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灰暗
最後還是實在是看不下去的斯內普教授揮動著魔杖，將塞德里克輕輕地浮了起來。
然後他朝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又一把利索地拉起還跪在地上、顫顫巍巍試圖爬起來的迪戈里先生——迪戈里先生的腿像是已經不太聽使喚了，但斯內普沒有等他自己站穩，幾乎是半攙半拽地把他帶離了地面。
然後一陣風飄過，三人就這樣消失在眼前。
而莉莉安……她幾乎也是踉蹌著三兩步衝到了龐弗雷夫人面前，一把拽住了她的白色衣袍。
「這是真的嗎，夫人，塞德里克他……還有救是嗎……」
她的語氣里滿是希冀，眼神也亮得近乎灼人。
龐弗雷夫人低頭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輕輕覆住了莉莉安拽著她的手背。
「那孩子的模樣，看起來確實像被惡咒給擊中了……」
她的聲音放得比平時輕了一些，像是知道接下來的話對眼前這個女孩意味著什麼，「但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最後一刻保護了他。」
「保護了他……？」
莉莉安低著個腦袋重複著這句話，「那……那他是不是……是不是還能……」
龐弗雷夫人看著她，沒有再往下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現在誰都不能保證什麼，孩子——但他已經被送去了聖芒戈，那可是全魔法世界醫療最好的地方……」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周圍的人都聽懂了。
那未盡之言裡，既有一線渺茫的希望，也有一份誰都不願說出口的保留——聖芒戈固然是最好的，可有些咒語的傷害，即便是最好的治療師也無法完全預料結果。
「好了，莉莉安……」
終於，瑪雅和薩拉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她們一直站在人群的邊緣，想上前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因為她們都知道，莉莉安和塞德里克之間是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瑪雅走到莉莉安身邊，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薩拉站在另一邊，眼眶也有些紅，卻還是努力擠出了一個不太像笑的笑：「……莉莉安，先回去吧，好不好？」
但莉莉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草坪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聽到她們的話一樣，慢慢轉過頭來。
她看著瑪雅和薩拉的臉，看著她們眼底那份不加掩飾的擔憂，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他會好的……對嗎……」
她像是在說給她們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看到魂不守舍的莉莉安，瑪雅的眼眶一下子更紅了，但她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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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也跟著點了點頭，伸出手握住了莉莉安冰涼的手。
「一定會的……一定。」
女孩們相互依偎在一起，她們的周圍都是學生——赫奇帕奇的、拉文克勞的、格蘭芬多的，平日裡或許並不熟識的面孔，此刻都安靜地站在這裡。
而鄧布利多和麥格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臉上滿是嚴肅。
鄧布利多的目光從莉莉安身上移開，沉沉地落向哈利波特的身上。
「哈利——」
鄧布利多突然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少了幾分平日的溫和，多了幾分認真。
哈利波特沒有做聲。
因為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被人群包圍起來的莉莉安，看著她被瑪雅和薩拉攙扶著，看著她微微發著抖卻還在努力站穩的樣子。
「一定要把你們在迷宮裡所有的經過都告訴我們——」
鄧布利多一臉嚴肅與認真，目光定定地落在哈利波特身上。
哈利波特聽到這句話，腦海里首先閃過的，是那個在迷宮深處瘋狂獰笑的臉——那張不像是臉的、帶著慘白與扭曲的面孔。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被抽走了一瞬。
然後便是綠光，尖銳刺耳的笑聲，還有塞德里克倒下去的聲音……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微微白了一些。
可他最後還是抬起了頭，對上鄧布利多的目光，聲音沙啞而堅定：「……我一定會的……」
最後，這場比賽以極為慘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但比起比賽本身，人們更多在意的，是那個名字的再次出現——他回來了。
一時間，霍格沃茲里流言四起，人人自危，氣氛壓抑而沉重。
而在這種氛圍里，莉莉安也代表塞德里克，從裁判手中接過了那座本該屬於他的獎盃。
只見莉莉安站在台上，手裡捧著那沉甸甸的榮耀，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
「梅林呀——」
坐在下面鼓掌的羅恩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目光落在台上那道正接過獎盃的身影上，「她簡直瘦得都快脫相了……」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赫敏輕輕踩了一下腳尖。
羅恩「嘶」了一聲，閉上嘴，卻沒有收回目光。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莉莉安站在台上的樣子，確實和幾周對人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雖然穿著和以往一樣的長袍，頭髮也好好的扎了起來，可臉頰卻瘦削了許多，下頜線變得分明，眼窩微微陷下去，眼底帶著一層淡青色的陰影。
她那袖口下的手腕細得像是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周圍的人也在小聲議論著，但沒有人說出「她怎麼瘦成這樣」之類的話，像是都知道答案是什麼，也都知道不該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台上的莉莉安沒有看向台下的人群，也沒有像其他獲獎者那樣朝觀眾席揮手致意。她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手裡那座金色的獎盃，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無關的東西。
然後在眾人的再次鼓掌下，她轉過身，慢慢地走下了台。
走下台階的時候，很明顯可以注意到，莉莉安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有些眩暈，但她很快扶住了旁邊的欄杆穩住了身形，繼續朝台下走去。
羅恩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因為他即便再遲鈍，也能看得出來——在這種時候，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低下頭，把手插進了口袋裡。
