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赫然
晚上，當室友們和城堡都陷入沉睡之後，莉莉安收拾好一切，輕手輕腳地來到了和德拉科相約的地點。
她來得有些早。
夜色濃稠，走廊里只剩下幾盞昏黃的壁燈在角落裡安靜地亮著，把她的影子拖得又細又長。
莉莉安站在約定的角落，抱著手臂，一邊耐心地等著，一邊還要豎起耳朵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可不能被教授們或是巡夜的級長發現了，否則她就沒法順利去聖芒戈了。
冷風吹過走廊，莉莉安微微縮了縮肩膀，但是目光卻不自覺地看向遠處那扇緊閉的城堡大門——雖然那裡現在什麼也看不見，可她心裡已經悄悄地在往那個方向飛了。
但……她沒有等太久。
沒過一會兒，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莉莉安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下意識地轉過身去——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走近的身影上時，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那高大的身形、黑色的眼睛、油膩的半長黑髮——那是斯內普教授！
他依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長袍，手上也沒有拿任何東西，可光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就已經足夠讓莉莉安的神經緊繃起來了！
莉莉安站在原地，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
怎麼辦？
被發現了？
要解釋什麼？
他會不會直接把她拎回去關禁閉？
那她是不是就沒法去聖芒戈了？
沒法去見……？
莉莉安的腦子裡千迴百轉，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翻湧而過。
到最後，她甚至冒出了一個近乎荒唐的想法——要不然直接逃跑算了？當然了，她也知道後果——以斯內普教授的敏銳程度，她估計還沒跑出兩步就會被逮回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斯內普教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竟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甚至沒有多投給她一個眼神。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像是她只是一件不起眼的擺設。
莉莉安站在原地，僵硬地看著他走過去的背影，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更緊張。
而斯內普教授在走了兩步之後，察覺到自己身後沒有任何動靜，微微偏過頭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是準備在那裡站到天亮？」
莉莉安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邁開步子，卻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斯內普教授沒有再回頭，只是繼續朝前走去，那副從容的樣子似乎像是篤定她一定會跟上來。
而莉莉安在猶豫了兩三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上了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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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斯內普走在前面，而他的腦子裡不由得想起了前幾天盧修斯·馬爾福來找他的情景——那個人難得收起了往常那副傲慢作態，看起來疲憊不堪，和以往那種精緻到一絲不苟的模樣完全不同。
而他開口說出的那番話，也是一如既往地讓斯內普在心裡暗自感慨：自己當年到底是怎麼會覺得這個人還挺有分量的。
「……你的腦子，終於被那些美容劑給泡壞了？」
斯內普當時是這麼回他的，語氣一貫地冷淡而刻薄，可盧修斯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回一句帶刺的話，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請求他幫忙照看一下今晚的事。
斯內普沒有立刻答應。
雖然他平日裡看起來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但那份冷漠底下確實藏著他自己的原則——他清楚，在霍格沃茨，是絕不能讓學生從眼皮底下隨意外出的，尤其是在這樣的非常時期。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絕，可盧修斯當時那副少見的疲憊模樣，又讓他沒有立刻把話說死。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行。」
而盧修斯像是也早就知道了答案，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相信你是有感覺的……你早就能夠感覺到那位了吧……」
這句話一出，斯內普立刻抬起了眼，目光在昏暗的燭火下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噢，別這樣，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可那笑意還來不及掛穩，便又很快地消了下去。他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低了聲音：「你是知道的吧，那個男孩——」
他沒有說名字，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他差點就死掉了。」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斯內普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一貫冷淡的模樣。
只見他大手一揮，黑色長袍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頭也不回地朝另一邊走去，語氣裡帶著疏離：「那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背對著盧修斯，像是要把這句話連同那個人一起甩在身後。
