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為難
「所以說——」
莉莉安歪了歪腦袋，仰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需要她稍稍抬頭才能看清表情的男孩，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不是說好了在霍格沃茨要裝不認識嗎？」
但德拉科聽到這話卻只是哼了一聲，隨即揚起下巴，用那種故作漫不經心卻分明藏著試探的語氣問道：「你是在和那個迪戈里談戀愛嗎？」
他說「迪戈里」三個字的時候，語調微微加重了幾分，像是在刻意強調這個姓氏。
莉莉安被他這直白得有些突兀的問法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消息果然已經傳得就連斯萊特林都知道了。
但她也沒有打算隱瞞，便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語氣坦然：「是啊，怎麼了？」
德拉科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你的眼光可真不怎麼樣——」
最後，德拉科拋下這樣一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嫌棄的挑剔，仿佛他剛看見了一件品味堪憂的裝飾品。
「嗯？」
莉莉安皺起了眉，原本彎著的嘴角瞬間平了下來。
塞德里克怎麼了？
塞德里克明明哪兒都好——怎麼到了德拉科嘴裡，就好像是什麼不值一提的人物似的？
她正要開口反駁，德拉科卻已經搶先一步，揚起下巴，用一種帶著幾分倨傲的語氣繼續說道：「我們斯萊特林有那麼多優秀的人，你偏偏要找一個——」他頓了頓，「——一個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怎麼了？」
莉莉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里也多了一絲不服氣。
雖然早就知道德拉科對學院有著根深蒂固的偏見，可當他把那份偏見直白地甩到塞德里克身上時，莉莉安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小小的不高興！
但她也比誰都清楚，德拉科從小在馬爾福莊園裡長大，耳邊灌滿了關於純血統和學院優越感的那一套理論，要讓他一下子改變看法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塞德里克不一樣——他溫和、正直、努力又真誠，和那些刻板印象里的「赫奇帕奇」完全不同的好嘛——
「我的眼光很好，」莉莉安歪了歪頭，微微皺了皺小臉，「而且——我爸爸也是赫奇帕奇的，你這是在說你姨媽的眼光不好嗎？」
她說完便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德拉科。
而德拉科果然被她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那副故作傲慢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裂開了一道縫。
他顯然意識到，要是這話傳到他父親的耳朵里去，說什麼「赫奇帕奇不好」，那位對羅朗家、尤其是對他那位赫奇帕奇出身的「妹夫」向來還算尊重的盧修斯·馬爾福，怕是少不得要把他叫去書房「好好談談」。
畢竟——羅朗先生可是一個實打實的白手起家者。
他既沒有顯赫的家族背景，也沒有與生俱來的人脈資源，硬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和手腕，一步一步「闖」進了那個壁壘森嚴的純血圈子。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不僅站穩了腳跟，還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贏得了馬爾福家那位最看重家世、最挑剔出身的女兒的心。
看著莉莉安那副坦然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神情，德拉科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她哪裡是真的在較真，分明是故意拿父親來堵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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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德拉科有些惱羞成怒地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點被揭穿了小心思的彆扭和不滿，卻又礙於自己確實理虧，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莉莉安看著他這副難得吃癟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哦？那你說說，你是什麼意思？」
德拉科被她追問得噎了一下，別開視線，半天才悶悶地擠出一句：「……我就是覺得，他配不上你。」
聲音雖然不大，可那份笨拙的關心，卻意外地透了出來。
莉莉安微微一怔，隨即心裡湧起一陣暖意——這個彆扭的小少爺，嘴上說著刻薄話，心裡卻是在替她「把關」呢。
她彎了彎嘴角，語氣放軟了幾分：「行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塞德里克好不好，我自己心裡有數。」
德拉科沒有再反駁，只是不太甘心地「哼」了一聲。
「最後要是受了委屈，可別哭哭啼啼地跑回來找我們——」
德拉科傲嬌地丟下這句話。
而莉莉安看著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關心人的話非要裹上一層又硬又刺的外殼，好像不這樣就顯得自己不夠冷漠似的。
她點了點頭，沒有戳穿他那點彆扭的心思，只是輕快地回了一句：「放心，我可不像你，被人說一句就要去找爸爸告狀。」
德拉科被她這句話噎得臉都綠了，最後只憋出一個「哼」字。
「但是——」
莉莉安微微眯起眼睛，帶著一點看穿了什麼的神情，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今天應該不是就為了這個來找我吧？」
她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會為了這種——」
德拉科話說到一半，猛然頓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什麼，飛快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別開目光，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故作鎮定的語氣，「……確實還有別的事要轉告你。」
「嗯哼——」
莉莉安挑了挑眉，那聲輕哼裡帶著一絲對自己「料事如神」的得意。
「是這樣的……」
而德拉科也難得沒有回嘴，反而湊近了些，微微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嘀咕起來。
而正在認真交談的姐弟倆，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來時的走廊處，正有一道高挑的身影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來，步伐裡帶著明顯的焦急與急切。
「誒——」
莉莉安聽完德拉科的話，不由微微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遲疑，「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太好的——」
德拉科抱起了手臂，下巴微抬，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神情，像是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還要猶豫，「照我說的做不就行了，又不會少塊肉。」
這邊兩人還在低聲交談著，德拉科抱著手臂、微微昂著下巴的姿態，在旁人看來多少帶著幾分盛氣凌人的意味；而莉莉安皺著眉、像是在認真考慮什麼的模樣，則落入了另一雙眼中，顯得格外像在為難。
