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難以寸進的內功
松鶴樓頭，曹操臨窗而坐，望著長街之上的人潮，思緒翻湧。
比起自己所在的漢末，這大明實在要熱鬧許多。
單論這衡陽城中，街頭巷尾儘是酒旗翻飛。
路上行人雖不至衣著華貴，但也大多體面。
大家到街上來，或閒逛採買，或喝酒吃肉，至少不會再用自己的孩子去換別人家的孩子吃……
如此盛景，放在當年，就算在曹操精心治理的鄴城也難以得見。
更令曹操好奇的是，昔日幽州之北地，如何能做得了一國之都。
他暗自決意，待日後入了朝堂，定要親自前往北京一探究竟。
不過在此之前，他的手頭還有亟待解決的要事——
按照劉正風的要求，曹操需要在即將到來的外門大比中拿到最終決戰的名額，才能去操辦買官之事。
就是說，若要自救，就必須贏過其他的外門弟子。
在那日之後的兩天裡，劉正風已將衡山派的入門劍法和內功心法盡數傳給了曹操。
原身劉芹雖無任何武功底子，但曹操本人卻是不同。
在曹操前世擔任過的騎都尉以及掌管西園禁軍的典校尉這兩個職位上，「弓馬嫻熟，勇武過人」都是最基礎的門檻。
那時的他正值少壯，總是身先士卒、上陣殺敵，自信不輸當世猛將。
和元讓、妙才等人切磋時也能過上幾十個回合。
直到見到了丁原手下那個掌管文書機要的文官主簿，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自起兵討董始，身為主帥的曹操便很少再親自衝鋒陷陣。
可即便如此，遭遇兵變時，他也曾一人一劍獨自殺出大營，劍法之精、實力之強，自不必多言。
哪怕是稱王之後，已過耳順之年的曹操也時常與許褚切磋武藝，雖知許褚每次都刻意相讓，但也終究不算是荒廢了身手。
到了如今，曹操雖不似此間江湖人這般，會使多少套路鮮明的武功，但那些深植在骨子裡的戰鬥技巧未曾消退半分。
是以只消半日光景，他便已將劉正風所傳的劍法基本掌握，甚至隱有小成。
原因無他，乃是曹操發現，這具身體似乎也受到了前世的影響，經脈之間竟有一股自前世帶來的，粗糲的、未經打磨的真氣。
所謂內力，非憑空可得，而是自筋骨氣血當中打磨而來。
習武之初，要以基礎功進行錘鍊，鍛骨強肌、打磨腠理，令周身筋膜堅韌、氣血充足，為日後打下堅實基礎。
待筋骨日堅，血脈亦得充盈，周身氣息自會隨氣血運轉而日漸強盛，自內而外散於四肢百骸，為氣之雛形。
到了這一步，已是膂力過人、皮骨結實。
再經年累月鍛打，氣血精華由表及里，逐漸滲入周身奇經八脈，自無形至有形，便可生出粗淺氣感。
最終，再輔以吐納導引之法，能令真氣循經脈周天運轉，收放由心，方才算得上真正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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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戎馬一生，前面幾步早已有成，自隱有一股真氣遊走於四肢百骸之間。
可唯獨缺了系統的導引，致使其雖有強體之真氣，卻無法靈活調用，催發招式。
按理說，這大明武林中所謂的「內功心法」，正是他所缺失的，成體系的吐納導引之法。
可劉正風傳他的乃是尋常習武之人入門所用的，基礎級別的心法，旨在築基化用，側重於引導周天、強化氣感，行功只循周身幾條正經主脈。
如檐下細流、田間淺渠，需得日積月累的持續溫養，方能匯成一汪小潭。
全然無法統籌曹操體內混亂的真氣。
便似要以溪澗細流去主導黃河之水，固不可為。
所催生的新氣剛入經脈，便被原有的真氣沖得煙消雲散。
強要按著心法口訣去導引，反倒引得周身氣血逆亂，一時胸口發悶、經脈脹痛，也都屬常事。
故每次依譜打坐時，曹操意念一動，體內那股散氣便如野馬脫韁，半分不肯循規蹈矩，越練反倒越覺滯澀。
曹操初時還疑心是自己不通關竅，摸索了兩個日夜方才瞭然。
這般淺末法門，於他而言，起不到半點精進效用，反倒全是累贅。
想來是需要一些更加上乘的內功典籍，以將這一身散亂真氣梳理歸經、凝鍊提純。
只是眼下身在衡山，能觸碰到的也只有這等基礎法門。
