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預言
那天的最後，塞德里克終究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
他只是安靜地陪莉莉安在林間又站了一會兒，等風吹過樹梢、吹亂她的碎發時，他緩緩抬手替她把髮絲別到耳後。
而那天的風，似乎又替他說出了一切。
它穿過枝葉，繞過草地，吹過兩人之間那一點點越來越近的距離，把那些未出口的字句都揉進了空氣里，最後輕輕落在莉莉安的心裡。
她或許沒有聽到那句完整的告白，但她似乎聽到了風的聲音里，藏著一個少年最真誠的心意。
……
升上三年級後，莉莉安決定突破一下自己，選修了占卜課——當然，除了想接觸點新鮮事物之外，她心底也藏著一點小小的、不可告人的私心。
畢竟占卜課嘛，說不定……能偷偷看看自己和某人之間的未來呢。
只是，霍格沃茨的占卜課教授特里勞妮，是一位出了名神神叨叨的女士。
據說她別的不提，占卜起「死亡預言」來倒是一做一個準，准得讓人後背發涼——也因此，她的課總籠罩著一種又神秘又古怪的氣氛，讓人既好奇又有點發憷。
一開始莉莉安聽到學長學姐們繪聲繪色地描述時，還不怎麼當回事——她覺得特里勞妮教授畢竟在霍格沃茨任教多年，再怎麼神神叨叨，也不至於比某些過度自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更離譜吧。
當她抱著這種「能差到哪兒去」的心態走進了那間瀰漫著薰香和神秘氣氛的教室，甚至還在心裡悄悄期待著第一節課能學到些有趣的東西。
可當莉莉安第一次在朦朧昏暗的光線里對上特里勞妮教授那雙大得過分的眼睛時，她心裡那份不以為然，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動搖了。
主要是——當特里勞妮教授用那雙被圓片眼鏡放大了好幾倍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你時，你便已經被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裹得動彈不得了。
而當她再壓低聲音，說出那些關於「不詳」的預言時，仿佛連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都好像跟著變暗了幾分。
莉莉安坐在那間又悶又暖的教室里，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學長學姐們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這哪裡是占卜課，這分明是膽量測試。
別的不求，只盼她能平平安安地度過每一堂占卜課便好——這已經是莉莉安每次走進那間教室時，心裡唯一的願望了。
而這天，她照例把雙手放在水晶球上，按照特里勞妮教授教的那樣屏息凝神、努力放空思緒，試圖從那團模糊的霧氣里「窺探」到些什麼。
當她緩緩睜開眼睛——
然後，一張放大的臉赫然出現在水晶球正前方，正隔著那層透明的球體直直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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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勞妮……教授……」
莉莉安被這猝不及防的近距對視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手差點從水晶球上滑開。
而特里勞妮教授卻似乎對她的反應毫無察覺，依舊用那雙被鏡片放大了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聲音飄渺又若有所思：「你……看到了什麼嗎，親愛的？」
實在是慚愧……
莉莉安上了幾節課之後才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傳說中那種占卜天賦。
別人的水晶球里好歹能浮現出幾縷霧氣或者模糊的輪廓，可輪到她的水晶球，裡面永遠安安靜靜、什麼也沒有。
「很抱歉，教授，我沒有看到什麼……」
莉莉安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聲音裡帶著點歉疚。
她本以為特里勞妮教授會失望地嘆口氣或者乾脆跳過她，可她沒想到，對方聽到她的回答後，反而沉默了片刻，然後——特里勞妮教授突然伸出了手，將那雙瘦削而蒼白的手輕輕覆在了莉莉安的水晶球上。
她的手貼著冰涼的球面緩緩摩挲了一圈。
教室里瀰漫的香薰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濃了，光線也像被拉暗了幾分——
緊接著，特里勞妮教授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擊中了一般，整個人踉蹌著往後一退，嘴裡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目光變得空茫而渙散，整個人瞬間陷入了那副大家再熟悉不過的神神叨叨的狀態——瞳孔放大了些許，聲音也變得飄忽不定。
教室里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幾個坐在旁邊的學生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看這副模樣，特里勞妮教授八成又要降下什麼「死亡預言」了。
而莉莉安看到教授的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緊，又是緊張又是好奇，不知道這位教授究竟從她的水晶球里看到了什麼。
「你的最愛……會在最輝煌的時刻死去。」
