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混亂割據，天下大勢
羅貫中的判斷是出自於他對於天下局勢的觀察，而他的老師施耐庵同樣是這個判斷，所以倆人才來尋找陳修瑾，意圖便是想要提前尋找一個陳氏看得上的謀主。
他們兩個人都不甘心於寂寞，也不想要在即將傾覆的大宋朝堂為官。
尤其是施耐庵。
先前的學宮之亂，他可是領頭的人，如今陳氏也好，支持他們的官家也罷，全都下來了，他還能夠落得好？
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在陳氏重新掌控的官渡學宮之中做一個博士、亦或者祭酒罷了。
但這並不是施耐庵心中的願望。
他心中有一個宏偉的、龐大的願望，他想要當做一個至少對天下有用的人，一個能夠為天下黔首耕耘的人。
這樣的願望支撐著他，讓他不能夠低頭。
從前如此，此後也如此。
看著施耐庵眼眸中的銳利之色，以及那些許的堅定，陳修瑾緩緩的嘆了口氣，這才是開口說道：「你啊，便是想得多。」
沉吟了片刻之後，他看著施耐庵說道：「天下的局勢，我不甚明朗，依照你所觀察、看到的，你覺著當今天下 ，誰堪為雄主？」
不甚明朗？
這話說的施耐庵和羅貫中都不相信，但施耐庵明白，陳氏的謀算怎麼可能直接與自己說明呢？這是要看一看自己有沒有識人之明了。
當即略微思索後，看著陳修瑾仔細的分析道：「當今天下縱橫大勢，有幾個勢力分化地方，從屬分明，幾個雄主各自為政，軍閥割據。」
「南方會稽之處，陳友諒割據交趾、百越等地，占據了當初大乾太祖天師張角之屬，或可稱之為雄主。」
「而西部涼州巴蜀地界，昔年大乾太祖，當初的大乾皇室後裔，如今的龍虎山張天師後裔張士誠，也是割據一方，有當初大賢良師留下來的底子，也為雄主一方。」
「潁州地界，韓山童、劉福通，自號大唐後裔，要復興大唐皇室，他們擁立了「李成同」為大唐皇帝，自號龍鳳政權，又稱之為後唐政權，這些人雖然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勢力，但卻隱隱約約能夠匯聚一方，成為天下雄主一方。」
「其韓山童麾下，有一大將名為郭子興，其人強悍，或許日後可以定鼎一方。」
「至於其他的嗎......」
「民間徐壽輝所創的白蓮教，雖然有幾分當年大乾太祖張天師的「天師道」餘韻，但更多的卻是夾雜融合了佛教的思想，與我華夏的國情不同，若是能夠及時更改，不要學大乾以教立國的話，倒是還有幾分可能。」
施耐庵略微沉吟，而後搖頭嘆氣道：「至於其他的，大多數都是不成氣候之輩，日後或許難以成事，只能夠藉助這一陣東風，而短暫稱雄罷了。」
韓山童、陳友諒、張士誠、徐壽輝。
聽著施耐庵的話語，陳修瑾的眉宇中帶著些許笑意，這些原本在元末的勢力，重新的出現在了宋末，而依舊是這個時機。
浪潮之下，英雄依舊是英雄，天下人依舊是天下人，似乎完全不同，又似乎完全相同。
這便是世上之人。
這便是世上之事。
他看著施耐庵說道：「那麼，你覺著這四股勢力之中，哪一個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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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庵看著陳修瑾放鬆的神色，心裏面也是緩緩的鬆了口氣。
既然這位都這麼詢問了，那麼說明自己對天下大勢的分析到這裡為止是沒有錯的，至少這位也是看好這四股勢力之中的某一個。
當即便又思索著說道：「這四個勢力哪個更好一些嘛......」
「陳友諒驕縱無比，雖然出身會稽陳氏——」
說到這裡，施耐庵悄無聲息的看了一眼陳修瑾，見著陳修瑾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心的說道：「但卻不將黔首放在眼中，只知道拉攏士族、以及地方的那些門閥們，想要通過這個方法來獲得他們的支持，以此來攻打天下。」
