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搶占井陘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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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搶占井陘關

  突然,關牆上響起號角聲,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隊騎兵馳出關來,當先一人白面俊朗,長袍飄擺。

  韓馥待看清來人面容,不禁愣住了!果然是秦義!

  秦義曾帶著袁芳去過關東協軍大帳,韓馥自然見過他。

  「文節公遠來辛苦!」

  秦義當先躍下馬來,大步走到韓馥車前,拱手施禮,「某已在關內備下熱酒,為公洗塵。」

  韓馥慌忙下車還禮,聲音有些哽咽:「秦將軍何必親自相迎,韓某敗軍之將,何德何能。」

  秦義上前扶住韓馥手臂,語氣誠懇:「文節公說哪裡話!今日能得公來并州,實乃并州之幸!也是在下之幸!」

  二人執手入關,秦義親自為韓馥引路,關切地問起途中情況。韓馥見秦義態度真誠,毫無做作之態,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迎接韓馥來并州,這是荀攸的主意。

  隨後,回太原的路上,秦義便詢問荀攸。

  「公達以為,接下來當如何安置韓馥?」

  荀攸沉吟片刻;緩緩道:「韓馥性情懦弱;缺乏主見;此其失冀州之根本。觀其在冀州時,政令多出僚屬,遇事遲疑不決,並非雄主之材。」

  秦義點頭:「的確如此!但韓馥畢竟曾為一方州牧,若安置不當,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

  荀攸微然一笑:「將軍所見極是。攸以為,對韓馥,不可授予實權,然又不可怠慢。

  當賜華宅,多給俸祿,贈以婢僕,極盡優容。至於官職,可讓他做個別駕從事,位高而無實權,正好相宜。」

  「別駕從事?」秦義若有所思。

  這個職位,類似高級參謀,並無具體職能。

  這讓秦義想到了,劉備占據西川後,對於許靖,就是這樣的策略。

  許靖極具名望,他是月旦評許劭的堂弟,劉備一開始對他比較輕視,後來法正建言:「天下有獲虛譽而無其實者,許靖是也。然今主公始創大業,天下之人不可戶說,靖之浮稱,播流四海,若其不禮,天下之人以是謂主公為賤賢也。宜加敬重,以眩遠近,追昔燕王之待郭隗。」

  劉備虛心採納,讓許靖做了左將軍長史,後來劉備稱了漢中王,又讓許靖做了太傅,在稱帝後,更是讓許靖做了司徒,位列三公!

  荀攸語重心長的說道:「韓馥雖失了冀州,但名望仍在,將軍予以善待,可讓天下人見識到將軍的容人之量。且將軍初至并州,正需藉此收攬人心。」

  秦義撫掌稱善:「公達之謀,深得我心。

  這一路之上,秦義對韓馥極為關照,六月份,隊伍抵達太原,秦義再次為韓馥舉行接風宴。

  席間,秦義當眾宣布:「文節公名滿天下,德高望重。今幸得至并州,實乃我并州之福。特表文節公為別駕從事,賜宅邸一座,賞賜千金,婢僕十人。」

  韓馥聞言,慌忙起身推辭:「韓某乃敗軍之將,豈敢受此厚待?但求一隅安身,余願足矣。」

  秦義擺手,「文節公不必過謙。公在冀州時,深得人心,還望公能傾力相助,助某治理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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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賈詡、武安國等人紛紛舉杯祝賀,韓馥見秦義如此厚待,眼眶都濕潤了。

  宴罷,秦義親自送韓馥至新賜的宅邸。但見府邸宏偉,飛檐翹角,門前石獅威嚴,院內亭台樓閣一應俱全。十名婢僕早已列隊相迎,齊聲問安。

  「文節公對此處可還滿意?」秦義笑問,「若有不足之處,但說無妨,某即刻令人整改。」

  韓馥連聲道:「太過奢華了!韓某何德何能,受此厚待。」

  秦義正色道:「文節公不必過謙。公乃天下名士,理當受此禮遇。」又轉身對侍從吩咐,「好生伺候文節公,若有怠慢,定不輕饒!」

  韓馥恍如夢中一般!

