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親吻
「親愛的塞德里克——」
莉莉安嘴裡小聲念叨著，手下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緩緩划過，落下一行行圓潤字跡。
她寫得很慢，偶爾還會停下來咬著筆桿想一會兒，然後又開始繼續寫。
窗外的陽光落在她攤開的信紙上，把她側臉的輪廓映得柔和又明亮。
她想著他在冰面上牽著她滑行的樣子、想著他看到她時發亮的眼睛——那些畫面在腦海里一幀一幀地閃過。
莉莉安寫了幾行又停下來，把信紙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又忍不住彎起嘴角，低聲嘟囔了一句：「……怎麼好像有點太肉麻了。」
可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劃掉那些字——畢竟，它們確實是她心裡最想說的話。直到筆尖落下最後一個句點，她才終於滿意地將信紙仔細折好，妥帖地裝進信封里，放到一旁。
然後她便托著腮，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鬱鬱蔥蔥的夏意，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遠方。
她在想著，塞德里克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是會像往常一樣彎著嘴角，還是會故意假裝鎮定，然後偷偷把信再看一遍？
想著想著，她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那幅畫面已經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了眼前。
可就在這時，她的思緒忽然毫無預兆地飄回了離校前的最後一晚。
那天晚上，她和塞德里克剛牽著手從一場安靜的「約會」回來——其實也算不上什么正式的約會，只是繞著城堡外圍慢慢地走了一圈。
夜晚的風帶著微微的涼意，吹動她的發梢和衣擺，頭頂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金子。
他們會聊很多話，從課堂上的趣事聊到假期想做的事，偶爾也會停下來看看路邊那些在夜風裡輕輕搖擺的野花，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它們叫什麼名字——那樣隨意又放鬆的時光，大概是她這一天裡最期待的一段。
不過，在宵禁之前，他們也一定會準時趕回城堡——畢竟他們倆可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學生，從不做那些會讓學院扣分、讓教授皺眉的出格事。
當然啦，偶爾晚回來那麼一兩分鐘……也是有的。
但那都是在城堡走廊里燈光太暗、路太長的緣故，和他們之間的……可沒什麼關係～
好吧好吧——
他們的確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越界」，就在走廊拐角的陰影里，在回休息室的最後幾步路上。
莉莉安至今都還記得那個吻——不是她在圖書館裡一時衝動碰了他一下的那種，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
那天晚上他們走得很慢，比平時都要慢，像是誰都不想讓這一晚結束得太快。
到了休息室門口，塞德里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鬆開她的手，反而輕輕拉了她一下，讓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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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牆壁上那些蠟燭靜靜跳動的光暈，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石牆上，模糊又曖昧。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猶豫，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莉莉安，我可以……」
他話沒有說完，可莉莉安卻已經明白了。
這個傻瓜——
這種事情，怎麼還要問呢……
莉莉安紅著一張臉，心跳快得幾乎要在安靜的走廊里聽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像小雞啄米似的飛快地點了點頭，整張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卻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塞德里克看著她那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輕輕笑了一聲。
再然後——
那個吻帶著一點試探和青澀的意味，落在唇上的觸感，像是之前蜂蜜公爵新出的那款蜂蜜薄荷糖：剛入口時會覺得有點涼、有點意外，可含在嘴裡慢慢融化開之後，那股清甜便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讓人忍不住想再嘗一次。
莉莉安當時閉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種奇妙的感知——溫熱的、微微發顫的……
像是有一顆糖在嘴裡悄悄化開，而卻她捨不得咽下去，只想讓那份甜停留得再久一些。
她甚至不記得那個吻持續了多久，只記得塞德里克退開時，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才慢慢睜開眼睛。
而面前的塞德里克正看著她，目光里還帶著一點尚未平復的紅暈和淺淺的笑意，比平時少了幾分從容，卻因此顯得更加真實而鮮活。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用目光慢慢描摹她此刻的模樣。
莉莉安被他這樣看著，方才那股孤勇便像被風一吹，悄悄化成了滿地的軟意。
她有些招架不住，別開視線，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你、你別這樣看著我呀。」
塞德里克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我看哪兒？」
莉莉安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最後憋出一句：「……看、看牆也行。」
塞德里克當真偏過頭，對著旁邊的石牆認真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來：「看完了，還是覺得看你比較好。」
莉莉安被他說得又羞又想笑，伸手推了他一下：「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但是沒想到，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那都是跟你學的。」
她平時哪裡有過這個樣子呀——
莉莉安收回手，捂住了自己因為回憶而微微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的皮膚熱乎乎的，像是剛才那一幕又在她心裡重新上演了一遍。
「果然，瑪雅她們說得對，男孩子……」
她小聲嘟囔著，後面的話含含糊糊地吞了回去，可那語氣里分明帶著一點無可奈何又暗自歡喜的意味。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究竟是該怪塞德里克太會撩人，還是怪自己太容易被他牽著走。
