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開朗
就這樣，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局——沒有爭吵，沒有冷言冷語，甚至見面時還是會點頭致意，可那種自然而然的親近感卻被抽走了，只剩下禮貌的距離和小心翼翼的客氣。
莉莉安能感覺到塞德里克的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帶著欲言又止的意味，可每當她抬起頭，他又會移開視線，像是怕給她壓力。
而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在等他再走近一步，還是在等著自己鼓起勇氣。
兩個人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明明看得見對方的身影，卻始終沒有一個人先邁出那一步。
對於這一切，莉莉安時常會在夜深人靜時反覆地想——是不是當時自己應該說出來？
哪怕只是多說一句，哪怕只是把那些藏起來的話坦白一半，他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每次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猶豫：說出來之後呢？
如果說出來之後，他給她的回應並不是她期待的那一種，那她是不是連現在這份還能接近他的資格都要一併失去？
想到這裡，她總是又把那些念頭按回去，像是把一隻拼命想往外飛的小鳥重新關回籠子裡，只留下自己在沉默里反覆消化著那份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的心情。
而對於莉莉安的這些糾結和苦惱，塞德里克並不知情。
因為他也正深陷在自己的困局裡——他反覆回想著那天她低頭不語的樣子，回想著她那句「只是我自己的原因」，像是想從那些隻言片語里拼湊出一個答案，卻怎麼也拼不完整。
他一邊告訴自己不要逼她太緊，一邊又忍不住在意她是不是再也不願意走近他了。
明明兩個人都各自抱著心事，明明都在同一個城堡里走著各自的路，明明離得不遠，卻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高牆。
「塞德里克……」
一旁的黑髮女孩柔柔地喊了一聲，目光帶著一絲關切的打量，「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嗯？」
塞德里克像是剛從什麼遙遠的思緒里被拉回來，愣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人——秋·張正微微歪著頭看著他，眼裡帶著淺淺的擔憂。
他很快收回了神，彎了一下嘴角，像是要把那些盤旋在腦海里的念頭一併揮開，語氣淡然地搖了搖頭：「不……沒什麼。」
他說著，又把目光移向了別處，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告訴對方——這個話題，不太想繼續下去了。
秋·張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抿了一下嘴唇，像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一旁的德魯納卻忽然伸手攬住了塞德里克的肩膀，眉眼間帶著一副促狹笑意，拖著調子開口道：「噢～塞德里克，你看，這麼多人里，秋可只關心你一個人——」
他說著，還故意朝秋·張擠了擠眼睛，像是在把那層本就有些曖昧的氛圍再往上推一層。
誰不知道秋·張對塞德里克的心思呢——畢竟從前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球隊之間可沒這麼多「友好交流」，可自從秋·張當上了拉文克勞的找球手之後，兩隊之間的訓練賽就莫名多了起來。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只是沒有當面點破罷了。
可塞德里克聽到這話，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語氣也跟著沉了幾分：「不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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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含糊，又像是在明確地在表達什麼。
而原本被同伴打趣得臉上都浮起紅暈、面容嬌美的秋·張，聽到這話，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突然僵住了。
「這樣說對秋不太好……」
塞德里克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絲無奈，像是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出來有些掃興，卻還是得把話說清楚。
他明白德魯納和隊友們的意思——身邊的朋友們已經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談起甜甜的戀愛，連球隊裡的氣氛都時不時飄著幾分粉紅色的味道，大家自然也盼著他也能有那份「好事」。
可他實在是沒有那份多餘的心思去回應這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秋·張是很好的女孩，溫柔、漂亮、和他也聊得來，可每次面對那些暗暗遞過來的好意，他總是提不起勁，也接不住那些話——他的心裡像是空著一塊地方，卻不知道是誰該填進去。
「誒——」
這倒是德魯納沒想到的回應。
他原本以為塞德里克最近和秋走得近，是因為對秋也有好感，還琢磨著兩人大概是進展不順才讓塞德里克一直心不在焉的。
作為朋友，他覺得怎麼著也該推上一把——可誰承想，這一推，竟推到了南牆上。
德魯納訕訕地放下搭在塞德里克肩上的手，摸了摸後腦勺，像是想找句話來圓場，卻發現什麼話都不太合適。
而秋·張站在一旁，雖然面上還是笑盈盈的，但眼裡的光已經悄悄地暗了下去。
最終還是秋先開了口，只見她垂下眼，聲音輕輕柔柔的：「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便帶著身旁的朋友轉身離開了。
而德魯納站在原地，甚至還能聽見秋的朋友那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飄了過來：「什麼呀——明明是……」
後面的話被距離拉遠了，聽不太真切，可那股替秋不平的語氣卻清清楚楚地留在了空氣里。
德魯納不由得縮了一下脖子，側過頭看了塞德里克一眼，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我是不是說錯了話？」
「沒事……」塞德里克勉強牽起一個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澀意，「是……是我的……錯……」
最後那個字含在嘴裡，輕得幾乎聽不真切。
可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腦海里突然有什麼東西猛地清晰了起來——他好像……明白是什麼原因了。
莉莉安……會是因為這個嗎？
她也會像他這樣，會因為看到他和別人走得近而悄悄退遠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一束光突然照進了連日來迷霧籠罩的角落，把他的心一下照得亮堂堂的，就連那連日來縈繞在心頭的那層陰霾仿佛被這道光碟機散了大半。
「嗯？」
德魯納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沒聽懂那句含混的自語，又像是被塞德里克臉上突然明亮起來的神色弄得摸不著頭腦。
