那麼厚實的。

  不過晚上還是得火燒暖和些。

  沒辦法,日夜溫差太大了。

  看到他出來,巴圖他們不知打哪鑽了出來,興奮地叫他:「阿哈!快看!」

  謝長青一低頭,首先映入眼帘的果然就是香囊。

  這兩個小東西把香囊掛在了脖子上,放在最顯眼的地方,生怕別人看不到。

  「————幹啥呢你們這是。」

  巴圖驕傲地揚起頭:「我們捉迷藏呢!」

  不過不同的是,他們非常驕傲被抓到。

  因為抓到他們的人都會說:「你們身上有香氣!一聞就聞到了!」

  謝朵朵更是咯咯笑,越快被抓到越開心!

  「————」謝長青無語:「好吧,別玩出汗了啊。」

  「好嘞!」巴圖他們壓根沒聽清他在說啥,鑽出來也只是為了顯擺!

  趁著得空,謝長青再次看了看,發現醫療箱居然還在升級。

  真是奇了怪了,這玩意怎麼這次這麼難升級呢。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都還沒升級完。

  早知道,他走敖特爾之前就該看看,直接點升級。

  這會子早就升級好了。

  「長青!」諾敏很高興他能來她家吃飯,笑眯眯地拉他進去:「我阿布等你好久啦!

  快來!」

  喬巴親自烤羊腿,烤得外焦里嫩的,香氣撲鼻。

  「哈哈哈,這回我算是沾了長青的光了。」桑圖樂呵呵地在旁邊燉牛肉,招呼他過去坐:「喬巴都好久沒好好烤過羊腿了,快來,撕條給你嘗嘗!」

  既然是請他來吃飯,喬巴自然好吃的都準備了不少。

  酒足飯飽之後,他才說起了正事。

  「我一直都看著,但是直到今日都沒有人再過山來————」喬巴想了想,有些遲疑地道:「我懷疑,山那邊可能下雨了。」

  謝長青怔住,有些遲疑地道:「下雨?」

  他們這邊,一直都是晴天啊。

  就像是今天,老大的太陽。

  「不一樣的。」喬巴皺著眉頭,嘆了口氣:「春牧場之所以舒服,就是因著這山。

  雖然這山著實難走,難上也難下。

  但是對於他們的益處,卻是遠遠大於弊端的。

  「這山會阻隔所有的冷氣,那邊就算是下雪,這頭也會出太陽。」

  而且,這邊很少會下雨。

  就好像他們過來的時候,只要過了山,那是連冰都難得一見。

  謝長青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就說,之前好像確實看到了陰雲,但過了山就沒見回來————」

  「嗯,我就是瞧著了那雲,才覺得那邊應該下雨了。

  「,按理說,第十牧場確實情況特殊,走得匆忙了些。

  但他們既然搶了第二,最舒服最安全的第三批,沒道理沒人搶啊。

  這要在以往,都是搶破頭的存在啊。

  既沒有第一批的危險,又沒第二批的驚險,還沒有末批可能被反應過來的野物包圍的風險。

  可想而知,第三批就是最安全的。

  「我們去年那都是爭著搶走第三批的呢!」桑圖都不禁感慨。

  結果呢,今年反倒是一直安靜。

  第十牧場整成那樣兒,羊都被叼走了都要拼了命過山來。

  之前還在說為了個額爾敦不值得,現在看來,可能反倒是因禍得福了。

  謝長青眉頭緊皺,點了點頭:「確實,真要下雨的話,那可不好爬山啊————」

  他們當時路面曬了好些天,都很不好走。

  都蘭差點連人帶馬翻下山去,驚險得很呢。

  更不必說有各種虎視眈眈的狼啊什麼的————

  所以,第六和第七牧場此刻的安靜,就顯得非常不同尋常。

  「而且按照時間,國家分發的藥水也該在這幾日送來了————」喬巴說著說著,神色愈發凝重:「但他們連敖特爾都沒走完,藥水肯定一時半會的也下不來————」

  路途太遙遠,消息很難傳出去。

  所以他們牧場沒有了獸醫、人數也大幅減少的事兒,肯定還不知道。

  「萬一他們給送藥水的時候,被朝魯他們給攔下了————那才是個大麻煩。」

  說實話,對於第六牧場和第七牧場可能被雨阻隔,難以越山的情況,喬巴挺同情。

  但是,也僅此而已。

  他更在意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利益:「不是我說啊,朝魯————真就幹得出這事。」

  關鍵是,他們的牧民有不少現在都在第六牧場。

  他們要真攔下了,這山又這麼難走,畜牧獸醫站給他們送藥水的時候,很可能會答應朝魯他們幫忙送藥水的請求。

  並且————

  「第十牧場獸醫沒有了的消息,他們可能還沒有給第六牧場和第七牧場說。」

  也因此,倘若畜牧獸醫站接收不到這個消息,很可能,就不會分派獸醫來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又是第十牧場的損失。

  「當然。」喬巴攤開手,無奈地道:「像我們現在,就只能算個小牧場,他們不會給我們安排新獸醫的。」

  謝長青聽了,若有所思地道:「你的意思是————」

  「這樣我們太被動了。」喬巴深吸一口氣,指著山的另一側:「往這邊去的話,我們繞遠路,跑四天,可以從這邊穿過草原,直達畜牧獸醫站。」

  不爬山了。

  「而且呢,我們還可以順道去看看集市,看能不能換點東西回來。」

  這樣子,他們就能避免很多風險。

  桑圖在旁邊補充道:「當然,光是我們一起去,還比較危險,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多拉幾輛勒勒車。」

  所以,最好把第十牧場的人也喊上一些。

  一趟來回,就要八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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