莉莉安嘴裡小聲念叨著，手下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緩緩划過，落下一行行圓潤字跡。
她寫得很慢，偶爾還會停下來咬著筆桿想一會兒，然後又開始繼續寫。
窗外的陽光落在她攤開的信紙上，把她側臉的輪廓映得柔和又明亮。
她想著他在冰面上牽著她滑行的樣子、想著他看到她時發亮的眼睛——那些畫面在腦海里一幀一幀地閃過。
莉莉安寫了幾行又停下來，把信紙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又忍不住彎起嘴角，低聲嘟囔了一句：「……怎麼好像有點太肉麻了。」
可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有劃掉那些字——畢竟，它們確實是她心裡最想說的話。直到筆尖落下最後一個句點，她才終於滿意地將信紙仔細折好，妥帖地裝進信封里，放到一旁。
然後她便托著腮，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那片鬱鬱蔥蔥的夏意，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遠方。
她在想著，塞德里克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會是怎樣的表情——是會像往常一樣彎著嘴角，還是會故意假裝鎮定，然後偷偷把信再看一遍？
想著想著，她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像是那幅畫面已經清清楚楚地浮現在了眼前。
可就在這時，她的思緒忽然毫無預兆地飄回了離校前的最後一晚。
那天晚上，她和塞德里克剛牽著手從一場安靜的「約會」回來——其實也算不上什么正式的約會，只是繞著城堡外圍慢慢地走了一圈。
夜晚的風帶著微微的涼意，吹動她的發梢和衣擺，頭頂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金子。
他們會聊很多話，從課堂上的趣事聊到假期想做的事，偶爾也會停下來看看路邊那些在夜風裡輕輕搖擺的野花，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它們叫什麼名字——那樣隨意又放鬆的時光，大概是她這一天裡最期待的一段。
不過，在宵禁之前，他們也一定會準時趕回城堡——畢竟他們倆可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學生，從不做那些會讓學院扣分、讓教授皺眉的出格事。
當然啦，偶爾晚回來那麼一兩分鐘……也是有的。
但那都是在城堡走廊里燈光太暗、路太長的緣故，和他們之間的……可沒什麼關係～
好吧好吧——
他們的確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越界」，就在走廊拐角的陰影里，在回休息室的最後幾步路上。
莉莉安至今都還記得那個吻——不是她在圖書館裡一時衝動碰了他一下的那種，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
那天晚上他們走得很慢，比平時都要慢，像是誰都不想讓這一晚結束得太快。
到了休息室門口，塞德里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鬆開她的手，反而輕輕拉了她一下，讓她轉過身來面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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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牆壁上那些蠟燭靜靜跳動的光暈，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石牆上，模糊又曖昧。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猶豫，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莉莉安，我可以……」
他話沒有說完，可莉莉安卻已經明白了。
這個傻瓜——
這種事情，怎麼還要問呢……
莉莉安紅著一張臉，心跳快得幾乎要在安靜的走廊里聽得一清二楚。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像小雞啄米似的飛快地點了點頭，整張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卻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瞄了一眼。
塞德里克看著她那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輕輕笑了一聲。
再然後——
那個吻帶著一點試探和青澀的意味，落在唇上的觸感，像是之前蜂蜜公爵新出的那款蜂蜜薄荷糖：剛入口時會覺得有點涼、有點意外，可含在嘴裡慢慢融化開之後，那股清甜便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讓人忍不住想再嘗一次。
莉莉安當時閉著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種奇妙的感知——溫熱的、微微發顫的……
像是有一顆糖在嘴裡悄悄化開，而卻她捨不得咽下去，只想讓那份甜停留得再久一些。
她甚至不記得那個吻持續了多久，只記得塞德里克退開時，兩個人之間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她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才慢慢睜開眼睛。
而面前的塞德里克正看著她，目光里還帶著一點尚未平復的紅暈和淺淺的笑意，比平時少了幾分從容，卻因此顯得更加真實而鮮活。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用目光慢慢描摹她此刻的模樣。
莉莉安被他這樣看著，方才那股孤勇便像被風一吹，悄悄化成了滿地的軟意。
她有些招架不住，別開視線，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你、你別這樣看著我呀。」
塞德里克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我看哪兒？」
莉莉安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最後憋出一句：「……看、看牆也行。」
塞德里克當真偏過頭，對著旁邊的石牆認真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來：「看完了，還是覺得看你比較好。」
莉莉安被他說得又羞又想笑，伸手推了他一下：「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但是沒想到，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笑得眉眼彎彎：「那都是跟你學的。」
她平時哪裡有過這個樣子呀——
莉莉安收回手，捂住了自己因為回憶而微微發燙的臉頰，指尖觸到的皮膚熱乎乎的，像是剛才那一幕又在她心裡重新上演了一遍。
「果然，瑪雅她們說得對，男孩子……」
她小聲嘟囔著，後面的話含含糊糊地吞了回去，可那語氣里分明帶著一點無可奈何又暗自歡喜的意味。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究竟是該怪塞德里克太會撩人，還是怪自己太容易被他牽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