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賽場
但比失落先來的，卻是盛大的魁地奇比賽。
也許是因為霍格莫德之行的取消讓大家積攢了太多無處釋放的熱情，又或許是因為這場比賽的勝負將直接影響學院杯的最終排名——總之，感覺這一次的比賽，好像格外的隆重和熱鬧。
看台上早早就坐滿了人，黃色的旗子、綠色的旗子，還有零星的幾面金色和色旗子夾雜其間，在風中獵獵作響。
鼓聲、號角聲、口哨聲混成一片，像一鍋沸騰的濃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坐在赫奇帕奇的觀眾席上，莉莉安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高台上坐著的一個金髮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長袍，金色的頭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眼睛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絲矜貴的笑意。
他就坐在斯內普教授身邊，時不時側頭低聲說幾句話，姿態從容。
那是盧修斯表舅——馬爾福家的家主，德拉科的父親。
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德拉科也要上場。
而這位一向寵溺兒子、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小馬爾福少爺面前的表舅，又怎麼可能錯過兒子每一次重大的出場呢？
可能是她一直盯著一個地方不動，瑪雅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那是誰啊？看起來好……」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好有錢的樣子。」
聽到這個描述，莉莉安彎了彎嘴角，輕聲解釋道：「那是馬爾福……」
她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多說。
但一直生活在魔法世界的瑪雅，又怎麼會不明白。
她歪著腦袋打量了那個高台上的金髮男人幾秒，隨即篤定地點了點頭：「那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的父親吧！難怪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她語氣裡帶著篤定的得意，眼睛亮亮的，仿佛解開了什麼謎題。
但瑪雅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好奇：「聽說他們家特別有錢？住的莊園比霍格沃茨還大？」
莉莉安想了想自己在馬爾福莊園過聖誕時那些走得腿酸的走廊，和那間大得能開魁地奇球場的客廳……
「也沒有那麼誇張～」莉莉安笑著擺了擺手。
大是大，可能是魔法世界獨一無二的大，但又怎麼可能會比霍格沃茲大呢？
她心裡偷偷補了一句：頂多就是比普通人的房子大一些些，花園多一些，看起來氣派一些些罷了～
「嗯？」
聽到莉莉安的回答，瑪雅突然轉過頭來，眼睛裡浮起一絲疑惑，「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你去過？」
「額……這個嘛……」莉莉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眼神有些飄忽，「是我爸爸去過——對，我爸爸去過！」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瑪雅看著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也沒多想，只是瞭然地「哦」了一聲，目光重新轉向賽場，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難怪呀，不過叔叔可真厲害！」
說到這裡，她當然不會懷疑——因為大家都知道，羅朗家的甜品店開遍了魔法界的大街小巷，羅朗先生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去過幾座氣派的莊園又有什麼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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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莉莉安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暗自慶幸瑪雅沒有追問下去。
去當然去過，每年都去。
不過是以「馬爾福家的表親」這個身份。
比起這個，她還是覺得「羅朗家的女兒」更自在一些——
她簡直不能想像，要是被大家發現赫奇帕奇的小獾里，居然混著一隻和馬爾福家沾親帶故的「小金毛」，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大概會收到很多驚訝的目光，和一些七拐八拐的試探吧。然後她就要一遍又一遍地解釋：「只是遠親，只是遠親，真的不熟。」
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累……
而也就在這時，看台上面的盧修斯表舅突然朝這邊看了過來。
藍色的眼睛穿過嘈雜的人群和飄揚的旗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身上。
莉莉安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左邊是幾個正舉著旗子大喊大叫的赫奇帕奇男生，右邊是瑪雅和薩拉擠在一起研究望遠鏡。
這邊並沒有什麼值得讓馬爾福家主親自投來目光的東西。要說有嘛……那就肯定是她了。
確認了這一點，她迅速做出了反應——挺直背，彎起嘴角，朝著盧修斯表舅的方向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而盧修斯表舅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隨即收回視線，重新側頭和斯內普教授說話。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快得像風吹過湖面，只留下幾抹悄悄的痕跡。
而莉莉安垂下眼，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慶幸著應該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球場下方的一個角落裡，一個人正握著掃帚，默默地把這一切都盡收了眼底。
他本來是在檢查比賽用的器材——球門的穩固、遊走球的鎖鏈、找球手的備用掃帚，一樣一樣地確認過去，這是隊長交給他的任務。
可不知什麼時候，他的目光就從那排球門柱上飄走了，穿過看台下方那一根根粗壯的木柱，穿過那些晃動的人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金色的腦袋上。
他看到她在盧修斯·馬爾福看過來時微微一僵，看到她迅速調整表情、彎起嘴角，露出一個乖巧而自然的笑容，也看到高台上那個矜貴的男人朝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的互動，短暫、安靜，卻透著一種默契——一種帶著幾分親昵的熟稔。
他握著掃帚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們……他們都已經這麼熟悉了嗎？
就連家長都已經見過了嗎？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快來，比賽要開始了，我們要去觀戰了！」隊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催促和興奮，一下子就把他從紛亂的思緒里一下子拽了回來。
塞德里克立刻應了一聲：「來了！」
他將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把掃帚往肩上一扛，轉身大步朝隊友們走去。
可走了兩步，他又忍不住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餘光朝看台上那個金色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便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融入了那片黃色的隊伍里。
