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想的，就是我想做的
沈清歡繼續說：「那筆撫恤金，是廠里給他爹媽的，是給他長大的。你們拿著那筆錢，蓋了新房，買了自行車，供自己的孩子吃好的穿好的。他呢？他十三歲那年，被你——」
她指著陸大壯。
「——打得撞破後腰，縫了十幾針，用的是燒紅的針。你們想過沒有，他還是個孩子？」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泛紅，可那目光，像兩把刀，直直地刺向那三個人。
院子裡靜得可怕。
只有風吹過晾衣繩上衣服的簌簌聲。
陸大壯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王秀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罵什麼，卻被沈清歡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推開了。
陸沉洲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工裝，顯然是剛下班回來。他的目光從沈清歡臉上掃過，看到她泛紅的眼眶，看到那三個人難看的臉色，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站到沈清歡身邊。
那個位置，不言而喻。
他在她身邊。
王秀英看到陸沉洲，像是找到了出氣口，尖聲喊道：「陸沉洲！你媳婦幹的好事！你管不管？」
陸沉洲看著她，目光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她做的事，」他說，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就是我想做的事。」
王秀英愣住了。
陸大壯也愣住了。
沈清歡側過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那目光沉沉的，卻溫柔得讓她想哭。
王秀英還想說什麼，陸大壯拉了拉她。
「走吧。」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王秀英不甘心，還想罵，被陸大壯拖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陸大壯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陸沉洲。
那目光很複雜，有愧疚，有難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不知該如何面對的逃避。
「那些事……」他開口，聲音乾澀，「是我對不住你。」
陸沉洲沒有說話。
陸大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他低下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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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被關上。
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清歡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場對峙，她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現在，那勇氣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後怕和疲憊。
陸沉洲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那滴不知何時滲出的淚。
「傻子。」他說，聲音沙啞，「誰讓你去的？」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我自己要去的。」她說，聲音帶著哽咽，卻倔強得很，「他們欺負你那麼多年，憑什麼？」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倔強的嘴角，看著她眼底那團燒得正旺的火。
他忽然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以後，」他說，聲音很沉，很認真，「不許一個人去。」
沈清歡愣了一下。
「我陪你去。」他說。
沈清歡的眼眶又熱了。
她踮起腳，環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頸窩。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陸沉洲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剛才你說的話……」
沈清歡從他懷裡抬起頭：「嗯？」
「我都聽到了。」他說，「一個字都沒漏。」
沈清歡的臉紅了。
那些話，她當著他的面說，和被他聽到，是兩回事。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肉麻死了。」
陸沉洲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那笑里，有他從未有過的、被人全心全意護著的、滾燙的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不肉麻。」他說，「好聽。」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從院牆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她就這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以後，」她說，眼睛亮晶晶的，「天天說給你聽。」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彎彎的嘴角，看著她眼底那片毫無保留的、滾燙的愛意。
他忽然覺得，那些年受的苦，都不算什麼了。
有她在，就夠了。
她指著陸大壯。
「——打得撞破後腰，縫了十幾針，用的是燒紅的針。你們想過沒有，他還是個孩子？」
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泛紅，可那目光，像兩把刀，直直地刺向那三個人。
院子裡靜得可怕。
只有風吹過晾衣繩上衣服的簌簌聲。
陸大壯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王秀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罵什麼，卻被沈清歡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推開了。
陸沉洲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工裝，顯然是剛下班回來。他的目光從沈清歡臉上掃過，看到她泛紅的眼眶，看到那三個人難看的臉色，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站到沈清歡身邊。
那個位置，不言而喻。
他在她身邊。
王秀英看到陸沉洲，像是找到了出氣口，尖聲喊道：「陸沉洲！你媳婦幹的好事！你管不管？」
陸沉洲看著她，目光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
「她做的事，」他說，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就是我想做的事。」
王秀英愣住了。
陸大壯也愣住了。
沈清歡側過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那目光沉沉的，卻溫柔得讓她想哭。
王秀英還想說什麼，陸大壯拉了拉她。
「走吧。」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王秀英不甘心，還想罵，被陸大壯拖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陸大壯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陸沉洲。
那目光很複雜，有愧疚，有難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不知該如何面對的逃避。
「那些事……」他開口，聲音乾澀，「是我對不住你。」
陸沉洲沒有說話。
陸大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他低下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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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清歡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剛才那場對峙，她用盡了所有的勇氣。現在，那勇氣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後怕和疲憊。
陸沉洲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那滴不知何時滲出的淚。
「傻子。」他說，聲音沙啞，「誰讓你去的？」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我自己要去的。」她說，聲音帶著哽咽，卻倔強得很，「他們欺負你那麼多年，憑什麼？」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倔強的嘴角，看著她眼底那團燒得正旺的火。
他忽然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以後，」他說，聲音很沉，很認真，「不許一個人去。」
沈清歡愣了一下。
「我陪你去。」他說。
沈清歡的眼眶又熱了。
她踮起腳，環住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頸窩。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
陸沉洲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剛才你說的話……」
沈清歡從他懷裡抬起頭：「嗯？」
「我都聽到了。」他說，「一個字都沒漏。」
沈清歡的臉紅了。
那些話，她當著他的面說，和被他聽到，是兩回事。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肉麻死了。」
陸沉洲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那笑里，有他從未有過的、被人全心全意護著的、滾燙的暖。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不肉麻。」他說，「好聽。」
沈清歡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從院牆外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她就這麼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吻。
「以後，」她說，眼睛亮晶晶的，「天天說給你聽。」
陸沉洲看著她。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彎彎的嘴角，看著她眼底那片毫無保留的、滾燙的愛意。
他忽然覺得，那些年受的苦，都不算什麼了。
有她在，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