而赫敏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也沒有再開口。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是整個霍格沃茨都在等著某一道光的重新亮起。
然後他朝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又一把利索地拉起還跪在地上、顫顫巍巍試圖爬起來的迪戈里先生——迪戈里先生的腿像是已經不太聽使喚了，但斯內普沒有等他自己站穩，幾乎是半攙半拽地把他帶離了地面。
然後一陣風飄過，三人就這樣消失在眼前。
而莉莉安……她幾乎也是踉蹌著三兩步衝到了龐弗雷夫人面前，一把拽住了她的白色衣袍。
「這是真的嗎，夫人，塞德里克他……還有救是嗎……」
她的語氣里滿是希冀，眼神也亮得近乎灼人。
龐弗雷夫人低頭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輕輕覆住了莉莉安拽著她的手背。
「那孩子的模樣，看起來確實像被惡咒給擊中了……」
她的聲音放得比平時輕了一些，像是知道接下來的話對眼前這個女孩意味著什麼，「但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最後一刻保護了他。」
「保護了他……？」
莉莉安低著個腦袋重複著這句話，「那……那他是不是……是不是還能……」
龐弗雷夫人看著她，沒有再往下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現在誰都不能保證什麼，孩子——但他已經被送去了聖芒戈，那可是全魔法世界醫療最好的地方……」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周圍的人都聽懂了。
那未盡之言裡，既有一線渺茫的希望，也有一份誰都不願說出口的保留——聖芒戈固然是最好的，可有些咒語的傷害，即便是最好的治療師也無法完全預料結果。
「好了，莉莉安……」
終於，瑪雅和薩拉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她們一直站在人群的邊緣，想上前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因為她們都知道，莉莉安和塞德里克之間是有多麼深厚的感情。
瑪雅走到莉莉安身邊，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薩拉站在另一邊，眼眶也有些紅，卻還是努力擠出了一個不太像笑的笑：「……莉莉安，先回去吧，好不好？」
但莉莉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遠處那片已經空無一物的草坪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聽到她們的話一樣，慢慢轉過頭來。
她看著瑪雅和薩拉的臉，看著她們眼底那份不加掩飾的擔憂，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他會好的……對嗎……」
她像是在說給她們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看到魂不守舍的莉莉安，瑪雅的眼眶一下子更紅了，但她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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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也跟著點了點頭，伸出手握住了莉莉安冰涼的手。
「一定會的……一定。」
女孩們相互依偎在一起，她們的周圍都是學生——赫奇帕奇的、拉文克勞的、格蘭芬多的，平日裡或許並不熟識的面孔，此刻都安靜地站在這裡。
而鄧布利多和麥格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臉上滿是嚴肅。
鄧布利多的目光從莉莉安身上移開，沉沉地落向哈利波特的身上。
「哈利——」
鄧布利多突然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少了幾分平日的溫和，多了幾分認真。
哈利波特沒有做聲。
因為他的眼睛一直看著被人群包圍起來的莉莉安，看著她被瑪雅和薩拉攙扶著，看著她微微發著抖卻還在努力站穩的樣子。
「一定要把你們在迷宮裡所有的經過都告訴我們——」
鄧布利多一臉嚴肅與認真，目光定定地落在哈利波特身上。
哈利波特聽到這句話，腦海里首先閃過的，是那個在迷宮深處瘋狂獰笑的臉——那張不像是臉的、帶著慘白與扭曲的面孔。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被抽走了一瞬。
然後便是綠光，尖銳刺耳的笑聲，還有塞德里克倒下去的聲音……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微微白了一些。
可他最後還是抬起了頭，對上鄧布利多的目光，聲音沙啞而堅定：「……我一定會的……」
最後，這場比賽以極為慘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但比起比賽本身，人們更多在意的，是那個名字的再次出現——他回來了。
一時間，霍格沃茲里流言四起，人人自危，氣氛壓抑而沉重。
而在這種氛圍里，莉莉安也代表塞德里克，從裁判手中接過了那座本該屬於他的獎盃。
只見莉莉安站在台上，手裡捧著那沉甸甸的榮耀，臉上卻沒有半分笑意。
「梅林呀——」
坐在下面鼓掌的羅恩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目光落在台上那道正接過獎盃的身影上，「她簡直瘦得都快脫相了……」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赫敏輕輕踩了一下腳尖。
羅恩「嘶」了一聲，閉上嘴，卻沒有收回目光。
因為他說的是實話——莉莉安站在台上的樣子，確實和幾周對人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雖然穿著和以往一樣的長袍，頭髮也好好的扎了起來，可臉頰卻瘦削了許多，下頜線變得分明，眼窩微微陷下去，眼底帶著一層淡青色的陰影。
她那袖口下的手腕細得像是輕輕一折就會斷掉。
周圍的人也在小聲議論著，但沒有人說出「她怎麼瘦成這樣」之類的話，像是都知道答案是什麼，也都知道不該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台上的莉莉安沒有看向台下的人群，也沒有像其他獲獎者那樣朝觀眾席揮手致意。她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手裡那座金色的獎盃，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無關的東西。
然後在眾人的再次鼓掌下，她轉過身，慢慢地走下了台。
走下台階的時候，很明顯可以注意到，莉莉安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像是有些眩暈，但她很快扶住了旁邊的欄杆穩住了身形，繼續朝台下走去。
羅恩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因為他即便再遲鈍，也能看得出來——在這種時候，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低下頭，把手插進了口袋裡。
而赫敏在旁邊輕輕嘆了口氣，也沒有再開口。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是整個霍格沃茨都在等著某一道光的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