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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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安……」

  塞德里克看著懷裡的少女,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因為雙手都托著她,不方便做更多檢查,他只能微微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她的臉,試圖感受她的體溫,也想看看她會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觸碰而有任何反應。

  可是沒有!

  莉莉安依舊安靜地靠在他懷裡,雙眼緊閉,呼吸平緩卻毫無甦醒的跡象,她就像是被施了魔法沉睡的公主。

  但她確實就是被施了魔法——一個溫柔的、讓人沉沉睡去的昏迷咒。

  看著莉莉安毫無知覺的樣子,塞德里克心裡又急又疼,但面上卻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鄧布利多校長不會讓她有事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帶出水面!

  但……

  塞德里克的臉上滿是為難。

  他看了看其他幾個毫無知覺的身影——

  其他幾位勇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這裡,就這樣帶著莉莉安先走,是不是不太合適?

  塞德里克一邊想著,一邊抱著莉莉安往旁邊的赫敏那邊靠近了一點,想看看能不能順勢把她也帶上。

  可他的動作還沒落到實處,一柄鋒利的叉子便「鏘」地一聲橫在了他面前,尖銳的叉子幾乎要貼上他的胸口,嚇得塞德里克連忙抱緊了莉莉安。

  「你只能帶走一位——」

  那個人魚用並不熟練的語氣磕磕碰碰地說著,聲音嘶啞而含糊,「一位……只能一位。」

  塞德里克的動作頓住了。

  他看了看懷裡沉睡的莉莉安,又看了看不遠處同樣被水草縛住的身影,再掃了一眼水底深處還沒有出現任何身影的方向——

  他攥緊了拳頭,又慢慢鬆開。

  「……我知道了……」

  但一時的心軟上了頭。

  塞德里克還是沒有立刻離開。

  他抱著莉莉安,飄在冰冷的水中,目光再次掃過那幾道被水草縛住的身影——他實在沒法說服自己,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掉。

  他咬了咬牙,朝那個人魚開口:「那如果……我把她先放到安全的地方,再回來——」

  「不行。」

  人魚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語氣生硬如石,「離開了,就……不能再……回來,規則……就是規則。」

  眼看人魚那副「你要敢上前一步,我就不留情」的樣子,塞德里克閉了閉眼睛,只好又游回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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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安靜沉睡的莉莉安,嘆了口氣,俯下身去幫她解開小腿上纏繞的水草——

  可他的手才剛剛碰到那濕滑的水草,還沒解開——

  突然!

  一道身影橫衝直撞地破開了人魚的防線,掀起一片混亂的水流和氣泡,像一頭闖入魚群的猛獸。

  人魚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四散躲避,長矛和叉子在空中揮舞,卻根本攔不住那個一往無前的身影。

  塞德里克猛地抬頭,透過翻湧的水花和渾濁的湖底泥沙,勉強看清了來人的輪廓——

  那個人沒有用氣泡咒,而是整個下半身都變成了粗壯的鯊魚尾,力道驚人地在水中橫衝直撞。

  他幾乎沒怎麼費力就衝破了人魚的圍堵,徑直撲向了其中一道被縛住的身影。

  是克魯姆。

  他也找到了這裡。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隨即抱著莉莉安往水面游去——既然已經有人找到了這裡,那麼接下來的幾位應該也快要到了,他也可以安心離開了。

  而就在他抱著莉莉安向上遊了幾米時,正好和游過來的哈利·波特打了個照面。

  塞德里克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當他的目光看到哈利波特時,不由得頓了一下——他的模樣有些奇怪。

  他的脖子上長出了三道明顯的裂口,像是魚鰓一樣在水中一張一合地翕動著;腳掌也變得又寬又扁,手指之間甚至還連著一層薄薄的蹼,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半人半魚的模樣,但遊動速度卻快得驚人。

  看來他用了鰓囊草。

  塞德里克心裡瞭然,沒有多耽擱時間,只朝哈利波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前方那個方向去——

  而哈利波特也會意地點了點頭,雙腿一蹬,朝著塞德里克指的方向迅速游去。

  塞德里克在目送他離開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依舊沉睡的莉莉安,然後收緊了手臂,奮力地朝著頭頂越來越亮的水面,全力游去。

  「噗通——」

  出水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塞德里克的眼睛還有些不太適應——在幽暗的湖底待了太久,陽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而在他懷裡的莉莉安,也在塞德里克帶著她衝出水面的那一刻,悠悠地醒了過來。

  「咳咳咳——」

  她被嗆了一下,猛地咳了好幾聲,冰涼的湖水讓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往塞德里克懷裡靠去,手不自覺的抓緊了他濕透的背心。

  「莉莉安!」

  塞德里克立刻低下頭,急切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緊張與喜悅:「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

  莉莉安眨了好幾下眼睛,目光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好半天才終於看清了眼前那張帶著焦急的臉。

  她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往四周看了看——湖水、岸邊、人群、裁判席——

  「……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的聲音還有些啞,語氣也有些迷茫。

  而塞德里克看著她這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忍不住笑了一下,用額頭輕輕蹭了蹭她的腦袋:「……說來話長,先上岸,好嗎?」

  「嗯——」

  莉莉安含糊地應了一聲。

  不是她不想追問,而是她現在根本沒太多功夫去想那些——因為湖水實在是太冷了,冷得她上下牙齒都在打架,整個人止不住地打起哆嗦來。

  而塞德里克也察覺到了她的顫抖,不再多說,立刻加快了速度,帶著莉莉安朝著岸邊奮力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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