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要當父母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又抬起頭看著他。
「陸沉洲，」她的聲音很輕，「你聽到了嗎？醫生說……」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握緊了她的手，「聽到了。」
她慢慢彎起嘴角，「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停了很久。她感覺到他的手在抖，很輕很輕的，像風過水麵，又像種子在土裡顫動。
他抬起臉，看著她，「沈清歡。」他的聲音沙啞，「以後別硬撐了。不舒服就說。我在這兒。」
她看著他，「那你以後也不許什麼都自己扛。」
他沒有應聲，可她看到他的睫毛上有一點亮光，在昏暗中一閃而過。她沒有戳穿，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你摸摸看。」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怕碰壞了什麼。
「現在什麼都摸不到，太小了。」
她輕聲說，「可再過幾個月，他就會動了。那時候你把手放上來，就會感覺到他踢你。」
她的眼眶熱了，「陸沉洲，我們一起等他來，好不好？」
他看著她，那隻被她的掌心覆著的手輕輕動了一下，「好。」
她笑了，眼淚在昏暗中滑落，滾燙的。她抬手擦了一下，笑著說，「這個秋天，好像什麼都會變好的。」
她和他並肩躺著，病房裡的燈已經關了，只有走廊里的燈光透過門縫漏進來。他的呼吸從她頭頂傳來，平穩綿長。她側過頭，看到窗外的月亮，圓圓的，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從縣醫院回來後，陸沉洲像換了個人。
沈清歡剛開始還沒發現，過了兩三天才覺出不對。她習慣性地早起生火，他比她起得更早，等她走到灶棚門口，火已經生好了，鍋里的水冒著白氣，粥在咕嘟咕嘟地響，她在院子裡洗菜，他趕過來把菜盆端走，「水涼，我來。」
她愣在原地，「我洗個菜而已，能有多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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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接話，端著菜盆蹲在水龍頭底下，低著頭認真搓洗每一片菜葉。她站在旁邊看著他，他手背上還有幾道細小的傷口，是那天跑得太急在路上被樹枝劃的，結了薄薄的痂，在水光里泛著淡淡的白。
她看著他蹲在那裡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那件汗衫是舊的，洗得發白，肩胛骨的位置磨薄了一小塊，透出底下皮膚的輪廓。
她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那我做什麼？」
他把洗好的菜放到一旁的籃子裡，「坐著。」
她沒有爭，在灶棚門口的小凳上坐下來，托著腮看他忙進忙出。
他淘米，切菜，打雞蛋，動作比以前利索多了，像是那些一個人做飯的日子，把他的手藝練了出來。鍋里的油熱了，雞蛋液倒進去，滋啦一聲，蛋香瀰漫開來。她坐在小凳上看著他的背影，陽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吃飯的時候，他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粥，又在粥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
「我吃不了這麼多，」她說。
「能。慢慢吃。」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沒等她開口，又夾了一塊紅薯放在碗沿邊上。她低頭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飯菜，沒有再說「吃不了」，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
他坐在對面吃得很慢，等她吃到第三口，自己才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
吃完飯，她去洗碗，他已經把碗筷收走了，「你歇著，我來洗。」
她站在灶棚門口，看著他彎腰洗碗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還什麼也感覺不到，可他好像已經能感覺到什麼了，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了什麼東西的緊張。
「陸沉洲，」她的聲音很輕，「你聽到了嗎？醫生說……」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握緊了她的手，「聽到了。」
她慢慢彎起嘴角，「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停了很久。她感覺到他的手在抖，很輕很輕的，像風過水麵，又像種子在土裡顫動。
他抬起臉，看著她，「沈清歡。」他的聲音沙啞，「以後別硬撐了。不舒服就說。我在這兒。」
她看著他，「那你以後也不許什麼都自己扛。」
他沒有應聲，可她看到他的睫毛上有一點亮光，在昏暗中一閃而過。她沒有戳穿，只是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你摸摸看。」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怕碰壞了什麼。
「現在什麼都摸不到，太小了。」
她輕聲說，「可再過幾個月，他就會動了。那時候你把手放上來，就會感覺到他踢你。」
她的眼眶熱了，「陸沉洲，我們一起等他來，好不好？」
他看著她，那隻被她的掌心覆著的手輕輕動了一下，「好。」
她笑了，眼淚在昏暗中滑落，滾燙的。她抬手擦了一下，笑著說，「這個秋天，好像什麼都會變好的。」
她和他並肩躺著，病房裡的燈已經關了，只有走廊里的燈光透過門縫漏進來。他的呼吸從她頭頂傳來，平穩綿長。她側過頭，看到窗外的月亮，圓圓的，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從縣醫院回來後，陸沉洲像換了個人。
沈清歡剛開始還沒發現，過了兩三天才覺出不對。她習慣性地早起生火，他比她起得更早，等她走到灶棚門口，火已經生好了，鍋里的水冒著白氣，粥在咕嘟咕嘟地響，她在院子裡洗菜，他趕過來把菜盆端走，「水涼，我來。」
她愣在原地，「我洗個菜而已，能有多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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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接話，端著菜盆蹲在水龍頭底下，低著頭認真搓洗每一片菜葉。她站在旁邊看著他，他手背上還有幾道細小的傷口，是那天跑得太急在路上被樹枝劃的，結了薄薄的痂，在水光里泛著淡淡的白。
她看著他蹲在那裡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那件汗衫是舊的，洗得發白，肩胛骨的位置磨薄了一小塊，透出底下皮膚的輪廓。
她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那我做什麼？」
他把洗好的菜放到一旁的籃子裡，「坐著。」
她沒有爭，在灶棚門口的小凳上坐下來，托著腮看他忙進忙出。
他淘米，切菜，打雞蛋，動作比以前利索多了，像是那些一個人做飯的日子，把他的手藝練了出來。鍋里的油熱了，雞蛋液倒進去，滋啦一聲，蛋香瀰漫開來。她坐在小凳上看著他的背影，陽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吃飯的時候，他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粥，又在粥上面臥了一個荷包蛋。
「我吃不了這麼多，」她說。
「能。慢慢吃。」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沒等她開口，又夾了一塊紅薯放在碗沿邊上。她低頭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飯菜，沒有再說「吃不了」，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
他坐在對面吃得很慢，等她吃到第三口，自己才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
吃完飯，她去洗碗，他已經把碗筷收走了，「你歇著，我來洗。」
她站在灶棚門口，看著他彎腰洗碗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裡還什麼也感覺不到，可他好像已經能感覺到什麼了，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壞了什麼東西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