莉莉安歪了歪腦袋，仰頭看著眼前這個已經需要她稍稍抬頭才能看清表情的男孩，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找我了？不是說好了在霍格沃茨要裝不認識嗎？」
但德拉科聽到這話卻只是哼了一聲，隨即揚起下巴，用那種故作漫不經心卻分明藏著試探的語氣問道：「你是在和那個迪戈里談戀愛嗎？」
他說「迪戈里」三個字的時候，語調微微加重了幾分，像是在刻意強調這個姓氏。
莉莉安被他這直白得有些突兀的問法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消息果然已經傳得就連斯萊特林都知道了。
但她也沒有打算隱瞞，便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語氣坦然：「是啊，怎麼了？」
德拉科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你的眼光可真不怎麼樣——」
最後，德拉科拋下這樣一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嫌棄的挑剔，仿佛他剛看見了一件品味堪憂的裝飾品。
「嗯？」
莉莉安皺起了眉，原本彎著的嘴角瞬間平了下來。
塞德里克怎麼了？
塞德里克明明哪兒都好——怎麼到了德拉科嘴裡，就好像是什麼不值一提的人物似的？
她正要開口反駁，德拉科卻已經搶先一步，揚起下巴，用一種帶著幾分倨傲的語氣繼續說道：「我們斯萊特林有那麼多優秀的人，你偏偏要找一個——」他頓了頓，「——一個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怎麼了？」
莉莉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里也多了一絲不服氣。
雖然早就知道德拉科對學院有著根深蒂固的偏見，可當他把那份偏見直白地甩到塞德里克身上時，莉莉安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小小的不高興！
但她也比誰都清楚，德拉科從小在馬爾福莊園裡長大，耳邊灌滿了關於純血統和學院優越感的那一套理論，要讓他一下子改變看法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塞德里克不一樣——他溫和、正直、努力又真誠，和那些刻板印象里的「赫奇帕奇」完全不同的好嘛——
「我的眼光很好，」莉莉安歪了歪頭，微微皺了皺小臉，「而且——我爸爸也是赫奇帕奇的，你這是在說你姨媽的眼光不好嗎？」
她說完便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德拉科。
而德拉科果然被她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那副故作傲慢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裂開了一道縫。
他顯然意識到，要是這話傳到他父親的耳朵里去，說什麼「赫奇帕奇不好」，那位對羅朗家、尤其是對他那位赫奇帕奇出身的「妹夫」向來還算尊重的盧修斯·馬爾福，怕是少不得要把他叫去書房「好好談談」。
畢竟——羅朗先生可是一個實打實的白手起家者。
他既沒有顯赫的家族背景，也沒有與生俱來的人脈資源，硬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和手腕，一步一步「闖」進了那個壁壘森嚴的純血圈子。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不僅站穩了腳跟，還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贏得了馬爾福家那位最看重家世、最挑剔出身的女兒的心。
看著莉莉安那副坦然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神情，德拉科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她哪裡是真的在較真，分明是故意拿父親來堵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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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德拉科有些惱羞成怒地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點被揭穿了小心思的彆扭和不滿，卻又礙於自己確實理虧，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莉莉安看著他這副難得吃癟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哦？那你說說，你是什麼意思？」
德拉科被她追問得噎了一下，別開視線，半天才悶悶地擠出一句：「……我就是覺得，他配不上你。」
聲音雖然不大，可那份笨拙的關心，卻意外地透了出來。
莉莉安微微一怔，隨即心裡湧起一陣暖意——這個彆扭的小少爺，嘴上說著刻薄話，心裡卻是在替她「把關」呢。
她彎了彎嘴角，語氣放軟了幾分：「行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塞德里克好不好，我自己心裡有數。」
德拉科沒有再反駁，只是不太甘心地「哼」了一聲。
「最後要是受了委屈，可別哭哭啼啼地跑回來找我們——」
德拉科傲嬌地丟下這句話。
而莉莉安看著他，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關心人的話非要裹上一層又硬又刺的外殼，好像不這樣就顯得自己不夠冷漠似的。
她點了點頭，沒有戳穿他那點彆扭的心思，只是輕快地回了一句：「放心，我可不像你，被人說一句就要去找爸爸告狀。」
德拉科被她這句話噎得臉都綠了，最後只憋出一個「哼」字。
「但是——」
莉莉安微微眯起眼睛，帶著一點看穿了什麼的神情，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今天應該不是就為了這個來找我吧？」
她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會為了這種——」
德拉科話說到一半，猛然頓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什麼，飛快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別開目光，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故作鎮定的語氣，「……確實還有別的事要轉告你。」
「嗯哼——」
莉莉安挑了挑眉，那聲輕哼裡帶著一絲對自己「料事如神」的得意。
「是這樣的……」
而德拉科也難得沒有回嘴，反而湊近了些，微微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嘀咕起來。
而正在認真交談的姐弟倆，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來時的走廊處，正有一道高挑的身影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來，步伐裡帶著明顯的焦急與急切。
「誒——」
莉莉安聽完德拉科的話，不由微微皺起眉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遲疑，「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太好的——」
德拉科抱起了手臂，下巴微抬，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神情，像是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還要猶豫，「照我說的做不就行了，又不會少塊肉。」
這邊兩人還在低聲交談著，德拉科抱著手臂、微微昂著下巴的姿態，在旁人看來多少帶著幾分盛氣凌人的意味；而莉莉安皺著眉、像是在認真考慮什麼的模樣，則落入了另一雙眼中，顯得格外像在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