可盧修斯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是啊，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抬高了聲音：「我願意幫你提供一年的魔藥。」
斯內普的身影，在那一刻，僵住了。
而盧修斯看到斯內普的反應，臉上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押對了。
斯內普對魔藥材料的要求一向苛刻，有些稀有的藥材即便是他自己也未必能輕易拿到手，而盧修斯·馬爾福恰好有能力提供這些。
而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的聲音才從前方傳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什麼時候……」
盧修斯輕輕彎了一下嘴角：「今晚……」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便走出了門。
他那聲冷哼與其說是不屑，更像是某種被戳中痛處後習慣性的掩飾。
而在斯內普走後，盧修斯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很久，最後像是終於泄了力一般，一屁股坐進了身後的沙發里。
他閉了閉眼，抬手按了按眉心，臉上那副從容的神色終於褪了下去，露出下面那份疲憊。
晚上，在收到德拉科緊急送來的消息時，盧修斯原本還以為又是什麼學院裡的小打小鬧，或是他那兒子又在學校里惹了什麼不痛不癢的麻煩。
可在得知了一切之後，他的心裡滿是複雜。
要是一般的男孩，他才不會多管閒事——馬爾福家的立場從來不需要為無關緊要的人操心。
可他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莉莉安的男友。
梅林知道！
怎麼她們母女倆都非要盯著赫奇帕奇不放？
一個嫁給了赫奇帕奇，一個又為了赫奇帕奇把自己折騰成那副模樣。
這簡直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詛咒」！
可當他得知莉莉安的境況之後，盧修斯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她小時候的模樣。
莉莉安那張臉，和她媽媽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那雙亮晶晶的、帶著點倔強的眼睛，笑起來的沒有，甚至連低頭抿嘴的小動作都如出一轍。
而他當年，其實是最疼那個小丫頭的。
馬爾福家族子嗣一向單薄，別說男孩了，就連女孩都稀罕得緊。
所以莉莉安出生的時候，他嘴上說著「不過是個混了赫奇帕奇血統的孩子」，可每次見到她，還是會忍不住拍拍她的頭，聽她奶聲奶氣地喊一聲「表舅」。
而現在……
盧修斯難得一見地癱坐在那裡，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聲。
「哎……」
雖然他現在也像是陷在泥潭裡一樣——家族立場、暗處的風聲、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
她來得有些早。
夜色濃稠，走廊里只剩下幾盞昏黃的壁燈在角落裡安靜地亮著，把她的影子拖得又細又長。
莉莉安站在約定的角落，抱著手臂，一邊耐心地等著，一邊還要豎起耳朵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可不能被教授們或是巡夜的級長發現了，否則她就沒法順利去聖芒戈了。
冷風吹過走廊，莉莉安微微縮了縮肩膀，但是目光卻不自覺地看向遠處那扇緊閉的城堡大門——雖然那裡現在什麼也看不見，可她心裡已經悄悄地在往那個方向飛了。
但……她沒有等太久。
沒過一會兒，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莉莉安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下意識地轉過身去——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走近的身影上時，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那高大的身形、黑色的眼睛、油膩的半長黑髮——那是斯內普教授！
他依舊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長袍，手上也沒有拿任何東西，可光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就已經足夠讓莉莉安的神經緊繃起來了！
莉莉安站在原地，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
怎麼辦？
被發現了？
要解釋什麼？
他會不會直接把她拎回去關禁閉？
那她是不是就沒法去聖芒戈了？
沒法去見……？
莉莉安的腦子裡千迴百轉，各種念頭像走馬燈一樣翻湧而過。
到最後，她甚至冒出了一個近乎荒唐的想法——要不然直接逃跑算了？當然了，她也知道後果——以斯內普教授的敏銳程度，她估計還沒跑出兩步就會被逮回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斯內普教授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竟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甚至沒有多投給她一個眼神。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像是她只是一件不起眼的擺設。
莉莉安站在原地，僵硬地看著他走過去的背影，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更緊張。
而斯內普教授在走了兩步之後，察覺到自己身後沒有任何動靜，微微偏過頭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是準備在那裡站到天亮？」
莉莉安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邁開步子，卻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地跟在他身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斯內普教授沒有再回頭，只是繼續朝前走去，那副從容的樣子似乎像是篤定她一定會跟上來。