  接下來,秦義廣發招賢令,大力推行屯田,之前在洛陽,招募人才,受到了王允的諸多限制,現在自己擔任并州刺史,一切自己說了算,自然是如魚得水。

  「主公,有客求見。」這一日,秦義剛剛操練歸來,呂安急匆匆的跑來了。

  秦義轉身:「何人?」

  「那人自稱韓莒子,原是冀州牧韓馥帳下部將。」

  「快請!」秦義整理衣冠,忽又補充道,「開中門相迎。」

  韓莒子風塵僕僕,身上還帶著塵土。一見秦義,這個七尺漢子竟撲通跪地:「末將代故主謝過收留之恩!」說罷重重叩首。

  秦義急忙扶起:「韓冀州乃朝廷重臣,義豈能坐視奸佞欺辱?」

  韓莒子這個名字,秦義聽過,但印象並不深,或許充其量也只是方悅那樣的二流武將

  ,但秦義並不會輕視。

  就算韓馥的部下,沒有人來投奔,收留韓馥,這筆買賣依舊不虧。

  名聲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卻是個無價之寶。

  韓馥的長子韓明,也被秦義提拔為都尉,負責太原的城防。

  消息很快傳到冀州,袁紹氣的臉都黑了。

  「秦義豎子!安敢如此!他竟然收留了韓馥,還尊其為別駕從事,這分明是故意和我作對!」

  謀士逢紀勸道:「明公息怒。秦義此舉,無非是想借韓馥收攏人心,提升自己的威望。我等當務之急,是速速擊退公孫瓚,全取冀州。」

  袁紹余怒未消,咬牙恨恨的說道:「韓馥這個匹夫,當日向我辭行的時候分明說,他要歸隱山林,不再過問世事,竟敢騙我,日後若是落到我的手裡,定不輕饒!」

  隨後,漸漸冷靜下來,袁紹馬上做出安排,「命顏良、文丑各率精騎五千,北擊公孫瓚;麴義領先登營為前鋒。」

  「明公,」逢紀補充道,「可令高覽引兵駐守井陘,以防秦義有所異動。」

  袁紹頷首,眼中寒光一閃:「待我收拾了公孫瓚,再與秦義算帳!」

  得知袁紹不僅占了鄴城,還派兵北上,要把自己趕出去,公孫瓚徹底氣壞了。

  「袁本初,好你個忘恩之徒,背義之輩!」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帳中幾位將領面面相覷,無人敢在此刻發聲。

  「戰前說好的,兩路出擊,平分冀州。」公孫瓚猛地站起,手指憤怒的攥成了拳頭,「我等出力甚多,累死累活打了這麼久,死傷無數弟兄,他袁紹倒好,坐收漁利,占了鄴城,取代韓馥,自領冀州刺史!真是豈有此理!」

  「兄長息怒。」一個溫和而堅定的聲音從帳門處傳來。

  眾人轉頭,只見劉備掀簾而入,身後跟著關、張二將。劉備面帶風塵,甲冑上還沾著血污,顯然是剛從戰場上歸來。

  「玄德,你來得正好。袁紹背信棄義,強占冀州,此仇不報,我公孫伯圭誓不為人!」

  劉備行至帳中,拱手道:「兄長,我軍連日奮戰,人馬俱疲,戰線又拉得過長。此刻若與袁紹開戰,一旦陷入僵局,糧草再出現危急,局勢將對我們極為不利。」

  公孫瓚怒火填胸,怎能咽的下這口惡氣,「玄德,正因如此,才不能遲疑,必須一鼓作氣擊敗袁紹,讓他付出代價,不然難消吾心頭之恨!」

  劉備再次苦勸,「兄長,非是畏戰。袁紹如今坐擁冀州富庶之地,兵精糧足,更有沮授、田豐等謀士輔佐。而我軍深入敵境,補給線漫長。此刻我們正犯了兵家大忌啊!」

  「玄德!」公孫瓚突然大喝,打斷了劉備的話,「你不必多言,我意已決!」

  劉備無奈輕嘆一聲,知道再勸無用。他了解公孫瓚,他剛烈固執,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拽不回來!

