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戰告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事實證明,掌門首徒的面子的確好用。

  衡陽地帶本就是衡山派的勢力範圍,大小商販不知有多少是靠衡山派的照拂活著,有生意往來的亦是不少。

  身為掌門的莫大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掌門一脈事務幾乎都由白長庚代理。

  而白長庚統籌全局,畢竟不得事必躬親,許多事情便要交給可靠趁手的師弟代辦,而為了證明身份、辦事便利,就必要帶著他的那枚令牌。

  是故衡陽內外,白長庚的名頭和這寫有其名字的木牌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美婦本就是心思玲瓏之人,之前見過這木牌,便記住了白長庚的筆跡。

  當下一見曹操手中木牌,立刻便改了口,忙不迭地應承下來,保證三日之後安排到位。


  臨別前,曹操還特意叮囑一句,只道今日之事不可同任何人說起。

  其中深意美婦自然明白,是故沒有二話,當場賭咒發誓而去。

  至此安排妥當,曹操也算心滿意足。

  今日之行本只為拿下在大比中直接出線的機會,卻結識了這麼個身份不明的富家闊少。

  觀其行頭、聽其談吐,他可確信,此人之出身、背景絕對非同小可!

  恰好此人又是個豪邁不羈的性子,若真能將之深交,說不得日後便可化為己用,多個得力臂助。

  也算是意外收穫。

  次日,衡山派南麓演武場。

  秋日高爽,金風獵獵。

  今日算是劉正風一脈的外門大比預選賽,場面遠比往年隆重。

  不僅向大年、米為義等一眾內門弟子悉數到場,就連劉正風的家眷也來了。

  向大年站在劉正風身後,心中百感交集。

  這幾日來,師父家這位三公子的變化他盡收眼底,不論是琴理文章,還是劍法武技,都仿佛得了神助,一日千里。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由衷地為師父感到激動,甚至隱隱覺得,振興衡山派的希望,或許真就落在了這位「紈絝子弟」的身上。

  「師兄,」一旁的米為義湊過來,擠眉弄眼道,「這三個外門的小子都是你帶出來的,你瞧著,今日哪個能拔得頭籌?」

  向大年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那還用問?定是芹弟。」

  米為義聞言,會心一笑,又把聲音低了一些:「哎,怕什麼,師父他們又聽不見,你跟我說實話就行了。」

  「我說的便是實話!」向大年神色認真,全然不似作偽,「我當真看好芹弟。」

  米為義聞言一愣,大感古怪:「芹弟他不學無術,衡山派上下誰人不知?這習武乃是水磨工夫,不似琴道那般可突然開竅。我連劍都沒看到芹弟摸過,他拿什麼贏?」

  米為義說著說著,忽似想起了什麼,眯眼狐疑道:「難道說……」

  話還未說完,便又自己搖了搖頭,篤定道:「不,不,師父為人方正,絕不會徇私舞弊。」

  向大年見他這副模樣,不禁好笑:「我與你打個賭如何?若芹弟贏了,接下來七日的外門晨練,你替我帶了。若他輸了,輪你帶練時,我來替你。」

  米為義想都沒想,只覺這賭約是白撿的便宜,立刻欣然應下:「一言為定!」

  日影西斜,已至申時。

  演武場上,曹操與另外三名外門弟子各自站定。

  眾人凝神望去,只見曹操身形挺拔如松,氣度儼然。

  反觀他對面的三人,卻是個個面色蒼白、眼下烏青,站姿歪三扭四,腳下仿佛踩著棉花,一陣風來便要被吹倒。

  直看得滿場弟子竊竊私語。

  看台上的劉正風更是眉頭緊鎖。

  他本還擔心這三個新弟子會迫於劉芹的身份,不敢動真格的,打算在開場前說幾句勉勵的話,讓他們放手一搏,也好稱量稱量自家兒子的斤兩。

  可眼下瞧這三人虛浮萎靡的模樣,分明是根基動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怕是連站都站不穩當,還說什麼放手一搏?

  今年的新外門居然都是這般貨色麼?

  一念及此,劉正風臉上已滿是不悅。

  向大年與米為義也是面面相覷,不知所以——這三個小子昨日晨練時還好好的,怎麼過了一夜,竟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般?