「這並不是什麼錯誤的事情，但可惜，在這個時候做這樣子的事情不太正確。畢竟陳氏在收割士族的勢力，而有陳氏在，陳氏永遠不會讓士族通過陳友諒的手來站起來的，也正是因此，陳友諒無論如今聲勢怎麼浩大，最後也不過是黃土一抔。」
說完之後，施耐庵看了一眼陳修瑾，見他沒有反駁，這才是繼續說道：「至於徐壽輝，我方才也說過了，他們是以白蓮教為主體的，但是白蓮教所謂的白蓮聖母也好，他們的教義也罷，都不是勸人自強，而是讓人陷入到真空家鄉當中去，放棄現世的一切。」
「這甚至連佛教的思想都不如了。」
「或許會有一部分的黔首被他們所騙，但大多數的黔首都會反對他們。」
「一個以黔首為根基的勢力，最後卻不將黔首放在最高處，這無疑是一種可笑的、滑稽的事情，所以徐壽輝最後必敗無疑。」
施耐庵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瞬，之後才說道：「至於韓山童與張士誠......」
他按了按額頭，此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兩人，一個驕縱，另外一個則是不會被士族、門閥、乃至於張氏自己所容，此時張氏只是不太好將事情做的難看而已，但日後絕對不會允許他放縱的。」
施耐庵嘆了口氣。
他將天下局勢分析了一個遍之後，才發現一個事情。
「看來，此時的天下明主，還未曾出現啊。」
陳修瑾笑意吟吟的看著施耐庵說道：「你說的倒是不錯，但卻有一點是不對的。」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其中帶著些許的謹慎：「若是最後這四股勢力哪一個能夠功成的話，那麼一定是韓山童所屬的紅巾軍才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了。」
陳修瑾看向施耐庵：「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韓山童最後會勝利？
或者說紅巾軍最後能勝利？
施耐庵的臉上帶著狐疑，他抬起頭，看著坐在那裡的陳修瑾，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答案。
「陳公，這是為何？」
他們兩個人都不甘心於寂寞，也不想要在即將傾覆的大宋朝堂為官。
尤其是施耐庵。
先前的學宮之亂，他可是領頭的人，如今陳氏也好，支持他們的官家也罷，全都下來了，他還能夠落得好？
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在陳氏重新掌控的官渡學宮之中做一個博士、亦或者祭酒罷了。
但這並不是施耐庵心中的願望。
他心中有一個宏偉的、龐大的願望，他想要當做一個至少對天下有用的人，一個能夠為天下黔首耕耘的人。
這樣的願望支撐著他，讓他不能夠低頭。
從前如此，此後也如此。
看著施耐庵眼眸中的銳利之色，以及那些許的堅定，陳修瑾緩緩的嘆了口氣，這才是開口說道：「你啊，便是想得多。」
沉吟了片刻之後，他看著施耐庵說道：「天下的局勢，我不甚明朗，依照你所觀察、看到的，你覺著當今天下 ，誰堪為雄主？」
不甚明朗？
這話說的施耐庵和羅貫中都不相信，但施耐庵明白，陳氏的謀算怎麼可能直接與自己說明呢？這是要看一看自己有沒有識人之明了。
當即略微思索後，看著陳修瑾仔細的分析道：「當今天下縱橫大勢，有幾個勢力分化地方，從屬分明，幾個雄主各自為政，軍閥割據。」
「南方會稽之處，陳友諒割據交趾、百越等地，占據了當初大乾太祖天師張角之屬，或可稱之為雄主。」
「而西部涼州巴蜀地界，昔年大乾太祖，當初的大乾皇室後裔，如今的龍虎山張天師後裔張士誠，也是割據一方，有當初大賢良師留下來的底子，也為雄主一方。」
「潁州地界，韓山童、劉福通，自號大唐後裔，要復興大唐皇室，他們擁立了「李成同」為大唐皇帝，自號龍鳳政權，又稱之為後唐政權，這些人雖然不算是什麼太大的勢力，但卻隱隱約約能夠匯聚一方，成為天下雄主一方。」
「其韓山童麾下，有一大將名為郭子興，其人強悍，或許日後可以定鼎一方。」
