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對視
起鬨聲越來越大，像煮沸的水一樣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整個公共休息室都沉浸在一片歡騰的氣氛里。
有人開始吹口哨，有人拍著地板起鬨，還有人乾脆扯著嗓子喊「對視！對視！」，生怕莉莉安反悔似的。
而處在狀況之外的塞德里克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疑惑又加深了幾分。
他剛下樓，還沒搞清楚這裡到底在鬧什麼，就被一屋子人齊刷刷的目光和震耳欲聾的起鬨聲給包圍了，像是一個誤入熱鬧集市的過路人。
他不明所以地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間那個女孩身上——那個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毯里、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的莉莉安。
她正低著頭，金髮從肩側滑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可露出來的那一點點耳朵，已經紅得像快要滴血了。
她的整張臉都埋進了手掌心裡，那就像是在用盡全力祈禱地板能突然裂開一道縫，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這……這這……
塞德里克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興奮的臉，聯繫到之前那個衝上來大喊「夢中情人」的男生，他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替她解圍，可話還沒出口，就看到莉莉安緩緩地抬起了一點點臉，露出一隻藍汪汪的眼睛，隔著指縫偷偷瞄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羞恥、三分慌張，還有四分「救命」的哀求。
塞德里克看著她那副快要冒煙的模樣，心裡突然就軟了一塊，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只見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笑意：「那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
旁邊一個和塞德里克相熟的男生搶先站了起來，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拖長了調子，語氣里滿是促狹：「塞德里克，你可是來得剛剛好呀～」
他一邊說，一邊朝人群中間的莉莉安努了努嘴，又朝塞德里克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而塞德里克站在門口，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從那個男生臉上移開，又落回莉莉安身上——她依舊垂著頭，可那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在火光里格外顯眼。
眼前的情形讓塞德里克心裡的那根弦輕輕一撥，他大致拼湊出了前因後果——自己大概是被卷進了什麼遊戲裡。
他微微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溫溫和和地開口：「所以……需要我做什麼？」
那意思是，如果真的需要他配合，他也不會拒絕。
可這話一出，周圍的起鬨聲反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扭頭看向莉莉安，等著她的反應。
而莉莉安坐在人群中央，感受到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過來，像一片密密的聚光燈，將她從頭到腳照得無處遁形。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同時盯著過。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終於從那片「想把自己埋進地里」的情緒中掙扎著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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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穿過那片暖融融的火光，落在門口的塞德里克身上——
他還站在那裡，火光在他身後鋪開一圈柔和的光暈，他的目光溫和而安靜，帶著一點點關切和詢問的意味，卻又像是輕聲對她說了一句：沒關係，你說了算。
莉莉安看著那雙眼睛，突然覺得，心跳好像比剛才更快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莉莉安終於站了起來。
她穿過那些看熱鬧的人群，穿過一張張擠眉弄眼、捂嘴偷笑的面孔，穿過瑪雅那副快要笑抽過去的誇張表情——壁爐的火光在她身側明明滅滅，在她金色的發梢上跳躍，一路跟隨她走到門口。
她停在了塞德里克面前。
塞德里克的個子很高，即使現在才四年級，身量卻已經比同齡人拔出了一大截。
而莉莉安站在他面前，頭頂也才堪堪夠到他脖子的位置，不得不微微仰起臉，才能與他的目光相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幾乎能聞到他袍子上淡淡的皂香，有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塞德里克有些不明所以，低垂的目光裡帶著淺淺的疑惑，像是在問她「怎麼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眼前的女孩突然抬起了眼，定定地看進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周圍所有的喧鬧、起鬨、口哨聲，像是被誰按下了靜音鍵，統統退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壁爐的噼啪聲、人群的竊笑聲、瑪雅憋不住漏出來的笑音——全都模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她那雙藍盈盈的眼睛就在他眼前，近得能清楚地看到其中映出的火光，和他自己的倒影。她的眼睫輕輕顫著，像蝴蝶振翅時微微抖動的翅膀。
塞德里克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氣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目光與她的視線交纏在一起。
那三十秒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滴融化在火里的糖，甜膩而緩慢地淌過兩人的之間。
梅林呀……
塞德里克的睫毛怎麼這麼長……
像兩把小扇子，好像微微一眨就能在她心裡掀起一陣風浪。
他的眼睛怎麼這麼好看……
溫溫和和的琥珀色，像是融了一整個秋天的陽光進去，暖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沉下去。
他的……
莉莉安的腦子裡已經暈乎乎的了，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黃油啤酒，思緒輕飄飄地打著轉，連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都抓不住了。
她只能呆呆地仰著臉，和他對視著，那雙眼睛裡的專注幾乎要把她自己吞沒進去。
三十秒什麼時候到……
她好熱……
壁爐的火是不是燒得太旺了……
怎麼周圍沒有了聲音……
其實不然，周圍的小罐們一直都在——他們歡呼躍雀，瞪大眼睛。
是莉莉安完全感受不到了。