特里勞妮教授的聲音變得空洞而飄忽，那雙被鏡片放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某個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見的遠方。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莉莉安的臉色「刷」地白了幾分——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去懷疑這個預言的真實性，腦海里便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個高高的、站在陽光下的身影。
他正笑著，眉眼舒展，手裡握著一把掃帚，身後是歡呼的看台和飄動的旗幟。
「教授！」
似乎是察覺到了特里勞妮教授的狀態有些不對，坐在前排的一個拉文克勞女生連忙開口，及時地打斷了那番飄忽而沉重的「預言」。
而特里勞妮教授像是被這一聲喚回了神，猛地眨了眨眼睛，目光重新聚焦在教室中。
只見她晃了晃腦袋，臉上的空茫漸漸散去，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神神叨叨卻又帶著點恍惚的模樣。
「哦……哦，親愛的，你沒事吧？」她看了一眼莉莉安，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剛才那些話根本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而莉莉安只能勉強扯了一下嘴角，然後搖了搖頭。
「我剛才說了什麼？」特里勞妮教授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茫然，像是剛從夢遊中被搖醒。
莉莉安動了動嘴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那些字句還堵在她喉嚨口，沉甸甸的，怎麼也說不出來。
而周圍的同學也都默契地沉默著，誰也沒有替她重複那段預言。
大概是大家早已習慣了特里勞妮教授這種語出驚人卻轉頭就忘的做派，或者是都不願意在莉莉安面前再提那些不吉利的話。
見沒有人回應，特里勞妮教授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聳了聳肩，轉身慢悠悠地飄向了下一個「受害者」，嘴裡還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麼，很快便盯上了另一個不知所措的學生。
「你沒事吧……」
坐在莉莉安旁邊的一個赫奇帕奇女生探過身來，見她臉色不太好，連忙安慰道，「別太在意那些話——特里勞妮教授經常這樣，她上次還預言說我活不到畢業呢！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嘛。」
她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胸脯，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想逗莉莉安開心。
而莉莉安的確被她那副故作誇張的樣子惹得嘴角微微一彎，心口那份沉甸甸的感覺也略微鬆動了些許，可那幾句話卻依然像「詛咒」一樣盤旋在心底，遲遲沒有散去……
他只是安靜地陪莉莉安在林間又站了一會兒，等風吹過樹梢、吹亂她的碎發時，他緩緩抬手替她把髮絲別到耳後。
而那天的風，似乎又替他說出了一切。
它穿過枝葉，繞過草地，吹過兩人之間那一點點越來越近的距離，把那些未出口的字句都揉進了空氣里，最後輕輕落在莉莉安的心裡。
她或許沒有聽到那句完整的告白，但她似乎聽到了風的聲音里，藏著一個少年最真誠的心意。
……
升上三年級後，莉莉安決定突破一下自己，選修了占卜課——當然，除了想接觸點新鮮事物之外，她心底也藏著一點小小的、不可告人的私心。
畢竟占卜課嘛，說不定……能偷偷看看自己和某人之間的未來呢。
只是，霍格沃茨的占卜課教授特里勞妮，是一位出了名神神叨叨的女士。
據說她別的不提，占卜起「死亡預言」來倒是一做一個準，准得讓人後背發涼——也因此，她的課總籠罩著一種又神秘又古怪的氣氛，讓人既好奇又有點發憷。
一開始莉莉安聽到學長學姐們繪聲繪色地描述時，還不怎麼當回事——她覺得特里勞妮教授畢竟在霍格沃茨任教多年，再怎麼神神叨叨，也不至於比某些過度自信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更離譜吧。
當她抱著這種「能差到哪兒去」的心態走進了那間瀰漫著薰香和神秘氣氛的教室，甚至還在心裡悄悄期待著第一節課能學到些有趣的東西。
可當莉莉安第一次在朦朧昏暗的光線里對上特里勞妮教授那雙大得過分的眼睛時，她心裡那份不以為然，便不由自主地開始動搖了。
主要是——當特里勞妮教授用那雙被圓片眼鏡放大了好幾倍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你時，你便已經被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裹得動彈不得了。
而當她再壓低聲音，說出那些關於「不詳」的預言時，仿佛連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都好像跟著變暗了幾分。
莉莉安坐在那間又悶又暖的教室里，第一次真切地理解了學長學姐們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這哪裡是占卜課，這分明是膽量測試。
別的不求，只盼她能平平安安地度過每一堂占卜課便好——這已經是莉莉安每次走進那間教室時，心裡唯一的願望了。
而這天，她照例把雙手放在水晶球上，按照特里勞妮教授教的那樣屏息凝神、努力放空思緒，試圖從那團模糊的霧氣里「窺探」到些什麼。
當她緩緩睜開眼睛——
