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雪道
風把瑪雅那斷斷續續的喊聲扯得零零散散，在呼嘯的雪風裡幾乎聽不真切。
可莉莉安此刻也顧不上回頭去分辨她在喊什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飛速划過的風景和自己不斷加速的滑行上。
一開始鼓起勇氣衝下來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點害怕。
那種失重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想要閉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給運氣。
可韋斯萊雙子那句「別閉眼」的聲音又一直在腦海里盤旋著，於是她咬了咬牙，硬撐著睜大了眼睛——
然後她發現，當她不閉眼的時候，雪道兩旁的景色便不再是模糊的、讓人心慌的白影，而是一片又一片飛快地向後退去的、亮晶晶的雪樹和藍天。
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整個人像是被雪和風托著，正以一種輕盈又自由的速度向前滑去。
而心裡的那點害怕，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興奮。
「嗚呼～」
到最後，莉莉安甚至忍不住放聲喊了出來——她張開雙臂，像是要把整片冬日都攬進懷裡，圍巾在風中高高揚起，整個人像一隻在雪天裡自由翱翔的鳥兒。
滑道在她身下飛速後退，拐過一個彎道時，她微微側身，借著慣性輕巧地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濺起的雪霧在身後散成一片亮晶晶的「泡沫」。
她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像是把所有的猶豫和拘謹都丟在了坡頂，剩下的只有風聲、雪光和滿得快要漫出來的快樂。
坡底越來越近，她甚至已經能看清韋斯萊雙子站在終點處的身影了——其中一個正朝她豎起大拇指，另一個則誇張地捂著臉、做出了一個搞怪表情。
她彎起嘴角，正準備調整重心減速停下——
可就在她還沒來得及做動作的時候，餘光卻突然瞥見坡道末端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身影。
高大的、頭髮被風吹亂的、正朝她張開雙臂的身影。
那是塞德里克！
「——！」
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然後整個人便像一顆小炮彈似的，直直地衝進了那個早就為她準備好的懷抱里。
積雪在他們腳邊猛地濺開，塞德里克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卻依然穩穩地接住了她。
「玩得開心嗎？」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胸口處因說話而微微震動。
而莉莉安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頰凍得紅撲撲的，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開心！」她喘著氣說，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興奮，「超級開心！」
塞德里克低頭看著她那副興奮又毫無防備的模樣，只覺得心底像是被人輕輕撓了一下，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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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讓——讓一讓——！！！」
她的聲音在風中拖得老長。
塞德里克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攬著莉莉安往旁邊一閃，同時抬起寬大的袍子替她擋住迎面飛濺的雪沫——
下一秒，瑪雅便以一道堪稱「優美」的姿勢滑過終點，然後順著慣性繼續衝出了一小段距離，最後整個人一頭扎進了旁邊一個鬆軟的雪堆里，兩條腿露在外面，無力地蹬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周圍安靜了大約兩秒。
隨即，韋斯萊雙子爆發出了一陣毫不留情的大笑聲，就連旁邊幾個圍觀的學生也跟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瑪雅——！」
莉莉安又好笑又擔心地喊了一聲，連忙跑過去，彎腰把瑪雅從雪堆里「拔」了出來。
瑪雅從雪堆里抬起頭來，滿臉都是雪沫子，鼻尖凍得通紅，滿臉的生無可戀：「……我還活著嗎？」
莉莉安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了出來，伸手替她拍掉身上的雪：「活著呢——還活著——」
「梅林呀，梅林呀——」
瑪雅一邊嘟囔著一邊手腳並用地從雪堆里爬了出來，胡亂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隨即像沒事人一樣「滿血復活」，一溜煙地就朝坡頂方向跑了回去：「太棒了！我還要玩——！」
而莉莉安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依然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眼睛裡帶著點茫然。她看著瑪雅那副風風火火的背影，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了一聲：「……她剛才不是還說高來著嗎？」
而塞德里克緩緩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了手，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笑意，「大概是因為……摔過一次之後，就發現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頓了頓，然後突然又補了一句：「人好像都是這樣——真正害怕的，往往只是還沒邁出那一步的時候。」
聽到這話，莉莉安仰起小臉看向塞德里克，她先是眨了眨眼睛，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點俏皮：
「塞德里克，你說這話的時候——可真像一個小老頭。」
她說著還故意模仿他方才的語氣，壓低了嗓音、微微皺著眉，學著那副一本正經的「人生感悟」模樣，然後逗得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
「不過不過——」
她笑夠了，又趕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要彌補方才的打趣一樣，「塞德里克肯定也是最帥氣的那個！就算是小老頭，也絕對是霍格沃茨最帥的小老頭！」
塞德里克被她這句「最帥的小老頭」弄得哭笑不得，低頭看著她那副亮晶晶的神情，到了嘴邊的那句「你呀」便又咽了回去，變成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這個最帥的小老頭了。」他說著，順勢牽起了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
「走吧走吧，塞德里克——這次我們一起玩！」