  秦義坐鎮并州,交給荀攸一件大事,讓他儘快的統計一下并州的情況,尤其是對於境內的人口和錢糧,自然是重中之重,必須要摸清楚。

  荀攸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十日便帶著初步統計結果前來稟報。

  荀攸攤開一卷竹簡,眉頭緊鎖,「文略,情況不太妙,自丁原死後,并州便陷入了無主狀態。白波賊橫行,鮮卑人時常越境搶掠。更有不少百姓逃入太行山,落草為寇。」

  秦義接過竹簡,目光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

  「全州人口,粗略估計僅六十萬有餘。許多地方十室九空,有些村落甚至連一個活口都未能留下,至於府庫的糧草恐怕最多也只能支撐一個月。」

  秦義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偌大一個并州,東西千里,南北八百里,竟只有區區六十萬人?洛陽一城便不下百萬之眾!」他長嘆一聲,「這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遇到問題,就得解決問題。

  秦義馬上將賈詡請來一同商議。

  得知并州的現狀,賈詡沉默半晌,緩緩開口,「即便我們不擴軍,以六十萬人口供養現有三萬五千兵馬,也極為吃力。朝廷給的糧草只夠三個月,之後怎麼辦?人少,種地的人就少,青壯不足,兵源就會匱乏。這是制約我們發展的根本難題。」

  「文和,可有良策?」秦義也不墨跡,直接詢問。

  「要解決問題,倒也不難,無非兩策,一是增加人口,二是增加糧食。如今公孫瓚與袁紹在冀州激戰正酣,必然會導致流民四散。我們若能提前掌控冀州與并州的通道,必能吸引大批流民前來。」

  秦義頓時眼睛一亮,并州和冀州隔著太行山脈,太行八陘堪稱是連接兩地的八條通道,但是最主要有兩條通道,一條是連通上黨的滏口陘,壺關就在這條路上,另一條則是連通太原的井陘路。

  秦義點頭:「繼續說,文和。」

  賈詡胸有成竹的說道:「只要將路打通,冀州的流民為了躲避戰禍,定會流入并州,當然,主公也可主動出擊,反正冀州戰火只要不停,便有大把的機會等著我們。搶人搶糧是最省事最有效的辦法!」

  「其次,太行山中張燕號稱有百萬之眾,雖然有些誇大,但黑山軍各部加上依附的百姓,數十萬人總是有的。這些人多為黃巾殘部與流離失所的百姓,今後一旦主公站穩腳跟,可逐步將他們招安納降,并州人口問題則可極大緩解。」

  秦義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不僅為賈詡出的主意感到高興,這還是賈詡第一次主動喊他「主公」。

  停頓了一下,賈詡又補充道:「另外,有些大族會隱匿人口,這些隱匿人口不納糧,不服役,全成了大族的私產,今後可予以審查,重新登記造冊。」

  秦義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我們有四件事要做:主動搶糧、吸納流民、招安黑山軍,清查隱匿的人口。」

  「正是。」

  當賈詡提到清楚世家人口的時候,荀攸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種情況,身為世家中人,荀攸自然很清楚,他荀家就有這樣的情況。

  也可以說,天下任何一個世家,在隱匿人口這一方面,都不乾淨。

  賈詡當著他的面,如此直言不諱,可見他對秦義的忠誠。

  而那一聲聲的「主公」,也讓荀攸感到有些汗顏。

  旌旗獵獵,卷過真定城郊的黃昏,高覽勒住戰馬,鐵青的臉上映著最後一絲殘陽。他的大軍剛剛經歷長途跋涉,甲冑上還蒙著北地特有的乾燥塵土。

  然而,前方塵頭起處,斥候滾鞍落馬帶來的消息,像一盆冰水,迎頭澆熄了所有熾熱的幻想。


  高覽的心猛地一沉,幾乎從馬背上栽下來。他強自鎮定,聲音卻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嘶啞:「是誰?難道是黑山賊?」

  「並非山賊!打的是漢軍旗號,是并州秦義的兵馬!關上守將,乃是徐晃!」

  「徐晃?!」

  高覽瞳孔驟然一縮,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原白波驍將,歸附秦義後屢立戰功,以勇毅沉穩著稱。

  想不到秦義的動作竟如此之快!竟搶先一步,派徐晃卡住了這命脈之所!

  高覽猛地一鞭抽在馬臀上,嘶吼道:「全軍加速!直抵井陘關下!」

  轉過天來,高覽的大軍終於抵達了井陘關。

  井陘關不愧為天險,兩側山崖如刀劈斧削,直插雲霄,關口「漢」字大旗和「徐」字將旗在視線中清晰可見,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更令人心驚的是,關前已然立起了漢軍的營寨,鹿角、壕溝、箭樓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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