然後，一張放大的臉赫然出現在水晶球正前方，正隔著那層透明的球體直直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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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被這猝不及防的近距對視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手差點從水晶球上滑開。
而特里勞妮教授卻似乎對她的反應毫無察覺，依舊用那雙被鏡片放大了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聲音飄渺又若有所思：「你……看到了什麼嗎，親愛的？」
實在是慚愧……
莉莉安上了幾節課之後才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傳說中那種占卜天賦。
別人的水晶球里好歹能浮現出幾縷霧氣或者模糊的輪廓，可輪到她的水晶球，裡面永遠安安靜靜、什麼也沒有。
「很抱歉，教授，我沒有看到什麼……」
莉莉安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聲音裡帶著點歉疚。
她本以為特里勞妮教授會失望地嘆口氣或者乾脆跳過她，可她沒想到，對方聽到她的回答後，反而沉默了片刻，然後——特里勞妮教授突然伸出了手，將那雙瘦削而蒼白的手輕輕覆在了莉莉安的水晶球上。
她的手貼著冰涼的球面緩緩摩挲了一圈。
教室里瀰漫的香薰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濃了，光線也像被拉暗了幾分——
緊接著，特里勞妮教授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擊中了一般，整個人踉蹌著往後一退，嘴裡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目光變得空茫而渙散，整個人瞬間陷入了那副大家再熟悉不過的神神叨叨的狀態——瞳孔放大了些許，聲音也變得飄忽不定。
教室里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幾個坐在旁邊的學生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看這副模樣，特里勞妮教授八成又要降下什麼「死亡預言」了。
而莉莉安看到教授的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緊，又是緊張又是好奇，不知道這位教授究竟從她的水晶球里看到了什麼。
「你的最愛……會在最輝煌的時刻死去。」
特里勞妮教授的聲音變得空洞而飄忽，那雙被鏡片放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某個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見的遠方。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莉莉安的臉色「刷」地白了幾分——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去懷疑這個預言的真實性，腦海里便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個高高的、站在陽光下的身影。
他正笑著，眉眼舒展，手裡握著一把掃帚，身後是歡呼的看台和飄動的旗幟。
「教授！」
似乎是察覺到了特里勞妮教授的狀態有些不對，坐在前排的一個拉文克勞女生連忙開口，及時地打斷了那番飄忽而沉重的「預言」。
而特里勞妮教授像是被這一聲喚回了神，猛地眨了眨眼睛，目光重新聚焦在教室中。
只見她晃了晃腦袋，臉上的空茫漸漸散去，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神神叨叨卻又帶著點恍惚的模樣。
「哦……哦，親愛的，你沒事吧？」她看了一眼莉莉安，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剛才那些話根本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一樣。
而莉莉安只能勉強扯了一下嘴角，然後搖了搖頭。
「我剛才說了什麼？」特里勞妮教授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茫然，像是剛從夢遊中被搖醒。
莉莉安動了動嘴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那些字句還堵在她喉嚨口，沉甸甸的，怎麼也說不出來。
而周圍的同學也都默契地沉默著，誰也沒有替她重複那段預言。
大概是大家早已習慣了特里勞妮教授這種語出驚人卻轉頭就忘的做派，或者是都不願意在莉莉安面前再提那些不吉利的話。
見沒有人回應，特里勞妮教授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聳了聳肩，轉身慢悠悠地飄向了下一個「受害者」，嘴裡還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麼，很快便盯上了另一個不知所措的學生。
「你沒事吧……」
坐在莉莉安旁邊的一個赫奇帕奇女生探過身來，見她臉色不太好，連忙安慰道，「別太在意那些話——特里勞妮教授經常這樣，她上次還預言說我活不到畢業呢！你看我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嘛。」
她說著還故意拍了拍胸脯，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想逗莉莉安開心。
而莉莉安的確被她那副故作誇張的樣子惹得嘴角微微一彎，心口那份沉甸甸的感覺也略微鬆動了些許，可那幾句話卻依然像「詛咒」一樣盤旋在心底，遲遲沒有散去……