她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心思，所有那些暈乎乎亂糟糟的念頭，全都交纏在眼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
有人開始吹口哨，有人拍著地板起鬨，還有人乾脆扯著嗓子喊「對視！對視！」，生怕莉莉安反悔似的。
而處在狀況之外的塞德里克站在門口，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疑惑又加深了幾分。
他剛下樓，還沒搞清楚這裡到底在鬧什麼，就被一屋子人齊刷刷的目光和震耳欲聾的起鬨聲給包圍了，像是一個誤入熱鬧集市的過路人。
他不明所以地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間那個女孩身上——那個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毯里、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的莉莉安。
她正低著頭，金髮從肩側滑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可露出來的那一點點耳朵，已經紅得像快要滴血了。
她的整張臉都埋進了手掌心裡，那就像是在用盡全力祈禱地板能突然裂開一道縫，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這……這這……
塞德里克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興奮的臉，聯繫到之前那個衝上來大喊「夢中情人」的男生，他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替她解圍，可話還沒出口，就看到莉莉安緩緩地抬起了一點點臉，露出一隻藍汪汪的眼睛，隔著指縫偷偷瞄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羞恥、三分慌張，還有四分「救命」的哀求。
塞德里克看著她那副快要冒煙的模樣，心裡突然就軟了一塊，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只見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笑意：「那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
旁邊一個和塞德里克相熟的男生搶先站了起來，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拖長了調子，語氣里滿是促狹：「塞德里克，你可是來得剛剛好呀～」
他一邊說，一邊朝人群中間的莉莉安努了努嘴，又朝塞德里克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而塞德里克站在門口，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從那個男生臉上移開，又落回莉莉安身上——她依舊垂著頭，可那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在火光里格外顯眼。
眼前的情形讓塞德里克心裡的那根弦輕輕一撥，他大致拼湊出了前因後果——自己大概是被卷進了什麼遊戲裡。
他微微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溫溫和和地開口：「所以……需要我做什麼？」
那意思是，如果真的需要他配合，他也不會拒絕。
可這話一出，周圍的起鬨聲反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扭頭看向莉莉安，等著她的反應。
而莉莉安坐在人群中央，感受到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過來，像一片密密的聚光燈，將她從頭到腳照得無處遁形。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被這麼多人同時盯著過。
只見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終於從那片「想把自己埋進地里」的情緒中掙扎著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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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穿過那片暖融融的火光，落在門口的塞德里克身上——
他還站在那裡，火光在他身後鋪開一圈柔和的光暈，他的目光溫和而安靜，帶著一點點關切和詢問的意味，卻又像是輕聲對她說了一句：沒關係，你說了算。
莉莉安看著那雙眼睛，突然覺得，心跳好像比剛才更快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莉莉安終於站了起來。
她穿過那些看熱鬧的人群，穿過一張張擠眉弄眼、捂嘴偷笑的面孔，穿過瑪雅那副快要笑抽過去的誇張表情——壁爐的火光在她身側明明滅滅，在她金色的發梢上跳躍，一路跟隨她走到門口。
她停在了塞德里克面前。
塞德里克的個子很高，即使現在才四年級，身量卻已經比同齡人拔出了一大截。
而莉莉安站在他面前，頭頂也才堪堪夠到他脖子的位置，不得不微微仰起臉，才能與他的目光相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她幾乎能聞到他袍子上淡淡的皂香，有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塞德里克有些不明所以，低垂的目光裡帶著淺淺的疑惑，像是在問她「怎麼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眼前的女孩突然抬起了眼，定定地看進了他的眼睛。
那一刻，周圍所有的喧鬧、起鬨、口哨聲，像是被誰按下了靜音鍵，統統退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壁爐的噼啪聲、人群的竊笑聲、瑪雅憋不住漏出來的笑音——全都模糊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她那雙藍盈盈的眼睛就在他眼前，近得能清楚地看到其中映出的火光，和他自己的倒影。她的眼睫輕輕顫著，像蝴蝶振翅時微微抖動的翅膀。
塞德里克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氣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目光與她的視線交纏在一起。
那三十秒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滴融化在火里的糖，甜膩而緩慢地淌過兩人的之間。
梅林呀……
塞德里克的睫毛怎麼這麼長……
像兩把小扇子，好像微微一眨就能在她心裡掀起一陣風浪。
他的眼睛怎麼這麼好看……
溫溫和和的琥珀色，像是融了一整個秋天的陽光進去，暖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沉下去。
他的……
莉莉安的腦子裡已經暈乎乎的了，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黃油啤酒，思緒輕飄飄地打著轉，連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都抓不住了。
她只能呆呆地仰著臉，和他對視著，那雙眼睛裡的專注幾乎要把她自己吞沒進去。
三十秒什麼時候到……
她好熱……
壁爐的火是不是燒得太旺了……
怎麼周圍沒有了聲音……
其實不然，周圍的小罐們一直都在——他們歡呼躍雀，瞪大眼睛。
是莉莉安完全感受不到了。
她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心思，所有那些暈乎乎亂糟糟的念頭，全都交纏在眼前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