「至於其他的嗎......」
「民間徐壽輝所創的白蓮教，雖然有幾分當年大乾太祖張天師的「天師道」餘韻，但更多的卻是夾雜融合了佛教的思想，與我華夏的國情不同，若是能夠及時更改，不要學大乾以教立國的話，倒是還有幾分可能。」
施耐庵略微沉吟，而後搖頭嘆氣道：「至於其他的，大多數都是不成氣候之輩，日後或許難以成事，只能夠藉助這一陣東風，而短暫稱雄罷了。」
韓山童、陳友諒、張士誠、徐壽輝。
聽著施耐庵的話語，陳修瑾的眉宇中帶著些許笑意，這些原本在元末的勢力，重新的出現在了宋末，而依舊是這個時機。
浪潮之下，英雄依舊是英雄，天下人依舊是天下人，似乎完全不同，又似乎完全相同。
這便是世上之人。
這便是世上之事。
他看著施耐庵說道：「那麼，你覺著這四股勢力之中，哪一個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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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庵看著陳修瑾放鬆的神色，心裏面也是緩緩的鬆了口氣。
既然這位都這麼詢問了，那麼說明自己對天下大勢的分析到這裡為止是沒有錯的，至少這位也是看好這四股勢力之中的某一個。
當即便又思索著說道：「這四個勢力哪個更好一些嘛......」
「陳友諒驕縱無比，雖然出身會稽陳氏——」
說到這裡，施耐庵悄無聲息的看了一眼陳修瑾，見著陳修瑾的神色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心的說道：「但卻不將黔首放在眼中，只知道拉攏士族、以及地方的那些門閥們，想要通過這個方法來獲得他們的支持，以此來攻打天下。」
「這並不是什麼錯誤的事情，但可惜，在這個時候做這樣子的事情不太正確。畢竟陳氏在收割士族的勢力，而有陳氏在，陳氏永遠不會讓士族通過陳友諒的手來站起來的，也正是因此，陳友諒無論如今聲勢怎麼浩大，最後也不過是黃土一抔。」
說完之後，施耐庵看了一眼陳修瑾，見他沒有反駁，這才是繼續說道：「至於徐壽輝，我方才也說過了，他們是以白蓮教為主體的，但是白蓮教所謂的白蓮聖母也好，他們的教義也罷，都不是勸人自強，而是讓人陷入到真空家鄉當中去，放棄現世的一切。」
「這甚至連佛教的思想都不如了。」
「或許會有一部分的黔首被他們所騙，但大多數的黔首都會反對他們。」
「一個以黔首為根基的勢力，最後卻不將黔首放在最高處，這無疑是一種可笑的、滑稽的事情，所以徐壽輝最後必敗無疑。」
施耐庵的語氣稍微停頓了一瞬，之後才說道：「至於韓山童與張士誠......」
他按了按額頭，此時陷入了沉默當中。
「這兩人，一個驕縱，另外一個則是不會被士族、門閥、乃至於張氏自己所容，此時張氏只是不太好將事情做的難看而已，但日後絕對不會允許他放縱的。」
施耐庵嘆了口氣。
他將天下局勢分析了一個遍之後，才發現一個事情。
「看來，此時的天下明主，還未曾出現啊。」
陳修瑾笑意吟吟的看著施耐庵說道：「你說的倒是不錯，但卻有一點是不對的。」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其中帶著些許的謹慎：「若是最後這四股勢力哪一個能夠功成的話，那麼一定是韓山童所屬的紅巾軍才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了。」
陳修瑾看向施耐庵：「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韓山童最後會勝利？
或者說紅巾軍最後能勝利？
施耐庵的臉上帶著狐疑，他抬起頭，看著坐在那裡的陳修瑾，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答案。
「陳公，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