然而外門大比近在眼前，內力精進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曹操本就沒打算當真靠著武道取勝。
習武練劍是長久功夫，為的是日後能在這江湖中走得更遠。
而眼下，區區一個外門大比，曹操自然還有別的法子。
根據記憶，衡山派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外門大比，當年所有新入門的外門弟子皆可參加，三脈之中各自角逐選出一人，參加最終的三人混戰。
最後的勝者可直接升入內門。
並可在莫大、劉正風、魯連榮之中任選一人，接受其試煉，若能令其滿意，則可被破格收為親傳弟子，可謂前途無量。
這也是曹操答應參加外門大比的主要原因。
劉正風一心金盆洗手，去意已決，眼看是留不住了。
可自己若隨著他離開，便直接失去了衡山派的所有資源。
而這外門大比恰是個名正言順改換門庭的機會，就算他無法通過最後的試煉，也可以藉此機會改投莫大門下，成為掌門一脈的內門弟子。
權且先留住衡山派的這張底牌，日後再做打算。
而他眼下雖未正式拜師，但大家自然默認他是劉正風一脈的外門弟子。
也就是說，他的競爭對手乃是今年拜入劉正風一脈的新外門。
江湖中各大門派幾乎皆有內外門之分，內門雖不如親傳弟子那般受倚重，但終究是由師父親自教習。
外門則不同，大多時候，他們都是由師父的親傳弟子或內門大師兄代為傳藝。
甚至連見師父一面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這也正中曹操下懷。
兩日前，他便要來了今年新入門的三個外門弟子的名單，約他們今日來衡陽城中吃飯。
為了不引人注目，曹操特意避開最炙手可熱的回雁樓，而是選擇了這較為低調的松鶴樓。
更關鍵的是，曹操是以劉正風的名義秘密通知三人，還反覆叮囑他們不可將此事說與任何人知曉。
三人本就是新拜入門楣的外門弟子，突然收到師父的秘密口信，個個都是激動難耐，幻想著是自己骨骼驚奇，被劉正風選中，要秘密傳他們一些神功。
可憐這三個傻小子，兩日裡連覺都睡不踏實，又哪捨得將此事說與第二個人知？
直至眼下，三人齊聚門前，這才傻了眼。
「怎麼你們也來了？」
比起自己所在的漢末，這大明實在要熱鬧許多。
單論這衡陽城中，街頭巷尾儘是酒旗翻飛。
路上行人雖不至衣著華貴，但也大多體面。
大家到街上來，或閒逛採買，或喝酒吃肉，至少不會再用自己的孩子去換別人家的孩子吃……
如此盛景，放在當年，就算在曹操精心治理的鄴城也難以得見。
更令曹操好奇的是，昔日幽州之北地，如何能做得了一國之都。
他暗自決意，待日後入了朝堂，定要親自前往北京一探究竟。
不過在此之前，他的手頭還有亟待解決的要事——
按照劉正風的要求，曹操需要在即將到來的外門大比中拿到最終決戰的名額，才能去操辦買官之事。
就是說，若要自救，就必須贏過其他的外門弟子。
在那日之後的兩天裡，劉正風已將衡山派的入門劍法和內功心法盡數傳給了曹操。
原身劉芹雖無任何武功底子，但曹操本人卻是不同。
在曹操前世擔任過的騎都尉以及掌管西園禁軍的典校尉這兩個職位上，「弓馬嫻熟，勇武過人」都是最基礎的門檻。
那時的他正值少壯，總是身先士卒、上陣殺敵，自信不輸當世猛將。
和元讓、妙才等人切磋時也能過上幾十個回合。
直到見到了丁原手下那個掌管文書機要的文官主簿，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而自起兵討董始，身為主帥的曹操便很少再親自衝鋒陷陣。
可即便如此，遭遇兵變時，他也曾一人一劍獨自殺出大營，劍法之精、實力之強，自不必多言。
哪怕是稱王之後，已過耳順之年的曹操也時常與許褚切磋武藝，雖知許褚每次都刻意相讓，但也終究不算是荒廢了身手。
到了如今，曹操雖不似此間江湖人這般，會使多少套路鮮明的武功，但那些深植在骨子裡的戰鬥技巧未曾消退半分。
是以只消半日光景，他便已將劉正風所傳的劍法基本掌握，甚至隱有小成。
原因無他，乃是曹操發現，這具身體似乎也受到了前世的影響，經脈之間竟有一股自前世帶來的，粗糲的、未經打磨的真氣。
所謂內力，非憑空可得，而是自筋骨氣血當中打磨而來。
習武之初，要以基礎功進行錘鍊，鍛骨強肌、打磨腠理，令周身筋膜堅韌、氣血充足，為日後打下堅實基礎。