也許是因為霍格莫德之行的取消讓大家積攢了太多無處釋放的熱情，又或許是因為這場比賽的勝負將直接影響學院杯的最終排名——總之，感覺這一次的比賽，好像格外的隆重和熱鬧。
看台上早早就坐滿了人，黃色的旗子、綠色的旗子，還有零星的幾面金色和色旗子夾雜其間，在風中獵獵作響。
鼓聲、號角聲、口哨聲混成一片，像一鍋沸騰的濃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坐在赫奇帕奇的觀眾席上，莉莉安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高台上坐著的一個金髮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長袍，金色的頭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眼睛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絲矜貴的笑意。
他就坐在斯內普教授身邊，時不時側頭低聲說幾句話，姿態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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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德拉科也要上場。
而這位一向寵溺兒子、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小馬爾福少爺面前的表舅，又怎麼可能錯過兒子每一次重大的出場呢？
可能是她一直盯著一個地方不動，瑪雅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那是誰啊？看起來好……」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好有錢的樣子。」
聽到這個描述，莉莉安彎了彎嘴角，輕聲解釋道：「那是馬爾福……」
她欲言又止，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多說。
但一直生活在魔法世界的瑪雅，又怎麼會不明白。
她歪著腦袋打量了那個高台上的金髮男人幾秒，隨即篤定地點了點頭：「那個斯萊特林的馬爾福的父親吧！難怪我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她語氣裡帶著篤定的得意，眼睛亮亮的，仿佛解開了什麼謎題。
但瑪雅又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語氣里多了幾分好奇：「聽說他們家特別有錢？住的莊園比霍格沃茨還大？」
莉莉安想了想自己在馬爾福莊園過聖誕時那些走得腿酸的走廊，和那間大得能開魁地奇球場的客廳……
「也沒有那麼誇張～」莉莉安笑著擺了擺手。
大是大，可能是魔法世界獨一無二的大，但又怎麼可能會比霍格沃茲大呢？
她心裡偷偷補了一句：頂多就是比普通人的房子大一些些，花園多一些，看起來氣派一些些罷了～
「嗯？」
聽到莉莉安的回答，瑪雅突然轉過頭來，眼睛裡浮起一絲疑惑，「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你去過？」
「額……這個嘛……」莉莉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腦子裡飛快地轉著，眼神有些飄忽，「是我爸爸去過——對，我爸爸去過！」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瑪雅看著她那副煞有介事的樣子，也沒多想，只是瞭然地「哦」了一聲，目光重新轉向賽場，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難怪呀，不過叔叔可真厲害！」
說到這裡，她當然不會懷疑——因為大家都知道，羅朗家的甜品店開遍了魔法界的大街小巷，羅朗先生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去過幾座氣派的莊園又有什麼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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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當然去過，每年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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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這個，她還是覺得「羅朗家的女兒」更自在一些——
她簡直不能想像，要是被大家發現赫奇帕奇的小獾里，居然混著一隻和馬爾福家沾親帶故的「小金毛」，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大概會收到很多驚訝的目光，和一些七拐八拐的試探吧。然後她就要一遍又一遍地解釋：「只是遠親，只是遠親，真的不熟。」
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累……
而也就在這時，看台上面的盧修斯表舅突然朝這邊看了過來。
藍色的眼睛穿過嘈雜的人群和飄揚的旗幟，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身上。
莉莉安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左邊是幾個正舉著旗子大喊大叫的赫奇帕奇男生，右邊是瑪雅和薩拉擠在一起研究望遠鏡。
這邊並沒有什麼值得讓馬爾福家主親自投來目光的東西。要說有嘛……那就肯定是她了。
確認了這一點，她迅速做出了反應——挺直背，彎起嘴角，朝著盧修斯表舅的方向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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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莉莉安垂下眼，悄悄地鬆了一口氣，慶幸著應該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球場下方的一個角落裡，一個人正握著掃帚，默默地把這一切都盡收了眼底。
他本來是在檢查比賽用的器材——球門的穩固、遊走球的鎖鏈、找球手的備用掃帚，一樣一樣地確認過去，這是隊長交給他的任務。
可不知什麼時候，他的目光就從那排球門柱上飄走了，穿過看台下方那一根根粗壯的木柱，穿過那些晃動的人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個金色的腦袋上。
他看到她在盧修斯·馬爾福看過來時微微一僵，看到她迅速調整表情、彎起嘴角，露出一個乖巧而自然的笑容，也看到高台上那個矜貴的男人朝她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的互動，短暫、安靜，卻透著一種默契——一種帶著幾分親昵的熟稔。
他握著掃帚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們……他們都已經這麼熟悉了嗎？
就連家長都已經見過了嗎？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快來，比賽要開始了，我們要去觀戰了！」隊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催促和興奮，一下子就把他從紛亂的思緒里一下子拽了回來。
塞德里克立刻應了一聲：「來了！」
他將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把掃帚往肩上一扛，轉身大步朝隊友們走去。
可走了兩步，他又忍不住停頓了一下，微微側頭，餘光朝看台上那個金色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便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融入了那片黃色的隊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