  兩人本能看向曹操,卻見他神色如常,顯然是毫無所知,只好又將視線收了回去。

  「當——」

  銅鑼聲響,比試開始。

  那三名弟子對視一眼,硬著頭皮,提劍便上。

  只是劍招未出,腳步已然踉蹌,攻勢軟綿無力,破綻百出。

  曹操也不託大,當下亮出一招起手劍法,隨後挺劍躍上。

  很快,那三人便各自跌倒在地,氣喘如牛,再也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甚至只用了十幾個回合。

  劉正風撫掌而起,臉上不悅盡去,只剩下滿意。

  他看得分明,曹操方才所使劍招圓融無礙,應變之速、招法之巧,已遠超尋常外門弟子。

  別說是這三個不成器的新外門,便是入門兩三年的老弟子,恐怕也未必能及得上!

  階下的米為義呆愣半晌,才苦笑著轉向向大年:「師兄,我服了。」

  比試結束,劉正風當眾宣布,由劉芹代表劉脈,出戰外門大比的最終決戰。

  眾人紛紛上前道賀,曹操一一微笑回應。

  待人群散盡,曹操才單獨叫住了正欲離開的向大年。

  「向師兄留步。」

  曹操拱手一禮,神色誠懇:「這幾日小弟反覆練習那套入門劍法,雖說熟練了些,卻總覺招式稍顯單一,技癢難耐。不知師兄可有空閒,能指點小弟一兩手進階的劍招?」

  向大年見他主動求教,心中歡喜還來不及,哪有不應之理,當即滿口答應。

  曹操微微一笑,隨即轉頭看向還癱坐在地上的那三個外門弟子,招了招手:「你們三個,也過來一起聽聽。」

  三人昨夜放肆太過,以至今日大丟臉面,本就是羞愧難當,此刻更是惴惴不安地望向向大年。

  向大年見狀,面露難色:「芹弟,這劍法需得有紮實的入門根基,他們三個今日這般表現,顯然是火候未到,此時旁聽,怕是貪多嚼不爛啊。」

  曹操卻輕嘆一聲,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語調溫和:「三位師兄資質不差,只是欠缺些提點。就叫他們一併旁聽,權當是小弟借花獻佛,謝過他們今日的陪練之誼。至於能領悟多少,便看他們的造化,師兄意下如何?」

  一番話說得懇切真摯,向大年聽在耳中,只覺這小公子不僅浪子回頭,更是生了一副寬厚仁善的心腸,實在叫人歡喜。

  那三名弟子更是感激涕零——酒菜吃得、金銀拿得、劍招學得,這人間極樂……亦體會得。

  一時只覺輸掉這場比試,換來這番際遇,實在是天大的幸事。

  半個時辰後,傳授完畢。

  三人學得吃力,卻也甘之如飴。

  曹操則是一點即通,不過半個時辰,已將劍法使得有模有樣。

  三個少年心滿意足,對曹操千恩萬謝,互相攙扶著下了山。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曹操與向大年並肩走在返回居所的青石小徑上。

  山風拂過松林,發出陣陣濤聲。

  「芹弟今日這番做派,當真有幾分大家風範,」向大年走在前方,忍不住感慨,「師父若是知道你這般友愛同門,定會十分欣慰。」

  「師兄謬讚了,都是自家兄弟,理當相互扶持。」曹操順著話頭,語氣忽地一轉,帶上了幾分憂慮,「只是,小弟今日雖僥倖贏下,可這心裡,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哦?芹弟何出此言?」

  曹操停下腳步,長長嘆了口氣:「師兄也知道,我平日裡疏於練功,對外門的情況更是一無所知,不知莫師伯與魯師叔門下,今年都收了些什麼樣的人物?」

  「若是能提前知曉對方的底細,知己知彼,小弟也好有個應對的方向,否則到時候亂了陣腳,不僅自己丟醜,更要叫爹爹在兩位師伯叔面前蒙羞啊。」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句句都戳在向大年的心坎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師門榮辱而憂心忡忡的少年,心中大為感動。

  那個曾經只會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如今終於長大了,懂得替師父分憂了!

  「芹弟放心!」向大年信誓旦旦道,「你只管安心練劍,打探消息的事,便包在師兄身上,我定將那兩脈出戰之人的底細,查個水落石出!」

  曹操聞言,不動聲色地笑笑,隨後鄭重抱拳:「如此,便多謝向師兄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