待筋骨日堅，血脈亦得充盈，周身氣息自會隨氣血運轉而日漸強盛，自內而外散於四肢百骸，為氣之雛形。
到了這一步，已是膂力過人、皮骨結實。
再經年累月鍛打，氣血精華由表及里，逐漸滲入周身奇經八脈，自無形至有形，便可生出粗淺氣感。
最終，再輔以吐納導引之法，能令真氣循經脈周天運轉，收放由心，方才算得上真正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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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戎馬一生，前面幾步早已有成，自隱有一股真氣遊走於四肢百骸之間。
可唯獨缺了系統的導引，致使其雖有強體之真氣，卻無法靈活調用，催發招式。
按理說，這大明武林中所謂的「內功心法」，正是他所缺失的，成體系的吐納導引之法。
可劉正風傳他的乃是尋常習武之人入門所用的，基礎級別的心法，旨在築基化用，側重於引導周天、強化氣感，行功只循周身幾條正經主脈。
如檐下細流、田間淺渠，需得日積月累的持續溫養，方能匯成一汪小潭。
全然無法統籌曹操體內混亂的真氣。
便似要以溪澗細流去主導黃河之水，固不可為。
所催生的新氣剛入經脈，便被原有的真氣沖得煙消雲散。
強要按著心法口訣去導引，反倒引得周身氣血逆亂，一時胸口發悶、經脈脹痛，也都屬常事。
故每次依譜打坐時，曹操意念一動，體內那股散氣便如野馬脫韁，半分不肯循規蹈矩，越練反倒越覺滯澀。
曹操初時還疑心是自己不通關竅，摸索了兩個日夜方才瞭然。
這般淺末法門，於他而言，起不到半點精進效用，反倒全是累贅。
想來是需要一些更加上乘的內功典籍，以將這一身散亂真氣梳理歸經、凝鍊提純。
只是眼下身在衡山，能觸碰到的也只有這等基礎法門。
然而外門大比近在眼前，內力精進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曹操本就沒打算當真靠著武道取勝。
習武練劍是長久功夫，為的是日後能在這江湖中走得更遠。
而眼下，區區一個外門大比，曹操自然還有別的法子。
根據記憶，衡山派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外門大比，當年所有新入門的外門弟子皆可參加，三脈之中各自角逐選出一人，參加最終的三人混戰。
最後的勝者可直接升入內門。
並可在莫大、劉正風、魯連榮之中任選一人，接受其試煉，若能令其滿意，則可被破格收為親傳弟子，可謂前途無量。
這也是曹操答應參加外門大比的主要原因。
劉正風一心金盆洗手，去意已決，眼看是留不住了。
可自己若隨著他離開，便直接失去了衡山派的所有資源。
而這外門大比恰是個名正言順改換門庭的機會，就算他無法通過最後的試煉，也可以藉此機會改投莫大門下，成為掌門一脈的內門弟子。
權且先留住衡山派的這張底牌，日後再做打算。
而他眼下雖未正式拜師，但大家自然默認他是劉正風一脈的外門弟子。
也就是說，他的競爭對手乃是今年拜入劉正風一脈的新外門。
江湖中各大門派幾乎皆有內外門之分，內門雖不如親傳弟子那般受倚重，但終究是由師父親自教習。
外門則不同，大多時候，他們都是由師父的親傳弟子或內門大師兄代為傳藝。
甚至連見師父一面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這也正中曹操下懷。
兩日前，他便要來了今年新入門的三個外門弟子的名單，約他們今日來衡陽城中吃飯。
為了不引人注目，曹操特意避開最炙手可熱的回雁樓，而是選擇了這較為低調的松鶴樓。
更關鍵的是，曹操是以劉正風的名義秘密通知三人，還反覆叮囑他們不可將此事說與任何人知曉。
三人本就是新拜入門楣的外門弟子，突然收到師父的秘密口信，個個都是激動難耐，幻想著是自己骨骼驚奇，被劉正風選中，要秘密傳他們一些神功。
可憐這三個傻小子，兩日裡連覺都睡不踏實，又哪捨得將此事說與第二個人知？
直至眼下，三人齊聚門前，這才傻了眼。
「怎麼你們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