但塞德里克沒有解釋，只是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拍了拍德魯納的肩膀：「走吧。」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終於不再是近日來那副沉沉的調子了，反而帶上了一點久違的輕快。
莉莉安能感覺到塞德里克的目光偶爾落在她身上，帶著欲言又止的意味，可每當她抬起頭，他又會移開視線，像是怕給她壓力。
而她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在等他再走近一步，還是在等著自己鼓起勇氣。
兩個人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明明看得見對方的身影，卻始終沒有一個人先邁出那一步。
對於這一切，莉莉安時常會在夜深人靜時反覆地想——是不是當時自己應該說出來？
哪怕只是多說一句，哪怕只是把那些藏起來的話坦白一半，他們之間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每次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猶豫：說出來之後呢？
如果說出來之後，他給她的回應並不是她期待的那一種，那她是不是連現在這份還能接近他的資格都要一併失去？
想到這裡，她總是又把那些念頭按回去，像是把一隻拼命想往外飛的小鳥重新關回籠子裡，只留下自己在沉默里反覆消化著那份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的心情。
而對於莉莉安的這些糾結和苦惱，塞德里克並不知情。
因為他也正深陷在自己的困局裡——他反覆回想著那天她低頭不語的樣子，回想著她那句「只是我自己的原因」，像是想從那些隻言片語里拼湊出一個答案，卻怎麼也拼不完整。
他一邊告訴自己不要逼她太緊，一邊又忍不住在意她是不是再也不願意走近他了。
明明兩個人都各自抱著心事，明明都在同一個城堡里走著各自的路，明明離得不遠，卻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高牆。
「塞德里克……」
一旁的黑髮女孩柔柔地喊了一聲，目光帶著一絲關切的打量，「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嗯？」
塞德里克像是剛從什麼遙遠的思緒里被拉回來，愣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人——秋·張正微微歪著頭看著他，眼裡帶著淺淺的擔憂。
他很快收回了神，彎了一下嘴角，像是要把那些盤旋在腦海里的念頭一併揮開，語氣淡然地搖了搖頭：「不……沒什麼。」
他說著，又把目光移向了別處，像是在用這個動作告訴對方——這個話題，不太想繼續下去了。
秋·張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抿了一下嘴唇，像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一旁的德魯納卻忽然伸手攬住了塞德里克的肩膀，眉眼間帶著一副促狹笑意，拖著調子開口道：「噢～塞德里克，你看，這麼多人里，秋可只關心你一個人——」
他說著，還故意朝秋·張擠了擠眼睛，像是在把那層本就有些曖昧的氛圍再往上推一層。
誰不知道秋·張對塞德里克的心思呢——畢竟從前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球隊之間可沒這麼多「友好交流」，可自從秋·張當上了拉文克勞的找球手之後，兩隊之間的訓練賽就莫名多了起來。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只是沒有當面點破罷了。
可塞德里克聽到這話，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語氣也跟著沉了幾分：「不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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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含糊，又像是在明確地在表達什麼。
而原本被同伴打趣得臉上都浮起紅暈、面容嬌美的秋·張，聽到這話，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突然僵住了。
「這樣說對秋不太好……」
塞德里克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絲無奈，像是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出來有些掃興，卻還是得把話說清楚。
他明白德魯納和隊友們的意思——身邊的朋友們已經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談起甜甜的戀愛，連球隊裡的氣氛都時不時飄著幾分粉紅色的味道，大家自然也盼著他也能有那份「好事」。
可他實在是沒有那份多餘的心思去回應這些。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秋·張是很好的女孩，溫柔、漂亮、和他也聊得來，可每次面對那些暗暗遞過來的好意，他總是提不起勁，也接不住那些話——他的心裡像是空著一塊地方，卻不知道是誰該填進去。
「誒——」
這倒是德魯納沒想到的回應。
他原本以為塞德里克最近和秋走得近，是因為對秋也有好感，還琢磨著兩人大概是進展不順才讓塞德里克一直心不在焉的。
作為朋友，他覺得怎麼著也該推上一把——可誰承想，這一推，竟推到了南牆上。
德魯納訕訕地放下搭在塞德里克肩上的手，摸了摸後腦勺，像是想找句話來圓場，卻發現什麼話都不太合適。
而秋·張站在一旁，雖然面上還是笑盈盈的，但眼裡的光已經悄悄地暗了下去。
最終還是秋先開了口，只見她垂下眼，聲音輕輕柔柔的：「那……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便帶著身旁的朋友轉身離開了。
而德魯納站在原地，甚至還能聽見秋的朋友那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飄了過來：「什麼呀——明明是……」
後面的話被距離拉遠了，聽不太真切，可那股替秋不平的語氣卻清清楚楚地留在了空氣里。
德魯納不由得縮了一下脖子，側過頭看了塞德里克一眼，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我是不是說錯了話？」
「沒事……」塞德里克勉強牽起一個笑容，語氣裡帶著一絲澀意，「是……是我的……錯……」
最後那個字含在嘴裡，輕得幾乎聽不真切。
可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腦海里突然有什麼東西猛地清晰了起來——他好像……明白是什麼原因了。
莉莉安……會是因為這個嗎？
她也會像他這樣，會因為看到他和別人走得近而悄悄退遠嗎？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一束光突然照進了連日來迷霧籠罩的角落，把他的心一下照得亮堂堂的，就連那連日來縈繞在心頭的那層陰霾仿佛被這道光碟機散了大半。
「嗯？」
德魯納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沒聽懂那句含混的自語，又像是被塞德里克臉上突然明亮起來的神色弄得摸不著頭腦。
但塞德里克沒有解釋，只是彎了一下嘴角，然後拍了拍德魯納的肩膀：「走吧。」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終於不再是近日來那副沉沉的調子了，反而帶上了一點久違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