而莉莉安在猶豫了兩三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上了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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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地走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斯內普走在前面，而他的腦子裡不由得想起了前幾天盧修斯·馬爾福來找他的情景——那個人難得收起了往常那副傲慢作態，看起來疲憊不堪，和以往那種精緻到一絲不苟的模樣完全不同。
而他開口說出的那番話，也是一如既往地讓斯內普在心裡暗自感慨：自己當年到底是怎麼會覺得這個人還挺有分量的。
「……你的腦子，終於被那些美容劑給泡壞了？」
斯內普當時是這麼回他的，語氣一貫地冷淡而刻薄，可盧修斯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回一句帶刺的話，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請求他幫忙照看一下今晚的事。
斯內普沒有立刻答應。
雖然他平日裡看起來總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但那份冷漠底下確實藏著他自己的原則——他清楚，在霍格沃茨，是絕不能讓學生從眼皮底下隨意外出的，尤其是在這樣的非常時期。
他原本打算直接回絕，可盧修斯當時那副少見的疲憊模樣，又讓他沒有立刻把話說死。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行。」
而盧修斯像是也早就知道了答案，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我相信你是有感覺的……你早就能夠感覺到那位了吧……」
這句話一出，斯內普立刻抬起了眼，目光在昏暗的燭火下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噢，別這樣，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盧修斯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可那笑意還來不及掛穩，便又很快地消了下去。他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低了聲音：「你是知道的吧，那個男孩——」
他沒有說名字，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他差點就死掉了。」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斯內普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一貫冷淡的模樣。
只見他大手一揮，黑色長袍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頭也不回地朝另一邊走去，語氣裡帶著疏離：「那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背對著盧修斯，像是要把這句話連同那個人一起甩在身後。
可盧修斯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冷漠的背影，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是啊，和我有什麼關係呢……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抬高了聲音：「我願意幫你提供一年的魔藥。」
斯內普的身影，在那一刻，僵住了。
而盧修斯看到斯內普的反應，臉上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押對了。
斯內普對魔藥材料的要求一向苛刻，有些稀有的藥材即便是他自己也未必能輕易拿到手，而盧修斯·馬爾福恰好有能力提供這些。
而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的聲音才從前方傳來，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什麼時候……」
盧修斯輕輕彎了一下嘴角：「今晚……」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冷哼了一聲便走出了門。
他那聲冷哼與其說是不屑，更像是某種被戳中痛處後習慣性的掩飾。
而在斯內普走後，盧修斯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很久，最後像是終於泄了力一般，一屁股坐進了身後的沙發里。
他閉了閉眼，抬手按了按眉心，臉上那副從容的神色終於褪了下去，露出下面那份疲憊。
晚上，在收到德拉科緊急送來的消息時，盧修斯原本還以為又是什麼學院裡的小打小鬧，或是他那兒子又在學校里惹了什麼不痛不癢的麻煩。
可在得知了一切之後，他的心裡滿是複雜。
要是一般的男孩，他才不會多管閒事——馬爾福家的立場從來不需要為無關緊要的人操心。
可他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莉莉安的男友。
梅林知道！
怎麼她們母女倆都非要盯著赫奇帕奇不放？
一個嫁給了赫奇帕奇，一個又為了赫奇帕奇把自己折騰成那副模樣。
這簡直像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詛咒」！
可當他得知莉莉安的境況之後，盧修斯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她小時候的模樣。
莉莉安那張臉，和她媽媽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那雙亮晶晶的、帶著點倔強的眼睛，笑起來的沒有，甚至連低頭抿嘴的小動作都如出一轍。
而他當年，其實是最疼那個小丫頭的。
馬爾福家族子嗣一向單薄，別說男孩了，就連女孩都稀罕得緊。
所以莉莉安出生的時候，他嘴上說著「不過是個混了赫奇帕奇血統的孩子」，可每次見到她，還是會忍不住拍拍她的頭，聽她奶聲奶氣地喊一聲「表舅」。
而現在……
盧修斯難得一見地癱坐在那裡，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聲。
「哎……」
雖然他現在也像是陷在泥潭裡一樣——家族立場、暗處的風聲、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