說著，莉莉安便反手拽住塞德里克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坡頂的方向跑，靴子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凌亂又歡快的腳印。
而塞德里克被她拉著往前走，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底瀰漫著笑意，也沒有掙扎，只是順著她的力道邁開了步子，任由她牽著自己。
可莉莉安此刻也顧不上回頭去分辨她在喊什麼——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飛速划過的風景和自己不斷加速的滑行上。
一開始鼓起勇氣衝下來的時候，確實有那麼一點害怕。
那種失重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想要閉上眼睛，把一切都交給運氣。
可韋斯萊雙子那句「別閉眼」的聲音又一直在腦海里盤旋著，於是她咬了咬牙，硬撐著睜大了眼睛——
然後她發現，當她不閉眼的時候，雪道兩旁的景色便不再是模糊的、讓人心慌的白影，而是一片又一片飛快地向後退去的、亮晶晶的雪樹和藍天。
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整個人像是被雪和風托著，正以一種輕盈又自由的速度向前滑去。
而心裡的那點害怕，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興奮。
「嗚呼～」
到最後，莉莉安甚至忍不住放聲喊了出來——她張開雙臂，像是要把整片冬日都攬進懷裡，圍巾在風中高高揚起，整個人像一隻在雪天裡自由翱翔的鳥兒。
滑道在她身下飛速後退，拐過一個彎道時，她微微側身，借著慣性輕巧地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濺起的雪霧在身後散成一片亮晶晶的「泡沫」。
她從來沒有這麼暢快過，像是把所有的猶豫和拘謹都丟在了坡頂，剩下的只有風聲、雪光和滿得快要漫出來的快樂。
坡底越來越近，她甚至已經能看清韋斯萊雙子站在終點處的身影了——其中一個正朝她豎起大拇指，另一個則誇張地捂著臉、做出了一個搞怪表情。
她彎起嘴角，正準備調整重心減速停下——
可就在她還沒來得及做動作的時候，餘光卻突然瞥見坡道末端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身影。
高大的、頭髮被風吹亂的、正朝她張開雙臂的身影。
那是塞德里克！
「——！」
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然後整個人便像一顆小炮彈似的，直直地衝進了那個早就為她準備好的懷抱里。
積雪在他們腳邊猛地濺開，塞德里克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卻依然穩穩地接住了她。
「玩得開心嗎？」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胸口處因說話而微微震動。
而莉莉安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頰凍得紅撲撲的，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開心！」她喘著氣說，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的興奮，「超級開心！」
塞德里克低頭看著她那副興奮又毫無防備的模樣，只覺得心底像是被人輕輕撓了一下，便也跟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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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讓——讓一讓——！！！」
她的聲音在風中拖得老長。
塞德里克反應極快，幾乎是下意識地攬著莉莉安往旁邊一閃，同時抬起寬大的袍子替她擋住迎面飛濺的雪沫——
下一秒，瑪雅便以一道堪稱「優美」的姿勢滑過終點，然後順著慣性繼續衝出了一小段距離，最後整個人一頭扎進了旁邊一個鬆軟的雪堆里，兩條腿露在外面，無力地蹬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周圍安靜了大約兩秒。
隨即，韋斯萊雙子爆發出了一陣毫不留情的大笑聲，就連旁邊幾個圍觀的學生也跟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瑪雅——！」
莉莉安又好笑又擔心地喊了一聲，連忙跑過去，彎腰把瑪雅從雪堆里「拔」了出來。
瑪雅從雪堆里抬起頭來，滿臉都是雪沫子，鼻尖凍得通紅，滿臉的生無可戀：「……我還活著嗎？」
莉莉安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了出來，伸手替她拍掉身上的雪：「活著呢——還活著——」
「梅林呀，梅林呀——」
瑪雅一邊嘟囔著一邊手腳並用地從雪堆里爬了出來，胡亂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隨即像沒事人一樣「滿血復活」，一溜煙地就朝坡頂方向跑了回去：「太棒了！我還要玩——！」
而莉莉安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依然維持著半蹲的姿勢，眼睛裡帶著點茫然。她看著瑪雅那副風風火火的背影，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了一聲：「……她剛才不是還說高來著嗎？」
而塞德里克緩緩走到她身邊，微微俯身，朝她伸出了手，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笑意，「大概是因為……摔過一次之後，就發現也沒那麼可怕了？」
他頓了頓，然後突然又補了一句：「人好像都是這樣——真正害怕的，往往只是還沒邁出那一步的時候。」
聽到這話，莉莉安仰起小臉看向塞德里克，她先是眨了眨眼睛，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點俏皮：
「塞德里克，你說這話的時候——可真像一個小老頭。」
她說著還故意模仿他方才的語氣，壓低了嗓音、微微皺著眉，學著那副一本正經的「人生感悟」模樣，然後逗得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
「不過不過——」
她笑夠了，又趕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要彌補方才的打趣一樣，「塞德里克肯定也是最帥氣的那個！就算是小老頭，也絕對是霍格沃茨最帥的小老頭！」
塞德里克被她這句「最帥的小老頭」弄得哭笑不得，低頭看著她那副亮晶晶的神情，到了嘴邊的那句「你呀」便又咽了回去，變成了一個寵溺的笑容。
「……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這個最帥的小老頭了。」他說著，順勢牽起了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
「走吧走吧，塞德里克——這次我們一起玩！」
說著，莉莉安便反手拽住塞德里克的手腕，拉著他就往坡頂的方向跑，靴子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凌亂又歡快的腳印。
而塞德里克被她拉著往前走，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底瀰漫著笑意，也沒有掙扎，只是順著她的力道邁開了步子，任由她牽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