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真·火箭頭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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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疤三臉上的橫肉僵住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去摸腰間的朴刀。

  那顆光禿禿的頭顱在他眼裡,從一個點,變成一個面,最後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只一息的工夫,就撞上了。

  和我的保險說去吧!

  火箭頭槌!

  疤三整個人向後飛起,一口血霧從嘴裡噴出來。

  身子撞在武館的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這才停住。

  他瞳孔里的光迅速散了,眼白翻上來,腦袋一歪,再沒了聲息。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武館裡鴉雀無聲,落陣可聞。

  「這……這……」

  劉鐵山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句整話。

  他剛還跟徒弟們吹噓,說這疤三,得三個自己才能拿下。

  現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還有誰!」

  「一起上,我要打十個!」

  陳陽坐在地上,仰天發出一聲怒吼。

  丹田裡那股熱流順著喉嚨衝出來,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剩下的幾個黑虎幫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上?」

  其中一個瘦高個兒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腿肚子也在轉筋。

  老大一招就被人撞死了,他們這幾塊料上去,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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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陽,你……你在這兒給我們等著!」

  「有種!你別走!」

  「你死定了!我這就去叫人!」

  叫囂聲此起彼伏,可他們的腳卻很誠實,一步步往門口挪,離陳陽越來越遠。

  江海城的混混都懂一個道理,狠話要放,小命更要緊。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真見了血,跑得比誰都快。

  人很快就跑光了,只留下門口一地的狼藉和牆角那具漸漸變冷的屍體。

  陳陽看向劉鐵山。

  「劉館主,就這?」

  劉鐵山一張老臉震驚的無以復加,半晌才反應過來。

  「是在下……眼拙了。」

  他徹底服了。

  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嗎?

  難道真是自己不夠努力?

  他回想自己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都練了什麼?

  結果,不如人家一顆頭。

  陳陽可沒工夫體會老拳師的心理掙扎,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行了,」

  陳陽開口。

  「我看你之前那套亂劈錘法不錯,教我。」

  陳陽很清楚,他的火箭頭槌是直線衝擊,一往無前。

  若是能學會這錘法里借力打力、變換身位的法門,配合他貼地彈射的本事,那便是如虎添翼。

  威力幾何,他自己都有些期待。

  劉鐵山聞言,精神一振,走到陳陽面前。

  「陳大師,這亂劈錘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大有講究。」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為人師表的架勢。

  「其一,在『意』。你的意念,就是錘。你的整個身子,從腳跟到天靈蓋,都是錘柄。意之所至,力之所向。」

  劉鐵山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名。

  「其二,在『氣』。出錘之前,氣沉丹田,深吸一口,如長鯨吸水。錘出瞬間,氣隨力走,猛地呼出,如猛虎下山。這一吸一呼,便是這錘法的精髓。」

  他走到一個鐵樺木人樁前,深吸一口氣,腰身猛然一擰,右拳帶著風聲砸在人樁上。

  「砰!」

  一聲巨響,那重達一百斤的人樁竟被他一拳打得離地半寸,又重重落下。

  「其三,在『力』。力從地起,由腳而腿,由腿而腰,由腰而背,由背而肩,最後貫於拳臂。這一身的力道,要擰成一股繩,在擊中目標的瞬間,盡數傾瀉出去。所謂『亂劈』,劈的不是章法,而是讓別人無跡可尋,探不出路數。」

  陳陽靜靜地聽著,腦子裡飛速運轉。

  劉鐵山說的這些,和他從《龍吟鐵布衫》、《虎嘯金鐘罩》里悟出的呼吸法門,竟有異曲同工之妙。

  原來武學和修仙,在某些道理上是相通的。

  都是對自身『精氣神』的一種運用。

  不過看起來和王八拳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試著模仿劉鐵山的呼吸,將丹田裡的靈氣與詭氣調動起來。

  靠腰腹發力,猛地向前一彈。

  撞向一個木人樁。

  「咚!」

  木屑四濺。

  可這就完了?

  真·火箭頭槌!

  身軀還未落地,只見空中陡然轉體,撞了另一個木人樁!

  陳陽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力量+0.2,骨強度+0.1。】

  【龍吟鐵布衫+2,虎嘯金鐘罩+3。】

  果然有用!

  陳陽心裡一喜。

  他正準備再來一次,一個學徒慌慌張張地從前堂跑了進來。

  「館主……館主不好了!」

  那學徒上氣不接下氣。

  「鎮魔司的劉統領來了!還帶了好多人,把咱們武館給圍了!」

  劉統領?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

  他記得柳青莐說過,射傷她的那支「破罡箭」,就是出自一個姓劉的統領之手。

  劉鐵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一個開武館的,最怕和官府,尤其是鎮魔司這種煞神打交道。

  「快……快把屍體處理了!」

  他壓低聲音,對王六喊道。

  王六卻站在原地沒動,他嘴角咧開,露出笑意。

  他剛剛趁亂,已經溜出去了一趟。

  「不必了,師傅。」

  王六慢悠悠地說。

  「人,是我叫來的。」

  劉鐵山如遭雷擊,他指著王六,手指顫抖。

  「你……你這個逆徒!」

  「逆徒?」

  王六冷笑一聲。

  「師傅,你一個月才給我三百文錢,連去趟窯子都不夠。這個沒手沒腳的怪物,一定就是殺了守門士卒的人,那可是二十兩!他身上又是詭氣又是邪術的,報給鎮魔司,賞錢又少不了!」

  「你想想咱們武館,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你不願意……」

  劉鐵山一怒暴起,一巴掌將王六扇翻在地!

  「住嘴!武館的名聲都讓你敗了!」

  「你……你清高,你了不起!」

  王六硬撐著一口氣,口中含含糊糊說出了心裡的憋屈。

  「老子,拿著這……錢逍遙……快活,你個老頑固……自己等死吧!」

  陳陽冷眼看著這一切。

  果然,永遠不能低估人性的貪婪。

  為了錢,師徒反目,賣友求榮,都是尋常事。

  他並不慌張。

  劉統領又如何?

  自己雖然只是半步練氣,但有純陽道體,有詭氣。

  真要拼命,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甲冑摩擦聲。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腰佩長刀,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在一隊鎮魔司軍士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牆角那具屍體上,眉頭微微一皺。

  「劉鐵山,」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這武館,倒是挺熱鬧。」

  正是鎮魔司統領,劉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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